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亲了一口
白腻如玉脂般晶莹的雪足被陆景之轻托在手里, 脚踝处微微鼓起了一个小红包,脚背上隐隐印出几条纤细的青筋, 倒衬得肌肤更加莹白。
陆景之皱着眉看着心上人的伤处,一脸正色。
那小小的一个红包若是搁在自己身上, 陆景之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可在心上人的身上,陆景之心疼得紧。
手头尽量收了力气,陆景之依着脚踝处的穴位徐徐按压,在脉络处轻轻揉捏。
看着眼前的的陆景之那副专致的模样, 沈缘福心头羞涩却又着急, 生怕被人撞见, 只想赶紧结束。
最初的那阵痛意过后脚上传来阵阵酸麻之感, 许是揉按手法得当, 沈缘福竟意外地觉得舒服得很。
忽然陆景之变换了穴位,一手轻揉按压,一手包裹住足底禁锢着不让沈缘福乱动。
“啊!”
足底传来一片火热, 又因着被突然碰触一阵痒意袭来, 沈缘福下意识惊呼一声, 想要抽回脚, 却被只抽动了一下腿部, 受伤的脚没有移动丝毫。
陆景之抓着的手是没用多大力气,可用了巧劲,为着的就是不让沈缘福在自己揉按时吃痛再扭到脚踝伤处。
“别乱动。”
感觉到了心上人的异样,陆景之换了个姿势, 终于放过了敏感的脚底心。
经过一番揉按脚踝处已没有大碍,陆景之放下心,一抬头却不禁看愣住了。
一抹红云衔上沈缘福的脸颊,眸子因羞赧而蒙上了一层水雾,秀气的鼻尖上沁着几颗汗珠,双唇微微张开喘着粗气,别有一番柔媚风情。
忽想起误入沈府时第一次见面,远远瞧见的便是心上人像这般脱了罗袜光着脚丫在池子边戏水。
陆景之心头一动,手悄悄不规矩起来,指腹轻滑过足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
嘴里抑制不住嘤咛一声,沈缘福两腮酡红愈发娇艳醉人,想抽回脚。
“好了好了,我不疼了,快放开我。”
沈缘福双手空握成拳,神色慌张,怕自己再失态。
“脉络还未梳通,堵着堆积在脚踝几日都下不得床。若是一次疏通了,只需注意着些别走太多路,日常没有影响。”
尚未把玩够,陆景之怎么舍得放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沈缘福倒没有发现陆景之的意图,这话乍听起来颇有些道理,还以为陆景之是真心在替自己按摩。
“那……我先把罗袜穿上。”
隔着一层罗袜总能好上些吧。
“隔着罗袜万一我按错了穴位那边是伤上加伤了。”
闻言沈缘福不再说话,想着接下来回家还要坐三个多时辰的马车,一路颠簸脚伤说不定得更严重,便没有再说话,咬着牙强忍着骚痒之意,准备再熬一熬。
陆景之坏心一起,对着沈缘福脚底心的一处穴位稍稍用力一按,沈缘福惊呼一声,尔后“噗嗤”一声娇笑了起来。
一阵及其猛烈的感觉袭来,及其难忍,像是有成千上万只蚂蚁扑在脚底心啃咬一般,沈缘福忍不住投降起来。
“哈哈哈,快,快放开我,实在是太痒了!”
也不知陆景之按在了哪里,居然会如此奇痒难耐。
说话间几乎笑出了眼泪,腰腹间笑得有些揪着似的酸疼,沈缘福忍不住用手按着小腹几乎直不起腰。
心上人清脆的笑声一声声传入耳朵,也传进心里,陆景之心里升腾起一股满足感。
陆景之回忆着两人相识的这些日子里,心上人从未在自己面前笑得如此开心过,多半是隐忍的,惧怕的。
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陆景之心里头知道再晚些怕是雀儿找的人就要到了,却有些不忍心放手。
陆景之托着心上人的足底一比对,整个脚丫还没自己的手掌大,衬得愈发小巧可爱起来,忍不住低头对着心上人受伤的脚踝处亲了一口。
沈缘福一愣,一颗心顿时不规律地快速跳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便感觉到一股温热之气喷洒在脚背上,尔后被轻轻一吮,瞬时整个大脑一片空白。
脑子还未转过弯来,沈缘福的身体倒是先作出了反应,一脚用力踢向了陆景之的脸上,尔后快速缩回脚来一把搂住。
幸亏陆景之从小马步便扎得稳,此时蹲下被突然踢了一脚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很快便稳住了身体。
脸上隐隐作痛,陆景之眯起了眼抬头看向心上人,便见心上人一脸的惊慌失措,嘴唇发白有些微微抖动。
方才沈缘福下意识地一踢几乎用尽了全力,若不是因着脚踝处刚刚受了伤使不上力,定会在脸上留下一片不小的痕迹来。
陆景之弯下腰凑到沈缘福跟前,两手一左一右压在沈缘福端坐着的横石上,没有丝毫碰到沈缘福,却将整个人包围了起来。
“你踢我。”
陆景之故意压低了嗓音透出一股阴冷来。
说到“踢”字的时候沈缘福感觉脸上掠过一阵冷风,在陆景之的强大气场下整个人控制不住一个哆嗦。
“我……我不是……不是有意的。”
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沈缘福有些语无伦次,这回纯粹是被吓的。
自己居然踢了陆景之!还踢的是陆景之的脸!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幕剧情,那是在一处茶馆里,地盘开阔,装修简朴,一楼冷冷清清只陆景之一人。
陆景之品着茗茶正对着大门而坐,外门是两株枝叶繁茂的大树,泠泠淙淙的琴音断断续续从二楼包间飘来,正值秋季,枯黄的树叶儿随着琴音哗哗落下。
琴音嘈嘈如急雨渐渐高亢,一下子清晰起来。外头阵阵阴风卷了落叶吹向里茶楼里头,令人不寒而栗。
琴音戛然而止,“嗖”的一声,不知哪里射出一支冷箭急速射向陆景之。
碍事的落叶在陆景之跟前被射得支离破碎,眼看着要飘进陆景之手中的茶盏里,陆景之迅速带着茶盏一躲,躲过了碎叶,衣袖处却被锋利的箭头割了一道小缝。
三个蒙面黑衣人持刀扑向陆景之,被藏在暗处的郭信三两下便轻易收拾了。
三人想要咬碎了嘴里藏的毒自尽,唯有一人被陆景之打出了嘴里的毒丸没死成,那人便是放冷箭毁了陆景之衣裳的人。
有时死了反倒是解脱,那放冷箭之人被带了下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缘福的脸又白了一层,不远处的潺潺溪流声仿佛与记忆里的琴音重合起来,陆景之那双狠戾的眼睛似乎就在眼前。
毁了一件衣裳尚且如此,自己用脚踢了陆景之的脸,这梁子可结大了,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不是故意的?那总要给我一个理由,让我能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吧。”
看心上人被吓成这样,陆景之不再像方才那样阴沉着声音故意吓沈缘福。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真的长得有那么可怕?
这动作在沈缘福眼里便看成了另一层意思,自己下手太重,脸疼了。
明天一早起来脸上不会有淤青吧?沈缘福记得自己有时磕着了腿要隔一夜才会发青。
“我家有药,回家我就给你送去,明天起来脸上绝对不会有痕迹。”
沈缘福有些心虚,其实她自己也不敢保证是否真的能完全没有痕迹。若是明天脸上有淤青,怕是自己的死期得提前了。
“明天啊,可是我现在就疼,要不……你给我揉揉?”
说着陆景之执起沈缘福的一只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
沈缘福其实内心是拒绝的,可一想到陆景之此时可能在想怎么弄死自己,哪还有胆子反抗,僵着手随他摆弄。
手心贴着陆景之的脸,手背贴着陆景之的掌心,沈缘福的手没出息地麻了,被陆景之碰到的地方都像一根根针扎似的。
看着心上人一脸隐忍的表情,陆景之不忍心再吓心上人,说话的声音更加温润。
“想要我忘记方才的事也容易得很。”
说完这句陆景之便不再说话,等着心上人上钩。
“真的?”
果然沈缘福抬起头,星眸闪动。
“自然是真的,我何时说话不算话过?”
只是被心上人这么看着,陆景之便觉得心头欢喜。
“我要做什么?”
沈缘福其实心里不太相信,这个男人要么压根没想跟你计较,若是想跟你计较了,哪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至于这回想不想跟自己计较……被踢脸这么大的事他能不计较?
“嫁给我。若是嫁给我,随你怎么踢,我陆景之绝无二话。”
四目对视,陆景之凑在沈缘福跟前两人挨得极近,而沈缘福的手摸在陆景之脸上,从旁人来看气氛原本应该是无比暧昧的。
可这应该是沈缘福记忆里两人气氛最僵的一次,因为自己做了能让陆景之对自己出手死一千次的事。
看着陆景之真挚的眼神,沈缘福几乎要怀疑自己幻听了。
“嫁给你,随我踢?”
这话不是沈缘福有意想问出口,只是太过于吃惊,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而已。
毕竟,这种话怎么可能出现在陆景之身上?
心上人声音虽几不可闻,可陆景之向来耳聪目明,自然听到了,闻言整个人一僵。
难道……心上人喜欢这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①
陆景之:人生第一次被打脸。
沈缘福:人生第一次摸男人的脸…皮,嗯,是辣~么厚的脸皮。
②
沈缘福:我家有药,你要吗?
陆景之:不要,我有药。
沈缘福(一脸复杂地看着陆景之):其实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有没有病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