☆、第五十三章 大婚以后
吴婉娇朝胖丫等人看了一下,胖丫从后面跟上来的小厮手中拿了一把斧子,就朝门上砍去,守门的根本没有想到,堂堂北齐王府的门会有人敢砍,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迟了,门被砍了几下,胖丫停下等吴婉娇的意思。
“大叔,皇上派人置得嫁妆我管不着,但是我今天早上发得嫁妆请现在就吐出来。”小姑娘虽小,气势却夺人,从容而淡定,言词温和中透着犀利,眼中闪过的精光让中年人看着愣了一下,不是说京城的破落户吗,能养得这么尊容华贵?悄悄往后退了一步。
小桃走上去,递了自己的嫁妆单子,中年人在王府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要是平时,他也会眼皮动也不动把人赶走,可今天前面的宾客都还在呢,此女好像不好惹,一个弄不好丢了王府的脸面,不敢承担这责任,连忙转身向府内通报,边走边想看样子有些人没吃到却惹一身骚。
北齐王听说以后火冒三丈,“小人行径,我堂堂王府会吞了她这点东西,老瞿现在就给她。”边上的王妃眯着眼一动也不动,陈侧妃却不安的挪了挪屁股,东西都在她手中,数量不多,却都是好东西,使了个颜色,边上的老嬷嬷忙下去张罗了,老太婆还是私心的留下一株尺高的珊瑚。
老瞿对了一下,也没吭声,往外面抬东西,小桃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少了什么,朝胖丫使了个颜色,胖丫带着几个小厮,直往里面冲,她的身手,侍卫也难挡一二,就这样一路到了正堂,正堂上宾客满坐,觥筹交错,世子正在跟同辈们喝酒,最里面一桌,是北齐王的桌子,胖丫根本不分尊卑,直接来到北齐王的身边,引得所有人都哑雀无声得看向她。
“还有一株百年的红珊瑚没给。”
北齐王只注意到自己的侍卫没能拦住这个霄小,一时没去分辨她的话,直到几息后才反应过来,“混账,什么东西,来人,给我拉下去。”
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跟着上前来,“王爷,这么多宾客呢,不过一株红珊瑚而已,世子妃正等着呢?”说完朝他笑了笑。
北齐王觉得自己的脸丢大了,把人赶出去,却留下人家的东西,气得调转过头,双目狰狞“拿给她。”
夏景皓没想到吴婉娇身边貌不其扬的丫头,有这能耐,刚有兴趣,一看是来要东西,便什么味口都没了,一群市侩的嘴脸,端起酒杯仰头就喝干了,还好不要和她生活在一起。
诚顺20年秋八月十八,吴婉娇连夜离开北齐首府——金府郡,开始了她新的人生旅途。
是夜,北齐王府,受了近二十年宠的陈侧妃被剥夺了辅助王妃掌家的权力。
北齐王妃在自己的卧室里笑得嘴都合不上,心想这个媳妇虽然跟自己没缘,但一来就给自己清了最大的障碍,从这点上自己就该高看她一眼,瞄了瞄坐在自己下脚处的远房侄女,“雨彤啊,这下放心了吧,我儿房头里,依旧你最大,别担心,你虽没有正妃的名,但这家将来肯定是你来撑的”说完拿起她的手拍了拍,“你现在一门心思给我添个大胖孙子,这第一侧妃非你莫属。”
被叫做雨彤的女子作害羞状低了低头,难道我不想生吗,这都三年了,还没动静。
吴婉娇并不知道无形中为自己竖了几个敌人。
在王府家奴的带领下,她们终于于第三天中午到达了临集,一个看上去就破落的别院,吴婉娇看着眼前的别院没有言语,招了招手,“佟二平,你先到镇上找一家客栈,住到这里修整完”
“是,小姐,我马上就去办。”说完就调转马头向镇上去。
领路人见自己的事已经完成,站在那里等着打赏,小桃瞅了他一眼,“还不快滚,想打赏,没门。”
领路的人气得一路喊晦气,头也不回的走了。
吴婉娇也没心情进去看房子,事情目前已经尘埃落定,现在只想睡大觉,一切等醒后再说。
阮嬷嬷看她又没心没肺的睡着了,发愁得叹了口气,自己这几天把一生的气都快叹完了,这个小姑娘以后可怎么过啊。
休整过后,吴婉娇觉得自己活了过来了,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小桃见她醒了,忙过来帮她穿戴梳洗。吴婉娇任由小桃打理,想着自己身边一群人,自己怎么样倒无谓,可他们跟着自己该何去何从呢?
想想就头疼,本来在京城多好啊,除了吃就是喝,哪里要想这些破事,唉,“不行,不能想,头疼。”
小桃见她又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管,引着她到边上临时改得厢房吃饭。
吃完后,她让小桃把所有的人都叫到厢房,这一小间厢房根本挤不了多少人,大部分人都挤在外面的走廊里。
看着面前这么多人,吴婉娇觉得自己就是一公司老板,带着一群属下。“唉,让路上临时加入的人先去休息,告诉他们愿留的就留,不愿留得自己愿到那里去就到那里去。”等了一会儿,清了一些人,“自愿跟来的站一边,陪嫁的站一边。”
看着又分了两拔人,吴婉婉随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小桃把各人做什么事,跟我讲讲吧,”
“是,小姐,”小桃从边上拿了一个册子,“小姐,你出嫁配了八个丫头,四个大的,分别是:我、胖丫、青梅、小芹。四个小的,分别是:春花、夏风、秋实、冬收。陪嫁的嬷嬷四个,一个总管阮嬷嬷,一个管厨房的佟婆子,一个管院子杂事的戴妈妈,一个是唐婆子,小桃没有说,她是为将来小姐生娃准备的,还有大小丫头近六个。外院管家田壮实,打点的佟二平、佟小乐,戴大陶,马家富,还有大小小厮近六个,总计二十九人”
“加上我,三十吧。”舒秀才终于说上话了,挑了挑眉,“我就做你的大总管,”
“我说舒秀才,现在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我这个世子妃名存实亡,你真犯不着让你全家都跟着我,真得。”吴婉娇内心还是很感激他的,都说同富贵易,共艰苦难。
“你就别说了,打从我出京的那一刻,我辈子就跟定你了。”舒秀眉头都没皱,哈哈大笑。
吴婉娇也不再劝,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马上就冬天了,据说北地的冬天特别冷,所以我准备为我自己,为大家准备好一个又温暖又舒适的小窝。”有事做的吴婉娇心情终于好了起来,“大不了,就吃我爹给的老本。”说完笑笑挥了挥手,“那个吴秀才,既然做了我的大主管,明天就跟我去看地吧”
“是,”吴秀才也高兴,终于有事做了,大家各自散去。
吴婉娇进了卧室,偷偷问了问青梅,“我现在有多少银子啊?”
青梅翻了翻眼,“小姐,我都跟你说过几遍了,三十万两。”
吴婉娇叹了口气,坐到床边,“我爹真是的,把家底都掏了吧。”
“小姐,老爷家有多少银子你还不知道,那里就掏家底了,”说完无奈地帮她整理睡觉的床铺。
“青梅,我把你要回来,你不怪我吧”吴婉娇看着忙碌的青梅有点歉意。
“小姐,看你说的,我的命都是你给的,就算你不向吴伯候开口,我也是要跟你来北地的,吴伯候也不吃亏了,帮他带了五个人出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吴婉娇不在说话,趴在床上发愁,以前在京城自己只要动动口,一切事情都由吴明德办妥,可现在……唉,翻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拉,烦人啦。
京城,吴明德不大不小的病了一场,心里被挖了一块肉似的,疼得多少天都闷闷不乐,前来探望的吴琮平恨铁不成钢,“搞得就你有女儿似得,本候也有女儿,你看你那熊样,真是给男人丢脸。”
吴明德低低地说了一句,“你不懂?”此刻的他早已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二女儿并非自己的二女儿,也不知从那个地方来到这里,她那看似随意,却贴心可人的小动作,多么惹人疼;那么多看似瞎捣鼓,却条理清晰的东西是需要底韵的,这底韵是学识,是经验,是阅历。唉,也不知从那里飘过来和自己父女一场,是不是她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就是这样亲密无间的,隐隐得居然又吃起醋来,我的宝贝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