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刑
到了县衙,那里已围了许多人。大多是滞留的学子,且都听到了点风声。一个个交头接耳,指手画脚。
赵蕤拨开人群,几人挤上前去。
“袁益杰!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快快说出卖题人是谁,否则休怪本官无情!”
袁益杰跪在地上,昂首对刘主审一拱手,固执道:“请大人明鉴!学生没有买题,一切都是张、梅两人冤枉我的!”
“好好好!到现在你还死不承认!那袁益腾你来说说,你是怎么联系张、梅买题的?”
袁益腾一听到自己名字先暗自抖了抖,喊道:“大人!学生是冤枉的!我与他们只是萍水相逢,只是初次见面,没有买什么题…”
“好好好,一个两个都是如此!看来不用刑不行!左右何在,给我先打二十大板!”说着伸手拿了令牌。
“且慢!大人息怒!”赵承宏向前一步大喊道。
“又是你!又有何话可说!”
“大人。贸然用刑实在不妥,他们都有功名在身,而且此案疑点颇多…”
刘主审打断道:“他们功名已被革除,现是白身,有什么不能打的?至于疑点,物证也有,人证虽死,却也是画了押的!不要仗着你恩师情面,一而再再而三阻拦我办案,胆敢再啰嗦,治你个扰乱公堂的罪名!来啊,给我打!”边说,边扔下令牌,一点开口机会也不给赵承宏。
赵承宏急得转身看向袁益杰。
两旁的差役凶神恶煞地推倒二人,抡起棍子噼里啪啦重重打了起来。
袁益腾顿时嚎得屋顶都飞起来,“痛死我了!哎吆,痛死我了!…”
袁益杰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赵承宏紧紧攥起双手。
顾瑾玉泣不成声:都是我害了哥哥。
赵蕤眯着眼地盯了姓刘的一眼。
打了一半,袁益腾越嚎越大声,最后痛哭道:“大人饶命!学生愿招,愿招…”
刘主审一听,心里欣喜,抬手示意差役。板子声顿时戛然而止。
“快说!”
“学生…学生,一切都是听从大哥的安排见得两人,他们私下交谈,没让我参与,学生是被大哥蒙蔽的…大人,我是冤枉的!我根本不知道大哥让我找他们是为了买题…”袁益腾鼻涕眼泪揉成一团。
“你!胡说!”袁益杰此时满脸是汗,抖着手指着袁益腾怒道。
赵承宏脸色一变,忙道:“大人!此人说话更不可信!平时就是游手好闲,不攻读学业,最有可能买题的就是他!定是他与张、梅二人勾结,事发后又想栽赃给袁益杰…”
袁益腾抬手抹了把鼻涕,哼道:“你与大哥是挚交好友,且同出同进,当然为他说话,说不定,连你也有份!”
赵承宏怒道:“你!简直胡说八道!”
刘主审一拍惊堂木,“够了!本官自能分辨,不需你等多说!袁益杰,现在所有人证都指向你,还有何话可说!我劝你老实点,一五一十交代了,也免得受皮肉之苦!”
袁益杰忍受着臀上一阵阵火辣辣透骨的痛,坚决道:“学生没有买题!更不知谁是卖题人!”
刘主审终于失去耐心,怒道:“好好,看你嘴硬!来啊,再打二十大板!”
“大人!”
赵承宏的声音湮没在又一阵击打声中。
顾瑾玉心急如焚,差点冲了出去, 还是解学芳离她近,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又对她摇头,“不可,千万别莽撞。”
袁益杰虽是男子,但多数学子身体都不健壮,且近日思及母亲,又忧伤自己功名被革,内外夹击之下,板子还没打完,人就晕了过去。
“袁兄!”赵承宏赶紧上去扶起袁益杰。
“哥哥!”
场外学子见状,‘嗡’的一声,议论纷纷。
“这有点过了吧。”、“人都晕了。”……
那刘主审有一位师爷,见事态不好,上前对自己主子耳语几句。
刘主审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咬牙道:“犯人受刑不住,先押回大牢,容后再审。退堂!”说完一甩袖,转身走了。
赵蕤、顾瑾玉几人连忙奔上前来。
“哥哥。”顾瑾玉见袁益杰臀部沁出血来,心里一阵难受。
众差役上来拖两人,赵承宏对他们道:“劳烦各位抬他去吧,身上有伤,实在拖不得。”
众人相互看了看,没有说话。
赵蕤拿出三十银子递给其中一人,“辛苦各位了。”
众差役见了银子,说道:“兄弟们,搭把手。”
四人抬手抬脚,去了大牢。赵蕤几人也跟着去。
而袁益腾却没这么好命,两个差役粗鲁地夹着他,拖着往前走。也不顾他大喊大叫。
赵承宏让伺墨去请个大夫,自己也跟了过去。
好不容易请来大夫,又花钱贿赂狱卒,才看了伤势诊了脉,开了药方。伺墨马不停蹄地抓了药,送到小院,嘱咐伴鹤熬好了以后立即送来。又送伤药到大牢给袁益杰敷上。
袁益杰喝了药,脸色好了些。待喝了第二回药,才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见众人关心的眼神。
“我没事。”
“哥哥,是我害了你。”
“胡说什么,不要胡思乱想。有些事躲也躲不了。”
“袁兄,我没用…”赵承宏自责地说。
“你已经做的够多的了。”袁益杰安慰道。
赵蕤见几人情绪不对,“你们这是做什么?这就认输了?现在什么都还没定呢!怎么一个个垂头丧气的!”
赵承宏道:“姑娘说的对,我们不能气馁!袁兄,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清白!”
“辛苦你们了。”
赵承宏、顾瑾玉又同他说了些话。狱卒就来催了。他们待的时间太长,若不是狱卒收了好处,早就撵人了。
几人一看,已经申时末了。临走了,赵承宏又是说了好话,塞了银子,让狱卒们务必照看。安排妥当,几人才回了小院。
刚回小院没几刻钟,就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个半大小孩。说是有封信要交给一位姓赵的姑娘。
“是谁?”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送来就给我十文钱。”小孩说完就走了。
众人疑惑地看着赵蕤。
赵蕤已有了猜想,一把撕开信封,迅速看了一眼。
我就知道。狐狸尾巴藏不住了。
“是谁的?”顾瑾玉问。
赵蕤看了顾瑾玉一眼,“宋权宇。”
顾瑾玉恨声道:“果真是他们!他要你做什么?”
“约我见面。”
“你不要去!”
“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赵承宏疑惑看着她们,“你们说的是谁,和袁兄有关吗?”
赵蕤两人没理他。
赵承宏又看向解学芳。
解学芳只笑笑。
赵承宏没得到答案,心里微微有些不舒服,稍后又释然。这是她们私事。
赵蕤率先回了房。
其他人见状也各自回房。
酉时末,赵蕤在顾瑾玉担忧的眼神下出了门。
宋权宇约在一家画舫。就在贡院前方不远的第一座拱桥下。
此时天色刚暗,街上的人还很多。
赵蕤边走边用精神力扫射。快到地方时,发现附近有几个可疑的人。
哼!
抬头看向前方的画舫,在一棵柳树下停泊。画舫只一层,装饰和大多数花船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赵蕤冷冷看了几人方向一眼,跳上画舫,走了进去。
赵蕤一进去,不知从哪里跳出个人,拿起船篙,用力一撑,船动了,顺着河流而去。
赵蕤察觉到船外动静也不在意。抬眼望向船舱。
宋权宇端坐在桌边,正在沏茶。船内除他外不见一人
赵蕤也不用他招呼,自顾自坐在他对面。
他手指灵活,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入碗中,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水中舒展,旋转。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浑身上下透出一股自信、悠闲。
过了片刻待茶好了,他才开口,“赵姑娘来尝尝某泡的西湖龙井,可有味道?”说完自己拿起一杯品了起来。
赵蕤没有动。
宋权宇轻笑了一声,“怕我下毒?”
赵蕤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有什么话就说,别遮遮掩掩。这样故弄玄虚,到最后还不是憋不住…”
宋权宇听后哈哈大笑,“赵姑娘真是快人快语。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接着脸色一收,“赵姑娘想不想救袁益杰?”
赵蕤懒懒地道:“想啊。”
“想就行。拿账本来换!”
赵蕤笑道:“我不明白宋公子口中的账本是什么东西?你说清楚点,难道是我们沁肤坊的账本?”
宋权宇脸色一肃,“赵姑娘!事到如今,就别再拐弯抹角了,袁益杰可等不了多长时间。忘了告诉你,那主审官可是我父亲旧识。”
怪不得,总觉得那刘主审紧抓不放不全是为了做出一番事。
赵蕤道:“可我真的不明白什么账本,宋公子要说清楚才行啊。”
宋权宇盯着赵蕤看了又看。赵蕤一脸无辜相。
宋权宇心里冷笑一声,装得但是像模像样,“赵姑娘不知道什么账本,怎么会去凤阳的顾府。明说了吧,顾怀准大人手里的账本是不是就在姑娘身上?只要交出账本,袁益杰立马能出大牢,功名即刻恢复!若不然…他可性命难保!”
赵蕤道:“原来如此。宋公子怎么会笃定在我身上,我去顾府可是什么也没找到啊!”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红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叶放入碗中,用旁边壶中烧开的水淋过,蒸汽携带着茶香袅袅上升。几片茶叶在清澈碧绿的水中舒展,旋转。——————摘自百度。
有件事:虽然说出来可能会被骂,但还是要交代下,以后不能日更了,非常抱歉!
不过不会坑,这是我第一本小说,会写完的!
至于更新时间:尽量隔日更!
可爱的小天使们!求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