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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恨嫁守则 第45章 新婚&回门&阁臣

苏合香油 · 穿越小说 · 357 KB · 2017-07-22 10:41:28

  第45章 新婚&回门&阁臣


  为了沈善瑜和萧禹完婚的事, 一夜之间,京中不知道有多少官宦之家损失了瓷器,连沈善瑜睡了过去, 都似乎还能听到砸东西的声音。

  因昨夜实在累了,沈善瑜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将醒未醒之时,她“咯咯”的笑起来:“姐姐你又拿我取笑。”顺手去推, 被萧禹轻轻接住, 放在唇边吻了吻,这才重新放入了被子中,“傻丫头,睡觉还打摆式呢。”

  没有得到回音,萧禹又将她揽紧了些。昨夜这丫头非要跟他争谁吃谁的问题,他赌气之下, 将她累狠了。想到她昨夜挂着泪珠儿, 委屈至极的样子, 萧禹喉中泛出笑声来,在她唇上一吻。

  现下已快要巳时了, 他素来是卯时出门的, 现下也赖床了。温柔乡, 英雄冢,古人诚不欺我。

  还未笑罢,怀中的人儿慢慢睁开眼睛,似乎还有几分昏沉, 推了他一把:“小淫贼,谁让你爬我的床了?”又背过身去,任由自己被他捞在怀里,背后紧贴他的胸膛。“阿瑜,可要起身了?”

  “不起……”沈善瑜哼哼唧唧的,换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萧禹轻笑,将她重新抱回怀里:“睡吧,我陪着你。”

  又睡了大半个时辰,沈善瑜彻底清醒了,枝间传来鸟儿的清啼,声声悦耳,沈善瑜睁开眼睛,对上萧禹含笑的眸子,哼了哼:“阿禹好狠的心肠,现下又来卖乖。告诉你,卖乖也不喜欢你了。”昨夜可是她的第一次,这混蛋都不知道收敛一些么?把她弄哭了好几次不说,最后都快昏过去了他才结束。

  男人就是洪水猛兽!

  她一面让明月进来给自己梳妆,一面坐在妆镜前捣鼓今日的首饰。明月给她梳了个双刀髻,又给她长发两侧分别簪上了一支金流苏步摇。好半晌没有动静,沈善瑜转头,见萧禹一脸戚戚的坐在床上,只着一件中衣,看起来浑身都透着颓败萧索,对上自己目光的那一瞬间,他眼里闪过恐慌来,低头不再看她。

  是他粗暴了,惹得阿瑜恼怒也是理所应当的。只是,他们才大婚,他不想失去她……咬了咬牙:“阿瑜。”

  “还愣着做什么?过来呀。”挥手示意明月去小厨房取早膳,屋中只剩了两人,沈善瑜勾了勾手指让他过来,又从衣架子上取了衣裳给他更衣,“小乖乖,你想说什么?”

  她身上的香甜味在鼻尖萦绕,萧禹意乱神迷,也不顾衣裳只穿了一半,抱住她道:“阿瑜,是我的不是,你不要恼我。我……往后会温柔一些,不会再这样了。”

  “耍什么流氓呢?”沈善瑜不急着回答他,挣开他道,“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一会子明月进来,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他愈发手足无措,又给他穿好衣裳,系上腰带,这才坐在他怀里,枕在他肩上:“你呀,真是一点也不懂女孩子的心思。女孩子说不喜欢你的话,那就是最喜欢你了,明白?”感觉到他脸上温度正在升腾,沈善瑜笑道,“我等了你足足两年,要不喜欢你,早就不喜欢了,等到新婚第一日才不喜欢,我何苦来这一遭?”

  萧禹微笑,将她抱在怀里:“阿瑜是我的宝贝,任何人都不能夺走的宝贝。”他还真以为,阿瑜不再喜欢他了,要和他疏远了。

  明月领了一众人提着食盒进来,见了这样的场景,明月很是淡定,小手一挥,便命人退出去,待两人温存完了,这才回来布菜。草草吃完了早膳,两人也就往将军府去,要给萧老夫人请安。

  萧老夫人上了年岁,原本就睡得浅,是以早就起身了。看着两人手牵着手进来,萧老夫人微微一笑,也对此视而不见了,只起身牵了沈善瑜在身边来坐:“昨夜睡得可好?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她分外关切,沈善瑜摇头:“回祖母的话,阿瑜休息得很好。”说罢,又看了萧禹一眼。要是萧好人再知道节制一些,她应该会休息得更好。

  都是经历过的人,萧老夫人如何不知道她的想法,见她眼下乌青,就知道孙儿昨夜怕是将人折腾狠了。男人一旦开了荤,若是不温柔一些,女孩子很少有受得住的,更不说自家孙儿是个武将,体力本就比一般男儿更好。打定主意要敲打一下孙儿的萧老夫人不动声色一笑:“休息得好就好。”

  沈善瑜笑得格外乖巧,又要给萧老夫人敬茶,见她要跪,萧老夫人虚扶一把:“使不得,阿瑜是以皇女之尊下降萧家,岂有奉茶之说?初见之时,老身不过应承阿瑜一句‘先生’,如今可不能再受此礼了。”

  沈善瑜笑道:“当年是唤一声‘先生’,现如今都是祖母了,怎的就受不得?常言道如师如父,现下祖母可比先生还高上一辈呢。何况阿瑜嫁进来,自然是来进门来做孙媳妇而非公主的,要是祖母不肯受,阿瑜可伤心了……”

  她生得十分漂亮,又素来乖巧,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让人心都要化了,萧老夫人无奈,只好受了茶,给按照民风给了红包。沈善瑜自小及大从未缺过钱,但她看重的并非是钱,而是萧老夫人的心意。将红包放在贴身的荷包之中,她这才笑盈盈的坐在了萧禹身边。神色还很是得意,似乎在向他炫耀自己得了红包而他没有。

  不多时,这孙媳妇就和祖母去探讨书画,反倒是将这做孙儿的抛下了。萧禹无奈,只能跟在两人身后打转。沈善瑜转头剜了他一眼:“我虽然不懂兵书,却也不是没有半点文墨的人,如今可对我刮目相看了?”

  萧禹抿唇微笑:“论起这些来,我未必输给阿瑜。”说罢,信手提笔,不多时便勾勒出一幅美人图来,色调虽是灰暗,但意境已在。沈善瑜本是打定主意揶揄他几句,却被打脸了,脸儿红红的,拉住萧老夫人:“祖母,阿禹他欺负我。”

  “阿禹,我往日如何说的?”萧老夫人声调平和,问他说。

  “是,祖母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不必多拿出来炫耀。”说到这里,他忽又笑起来,“不必像有些人一样,仗着自己有几分薄才,目空一切,倒是不好。”

  沈善瑜明白他在说陈轶,顿时笑出声来。陈轶那人的确是有些真本事的,但是凭着这一点点的真本事,就目空一切,未免太好笑了些。

  萧老夫人笑道:“另有一点,不可妄议是非,须知祸从口出之理。”又提笔写了些什么,“阿禹如今也算是位高权重了,行事更该谨慎。陛下肯将阿瑜托付给你,自然是极为信任你的,可不要作出辜负陛下信任的事来才是。阿瑜亦是如此,身为帝姬,言行更有多人盯着,小心为上。”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加之如今皇帝久病不愈,倒是让人愈发的担忧起来了。尽管太子哥哥的地位十分稳固,她也坚信绝不会有兄弟阋墙的事情发生,但是世家和白衣之间的争斗从未停止,因为萧禹尚了自己的缘故,白衣空前扬眉吐气,只怕以首辅谢阁老为首的世家不会善罢甘休。

  而再想一想,白衣之中的领军人物,就是陈阁老,还有眼前的萧好人了。

  念及此,沈善瑜抿唇一笑,笑眯眯的看向了萧禹:“看来,咱们阿禹可能会被拉拢了呀。”

  脸都给她笑红了,萧禹低声道:“阿瑜,我……”她再这样笑下去,可就要命了。深吸了一口气,萧禹勉强笑道:“拉拢也无碍的,不结党,以免给人可趁之机,更免得给陛下和太子殿下寻事。”

  沈善瑜当即笑出声来,自家萧好人果然是个有脑子的人,但凡是皇帝,最怕的就是臣子结党,一旦结党,下一步可能就要营私了。谁愿意屁股底下的位子坐不安稳?何况,萧禹尚主之后,没有被剥夺军权,已然是很不容易的事了,会有更多的人盯着他。

  和萧老夫人说了不多时的话,两人也就去了萧禹的房间,沈善瑜今日没有睡醒,只枕在他的床上睡觉,萧禹则自去院子里打拳。也不知道迷迷糊糊的睡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一个刻板的声音:“公主在将军房中歇息了么?依着祖宗家法,公主是不该在将军府上歇息的,即便要歇,也是歇在公主府里。”

  沈善瑜本是浅眠,听了这声音,揉揉眼坐起来:“谁在大呼小叫的?”

  明月在窗户前张望片刻,回禀说:“是殿中省指派来的教养嬷嬷袭香。”自打上次出了靳娘的事后,公主出嫁须有宫中伺候已久的老嬷嬷陪嫁,免得奴大欺主,公主们脸皮又薄,弹压不住。二来,则是为了在适当的时候充当公主们的智囊。

  沈善瑜掩唇打了个呵欠,更衣后出门去,道:“袭香嬷嬷,有什么话跟我说就是了。驸马和我新婚燕尔,是我非要歇在这里的,你啐他做什么?别叫人以为,咱们家只会欺负女婿。”

  袭香约莫四十,模样倒还端正,只是颧骨略高,有些刻薄之相。见沈善瑜出来,她上前道:“回五公主的话,依着祖宗家法,公主的确不该歇在将军府,若真是累了,还是回公主府歇息吧。老奴不敢啐驸马爷,只是提醒罢了。”

  “多谢嬷嬷提点,”沈善瑜轻声道,见萧禹面色不变,她心里却不舒服得很——她居然敢啐自家萧好人,语气自然也不好了:“嬷嬷,驸马好歹是从二品镇军大将军,今日给嬷嬷这样提醒一番,可谓是颜面尽扫,嬷嬷自己知道应该如何。”

  袭香暗自腹诽,这小公主好生不知礼,连祖宗家法都能丢了不成?但又不敢和沈善瑜争执,憋了一口气,对萧禹行了一礼:“是老奴的不是,并无冲撞将军之意。”

  “无碍。”萧禹不擅和女人打交道,任何年龄段的都这样,淡淡的说罢,又因打拳湿了中衣,也就进去沐浴更衣了。挥退了袭香,沈善瑜转头看明月:“这教养嬷嬷是谁?好大的架子。”

  “听说是伺候过老太后的,最是刻板不过的人了。”明月撇嘴,“在宫中一辈子,一生都给了老太后,连陛下都感念着这份情谊。连老太后薨逝之后,也没有将她放出去,也不知道怎么,她竟然来做公主的教养嬷嬷了。”

  “原来是皇祖母身边的老人。”尊老爱幼的事,沈善瑜还是明白的,看在袭香一生都伺候老太后的份上,她也懒得去计较了。尽管没有见过这位皇祖母,但到底是要给皇祖母颜面的。

  因二人新婚燕尔,萧禹也没有去当差,只留在府上和沈善瑜作伴,连带着也就歇在公主府。出嫁第三日,乃是回门之日,也就是由女婿带着女孩儿回娘家去。

  昨儿个沈善瑜自己要磨着萧禹干那档子事,最后又给做哭了,作天作地的不肯让萧好人上床,等她睡着了之后,萧禹才蹑手蹑脚的上床睡觉,谁知她又缠了上来,非要抱着睡。

  直到第二日,沈善瑜醒来,已然是巳时了,萧禹早已穿戴整齐,沈善瑜一面梳妆一面道:“臭阿禹,也不肯叫我一声儿,误了回宫请安的时间,可都是你闹得。”

  “好,都是我闹得。”萧禹微笑,阿瑜说什么就是什么,总归,不能让她承担的。

  明月领人匆匆进来布菜,两人方落座,帘子又被掀开,袭香立在碧纱橱,见两人正吃早膳,脸色陡然一冷,低声道:“即便公主和驸马新婚燕尔,却也不该如此不分轻重缓急。明知今日要回宫向陛下和娘娘请安,怎还能折腾到那样晚?”

  沈善瑜小脸抽了抽,手中的饭碗差点合到身上去。她承认起晚了是她的不对,但是袭香这语气,好像她不该和萧禹做夫妻之间应该有的运动一样。即便她训斥自己不对,沈善瑜也就认了,但她凭什么来管自己和萧禹之间的夫妻生活?

  太平洋的警察?

  现下时间不早了,沈善瑜也无暇和她多说,草草吃了一碗碧粳粥,也就出去了。袭香立在身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又冷眼看着萧禹。驸马这样好看,难怪五公主竟然为了他跟祖宗家法相对抗……她眼底冷光乍现,别是往后,五公主还要为了驸马做些什么三不着两的事来。

  小两口飞快的往宫中去了,偏巧因为皇帝昨夜又发起烧来,皇后并没有专程等候两人,跟强撑着病体坐起来的皇帝一起吃了两人敬的茶。见父皇身子愈发的不好了,沈善瑜决定留下来侍疾,转头对萧禹道:“父皇这样我不放心,你暂且去重华殿吧。”又特意嘱咐道,“他们都信不得的,你只管找大哥或者四姐,大哥性子沉稳内敛,四姐又是个腼腆的,他二人必不会为难你。机灵些,别犯在三哥和三姐姐手上。”

  三皇子瑞王是个二皮脸,三公主则是个直爽性子,想到什么说什么,萧禹在这些事上脸皮很薄,注定是要被洗涮的。

  萧禹颔首称是,见帝后的确有话跟女儿说,也就很知趣的自行往重华殿去了。督太监一路相随,而从皇帝寝宫去往重华殿,必然是要经过御花园的。督太监在前面引路,刚转过假山,忽听到一个娇俏的声音响起来:“过来了,咱们上!”

  话音刚落,就见几个窈窕的身影从假山后面冲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和沈善瑜年岁相仿,生得十分可爱,那生龙活虎的样子,一看知道是敦王府的小郡主沈怡安,其他的年龄或大或小,但都是宫学里的宗室女们。人人手中拿着女孩儿小指粗细的竹棍木棍,齐齐的往萧禹脑袋上招呼。

  这辈子脑袋上只挨过女孩儿的香囊荷包,萧禹何曾被女孩子揍过,虽不疼,但难免让他有些挫败。督太监含笑立在一旁,看着五驸马挨着这些宗室女的小棍子,一脸的欣慰。

  沈怡安是里面打得最起劲的,一面抽他一面问道:“你说,你对咱们家阿瑜好不好,你敢不敢欺负她?”其他的宗女们也纷纷问着诸如此类的问题,萧禹给这群娇客揍得晕头转向的,又不敢轻易反抗,以免不慎之间伤了阿瑜的姐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将他梳得光鲜的青丝给弄得凌乱不堪,沈怡安才将手上的木棍一扔,拍手道:“这下可能耐不起来了吧?”说罢,领着一众姐妹,脚底抹油,溜了。

  督太监一直袖手旁观看着萧禹被揍,见娇客们走了,这才上前道:“烦请将军往这边,稍作整理再去重华殿之中。”

  大齐民风如此,在新妇回门当天,娘家未出阁的姐妹会拿着木棍竹棍“痛揍”姑爷,意在示威,要姑爷好好待自家嫁出去的姑娘。所以萧禹就算被打得满头包,也不得不坦然受了。

  重新整理了自己,萧禹这才往重华殿去。方才打人的郡主县主们早就三五成群,纷纷望着他笑。随后瑞王则上前来,一把勾住他的肩:“喂,妹夫,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待我们家阿瑜?我怎么听说,今日都迟了?”又笑哈哈的拍着他的肩,“可别忘了你的切结书呀,人手一份,随时能找你算账的。”

  萧禹:……

  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落入了狼群,萧禹长叹一声,不免想到了性子温婉的大公主,若是有大公主在,这些大舅子大姨子应该会好对付很多吧?

  沈善瑜在寝宫之中伺候皇帝吃药,皇帝已然是五十多的人了,身子大不如从前,自正月里发了风寒之症,直到现在都没有好起来。高烧反复,吃完了药,皇帝轻抚着沈善瑜的小脑袋:“阿瑜如今也嫁人了,这小模样……萧禹待你可好?”

  “好呀。”沈善瑜忍悲含笑道,“他待儿臣很好。”皇帝的嗓音听来十分沙哑,总让沈善瑜心中不安。皇帝已经不年轻了,这风寒久治不愈,总让沈善瑜难安。

  “待你好就好。”皇帝笑道,在小女儿跟前,他一贯是不会露出把控朝堂风云的上位者气势的,他先是“父”,而后才是“皇”。“父皇也没什么不放心的了。”

  “父皇不放心的事还多着呢。”听他这莫名的话,沈善瑜忙争辩起来,想了好半天不知道找个什么理由,索性一狠心一跺脚,嚷道,“儿臣还没有和阿禹生孩子呢。”

  还以为她要说出什么了不起的事,帝后听罢,都忍俊不禁。皇帝笑得直咳:“罢了,明日便指派太医去给你瞧瞧吧?”

  沈善瑜羞红了脸,忸怩不肯答话。皇帝笑道:“阿瑜,你想你姐姐吗?”

  沈善瑜静默的点头,旋即想到当日陆齐光说,皇帝可能会派人出使阿木尔,一颗心顿时热了起来。难道父皇真有意让萧禹去?

  正想问话,皇帝摆手:“罢了,去寻萧禹吧,父皇和你母后说说话。”虽是悻悻,沈善瑜也不得不点头称是。待她一走,皇帝叹道:“现下阿瑜也幸福了,也算是聊减朕的一些愧疚之心吧。”

  皇后静默不语,想到许久不见的大公主,心中愈发酸泛了。

  *

  从皇帝寝宫出去,沈善瑜一路都在沉思,想到远嫁的姐姐,还有至今不愿娶亲的陆齐光,心里难受得要命。很快的进了重华殿,沈怡安立在殿门,不知道在想什么,见沈善瑜过来,一脸坏笑,上去挽着她:“我的萧夫人,你现在才来,仔细你家夫君已然被修理了一番了。”

  听到萧禹给修理了,沈善瑜顾不得许多,忙抓住沈怡安的小臂:“呸,你这无赖,把他怎了?”萧禹脸皮薄,又因为是自己的娘家人,不管说什么他都会当真,要是给好一通欺负可怎生是好?

  怡安郡主给她抓得生疼,小爪子死命拍她:“起开起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点姐妹之情都不顾了。”又一指里面,“自行进去瞧瞧呗。”

  沈善瑜忙舍了她进去,才一进殿,就闻见一股子酒味,见萧禹已然醉得脸颊发红,正望着她痴痴的笑:“阿瑜……”

  那种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沈善瑜嘴角抽搐,怒目而视哥哥们:“你们做什么呀?哪有大早上的就灌人酒?”还把人给灌醉了!

  瑞王笑眯眯的说:“没呀,咱们只是说有好酒让妹夫尝尝,谁知道他自己就吃成这样了。”嗯,就是这样,他可绝对不承认是自己劝酒把萧禹灌成这样的。

  沈善瑜现在咬死三哥的心都有了,正要去扶他,大皇子已然命几个小太监将萧禹架起来送到偏殿之中去歇息。本还要揶揄妹妹一二,被二公主拦住:“罢了,还要成什么样子,让阿瑜去就是了。”见瑞王笑得吊儿郎当的,她剜了瑞王一眼,冷笑连连,一双丹凤眼斜斜飞起,“也是阿瑜一贯乖巧,若我回门当日你们这些小的敢灌醉我家那口子,我非一一废了你们不可。”

  想到二公主素来泼辣的性子,众人背后打了个寒颤,又各玩各的,绝口不提将妹夫灌醉了这件事。

  一路跟到了偏殿,见萧禹躺在床上,盈盈含笑的样子诱人得要命,但因为脸红,显得蠢萌蠢萌的。坐在床边,沈善瑜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趴在他身上,用自己的小鼻子蹭他的,还不忘轻咬他的唇瓣:“阿禹,你现在知不知道是谁吃谁?记好了,是我吃你。”

  这几日数度想反攻的沈善瑜,最后得到的结果都是被做哭了。不得不说,老公体力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趁现在他昏沉沉的,至少要在嘴上把仇报了才是正理。

  一面说,沈善瑜一面轻轻吻他,他唇上稀薄的酒意传来,让沈善瑜意乱神迷,咬得愈发用力了,将小舌头伸到他嘴里,慢慢的游走在他唇舌间。忽的听他喉中泛出一声低笑来,沈善瑜正沉醉呢,抬眼则见他眼底一片清明,不消细想,已然被他翻身压在软榻上。轻轻抚着她的鬓发,萧禹低声笑道:“到底是谁吃谁?”口中徐徐喷出的酒味让沈善瑜都醉了,软了身子:“你诈我。”

  “我不诈你。”他脸上依旧滚烫火红,是害羞还是吃了酒,无从考证,“我寻思一阵,若我不装醉,只怕大舅子们不肯与我善罢甘休,索性……”他啄着沈善瑜的唇:“好阿瑜,咱俩谁吃谁?”

  “你吃我!你吃我!”迫于他的淫威,沈善瑜悲愤交加,嚷罢之后,又面露悲戚之色。见她如此,萧禹一怔,忙起身将她捞到怀里:“是不是压疼了?让我看看。”

  呜呜,纯情在室男变成了腹黑老司机,宝宝儿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她面带悲戚之色,萧禹轻轻摩挲她耳后,低声道:“阿瑜恼了我么?”

  “大尾巴狼!”沈善瑜苦兮兮的说,想到这货居然装醉来骗自己,她愈发的委屈起来,别过脸不肯理他。

  她小脸儿发红,虽不知是气红的还是羞红的,但落入萧禹眼中,只觉得娇俏可爱。红着脸,他轻轻吻她脖子根儿:“非是我要装醉,若非如此,只怕三殿下不肯放过我。”如今是回门呢,若是让大舅子给灌醉了,那不是给人看了笑话?况且他也不能让阿瑜将醉醺醺的自己给搬回去的。

  细密的吻落在脸颊和脖子上,带来酥麻的触感,沈善瑜脸儿更红,张口咬在他肩上:“大尾巴狼!”又躲开他落下来的唇舌,“小淫贼,你再逗我,我可要叫了。”

  “叫什么?”萧禹红着脸问,“吻自己的妻子,难道还要什么理由?”

  沈善瑜张了张嘴,到底是蔫了。心中悔不当初,这货现在这样伶牙俐齿,根本就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啊!

  自己种下的因,还是得自己吃了这结出的果。

  在宫中待了大半日,因皇帝身子不好,也不好多留。几个皇子皇女下午又去侍疾,约莫到了申时,小两口才从宫中出来。

  回门之前的几日都算是蜜月期,是以萧禹可以留宿公主府,但蜜月之后,就该按照正常的规矩来了,公主不曾传召,驸马不得踏入公主府一步,否则即是对皇权的藐视。将沈善瑜送到公主府门前,两人又在马车之中温存了一会子,送了她回屋,萧禹正要走,沈善瑜却往床上一躺,摆出一个很撩人的姿势来,娇娇的撒娇:“阿禹,留下来嘛,人家一个人好寂寞。”

  她软软的撒娇,听得萧禹骨头都痒酥酥的,转身坐在床边,轻轻捏她的小脸:“怎么又寂寞了。”她跟一只小泥鳅一样不住的扭动着,嘴里哼哼唧唧发出让人误解的声音:“就是很寂寞呀,良宵苦短,阿禹怎么忍心把你的小妻子一个人留在公主府里,阿瑜会害怕的。”

  又开始作了……萧禹如斯想着,将她捞到怀里,大掌轻轻的揉她的小蛮腰:“还酸不酸?”昨儿个就这样连撒娇带威胁的逼他做那事,最后被做得直掉金豆子,非说他仗着是男人欺负她。

  “酸,可酸了。”沈善瑜见有机会,忙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小爪子照着他的腰摸,“要阿禹给揉揉,揉揉就不酸了。”

  萧禹无奈笑起来:“傻丫头。”这丫头是个鬼机灵,总是能最快的找到他的弱点,给她这样一摸,就是没有火也给摸出来了。

  沈善瑜咧嘴一笑,飞快的吩咐道:“明月,我饿了。”

  为了避嫌,明月是在外面伺候,听了自家公主这样中气十足的声音,心中暗笑,转身要吩咐下去,却见袭香迎面而来,刻板的面容上依旧没有半点表情,望了明月一眼,正要进去,被其拦住:“袭香嬷嬷,将军现下在其中呢。”

  袭香眉头一蹙:“驸马爷还在其中?”按着道理,回门回来之后,就该依着祖宗家法行事了,这驸马还在其中,像是什么样子?传了出去,指不定有心之人会在心中以为小公主是个纵情声色的人。况且驸马也是个拎不清的,就算不顾及小公主的名声,也该明白,即便是尚了主,到底是君臣有别,真将自己放在和公主一样的地位上了?

  想到那日里还让公主歇在将军府,袭香心里就有气。她将祖宗家法看得很重,在她看来,人欲不该凌驾在家法之上,一切想要高于祖宗家法的都是耍流氓!

  “你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也不曾长脑子?连劝诫公主一二也不能够?”袭香立马瞪向了明月,“回门回来,怎还有歇在一处的道理?无公主传召,驸马不得踏入公主府一步,你连祖宗家法都不知道?”

  这个规矩当然是有的,但大齐的公主位比亲王,若真是自己愿意,连面首都可以养,更不必说让驸马可以任意出入公主府了。作为萧禹和沈善瑜之间的见证人之一,明月当然知道这两人情比金坚,这点连陛下和皇后娘娘都是知道的,偏生这老货拿着鸡毛当令箭,一口一个“祖宗家法”,想要压住谁?

  强压着火气,明月还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低声道:“五公主和驸马新婚燕尔,连陛下和娘娘都睁一眼闭一只眼,嬷嬷又何必……”

  “无规矩不成方圆!”袭香根本就不去管明月的说法,立在廊下道,“所谓存天理灭人欲,老奴怕是要忠言逆耳了。”

  沈善瑜方才就在听袭香的话,现在气得嘴角抽搐。这教养嬷嬷的职责不是管理公主府和给公主当智囊么?现下怎么什么都要管?别说他二人什么都没做,就算是做了又如何?依着袭香的说法,为了所谓的“祖宗家法”,连妻子想见丈夫丈夫想见妻子都不能满足,那成亲有个屁用!

  温存了一阵子,外面袭香还在说什么,沈善瑜冷笑着抛出去一句话:“嬷嬷有能耐就去父皇母后跟前参我一本,若是没有能耐,就别挡着我见驸马。况今日是我让驸马过来的,没有半点不符合祖宗家法。”

  袭香勃然大怒,但不敢和沈善瑜起争执,险些将牙都咬碎。这五公主为了萧将军,可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再如何新婚燕尔,日日都歇在一起,不得让下人以为两人都是纵欲之人?驸马她懒得去管,但是公主可不成!

  若是沈善瑜知道她心内所想,必然是不会顾及她的老脸,要护院将她绑起来打板子的。歇在一起是纵欲,不歇在一起又是夫妻感情破裂。她听过这世上宠妾灭妻被人诟病的,可没听说过敬爱妻子要给人非议。

  当夜,小两口过得很是舒心。袭香接连几日不曾在沈善瑜跟前叨逼叨,沈善瑜倒是觉得十分开心。这日又逢萧禹休沐,两人往京郊去散心,待回了京中,沈善瑜要去给萧老夫人请安,才一进门,管事便飞快的来了:“将军,方才陈阁老命人送来帖子,邀将军去陈府一聚。”

  果然来了!沈善瑜扫了一眼那掐金线的帖子,看来陈阁老是花了大价钱的。萧禹匆匆看了帖子:“知道了,就说我无暇,多谢陈阁老美意。”

  “阿禹,这样不是给人记恨吗?”沈善瑜笑眯眯的说,“陈阁老位高权重,来请你一叙,只怕也是有什么要事的,你这样一口回绝,可怎生是好?”

  萧禹转头看她,低笑道:“鬼机灵,你是如何作想的?”

  “去呀。”沈善瑜笑道,两个梨涡可爱至极,“为什么不去呀?他得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呢。”

  “鸿门宴又该如何?”萧禹反问,陈阁老和谢阁老可谓是一丘之貉,两人都是老奸巨猾的主儿,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而自己又没有结党的心思,唯恐陈阁老还有后招。

  沈善瑜眼珠儿一轮,笑道:“我跟你一起去,你就不怕鸿门宴了吧?”她是皇女,还是帝后和太子都疼的皇女,就算陈阁老想不开眼闹一场鸿门宴出来,也该顾及她的身份,要是闹大了,随便一个借口都能让他丢官罢爵。

  等到约定那日,沈善瑜梳了个凌云髻,又换了一件掐金线百蝶穿花云锦裙,这才美美哒的跟了萧禹往陈府去了。她也就来过陈府一次,上一遭在这里给陈轶弄伤了手腕,现下故地重游,她已然是萧禹的妻子了。两次的心境截然不同,连同对于陈轶的观感也有些不一样了。

  往日是十分的厌恶,但现在,已然是漠然了。总归,他和自己有没有什么干系。

  才一下马车,就见陈阁老亲自迎了出来,能生出陈轶那样的儿子,陈阁老本就相貌堂堂,是个中年美大叔。萧禹也只是拱手施礼,转身从马车上将沈善瑜扶下来。不料她也来了,陈阁老起先一惊,旋即行礼道:“五公主金安。”

  “陈阁老客气了。”沈善瑜微笑,“孤不请自来,还请陈阁老不要怪罪才是。”

  “公主殿下这是哪里话,能得公主殿下和萧将军莅临,乃是寒舍之福。”陈阁老不动声色的将两人迎了进去,立在后面见两人相携,时不时低语几句,神色大是美好。他心里也是感慨万千,若非轶儿当年的混账事,只怕现下,这最受宠的荒芜女就是自家的媳妇了。

  如今已临近正午,又因有沈善瑜在,陈阁老无奈吩咐道:“去请大奶奶出来。”虽然两人都和沈善瑜有梁子,但接待女眷的事,到底不能让大男人来做,别无选择的情况下,陈阁老只能退而求其次,让唐翊君出来了。

  好歹,还有个表姐妹的名头在其中不是?

  沈善瑜眉尖动了动,没说话,看着唐翊君出来,她也是惊了惊,唐翊君是个张扬的女孩子,现在却消瘦了许多,看得出在陈府过得并不好,即便是有乡君的封号,但不受宠的乡君,又有谁给她面子呢?她又是个高傲的,不肯向陈轶服软,让陈轶也很是无奈。

  甫一进门,见萧禹和沈善瑜并肩而坐,唐翊君浑身发抖,到底没让眼底的泪意喷涌:“五公主金安,见过萧将军。”行了礼,她又看向两人,沈善瑜如今气色是愈发的好了,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这是得夫君爱重才能养出来的。而萧禹虽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唐翊君明显能够感觉到,他身上带着的肃杀之气虽然依旧逼人,但却是柔和了很多。

  他俩这样幸福,宛如一对璧人,而自己呢?!

  再多的泪都往肚里流去了,唐翊君很是不甘,但再也没有往日的豪气敢去和沈善瑜对上。她就只是个没有地位的乡君而已,拿什么去和最受宠的帝姬相提并论?

  “表姐客气了。”沈善瑜笑眯眯的。她就是这么恶毒,看到唐翊君过得不好,她就放心了。当年还哭着喊着要给萧好人做妾,呸!她偏不让这货做妾,堂堂宗室出女却自甘下贱,没准儿还有人要说皇家什么不是呢。她就让这货去做嫡妻,好或者不好,都是自己找的。

  陈阁老笑得有些僵,然而他也是无奈了,沈善瑜举足轻重,却不能轻易开罪,不然即便现下陛下不治罪,要是等到哪日陛下驭龙宾天了,太子殿下登基,一样是要问罪的。这样想着,又吩咐道:“去给五公主端些桃胶银耳雪莲子来。”

  桃胶又名“桃花泪”,虽不是燕窝,但滋养效果和燕窝一样好。这做法倒也简单,将桃胶和银耳小火炖粘稠了,就放入红糖,待糖化了则可以吃了。

  看着那微微发红的桃胶银耳雪莲子,沈善瑜吃了一口,陈阁老忙笑道:“可还和公主的口味?”

  “孤不太喜欢甜食。”沈善瑜笑道,又勉强吃了一些,到底觉得糖放多了,也就搁在那里不愿再吃。陈阁老笑容有些僵,萧禹倒是淡定,端了剩下的半碗,慢慢吃尽了:“到底是陈阁老的心意,不要浪费了。”

  沈善瑜轻轻哼了哼:“坏阿禹,谁要听你说教?”又低声笑道,“好吃么?是因为我吃剩下的才好吃?”

  萧禹脸色顿红,粗粝的指尖在她掌心一挠。唐翊君看着两人的互动,只觉得心中酸楚,眼泪险些夺眶。

  厅中顿时显得有几分怪异,陈阁老兀自笑着,唐翊君则面色戚戚如同死了爹娘,萧禹和沈善瑜则是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眼见快要尴尬,陈阁老咳了一声,示意唐翊君下去。唐翊君原本就不愿再留,神色凄楚的回了自己屋,哭得肝肠寸断。待她一走,陈阁老轻抚自己的胡子,道:“实不相瞒,今日请五公主和萧将军来寒舍一叙,乃是为了一件事。前些日子,有折子呈到了文渊阁,上述许多事关于萧将军。”见两人神色不变,陈阁老索性说道,“如实说,萧将军算是被人弹劾了。”

作者有话要说:  嗯,鉴于亲亲们的要求,咱们准备开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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