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建个公共厕所
小辉:“凭什么啊!你现在已经回来了,总不能,还让我帮你做着,原本应该你来做的事情吧?”
张大牛原本没有什么怨气的,只是有些累而已,这会儿被小辉这么一通埋怨,他挖了一天坑儿的怨气,噌地一下子就上来了。
张大牛站起身来,将正委委屈屈,期期艾艾看着他的小辉,一把抓过来,抬手就拎到了半空,然后,拎着他,来到了一口正开水翻滚的大锅旁边。
小辉大惊失色:“你!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
小辉现在后悔了,十分十分地后悔,这张大牛可是头莽牛啊!他这是要干什么?把小辉扔到开水锅里烫熟吗?
想到这里,小辉两股战战,整个人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声音也抖了起来。
小辉:“大牛哥,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说,别动手好吗?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跟我说说,咱们,咱们别这样好吗?你先放我下来,我恐高,也恐开水。我看着这过来翻滚的开水,我就头晕……”
说到最后,小辉简直就是声泪俱下。
小辉:这是怎么一回事啊?还有没有天理啊?他帮张大牛干了一天的活儿,这个家伙,不但没有一丝的感谢,反而恩将仇报,现在把他拎到半空,准备丢到开水锅里。
呜呜……这世间,还有没有公道,有没有王法了?
张大牛见小辉这会儿说的还像人话,这才气哼哼地将他放了下来。
张大牛:“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累啊?我今天比你累多了。你知道为什么慕安然让你来替我吗?”
小辉连忙摇了摇头。
而且,小辉敏锐地发现,张大牛居然刚才直接称呼慕安然的全名全姓,看来,今天的事情,张大牛对慕安然是满腹怨气的。
张大牛:“因为她要我去挖一个大坑,从早上一直挖到现在。你以为我不累?”
小辉:……
挖坑这种事情,像小辉这种小身板儿,是想也不敢想的。张大牛居然一挖就挖了一天,难怪这会儿这么大的怨气,看来,他也累得不轻。
想到这一点,小辉刚才对于张大牛的怨气,顷刻之间全不见了。
小辉:“大牛哥,刚刚是我不好,你要是累了,就歇一会儿吧,我来继续替你烧开水。”
正说着,开水房门外有人在喊:“张大牛!张大牛!四楼天字二号房的客人,要热水。快点儿啊,别耽误了。”
张大牛还没有吭气,一旁的小辉连忙应道:“嗳!知道啦!”
说完,小辉回头对张大牛说道:“大牛哥,你先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再说别的事情吧。”
张大牛点了点头,他确实太累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靠着墙就呼噜呼噜地睡着了。
梦里面,张大牛还梦见慕安然甩着皮鞭,他弓着背,在坑儿里挖。
这个梦境实在是太吓人了,张大牛猛然从梦中惊醒的时候,发现,第二天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落在地板上,晕成一个一个圆圆的斑点。
慕安然已经在开水房外面的院子里踱着步了,她来得很早,见张大牛坐在凳子上,靠着墙就睡着了,不忍心将他叫醒,就由着他多睡一会儿。
在开水房接替张大牛工作的小辉,一早见到慕安然的时候,立刻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上去,问她,能不能今天换别人来接替张大牛的工作,他想休息休息。
结果,被慕安然斜着眼睛拒绝了。
张大牛醒来的时候,就见小辉正心不甘情不愿地在锅边烧开水。
看到张大牛醒来了,小辉哀怨地喊了一声‘大牛哥’,接着,就埋头继续干活儿了。
张大牛走出去,院子里的慕安然停下脚步,侧头微笑地看着他。
慕安然:“醒了?”
“嗯。”张大牛挥了挥手臂,全身传来的酸痛感,让他很是不适应。
张大牛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平时身子壮得跟牛一样,就算头一天干了很重的活儿,只要睡一觉,第二天就会满血复活,从来还没有像今天这样,一大早醒来,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无比。
看来,昨天实在是太累了,纵然张大牛身壮如牛,可是,还是架不住这个劳动强度啊。
慕安然也看出了他的不适,不过,却并没有一句宽慰的话,反而公事公办地说道:“那我们继续吧,太阳都升了老高了,已经耽误不少时间了。”
张大牛:……
张大牛苦着一张脸:“慕姑娘,这坑儿,咱们要挖到什么时候啊?这后院挖那么一个大坑,到底是做什么用的啊?咱们……要不要跟任老板先说一声,毕竟……这种事情,以前从来没有人干过,看起来,挺奇怪的。”
张大牛现在奢望,将这件事情告诉任秋水之后,任老板能够阻止慕安然这么荒唐的举动。
那样的话,张大牛也就不用天天这么辛苦地挖坑儿了。
慕安然的话,却打破了他的幻想:“不用告诉任老板了,她昨天说的话,你没有听到吗?这段时间,整个凤来酒楼的人事调配,都由我掌管,她不会过问。”
张大牛心如死灰。换句话说,现在的慕安然,在凤来酒楼,就如任老板一样的存在。
所以,现在除非慕安然改变主意,不然,跟谁告状都不好使。
明白了这一点,张大牛认命地点点头:“那好吧。”
跟着慕安然一起来到后院的那个大坑旁边,慕安然下达了今天的指令,挖一条暗渠出去,越过院墙,通到凤来酒楼的后面去。
凤来酒楼的后面,是一片菜地,那是凤来酒楼的自留地。
本来,想凤来酒楼这么大的酒楼,是没必要自己种菜的,在集市上买就可以了,可是,曾有一次发生过的一件事情,让任秋水决定了,凤来酒楼要自己留一片地,种一些应季的蔬菜,以备不时之需。
那件事情,就是当时震惊整个清江县的虫灾。
当时蝗虫漫天,不仅是清江县,就是方圆几十里的县城,都是蝗虫乱飞。地里的庄稼,都被蝗虫啃得干干净净,更别说菜了。
当时,方圆几十里的酒楼餐馆,都没有菜供应。很多店不得不就此关门倒闭。
而凤来酒楼,也差点在那次的虫灾之中关门大吉。
幸好任秋水点子多,当时改变策略,不卖菜,改为卖点心和面食。这才将凤来酒楼保住。
因此,那次之后,凤来酒楼就将后面的一块地买下来,专门安排了一对老夫妻种菜。
现在慕安然让张大牛挖的这条暗渠,就直接连通了凤来酒楼后院角落里的这个大坑,和院墙外的菜地。
这样忙活了几天,大坑挖好了,暗渠也连通了,暗渠外面也挖了一个小坑儿。
大坑上架上木板,围上木墙,搭上顶棚,一个简易的公共厕所就做好了。
后来张大牛才明白,慕安然让他忙活这么久,原来是建造了一个供大家上厕所的地方。
以前之所以需要倒夜香,就是因为,大家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放了尿桶。晚上不管屎尿,都拉在尿桶里,早上再由倒夜香的人去收集,接着运出去,运到偏僻的郊外处理掉。
现在,慕安然建了这个公共厕所之后,就明文规定,所有人,一律不得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尿桶,凤来酒楼倒夜香这个人也取消。如果有谁在自己的房间里放尿桶的话,就自行处理。
这下子,张大牛终于明白了慕安然的苦心,这样一来,连倒夜香这个人都没有了,他自然也就不用再接这份工作了。
张大牛:哈哈!我前几天的功夫,果然没有白费啊!有了这个公共厕所,我就完全不用担心,倒夜香这件事情会落到我的头上了。
大家纷纷围在新建好的公共厕所旁边,新奇地参观。
“慕账房说什么来着?这个房子叫‘厕所’?”
“是啊是啊,听说,以后就可以在这里解手了呢。”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解决。”
“你担心啥?厕所是分了男女的。你没看到吗?男厕所在左边,女厕所在右边。而且,男女厕所里面,每一个坑位,都是用小隔间分开来的,没有人会看到你的。”
张大牛很是得意地在一旁,给大家充当解说员。这厕所,可是他一分一毫建起来的啊!怎能不让他充满成就感呢。
而此时的慕安然,正站在任秋水的办公室里,看着任秋水一脸铁青,一张俏脸,都快黑成锅底了。
慕安然在心里感叹:好好的一个美人,干嘛要黑着一张脸,充当包文拯,一点都不可爱。
正在慕安然神游天外的时候,任秋水一声娇叱,将慕安然拉了回来:“慕安然!你搞的什么鬼?我给你人事调配的权力,就居然用来干这种事情!”
慕安然一愣:什么事情?不就是建了一个公共厕所吗?看她的样子,好像很生气啊。
慕安然:“任姐姐……”
任秋水:“不要叫我任姐姐!我担不起。”
看来,任秋水是真的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