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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日常 第三卷:宠后之路(25/49)

薄幸欢颜 · 穿越小说 · 299 KB · 2017-04-21 16:56:57

第三卷:宠后之路(25/49)

  三公主走在前面,褚乐康则在后面跟着,一直行到了校场的树荫下面,阳光透过树缝洒了下来,三公主这才停下,转身看着褚乐康:“何贵妃的丧期一过,我就要择婿了。”

  

  褚乐康道:“臣先预祝公主得觅良人。”

  

  三公主冷笑道:“你是成心想要气死我,竟说这话来怄我。我今日请嫂子陪我来,就是想来问问你,你愿不愿意做我的驸马?”她说完这话,整张脸如同被火烧起来一样,变得通红一片。

  

  褚乐康立在她跟前,微微垂着目光,并不说话。三公主红着脸:“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来这里的目的你也明白,所以你也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我只想问你愿意还是不愿意,我不想因为我的愿望而束缚你,你如果愿意,那我择婿之时就选你,你如果不愿意……”她说到这里,一口贝壳似的银牙咬得生紧:“你若是不愿意,我也就此歇下了这份心,我天家的女儿,不是离了你就不成的。”

尴尬(二)

  让三公主和褚乐康单独去谈,远远的望见他俩说话,季瑶也不去多想,只坐在一旁看着兵士们操练。偶尔有微风拂过,季瑶觉得脑中清明了许多,只摸着肚子,并不说话。

  

  那头的交谈约莫持续了半个时辰,三公主这才回来,双颊红扑扑的,见季瑶转头看自己,她红了脸:“嫂子……”

  

  “说完了?”也不急着问她如何了,季瑶只是笑盈盈的看着她,“若是问完了,咱们就回去吧。”

  

  见她对自己的问话结果并不追问,三公主点了点头。虽说她今日鼓起勇气来问褚乐康,但本质上还是害羞的,对于这样的事,如果自己不愿说,也不远别人问。

  

  姑嫂俩要走,众兵士也都停了手上的事,列队整齐的高呼道:“恭送太子妃,恭送三公主。”那呼声震天,让季瑶止不住的自豪起来,携了三公主的手:“嫣然,随我走吧。”

  

  两人上了马车,随着车身的摇摆,季瑶很快就昏昏欲睡,半倚在知书肩上,三公主则坐在一边,满脸的红晕。车外人声渐渐喧嚣起来,季瑶愈发的犯困,马车晃悠悠的往前行进,冷不丁却停住,季瑶一惊之下,差点滚下去。这一来将她吓得不轻,下意识捂住肚子,好在司琴和弄画二人死死的架住她的双臂,这才免了一场罪过,饶是如此,她双膝仍重重的跪在了马车上,痛得她眼睛都眯了起来。

  

  季瑶脸上冷汗都给吓了出来,若是再迟一分,她必然会摔在地上,她如今已然是八月的身子了,这样受了力,孩子必然早产。知书忙扶她坐起,上下看过,这才捂着胸口:“阿弥陀佛,好在你二人伸手得快,不然今日不得出事?”

  

  话音刚落,外面已然响起了一个妇人的哭号声:“你们、你们——”还未说完又是一阵大哭,旋即又是男人的声音:“娘子,你没事么?我的孩子,你们、你们赔我孩子!”又有推搡的声音传来。季瑶心有余悸,颤颤的坐在马车之中:“弄画,你去瞧瞧,出了什么岔子。”

  

  弄画一面应了,一面钻出车,见一个男人正和赶车的护院争执,而地上则卧了一个妇人,那妇人躺在地上,捂着隆起的肚子,不住的呻/吟着,地下也渗出了血水,看来很是痛苦的样子,见有人从马车之中出来,不顾满脸泪水,指着弄画骂道:“贱妇,你还我孩子!”

  

  弄画转身回了马车,知书正给季瑶擦拭脸上的汗水:“太子妃,仿佛是咱们的马车撞到了孕妇。”

  

  外面的喝骂声还在继续,那男人似乎是妇人的丈夫,已然骂道:“有这样的人么?我家娘子大着肚子,他们竟然撞了过来,现下半点愧疚之意悔过之心都没有,随我去见官!”

  

  护院喝道:“住口,你可知道我家主子是谁,但凡惊扰到了——”还未说完,三公主出言道:“好了。”护院赶忙闭嘴,垂手退到了马车旁边。

  

  对于这个举动,季瑶很是欣赏。护院虽是护主心切,但一旦让人知道是东宫的人,必将这笔债算到裴珏头上,失了民心的太子,来日的日子可不好过。微微掀起车帘,见那男人已然从上来扯住护院,见季瑶露出脸来,虽是被她的气度华贵给惊了惊,但还是立时骂道:“我不知你是谁,但是没有这样道理,撞到了我娘子,如今见了血,你难道想走?还是想搬出哪个天潢贵胄来压?”

  

  那妇人还在叫唤,围观群众也率先发声了:“咱们京城从没有这样的事,撞伤了人难道能走得了?天子脚下,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话得到了不少人的应和,“快快去见官!”

  

  季瑶冷眼瞧着围观群众愈发高涨的怒意,抚了抚自己的肚子,觉得肚子沉甸甸的痛,咬牙看着地上的那个女子:“戏演够了吗?”

  

  妇人神色尴尬片刻,又捂着肚子哭号起来,男人也怒不可遏抡着拳头,围观之人也纷纷指责其季瑶来:“好生混账的粉骷髅,将别人撞成了这样,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也不乏有几人卷着袖子想要上前来,似乎想要揍季瑶。

  

  那护院立即挺身而出,怒道:“你们谁敢上前来,休怪我不给你们情面。”这可是太子妃和三公主!乖乖,要是让这群人把太子殿下的爱妻和宝贝妹妹伤到了,他不得被太子殿下给生吃了?

  

  他气势太过凌人,让这些所谓义愤填膺的围观群众也不得不有所顾忌,相视一眼之后,纷纷退了回去。季瑶环视一圈这些人,额上冷汗涔涔,不是她阴谋论,而是这群人所谓的义愤填膺来得未免太过及时了,就像是事先设计好的一样。漫天死里的抚着自己的肚子,又看着人群之中对自己指指点点的人,明白这伙人绝对是一群骗子,就想要讹人。念及此,她勉强一笑:“在场的也有不少女人,我只问你们一句,在自己怀有身孕被人撞了,孩子可能保不住的时候,你们是先保住孩子还是先和对方理论?”

  

  她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了,人群中的妇女们窃窃私语,不住的点头。一个老妇道:“如果是我,我肯定是先保住我的孩子。”

  

  “既然大娘说了这话,在场的妇人们也都是这话,是也不是?”季瑶提高了声音,喘了几声,觉得肚子稍微好了一些,这才环视众人,见没有人异议,也就看着躺在地上还在叫唤的妇人:“那么请问你,你不去医馆看看自己的孩子如何了,反倒是要我去见官?这是什么道理?另外,媳妇没有母性不管孩子,做爹的也全然不顾孩子的死活?你俩这样的性子,做什么爹娘!”

  

  一番话说得两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方才还指着季瑶骂的众人也纷纷调转枪口。满意的看着这样的局面,季瑶肚子痛得厉害,毛脑子担心着会不会将孩子给摔出来了,忙低声道:“知书,你去就近请一位大夫来,就说这里出了大岔子。”

  

  知书颔首称是,轻巧的跳下车辕,正要走开,就听又有人嚷道:“她想跑!这些官家都是这样,一旦情势不利,就会去搬救兵!还不拦着!”这话一出来,人群又骚乱起来了。季瑶瞧了瞧那人,暗自记下了音容相貌,喘气道:“这话说得很怪,既然你认定我是官家家眷,哪个官家家眷需要搬救兵?我也懒得做这个恶人了,咱们就见官去吧,正好让官府也查查,是她假孕自己撞上来想讹我,还是我真的有罪。京兆府还是什么地方,我随你走一遭就是了。”

  

  她方才跪在马车上了,双膝痛得要命,但还是脸色都不变一下。对方却慌了,那妇人从地上坐起来:“相公,相公,我没事了,孩子也都没有事,咱们走吧。”她坐在血泊之中说这话,却让人觉得诡异无比。男人转头看她,木讷的点了点头,扶了她站起来:“算你走运,我娘子没事,下次出门可得仔细着!”

  

  季瑶只是笑,转头看了知书一眼,知书何等机灵,笑道:“瞧瞧,装血的袋子都掉出来了,还说不是骗子?”

  

  谁知这对夫妻浑身颤抖,双双看向了那片血泊,见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男人一步上前,指着知书:“贱婢,你敢诈我!”谁知那妇人因为全倚靠在男人身上,现下男人撤了力气,她重心不稳已然摔在了地上,腰间果然滚出了一个羊肠袋,里面还能够看见流动的血液,摔了一地鲜血。

  

  两人脸色立时大变,来不及多想,周围人已然指着两人骂了起来。季瑶笑道:“既然如此,真相大白了,只是咱们京中容不得这样的人,还是将他们绑了,送到京兆尹那里去吧。”

  

  这两人唬得人色全无,不住的磕着头:“夫人,夫人,咱们错了,别见官,别见官,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季瑶的同情心从来不给不该有的人,况且这两人的这一场闹剧,让她伤了腿,若是司琴弄画再迟一些,只怕孩子都凶多吉少——她没去捅他们两人刀子就已经是对得起他们了,“我今日若是饶了,来日指不定是谁呢。”

  

  这话得到了围观群众的附和,可不咋地,若是下次讹到了自己头上,只怕还以为自己背上了人命呢!故此,也不消得季瑶吩咐护院,已然有人借了卖牛的绳索,亲自动手将这两人绑了。

  

  好歹算是闹剧谢幕,季瑶这才松了口气。她也不过是强撑罢了,肚子痛得要命,双膝也痛得厉害,颤颤的喘了几声,慌得三公主赶紧扶住她,一叠声的劝慰。护院也不敢怠慢,将马车赶得飞快,将季瑶送回东宫。待进正院的时候,她一张小脸都痛得变了色,唬得下人都被搅动起来,纷纷给她端药送水来。

  

  一直到裴珏从外面回来,她才勉强止住了痛,只是汗如雨下,躺在床上连动动小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任由裴珏将自己抱入怀中,他眼中净是深切的担忧:“怎的不派人来告诉我?你这样独自忍了,要我来做什么?”

  

  “好疼呢,你还凶我。”季瑶强笑着撒娇,又因为精力不济而靠在他胸膛上,“以后不让孩子和你玩了……”

  

  三公主给自家嫂子吓得不轻,现在都心有余悸,对于这把狗粮还是目不斜视。温友海立在下面,更是看都不看这些做主子的,拱手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虽说此刻凶险,但好在胎在几月前就稳住了,否则只怕如今已然发动了。只是虽说此次安定下了,但太子妃只怕会早产,故此,接生女官还是请到东宫来为妙。”

  

  只要对季瑶有益处,就是他说要星星裴珏都会尽量办到,当下就应允了。问过了前因后果,他静默几分,取了化瘀膏给季瑶上药,药膏冰凉,季瑶缩了缩:“凉呢。”

  

  裴珏笑道:“我将它渥热了再给你上药。”他说罢,将药膏在手上涂开,借了掌心的温度将药膏温度升一些,这才慢慢的给她揉在双膝上。看着她发青发紫的双膝,裴珏心疼得很,咬牙低声道:“瑶瑶,我不会让你和孩子白白受这委屈的。这笔债,我去找幕后主使讨回来。”

尴尬(三)

  第二日,裴珏下了朝,立时往京兆府去了,将昨日让季瑶胎动不止的两人给提了出来。京兆尹早日里就得罪过裴珏,一大早听说裴珏指名要昨儿个那两人,吓得可不轻——还好他没以为只是简单的民事纠纷就将两人放了,不然得罪了太子妃,来日可没有半点好处的。

  

  亲自将两人提着就往刘家去了,裴珏一路上都怒意横生,一进门则将两人扔到了刘老爷面前,将其吓得够呛。看着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两人,他勉强拱手道:“敢问太子殿下,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裴珏冷笑:“舅舅问我什么意思?我也想知道刘家什么意思。买通了这两人在半路上堵了外甥媳妇,是安得什么心?”

  

  刘老爷给这番话唬得不轻,看着摔在地上的两人,他并不认识他们,谈何买通?望着裴珏紧紧绷着的面容,正因为上面看不出情绪来,他才觉得可怕,擦了擦额头:“若臣说不知此事,太子殿下可会相信?”

  

  “舅舅当我傻子?”裴珏低了声音,面前的人若不是母妃唯一的亲兄弟,只怕他都冲上去亲手砍了对方了!昨日他回去,瑶瑶白着脸躺在床上,那样的脆弱,让他险些以为他再也见不到瑶瑶了。更不说昨日瑶瑶差点受惊早产,双膝更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京中三步一王公,五步一重臣,所谓民不与官斗,京中的老百姓是吃饱了撑的才去讹官,更不说对方认定季瑶和三公主乘的马车是官家的,既然如此,那么这就十分的说不通。唯一的解释,就是对方是为了报复,要让季瑶受惊早产。然而季瑶素来是温和性子,虽从不让人骑到自己头上,但也绝非是尖刻性子,故此结仇的人很少,要真说有仇,除了因刘佳桐而来的,还能有谁?

  

  知道外甥的性子,刘老爷只能苦笑:“太子殿下即便如此说,但臣此乃肺腑之言,臣,委实不知道此事,殿下要问,臣也的确一无所知。”话虽如此,但他又不是傻子,知道多半是自家夫人爱女心切,想了个馊主意去冲撞季瑶。佛祖啊!季氏可是裴珏的心肝肉啊!更不说她还怀着孩子,这要是闹开了,别说裴珏盛怒在情理之中,就是帝后都能将刘淑妃留下的面子给扒干净!

  

  哭丧着脸,刘老爷只能垂首,一派任由裴珏说的样子。裴珏也不恼,低头看着那被压在地上的汉子:“你说,谁指使你去的?”

  

  那汉子明显刚被揍过,脸上青紫一片,看了裴珏一眼:“是、是刘夫人,她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又让我们认马车,说看到马车来了,上去就是了……”

  

  刘老爷脸色顿白,果然是自家那倒霉婆娘!因裴珏养在皇后膝下,故此根本和刘家不亲,现在更好,自家那倒霉婆娘要拿季瑶开刀,给女儿张目。别说其他的了,裴珏和季家,哪个是他们惹得起的?现在刘老爷真是想抽死那败家娘们儿,见裴珏神色凛然,哭丧着脸说:“臣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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