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父子
谢君谦冷冷道:“你还想留在谢家让大家不安生?做梦!”
宁氏则是沉默不说话。
她过来,算是最后再看宁韵清一眼。
谢君谦继续道,“韵清,你的婚事是我做的主。那个赵公子你应该还记得,就是以前淮安知府的儿子。你虽然没有见过他的面,大概也知道有他这么一个人。您放心,表哥替你看过了,赵公子年轻俊俏,身体没有毛病,又是官家公子,配你绰绰有余了。”
这话的确在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宁韵清。
不过面对一个陌生人,她还是天生的害怕,本能的摇头拒绝道:“我不去什么赵家,也不要给赵公子做妾,呜呜呜呜……”
“哟!你还想留在谢大人身边啊?”旁边嬷嬷讥讽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大姑娘哭着喊着非要赖着男人,说出去也不怕人笑掉了大牙。宁姑娘,我劝你一句,你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惹恼了我们郡主,那就直接把你扔到大街上去!再把你的好事儿给大家说一说,看你下半辈子还怎么做人?”
宁韵清顿时吓得不敢说话了。
宁氏上前开口说了一句,“韵清啊,求仁得仁,那赵家算是个富贵人家,赵公子也是青年才俊,配得上你了。”
另一个嬷嬷接话道:“就是,你哭着喊着要做妾,就去赵家做吧。”
宁韵清顿时吓得大哭起来,哭道:“姑姑,你怎么能不管我了呢?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啊?呜呜呜,姑姑,你救救我啊。”
宁氏不忍心看她,转头道,“你大了,了,心也大了,姑姑管不了你了。”
宁韵清拼命的挣扎,还想最后刷一次撒泼发横,喊道,“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不去!你们逼急了我,我就……”
结果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嬷嬷就拿着帕子捂住了她的嘴。那帕子上原本就浸泡过,宁韵清大喊大叫,猛的吸了几口,顿时就浑身软绵绵昏过去了。
宁氏看的有些心疼,可是身体动了动,却被谢君谦给抓住了,只得忍耐下来。
她心里知道,如果在去拉扯侄女儿,只会给儿子添乱,给谢家添乱,对子女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就是对宁韵清也没有好处,因而只能忍住了。
就这样,宁韵清被两个嬷嬷收拾打扮干净,然后抬了出去,放到了赵家来接人的轿子里,一路吹吹打打,就给送到了赵家新安置的宅子里。
赵府里,赵大人正在给儿子赵劼说话,“这么说了,这件事的确是世子和县主的意思?为了处理谢君谦的麻烦,所以非要把那个女人塞给你。”
“对呀,都说了不是我荒唐,我这刚进京城呢,到哪去找什么红粉知己呀?”赵劼一脸郁闷之色,“爹,你想想,世子爷帮你调任京官这么大的忙,这个人情儿子能不替你还吗?爹,儿子可都是为了你呀!”
赵大人听了笑道,“算是你有孝心。不过这个人情还的也不错,横竖对方是一个黄花大闺女,你回去爱怎么糟践,就怎么糟践好了。”
赵劼赌气道,“我稀罕她呢?乡下丫头小门小户的。我这还不都是为了爹你啊,要不然,我能接这么一个烫手山芋?我心里委屈着呢。”
赵大人笑道,“好啦好啦,知道你的孝心了,不用这么再三表白的。既然这个宁韵清有些不安分,那就单独拨一座小院儿,把她关起来便是了。”
赵劼啐道:“呸!什么玩意儿。爹你想想,哪有一个女人哭着喊着要男人的?非要瞎说自己被男人破了身子,然后要去赖上人家。这样的女人,儿子还真看不上!也就是看在数字和县主的面子上,看着帮爹你换人情,没办法才接了这么一个麻烦。”
说着,又叫嚷道:“对了,回头去谢君谦,他还欠我一个人情。将来爹你要有用得上他的时候,只管找他,别客气!咱们不能白替他谢家养活一口人。”
赵大人捋了捋胡须,说道,“这倒是,不过谢君谦怎么说都是永泰郡主的郡马爷,和他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至于宁韵清,你不过就是当养小猫小狗,养了一头罢了。”
赵劼也被父亲的话逗笑了,“养?爹,你可真是够埋汰人的。”
父子俩说说笑笑的,谁都没把宁韵清当回事儿。
宁韵清昏迷过后,到了赵家,就直接被送到了最偏僻的小院里。大门有婆子守着,二门有小丫头守着,就连房间门口都有人看着,她被关在这屋子里再也出不去了。
前院,赵大人跟赵劼的话还没说完。
他想了一下,“那个宁韵清虽然有些不妥,但终归还是一个黄花闺女。不管如何,你就先睡了她,也不算带了什么绿帽子。你个大男人的睡了黄花闺女,也不吃亏。”
赵劼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爹,你这是把儿子利用了又利用,恨不得把儿子榨成药渣呀!女人我又不缺,干嘛非得睡她呀,想着就恶心。”
赵大人却道:“世子可是知道你一直惦记着菀县主的,不如睡了这个宁韵清,也算是给世子一个交代。”
赵劼顿时不语了,闷闷不乐。
赵大人安慰儿子道:“行啦,行啦,知道你辛苦了。爹也不白让你帮这些忙,给你一个承诺,你往后只要不去纠缠那些菀县主,你的妻子喝酒让你来挑选。你喜欢谁就选谁,只要不是那里面的,或者是小,正经人家的姑娘都随着你来娶,这总行了吧?”
赵劼嘟着嘴,哼唧道,“本来就应该让我来挑。”
“这样吧。”赵大人笑了笑,“你有兄弟好几个,这一次,爹可只带了你一个人上京城,自然是最疼爱你了。爹啊,再答应你一件事。等你成亲的时候,把京城西柳胡同的那一片商铺,都单独分给你。到时候,这事儿就跟你的哥哥嫂嫂们明说,是为了你帮爹谋的这个官职,才给你的,如何?在爹活着的时候就把家产分了给你,又有名目,将来爹死了,他们自然也说不出个什么来,这总对得起你了吧!”
赵劼嘀咕道,“铺子倒是一个好东西,要是我能出去住就更好了。”
赵大人当即沉下脸来,“出去住这事儿就别想了,就你这没法没天的样子,出去住那还不得闹事儿啊?爹的这个京官的帽子还没戴够,要是再整天给你擦,那我岂不是自寻烦恼?”
赵劼不乐意,“我最近已经不胡闹了,爹你咋还这么说我?”
赵大人却是一本正经说道,“劼儿啊,你要是喜欢个把女人,往屋里装十个八个妾的爹也就不说了,无非是发花钱养着这些人罢了。可是现在咱们是在京城啊,这一出门儿,一块砖都能砸死三个官儿。你要是在外头跟人怄气打架惹了事儿,爹这个官儿,可不够替你挡灾的,你就安分些吧!再说了,在家又有什么不好,就你这样,爹也没怎么很管你啊。自己呀,高乐去吧!”
赵劼心里也知道,父母健在,上头还有哥哥嫂嫂,断没有把他自己一个人单独分出去的道理。说起来,母亲纵容他、娇宠他,父亲看着他能办事嘴巴甜的份上,也不太过问他,日子还算好过。
因此也就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今儿是我拿起的大喜日子,不跟爹你说了。我到后面去瞧瞧,要是那个宁韵清长得还可以,就先睡了。就像爹你说的,好歹给世子也表一表忠心,我一大男人也不吃亏嘛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