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
河面宽广,河水湍流向前。
两岸风景时有变化。
有时是一片一片的田地,农人正在耕种,远处有几处房屋,屋前还能看见小小孩童身影;一会又到了没有人烟地方,只有一棵棵低垂的杨柳拂过河面;渐渐地,岸边出现一排排整齐林立的房屋,那热闹的声音随着风声飘进众人的耳中。
河里。往来船只络绎不绝。有客船,有高大奢华的商船,也有载着沉重货物的漕船,还有穿梭在船间兜售商品的小舟。船只太多,若不注意,有时会发生海上的交通事故:撞船。
赵蕤就亲眼看见两艘相对的船,因为避让不及,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被撞的船立刻有人破口大骂起来。双方一直纠缠,直到消失在赵蕤的视野里。
张船主和儿子张安在船头撑蒿。此时他正歇息,儿子接把手。抬眼看见儿子一边撑船一边偷窥赵蕤,张船主眉头一皱,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他身上,低声教训道:“好好撑船,别东张西望的!”
张安吃了一巴掌,哎呦一声,老实了。努力盯着船沿,双手用力撑桨。
“船主!”赵蕤喊了一句。
张船主心里惊了一下,连忙过去问道:“这位…公子,有什么事?”
赵蕤手指着一艘船,“这船,为什么其他船见了它都纷纷避让?”
张船主松了口气,顺着她的手指方向。那里一艘威风凛凛的船,横行无忌,“哦!这是官船,拥有先行的权利,所遇者都要给它让路。若不让,会惹上麻烦。”
赵蕤点点头表示懂了:特权阶级。
张船主见她对此很有兴趣的样子,继续说道:“不过,它若是遇到运铜的船,也是要让其先行的。”
赵蕤听后,想了下,明白了。
“离渡口还有多远?”赵蕤看着越来越多的船只。
“快了,再有半个时辰就到直沽了。”
赵蕤颔首,向船主道谢,回了房间。
张船主见那着男装的女子回了房,转身又找儿子麻烦,“你个兔崽子,叫你好好撑船,你眼珠乱瞟什么!”
张安憨憨笑了笑,“我就觉得奇怪,怎么女子穿了件男装,还站在外面看了半天,看她们也是有钱人,怎么不计较这些?”而且她长又高,也挺好看。
张船主气的跺脚,“管你屁事!咱们拿钱办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再让我发现你不好好做事,打断你的腿!”说完甩手去了船尾,告诉钱氏,要到码头了,快准备晚饭。
这一切发生的短,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嗯,除了赵蕤。
应该说只要她释放精神力,附近大片范围有什么事,她都可以知道。
不过要24小时监视,不累死也得烦死。
赵蕤对刚发生事一笑置之。
刚刚站在外面,是在释放精神力。查探附近有没有碎片的信息。可惜...
一会去问问袁益杰。
“你怎么样?有没有好点?”顾瑾玉扶起王晓涵靠在床头,轻声问道。
王晓涵面色苍白,虚弱无力,“比早上好点了,可是还有点难受。”
“看你刚上船乱蹦乱跳的样子,谁想到你竟然晕船。”顾瑾玉说完,抿嘴笑了一下。
王晓涵脸色羞恼,“表姑!我都这样了,你还取笑我!我,我又没出过远门,更没坐过这种船。”
顾瑾玉稍微收起嘴角,“是我不好。嗯,待会想吃什么?”
“没什么胃口。”
“怎么都得吃点,胃里有了东西,再吃点药,睡一觉,说不定明天就好了。”
“那,就喝点粥吧。”
顾瑾玉抚了抚她耳边的碎发,“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正说着,脚下的船微微晃了晃,又慢慢地平稳下来,最后不动了。顾瑾玉算算时间,可能是到渡口了。
“你先躺着,我去厨房。”
王晓涵点头,自己平躺好,闭上眼睛。
顾瑾玉戴了帷帽,出了门。
一出门,岸上喧闹的人声瞬间被放大了。顾瑾玉快步进了厨房。
张家母女正在做饭。见了顾瑾玉,钱氏赶忙放下手中活计迎上去,笑着问道:“姑娘有什么事?”
“想看看有没有粥。”帷帽下顾瑾玉的面容模糊。
“这倒没有,因做的是晚饭,没准备。姑娘要吃,我立马做上。”钱氏笑容满面地说。
“那就有劳了。”顾瑾玉递给钱氏一两银子,“辛苦你们了,一点心意。”
“呀,这是我们该做,怎么让姑娘破费这么多。”钱氏摆手推拒。
“收着吧。我侄女晕船,以后吃的上要多多劳烦你们了。”顾瑾玉仍伸着手。
钱氏一听,才收下,“那一会我让佩兰给你们送去。”
“那多谢了。”
顾瑾玉见她们忙乱,出了厨房。
掌灯时分。赵蕤去了袁益杰房里,说明来意。袁益杰敬业的拿出测算工具,整整算了半个时辰。二月天,傍晚还是很冷,袁益杰额上却有薄薄一层汗。半响,他才说道:“以此卦象,东西不在这里。”
赵蕤皱眉。
袁益杰见状,“我再算算。”
赵蕤也不阻止。
半个时辰后,结果一样。
赵蕤瞧他疲惫得像跑了几十里路,料想他已尽力。
“不用再算了,你尽力了,也许这里本来就没有。不过,我还是打算晚上出去寻一寻。”
“你要出去!你一个女子,深更半夜,很危险。”袁益杰担忧的说。
“你不用担心,我可是有武艺的,寻常人不是我对手。”
袁益杰还要再劝,赵蕤摆摆手。正巧,张佩兰给袁益杰送饭,赵蕤借机告辞。
赵蕤回房以最快的速度吃了饭。
找了件黑色的衣服穿上,出了门,跳下船朝着夜色而去。
按照以前的习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快速的走一遍。
也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浓的像墨一般。东南两个方向都没有动静。赵蕤神色平静,往西奔去。
天色泛白,赵蕤才往回赶。回来的时候正碰上早起的船主。
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
“赵姑娘,你回来了!”
“嗯。”赵蕤颔首,回了房。
张船主想了想,敲了袁益杰的门。
袁益杰睁着朦胧眼开了门。
张船主询问是否开船。因为昨天袁益杰告诉他赵姑娘出去访友了,要等她回来再说。从这里到沧州顺利的话,最少要六个时辰,要早点赶路,否则太晚到渡口会很危险。
袁益杰听说赵蕤回来了,就吩咐开船。张船主答应着去了。
醒了睡不着,拿起桌上的书研读。
……
这一路丝毫没有停顿。紧赶慢赶,连饭都在路上吃,到达沧州时已是戌时末。
船停稳,船主回房休息了。
顾瑾玉和王晓涵趁着夜色没人,出了房,站在船边,手扶围栏吹着夜风。
这里热闹极了。即使夜深了,两岸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也对,运河流经沧州城区,自是热闹非凡。为了不吵到众人休息,船停的地方人少,附近仅有几只船。
顾瑾玉喜欢这样,既不冷清,也不嘈杂。既能看到繁华的景象,又不会让人觉得心烦。
恰巧此时,赵蕤刚从袁益杰屋里出来。
顾瑾玉见她面露喜色,心知她所寻之事有了眉目,“你要出去吗?”
“嗯。”
“几时回来?”
“这说不准。如果今晚没回来,明天请袁益杰带你们去逛逛街吧。”
“知道了。”顾瑾玉看着赵蕤的身影渐渐消失。
赵蕤一夜未归。
袁益杰推算,东西就在此地。大致方位在沧州东南,具地点体不知。赵蕤只能用老方法,用精神力一片片排除。
丑时末。赵蕤来到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能听到远远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
这里有海?
赵蕤疾速前进。声音越清楚,胸口涌起阵阵熟悉的感觉就愈强烈。
看来就是这里了。
思绪间人已到了海边。目测海面不是很宽,长度也有限,还好。碎片恐怕是在里面了。赵蕤脱下外衣准备下海。
夜间海水冰冷。赵蕤根据感应向中心游去。右前方有座小山。
是我的错觉吗?这山在移动?
赵蕤停了下来。果然不是幻觉,山成精了!?
调动木系异能,召唤海草。无数海草疯长,像灵动的水蛇爬上‘山背’,绕了一圈又一圈。阻止了它的脚步。
‘山背’似是被激怒了,疯狂地摇摆起来,海水一波波扑向赵蕤。
瞬间就将束缚挣脱。闪电般向赵蕤疾驰而来。
速度真快!
赵蕤来不及拿出砍刀,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卷了过去。
赵蕤的视野被海水吞噬。她闻到一股强烈的鱼腥味。再看四周,咦,这是?四壁柔软,分明是一大块肉。赵蕤有了个猜想。
进入这封闭的空间,赵蕤就知道了碎片在这里。本想立刻拿走,又想到这‘山背’势必会激烈反击。先把它杀了再说。
观察内部结构。祭出砍刀,瞄准它致命位置,赵蕤吸气,使出十二分的力气,猛地向下划入。
‘山背’剧烈摇动。赵蕤稳住身体,右侧又是一刀,外面的海水霎时涌了进来。赵蕤趁机从口子游了出去。
借住海草的力量,赵蕤身子一腾,就到了它背上,原来是条鱼。
朝着头部,凶狠地砍出好几条口子。山背已接近癫狂,附近海水被搅得天翻地覆。赵蕤被它狠狠甩出老远,撞在海石上。
赵蕤爬起来,忍不住咳了一声。
强弩之末。
怪鱼挣扎了半个时辰,才渐渐没有动静。
赵蕤慢慢靠近怪鱼。等了会,确定它真死了。调动异能,不知藏在何处的碎片飞了出来,落入掌心。赵蕤将它放入空间。
见天色快亮了,赵蕤赶紧换了衣服,快速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