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同榻而眠(二合一)
秋雨霏霏, 飘飘洒洒了一整天, 沈缘福挑了沈家名下三个庄子粗粗看过, 天色便已不早了。
回到沈家时暮色渐深, 沈缘福感觉喉咙微微有些痒。院子里头早已备好了姜汤, 只等着沈缘福回来便赶紧送上去。
淡淡的辛辣味伴着香甜的红糖香, 原本略微有些塞堵的鼻子此时被热气一熏也通畅了不少。
姜汤熬得久了极为浓郁,咕噜咕噜几口下去满肚满肠的辛辣感久久不去, 沈缘福几乎要被辣出眼泪来, 一碗喝完几乎要热出汗来。
身上的寒意被驱散, 通身暖融融的, 美美地泡了个澡, 睡意阑珊间沈缘福还想着等晚上发一身汗,应该不会着凉了吧。
谁知病情来势汹汹, 睡到半夜沈缘福便发起热来。
还是翡翠不放心,睡到半夜时过来看看才发现的, 忙去请了大夫煎了药来给沈缘福灌下去。
整整一日过去,沈缘福被灌了好几帖药却依然没有醒来,高烧怎么也退不下去, 急坏了沈家人。
沈缘福迷迷糊糊间全身酥软着, 像一坨软绵绵的棉花, 知道身边有人影来来去去走动,想动却使不上力。
突然脸颊上被覆上一双冰凉的手,像是烈日下徘徊许久,口干舌燥之际终于有人送来一杯凉水, 沈缘福舒服极了,忍不住嘤咛一声。
恢复了些许意识,朦胧间沈缘福想睁开眼,却依然瘫软无力。
脸上的凉意突然消失了,沈缘福有些不满,突然感觉手被轻轻执起,尔后被一双略带凉意的手微微用力攥紧在手里。
手上感受到的凉意没有覆在脸上时舒适,沈缘福微微有些挣扎,想让那手回到自己脸上,这回居然能使上些力气了,却依然挣不开那双有力的手。
许是那人感受到了,竟附下身在沈缘福耳边轻轻说起话来。
沈缘福不仅身体像棉花一样酥软,耳朵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般,能感觉到有人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些什么,只知道絮絮叨叨说了很久,沈缘福有些不耐烦起来。
突然那人说话时无意间碰触到沈缘福的脸颊,终于又感受到了想了许久的凉意,沈缘福忙追着贴了上去。
滑滑润润,像是一块上好的寒玉,却没有玉那般坚硬,真是舒服,沈缘福忍不住蹭了蹭。
耳边那烦人的声音一下子消失,沈缘福更满意了,眩晕的脑袋更加飘飘然,忍不住又贴近了点儿,从脸颊到脖子,恨不得全身都贴上去。
因着被子的束缚,身上显然不能像露在外头的脸颊和脖子一样容易得逞,刚有了些力气的沈缘福整个人不安分起来,扭动着身体想要从被子里解救出来。
感觉到被子渐渐有些松动,似乎还有些凉气从四周钻进来,沈缘福不由得翘起了唇角,扭动的动作更大了。
突然有一个重物压向身上,像是一座小山似的,沈缘福再也动弹不得。
“走开……”
紧蹙着眉头,沈缘福终于能说话了,可声音却有些含糊,带着一层鼻音,抱怨里带着娇憨,听起来跟撒娇似的。
“不走开。”
能开口后,沈缘福耳边的棉花似乎跟着消失了,居然听到了陆景之的声音。
陆景之怎么可能会在这里,他跟他的顾凝烟正在红螺庙里你侬我侬呢,那个讨厌鬼。
病得迷迷糊糊,沈缘福居然也能一本正经像模像样地思考起来,心里想着一大串,说出口却只说了两个字。
“讨厌。”
“讨厌?讨厌什么?”
讨厌被我压着,还是……讨厌我?
与心上人耳鬓厮磨,同榻而眠,陆景之肖想了许久的场景好不容易实现,正满心满眼一片柔软,不管心上人说什么,陆景之觉得自己今天都能原谅她。
“陆景之。”
听到心上人娇娇软软地喊着自己的名字,陆景之心头越来越暖,即将要溢出来,只觉得自己似乎要随着她一起化了。
化了好啊,两个人就能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了。
连陆景之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却有些怪异感逐渐在心头蔓延开。
心上人换自己名字之前,自己问了什么?
讨厌什么?
陆景之。
陆景之一下子清醒过来,美梦瞬间破碎,抬起头看着心上人,陆景之心头一阵恼怒。
“再说一遍,你讨厌什么?”
这回陆景之的声音完全没有方才时的缠绵,充满了威胁的意味,丝毫不记得方才自己还想着,不管今天心上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自己都不会生气。
病得迷迷糊糊的沈缘福哪里能分辨出什么威胁的语气来,只知道脸上舒舒服服的冰块不见了,大火又要开始烧自己的脸颊,忙找起救星来。
“陆景之,陆景之!”快过来,好烫!
闻言陆景之的眼神愈加凶狠。
居然还特意强调了两遍!当真如此讨厌自己吗!
自己接到郭信的消息连夜冒雨策马赶来,整整两个时辰的路,就换了身干衣裳,连饭都不曾用就急匆匆赶来,就是为了听这心上人讨厌自己这句话?
陆景之真是恨不得吃了她!
脸上越来越热,沈缘福的脑袋不停向前凑着,想要找到那块寒玉再贴到自己脸上,却因为脖颈无力,微微抬起便又很快回落到枕头上。
“陆景之。”
心上人又叫唤了自己一声,睡得极不安稳。脸颊红彤彤的跟抹了胭脂似的,嘴唇也比平日里红艳几分,看得陆景之喉头微动,偏偏她还不安分地在扭动身体。
“别动了!”
换了个姿势压着心上人,陆景之语气里有点恨恨的。
“陆景之!”
难熬地等了许久终于又听到陆景之的声音,沈缘福心里头开心,说话的语气也跟着欢快了几分。
陆景之还生着气,气着气着却又忍不住翘起了唇。
陆景之,陆景之!
一遍又一遍,心上人的嘴里似乎只会重复地说着自己的名字。
这让陆景之有一种自己占据了心上人全部的错觉。
陆景之的心情又有些好了起来。
“我是谁?”
“陆景之。”
“谁在跟你说话?”
“陆景之。”
“跟你说话的人是谁?”
“陆景之。”
脸上久久等不到想要的寒玉,沈缘福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起来。
陆景之沉默了会儿,再开口时有些小心翼翼。
“那……你喜欢的人是谁?”
“陆景之,陆景之!”
也不知沈缘福听没听清陆景之的问话,总之被问得不耐烦了,沈缘福发起小脾气,扭过头不想再理他。
心上人那不耐烦的语气自动被陆景之过滤,满脑子循环着心上人一遍又一遍的“陆景之,陆景之”,整颗心似乎要爆炸了。
手上放开心上人的柔荑,将心上人的脑袋再扭过来正对着自己,再开口嘶哑的声音里居然微微带着些颤抖。
“你喜欢陆景之,你说你喜欢陆景之对不对!”
终于等来了久违的凉意,脸上的温度被降下来,沈缘福哪里还管耳边聒噪的声音,况且脑袋被那双有力的大手固定住,哪里还能点头摇头回应。
心上人没有回应,可丝毫影响不了陆景之激动的心情。
“再说一遍,宝贝儿再说一遍给我听。”
脸上的那双大手因为抓着自己的双手抓了许久,早已没有了起初的冰凉触感,没一会儿沈缘福便不满足了。
此时沈缘福的双手没了束缚,想象着方才脸上的那块寒玉,一个伸手便钩住了陆景之的脖颈压向了自己。
沈缘福软绵绵的哪使得上力,却因着陆景之的配合无比顺利地贴到了梦寐以求的寒玉。
“啊~”
真舒服,真满足。
脸上脖颈上贴着的滑腻炙热的肌肤不停蹭动,耳边再听着那若有似无的娇甜呻/吟,陆景之额头上隐约有青筋暴起,忙深吸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深呼吸时鼻尖嗅入的那甜甜腻腻的美人香愈加浓郁,无疑是雪上加霜。
忍了再忍,陆景之趁着自己最后一丝意志力还在,咬紧了牙狠心离开觊觎已久的温香软玉。
谁知陆景之有意当君子,怀里的佳人却不乐意了。沈缘福一见心心念念的寒玉又要离开,忙收紧了挂在陆景之脖颈间的手臂。
“不准走!”
命令式的语气里带着撒娇撒泼,听得陆景之身体一僵。
闻言陆景之果然不再动,沈缘福把寒玉又贴回了脸上心情大好,咯咯笑了起来,勾着陆景之脖颈的手却不肯放松,生怕他再离开。
心上人难得那么主动一次,陆景之哪里还舍得再离开。
动作间沈缘福身上发热微微有些冒汗,更加想把身上的大山给推开。
“难受……”
“哪里难受?”
“好热。”
两人磨蹭着,陆景之也感觉到了心上人脸庞上的湿粘汗意,换了个动作更将沈缘福身上压得密不透风。
出了这身汗,高烧许就退下来了。
大山压得更紧实,沈缘福哪里能容大山压身而不反抗,整个人像一下子小了十来岁,如小孩子一样闹气脾气来,使了全身力气扭动挣扎。
被心上人这样一闹,陆景之的额头上也冒出了不少汗珠子,一滴滴顺着肌肤滑落到紧贴着的沈缘福脸上。
“别动!”
身上某处越来越涨尤为难受,偏偏心上人不识好歹,不让她动仍动得欢快,陆景之尽力禁锢住心上人的身体,却只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锦被下的身躯一下又一下磨蹭过自己的敏/感之处。
被挑起了的熊熊欲/望如干柴遇烈火,又怎么会是忍忍便能忍过去的?
陆景之双眼猩红地看着心上人那双秋水明眸紧闭着,眼角眉梢却透出一股慵懒妩媚来,双唇微动,喉咙咕噜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也不知在讲些什么,落在陆景之眼里却是明晃晃的邀请。
手掌一把捧住心上人的耳侧,陆景之毫不犹豫地贴向那嫣红微热的唇瓣,炙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柔嫩红艳的脸颊上。
没有耐心如上次一般温柔地吮吻,陆景之越吻越深入,越吻越激烈,唇舌相互交缠追逐嬉戏着。
一股药的苦涩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静谧里清晰地传来唇舌厮磨的水泽声和粗重的激喘声,美人幽香满怀,让陆景之更是欲罢不能。
迷迷糊糊间沈缘福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空了般,小舌主动与入侵物婉转交缠起来,学着他的样子翻腾倒弄。
这是心上人第一次主动回应,陆景之如同猎食的黑豹,动作愈发激情与狂野,直到沈缘福实在透不过气,勾着他脖子的手转为用力推搡,陆景之这才放过了她。
离开樱唇,陆景之的鼻尖厮磨着心上人秀气的鼻头,看着心上人脸泛潮红,双唇被蹂/躏地水润红肿,比方才显得愈发诱人。
温柔地亲遍心上人的脸颊、额头,视线落在她珠圆玉润的耳垂上。
原本白嫩的耳垂此时已变得胭红一片,不知是热得发红,还是羞得发红。
陆景之剥削的唇瓣贴上心上人匀润的耳垂轻轻一咬,尔后舔/弄起来,呢喃声渐渐溢出沈缘福的喉咙。
“嫁给我。”
陆景之紧贴着心上人的耳朵亲昵低语,说不尽的温柔缠绵。
然而他没看到的是,心上人不知何时早已经睁开了眼,双眸闻言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再闭上眼时泪珠顺着眼角滑落而下,隐入绣枕间消失无踪。
翌日清晨,雨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儿往下落,落进地上积起的小水洼里溅起朵朵水花,屋顶笼罩在一层薄雾里。
翡翠撑着油纸伞走在檐廊下,却依然挡不住迎风而来的水珠,风里夹着雨星一路走来裙角早已被打湿,但翡翠毫不在意,脚下步伐愈加快了起来。
昨日里翡翠伺候了一整日,再加前一晚上半夜时便发现沈缘福发烧,伺候着几乎一夜没睡,等到了昨晚人便有些熬不住了。
到了半夜,沈缘福身边就翡翠和雀儿两个在伺候着,雀儿见翡翠脸色不好,怕翡翠也跟着倒下,赶着她回屋子歇一会儿。
让雀儿一个毛毛躁躁的小丫头伺候翡翠放心不下,原本只准备回去躺上半个时辰就回来,谁知一觉竟睡得如此沉,等睁眼时天早已大亮,这才匆匆赶来。
院子里竟没有遇上一个人,收起油纸伞,翡翠正准备推门进姑娘屋子,突然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一见开门的竟是夫人身边的红桃,翡翠心里立时咯噔一声。
红桃与翡翠同一年生,当年刚进沈家时两人还住过一个屋,交情很是不错。
红桃一见翡翠,忙拉着翡翠胳膊往外头一推,往后头看了看,确定屋里没有人见着翡翠,关上门站在门脚下问起话来。
“你去哪儿了!夫人正在里头动怒呢!你们竟放姑娘一个人!”
说着也不等翡翠回话,又把她往房门口推了推。
“你赶紧进去,再晚夫人更要生气了,该怎么回话你自己心里有个谱。”
怎么会留姑娘一个人?雀儿呢?
咽下满心的不解,翡翠硬扯出一抹笑来。
“这回多谢了,我改日做东……”
话没说完就被红桃一把打断。
“还缺你这一顿不成?快进去快进去!”
被红桃推搡着进了屋子,翡翠一颗心被卡到了嗓子眼。
沈母待下人向来宽善,可若是真有下人犯了大错那也是发卖出去的命,沈家不是没有过先例。
那日沈缘福出去时是由翡翠贴身伺候的,回来便受凉高烧不退。
翡翠知道夫人没有责罚自己不是心里不怪罪,而是因着姑娘生病身边离不了人伺候,因此昨日里才更尽心尽力,丝毫不敢出错,万万没想到竟再最后睡过了头。
偷偷扫视了一圈屋内,果真是这个院子里头的一个人都没有,俱都是正院里的人。翡翠心里暗暗着急,其他人便算了,那雀儿人呢?
沈母捏了巾子,坐在床沿亲自给女儿擦拭着脸上的汗,刘嬷嬷立在一旁满眼的心疼。
转头一见翡翠来了,刘嬷嬷脸上升腾起一股怒气,招了翡翠往外间去问话,怕在这里打扰了沈缘福休息。
沈母专致着手上的动作头也没回,擦拭完后将巾子递给旁边的红杏,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
见热度降得差不多了,沈母悠悠叹出一口气,心也放回了一半。
女儿自小身体便不好,好不容易这几年身体好了起来,沈母几乎都快要忘记守在女儿床边担惊受怕生怕女儿醒不过来的回忆了。
“药怎么还不来?”
“夫人,红桃已经去催了,想是马上就来了。”
夫人心情不悦,红杏答话时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小心谨慎。
许是被两人的说话声给吵着了,沈缘福睡得正香,不由得动了动身体,却不愿意就此醒来。
沈母见女儿有了动静面上一喜,念了两句阿弥陀佛,菩萨保佑,伸出手怕打起女儿的脸颊。
“乖乖儿,快醒来,快醒醒!”
梦境的画面被母亲驱逐开,眼前的迷雾渐渐聚拢起来,将自己包围住,沈缘福一惊,意识慢慢回笼。
悠悠睁开眼,一入眼的便是娘亲焦急又带着高兴的面容。
“娘?”
声音嘶哑,口干舌燥,红杏忙倒了一杯水来。
“乖乖儿先喝口水润润喉。”
沈母心疼极了,亲自给女儿喂了两杯水,沈缘福这才觉得好了不少。
喝完水,沈缘福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感觉全身上下酸疼地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嘴唇也觉得肿肿胀胀的,忍不住伸手抚摸了一下。
脑海里突然闪过陆景之在亭子里将自己摁在石桌上拥吻自己的画面,画面渐渐变形,变成了自己躺在床上,陆景之压在自己身上用力亲吻自己。
沈缘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要没救了,生个病居然满脑子都是他,还脑补他亲自己的画面!
见女儿双颊渐渐染红了一片,沈母吓了一跳,以为女儿又烧了起来,忙摸上女儿额头。
将娘亲的手抓住包裹在双手中,沈缘福微微一笑安慰起母亲来。
“娘,我好得很,你就别担心啦!我在红螺庙的时候就想着醉仙楼的八宝鸭呢,就算为了早日能吃到八宝鸭,我也得快点儿好起来。”
说完俏皮地朝娘亲眨了眨眼。
沈母果然被逗笑了,拿手指点了点女儿的额头。
沈缘福头颈后仰忙笑着躲开娘亲的手,无意间露出一段玉颈来。雪白光洁的肌肤上一点红痕尤为显眼,沈母被吸引住了视线。
与沈钱成亲近三十余年,恩爱近四十年,这痕迹沈母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了。
“娘?”
见娘亲愣住不动,沈缘福拉了拉娘亲的手,有些担忧。
动作间脖颈上的红痕已完全被寝衣挡住,沈母回过神来,对女儿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娘,女儿没事了您就快回去歇着吧,我让翡翠每日三次去您那儿,事无巨细一事不落向您汇报,您就别亲自来我这儿啦!”
沈缘福摇着母亲的手撒起娇来,怕力道不足,又加了一剂猛药。
“娘,我这里病气重,您常来若是有个什么万一,这可是折了女儿的福。”
“你这孩子!越来越口无遮拦了!”
沈母佯装生气的模样,也是真被女儿那句折福给吓着了。
“娘,您今日先回去,看女儿这不是已经很好了吗?不放心女儿也随时可以派人过来看看。”
沈缘福费了半天口舌,沈母总算在喂自己喝完药用完早膳后离开了。
临走前留下了身边的红星红桃两个暂时先在院儿里伺候着,沈缘福怕娘亲担心便也没反对。
雨唰唰地下着,沈母走在檐廊上,脑海里却满是女儿雪颈间的那抹红痕。
沈母安慰自己那定是此次发热引起的,或是吃了什么发物,否则女儿病了整整一日多,哪有机会碰触外男。
可偏偏那红痕过于清晰,甚至还隐约能看出一道似乎是齿印来,怎么也不能完全说服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沈母:究竟是谁动了我的乖乖儿?
陆景之:太激动,一不小心玩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