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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婢女要上房 ☆、一切的转折(三章合一)

飞雨千汀 · 穿越小说 · 313 KB · 2018-03-28 16:30:49

  ☆、一切的转折(三章合一)


  慕容烟一看是她!立马醒悟过来急着弯腰去捡地上的册子, 却被她两步迎上去一脚踩住!

  这下坏了!

  他拽了两下那书角,纹丝不动!才略显绝望的昂起头看着她, 无力的责怪道:“你为何不通报不叩门……”

  “公子!”她笃定的看着他,说道:“您当初封爵回汀罗,被太守大人和太守夫人逼着纳妾纳侍婢, 才稀里糊涂的挑了奴婢来挡箭!”

  “眼下您既然有了正式纳妾的打算,奴婢这个挡箭牌显然也没多大用处了!您放奴婢出府吧。”

  “啊?”慕容烟满脸的莫名其妙,这都是什么跟什么!“纳什么妾?”

  见他不打算认,她的眼神和语气中充满着鄙视:“当然是云嫣了!公子难不成还想瞒着奴婢?”

  “云嫣?你是说那个舞妓?”慕容烟似是有点儿想通了, 突然冤道:“不就是我爹纳个小妾, 你冲我急什么?!”

  “什么?”香儿傻在那儿,是太守大人纳妾?这……竟然是个乌龙!

  “可云嫣不是你带回来的吗?”

  慕容烟无辜道:“我带回来的不假, 可也只是个舞妓啊!待客时让她跳舞暖氛围的,又不代表我看上她。”

  她又想到径洲都尉夏侯益来时,看过跳舞后也曾想要这云嫣。当时太守大人非但未许, 还几句话引得轰堂大笑, 将那夏侯都尉群嘲了番。

  如今想来, 难怪啊!

  “不过,你娘会不开心吧……”

  她竟有些怜悯起那高高在上的太守夫人来,一国长公主竟也逃不掉丈夫美妾成群的命运, 这里的女人何其悲哀。

  慕容烟趁她脚底松动,一把扯出那本画册,抱着就往里屋跑。

  原本她并未在意那样一本小册子,只是他的反常举止令她不得不多想!

  是以她便本能的追了上去, 边追边喊道:“慕容烟,你拿的是什么!”

  只是她追到里屋的拔步床前便不敢追了,原来是慕容烟躲进了床帐里!

  她心中越发觉得怪异!慕容烟居然会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心虚?问题他从来坏事没少做啊,这会儿逃什么?他到底怕自己看到什么……

  慕容烟靠在床的最里侧的屏风和床柱间,悠哉的品着画册,再想想她方才焦急的样子……只觉得分外好笑。他自是料到她死都不敢进这床帐的。

  “啪哒”

  “啪哒”

  ……

  他听见身后的屏风有些动静,正回头去看,偏巧那屏风被从后面用力拉开,他一侧肩膀失衡便不由得向后仰去!

  就在险要头着地之际,被人从后面扶了一把!他平躺着向上看去,正是香儿!

  只见她笑咪咪的盯着狼狈的他,然后一把从他手中掠过那画册!慕容烟瞬时目瞪口呆脸羞的通红……

  跟平时的调戏比起来,这背后的窥觊可就有些下作了!

  只见澹台香翻开那册子,脸色由奇转羞,再转怒!翻了几页便看不下去了,她眼光重落到慕容烟身上,他仍略显惶恐的横在那儿。

  她想骂,却又压根开不了口!最后将那册子狠狠往他脸上一摔,怒吼一句:“慕容烟!”便跑开了去。

  可是刚跑出两步,一想不对……

  这才又羞红着脸回来把册子拾回来,重又跑了出去。

  一回房间,她就将门闩上,气极的靠在门上就要哭出来。

  可此时门却被急急叩响。她不假思索的就喝了两句:

  “慕容烟你不要脸!”

  “你滚啊!我不想见你!”

  隔门却传来婉婷急促的声音:“姑娘是我!您快开门!”

  她缓了缓情绪,转身将门打开,不等婉婷开口就指使道:“婉婷快!收拾东西我们先回瑞园儿!”

  婉婷却急道:“姑娘您别急着收拾了!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她心道还有比被人窥了那种画面更可怕的事?

  “方才守卫来说有个叫小怜的姑娘急着见您,可您在公子房里婉婷不敢打扰,便想着自己先去听听她有什么能转达的。”

  婉婷提到小怜,她已有种不详的感觉,心惶惶的瞪大眼睛如等待宣判般。

  “奴婢见到小怜后她说……”婉婷敛了先前的急切,有些难以开口的垂下了头。

  “说什么?”她提心吊胆的忐忑问道。

  “说……上官大人不在了。”

  “尉迟姑娘也不行了。”

  ……

  她只觉得婉婷的话如两道雷击晴空劈下!直劈得她肝肠寸断,魂飞魄散。

  但她还是不敢接受这现实,脸青唇白不甘的追问道:“不在了是什么意思?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婉婷实在不忍心将话说得更明确,她只劝道:“婉婷知道姑娘在汀罗只有这么一个亲人……小怜还在外面,不如姑娘随她回县令府见一面吧。”

  婉婷这一提醒她才想过来,眼下至少尉迟玄还有口气儿,说不定还有救!想着便不顾一切的冲出去,边跑边流着泪。

  待她下了马车,映入眼帘的便是晋阳县令府里悬挂的一层层白绸花,还有那写着‘奠’字白灯笼和白幡,她只觉一阵窒息感袭来!

  小怜有些畏怯,她出府时这些还没弄好。县令大人没了,尉迟玄那半个主子也马上断气儿了。一时间她只觉得府里连个能撑事儿的人都没有!这才六神无主的跑去太守府,想着澹台香总归是见过点世面的……

  香儿踏着这府里的青石路只觉份外冰凉,那寒意透过脚底直通心脉!

  就在昨日,她还觉得这里很快就要挂上大红灯笼和红绸,本来以为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如今却人鬼殊途……

  不,若只是人鬼殊途还是好的,眼下怕是就要追随而去双双赴黄泉了。

  尉迟玄躺在床上,已是不能用虚弱形容,简直就是只差一口气儿了!

  香儿跪在床前,她轻轻抓起尉迟玄的手,霎那被那冰凉惊出一身冷汗!

  随后又摸了摸额头、脖颈,手臂……整个人好似一个雪人般!

  “玄姐姐?”她轻声唤着。又想起上回中毒也是如此,只是上次尚有转机,而这次上官大人却已是不在了,二人悲剧已铸。

  “大人呢……”

  尉迟玄气若游丝的吐出几个字,若不是香儿俯身到她嘴边,是绝对辨不出的。

  香儿转身看了看小怜,见小怜摇了摇头,原来尉迟玄尚不知上官大人已卒。

  她转回身子心疼的看着尉迟玄,已是又昏迷了过去。

  也好,这个问题的答案若是让她知晓了,只怕是连最后一丝气都要没了。

  “小怜,”她边唤着边站起身来,膝盖有些撑不住了晃了下身子,小怜倒是眼疾手快的过来扶了一把。

  尉迟玄还有口气儿在,她稍镇定了下问道:“将今日的事情详细的说给我听。”

  小怜看了看床上毫无知觉的尉迟玄,眼下倒是不用避讳什么了。

  “香儿,你知道以往都是玄姐姐伺候上官大人盥洗,但从上次中毒后,大人为了让玄姐姐多休息会儿,就让我去伺候了。”

  “可是今早我端着水盆去叩门时,叩了半天才听见大人哼唧了几声却让进去,当时我只想着是大人昨夜在玄姐姐房里呆到很晚,许是没睡好嫌我吵到了他,我就先去院子里浇花了。可是待浇花回来再叩门却怎么也没有回应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儿才叫了其它下人弄开门闯了进去!就看到大人已经……”

  说着,小怜啜泣了几声,又自责道:“要是第一回我就直接闯进去兴许还有救……”

  “这两次具体是什么时辰?”香儿谨慎的询道。

  “第一次去时是卯时正点不会有误,因为每日都是这个时辰叫大人起床。”小怜见她如此认真,自然也不敢怠慢,认真的回想了下才说道:“我浇完花再去打热水时,灶房大娘已经做好早食了,应是卯正三刻左右。”

  香儿长叹一口气,然后才安慰道:“小怜你也不用过于自责了,就算第一次你就发现,也于事无补,只怕那点时间请大夫来回都不够。”

  她说完又粗算了下,昨日上官大人用药比尉迟玄早三个多时辰。大人卯时正点后咽气,那么尉迟玄约莫能撑到午时。

  她看了看窗外的太阳,顶多一个时辰了……

  “小怜,备马车,叫所有家丁来这里集合!”

  她知道眼下没有一点时间可以浪费!不可能再去请一个个大夫轮诊,也不可能有时间试各种药方。解铃还需系铃人!

  命都马上没了,还怕暴露什么身份!

  昭王,这就是你的目的?

  马车又要稳,又要快,这本身就是极矛盾的。她一路喊着“快点!再快点!”而疾驰起来车身一晃,看到尉迟玄的那丝弥留之气仿佛要惊散了般,又只得喊道:“小心点!慢点儿!”

  待马车终于驻在了蒙羲临府门前,香儿第一个跳了下去,边喊着:“抬下来时稳一些!”边就要往府里闯。

  可门口杵着的毕竟不只有石狮子,还有真刀真枪的守卫。哪能容她这样乱闯!

  “站住!”

  两侧的守卫将那两把长刀猛得一对,招架在她胸前!她被那明晃晃的咔嚓一震,不由得趔趄退了一小步。

  她抓着那刀背用力推却完全推不动,急道:“我认识你们蒙将军!求二位大哥快放我进去!”

  “将军不在!”那两人未有一丝松动。

  “我要见的是昭王!”

  “昭王殿下也是你想见就见的!”

  这两个守卫完全是生面孔,连身上着的铠甲都和之前的守卫不同,倒是有些像第一次见苏公子时,在花街上疾驰撞过她的那些马车上的人。

  看来这里已不是蒙羲的人在把守了。

  她看了看身后,玄姐姐已被扛了出来。

  县令府的家丁就那几人,细胳膊细腿儿的,能四平八稳的将人抬上抬下已是不错了,哪还能指望他们硬闯。

  于是硬的是不行,只能软磨下去:“是小女子太心急了一时眼拙!竟未看出二位大哥原来是熟人。”

  那两守卫莫名其妙的交换了下眼神,相互表示不认识她啊,这是使诈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看你是个姑娘给你留三分颜面,抓紧走!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二位大哥别急,”她硬挤出一个讨好的笑脸,可眉间的阴云却是散不去。她将早就跑的凌乱无比的长发撩起,绾在头顶。

  “大哥再想想,有回在快活楼,你们苏公子还买了个舞妓送我。”

  说这话也只是在赌。她自然不确定这二人那日是否曾贴身跟着,但既然是苏公子的手下,提他总归会管点儿用。

  “哎!”其中一个守卫当真认出了她,然后一脸惊奇的指着她:“你……那晚是女扮男装?”

  “是是是!”香儿赶忙认下,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她差点就要哭了出来。

  “苏公子可在?劳烦大哥您给通报声,十万火急!”

  那认出她的守卫附耳给另一个说了些什么,之后两人明显客气了许多,说道:“姑娘请在此稍候,这就给您去通报。”

  不消一会儿,那守卫便小跑着回来,客气的伸手向府内让了下,说道:“姑娘请!苏公子在琉璃阁等您。病人也一同抬进去吧。”

  病人?呵呵,果然是早就设计好的阴谋,显然苏公子是知晓这一切的。那么见他大概跟见昭王殿下一样可以达到目的吧。

  她随守卫来到琉璃阁的一间宽敞屋子里,虽较上回的正厅小些,却是镂金铺翠,五光十色。尽头是一串清泪琉璃帘,将后面的罗汉榻半遮半掩的隔开。

  抬着尉迟玄的那个垫子倒是极厚实,所以她直接让家丁们将其放于地上。

  人刚一落地,就听到琉璃帘后有个阴柔的声音命道:“除了两位姑娘留下,其它人都退下吧。”

  这回昭王殿下没再假借身份,也没再暗阁窥觏。他盛装端坐在罗汉榻上,手中抱着那盏莲花灯,一旁是他的心腹内官上官雀。

  先前的声音便是来自上官雀。隔着琉璃帘香儿有些看不真切,只是听这声音既不是女人,又不似男人。这倒令她想起之前御赐宝瓶失窃案时,那个府牢守卫所谓的,尖锐的、不男不女的那个来访者的声音。

  难道这一切还有关联?

  她又仔细看了看,那坐于罗汉榻上的男人,是苏公子没错。只是这身行头……

  “苏公子?”她试探着问道。

  “大胆!”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再次响起,“见了昭王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苏公子便是昭王?

  她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若说头一回从花街撞上时是为了掩人耳目低调行事,那也没必要之后几回也都……

  那既然是他,因何上次要赐毒酒?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不识身份,出言无状冲撞了他?那他又因何要给假药害他人性命!

  “昭王殿下,”她还是跪了下去,并恭敬的叩拜。

  然后直言不讳道:“奴婢愚钝,不知何是时开罪了殿下,以至于让殿下一而再的对奴婢和亲人下手?”

  “噢?躺着的那人是你亲人?”昭王奇道。

  “是!”她斩钉截铁无一丝犹豫,一双泪目直直的盯着垂帘后之人,不卑不亢道:“这里躺着的将死之人,是奴婢的亲姐姐。而府中已死的上官县令,是奴婢的姐夫。”说完不免下巴抽搐了两下,憋不住那愤恨,两行泪瞬间大颗的滑落下来。

  “啪”一声,那莲花灯的一片叶子掉下,落于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接着便是几滴艳红滴落在上面。

  那水灯的花瓣是封了树蜡的灯纸所做,堪比琉璃!硬生生的攥破怎能不划伤掌心。

  上官雀看了看昭王的手,一切便明了于心了。他取出个干净的帕子想要给殿下先缠上,却被推开了。

  只有他知道那回动杀机时,殿下内心是有多挣扎、多悲苦。也只有他知道此刻殿下见到这丫头哭,是有多心疼、多想呵护。

  这丫头不知不觉间在殿下心里生了根,长出了枝桠。到底是如殿下所说,仅仅是因为有缘而越得不到便越想要,还是那几十年无处安放的思亲之情,在遇见她的那刻,以怪异的角度绽放开来。

  又或是……

  就在上官雀瞎想时,昭王少见的温柔腔调响起:“起身吧,这白玉砖太凉。”

  香儿看了看一旁的尉迟玄,非但未起身,反而狠狠在那硬玉铺就的地面上磕了个头!

  “不管殿下那日是因何要赐死奴婢,都请殿下绕了奴婢的姐姐!奴婢的命能让殿下消气的化,您现在就可以拿去!奴婢绝不逃脱不反抗。”

  “本王说了地上凉要你起身!”

  昭王这突然爆发的盛怒,连一旁的上官雀都深感惶恐。

  她也不敢再执拗,哆哆嗦嗦的听命起身。眼下救人要紧,绝不能再意气用事激怒他,就算是骗也要骗得他平心静气给出解药为止!

  昭王见她学乖了,便勾起一丝笑意,眼中又落回满含的柔情:“别怕,你要什么本王都给你,何况是区区一瓶解药。”

  “殿下此话当真?”她满脸狐疑的看着帘后之人。嘴上虽是轻信的样子,心下却明白这人的话从来都不可信,这次也断不会那么好心。

  “自然是当真,不过你拿什么来换呢?”他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温柔的笑着。仿佛谈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场风花雪月。

  “殿下想要什么?”她虽知这种对话下来定是会被强人所难,但眼下却是庆幸有得谈便好。

  昭王停了手里的动作,也顺手将那破碎了的莲花灯放在一旁的案几上,向前探了探身子,凝视盯死了她道:“你要祛她身上的烙印,便要将自己的身子给本王来烙;你要救她的命,便要将自己的命交给本王。”

  “呵呵,”她冷笑中却带着一丝满足,“说来说去,殿下还是要奴婢的命,简单。”说完便视死如归的站定了身子,一副随时准备就义的样子。

  但心下又隐约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若只是要她的命,从先前一进来便已是上了案板了,怎会如此麻烦再谈交易?

  果不其然,昭王竖着食指玩味的晃了晃。

  “本王只说要你将命交给我,并不是要你死。”

  这话她听得糊涂!不要她死?那便是让她继续活着。那命交给他的意思大概是说以后什么都听令于他?

  想到他身旁的内官跟那件失窃案的关联……难不成他还有想偷的东西,让自己当太守府的内应?

  她看了眼窗外渐渐趋正的太阳,爽快应道:“不论殿下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一定会做到!请殿下立即赐解药!”

  昭王顺着她的目光向外看去,不急不徐道:“不忙,还有小半时辰呢。”说完,手迎着她的方向一伸,“你过来。”

  这是……她心中虽忐忑,却又觉得自己的担忧只是多余。为了救尉迟玄不是命都可以不要么?这会儿又怂什么!

  只是眼前这个昭王,他性子里有着说不清的安忍残贼,阴晴不定。这种感觉总是特别让人提心吊胆。

  但她还是走向了他。

  刚刚走近,那伸开的手便一把将她扯过!待她缓过神儿时,自己已坐在了昭王的腿上,身子被他死死揽在怀里。

  “殿下这是做什么!”她用力挣扎了几下,却丝毫逃脱不了那力道!

  “你反抗什么?”昭王用阴鸷的眼神盯着她,令她止不住一阵发麻。

  “是不想救你姐姐了?”

  “不!想救!”明知是威胁,她也只得急急应道。

  昭王捏着她的下巴转向窗口方向,那太阳正在一点点靠近正央。

  他冷冰冰说道:“她的时间可不多了,你再这样矜持一会儿、反抗一下的……怕是要来不及了。”

  “那……那请殿下先屏退左右。”她委屈的垂着头小声央求道。

  哪有左右,左右就是一个上官雀!他自然知道自己此时有些多余,不等殿下下令,便躬身告退,自觉的躲了出去。

  “这下可以开始了?”昭王说完一把将罗汉塌上的案几推到地上,那分成两边的榻瞬间宽敞了起来。

  他将她从腿上抱起,横置在榻上,这种横躺的姿势特别无力,她不安的想坐起一点,马上就被他一把按了下去!

  “想洗她的印,我先给你身上烙上。”说着他将外衫撕扯开,漏出大片白嫩的脖颈,直一眼望到肩膀。

  他整个人强压了上去,刚埋下头便听到“啊!”一声闷叫!昭王捂着肩膀仓惶起身!这深深的刺痛打破了他渴盼已久的美梦。

  原来是趁他放松之际,澹台香以发间珠钗为利器捅了他!

  “殿下!”她也趁机坐起,合了合衣襟冷静的说道:“依奴婢之前对您的所闻,就算奴婢真的如您所愿了,您也不可能赐药。”

  昭王倒也不避讳,竟挂了丝辨不明的笑意:“本王用过的女人,怎能想着再嫁?她和那个男人自然是必死无疑的。”

  “香儿果然聪明。”

  这会儿她心中也不惧了,甚至有些倨傲的看着这个身份尊贵的昭王殿下,笑道:“殿下可知奴婢曾因去百草房偷药被责罚?”

  “你想说什么?”

  “这珠钗,便是浸过我从千代神医那儿偷来的秘制毒药!”

  继而她又挑衅道:“殿下可以不救我姐姐,也可以现在就叫人进来把奴婢杀掉!但是以奴婢和半死不活的姐姐这一条半贱命,换殿下如此尊贵的一条命,怎么算奴婢都是不赔的!”

  “好!本王马上就给你解药,你也将本王的解药拿出来吧。”昭王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几分暗含他意的诡笑。

  这笑在此时显得有些不应该,同时也令她有些彷徨。但她还是精明的说道:“殿下在说笑吗?奴婢把解药带在身上不等于是丢卡附带密码条吗!”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一急把话说的太前卫了,他定是听不懂。于是又重新说道:“殿下请放心,您中的虽是剧毒,却不会马上就出事。”

  “但奴婢的姐姐显然是等不起了!请您立马给她解药,奴婢只要安全离开这儿,就找人将解药给您送来。”

  她刚镇定自若的把话说完,就见昭王欺了上来,一把将她按回榻上!她方觉肩膀被摔得吃痛,却又被另一种痛楚转移了过去!

  昭王埋头在她那洁白的脖颈处一阵用力吸允!直到她痛吟出声,他才缓缓抬起头,满意的看着那一朵怒放的娇红印记。

  “痛吗?”他轻抚着那朵红印,看到她眼中似有泪水溢出,又心疼似的轻轻吻了下那朵红印,然后以唇舌温柔的安抚着它,久久不忍离去。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侵袭弄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反应过来拼命挣扎!饶是他已负伤,却还是一只手就能将她定在那榻上翻不了身。

  然后他居高临下的俯看着她,另一只手从腰封中取出一小包药粉扔在她身上,说道:“她的解药我给你了,我的解药限你亥时之前派人送来,不然我会今夜血洗县令府!”

  待他说完,她才挣脱开那只手的束缚,顾不得一切的拿着那包药粉就跑下去喂在尉迟玄嘴里。

  虽然不会立马有起色,但以昭王现下的境地,还有先前那些威胁的言语,想来是真信了!那这药自然不会有假。

  如此想着,她才踏实下来。这一关总算是过了!方才那幕虽恶浊,但比起今日发生的一切……自己这点牺牲显然不值得多想了。

  离府很顺利,昭王未再作刁难。只是县令府眼下是回不得了,因为她给不出解药。

  珠钗没有浸毒,自然也没有什么解药。昭王身边有御医,待她离去后他自然会先找御医查看,届时有无中毒便会引发怀疑!

  但依御医的谨慎,应会顾及到秘制毒药的毒发特殊性,是以在解药送过去前应还是安全的。

  只是今晚这解药不论是不送,或是送假的,都必然露馅。

  故而县令府是不能再留人了。

  “小怜!你记清我接下来的每句话!”

  今日之事早就让小怜他们吓破了胆,这会儿见澹台香如此严肃,自然明白事态紧急,便乖乖应着:“香儿你说,我们全都照做!”

  “你们现在立即回县令府将上官大人下葬!”

  “什么!”众人齐齐惊道。仙逝当日就安葬,这显然不合规矩!更何况还是一县之令的父母官!

  “死者已矣,生者为重!拘那些俗礼非但不能让死人复活,还能让活人丧命!”嘴上虽说得理智,她心里又何尝不是在滴血!上官大人是她心中早已认定的姐夫,君子如玉,温润而泽,她又怎能不惋惜?

  只是眼下只怕一条命不足以平昭王的怒气。她如今要做的是保住还活着的人,总不能让他真血洗了县令府!

  “香儿说的对!”小怜应援道。

  既而其它家丁也纷纷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

  “那接下来呢?”

  见得到众人的认可,她继续道:“酉时前务必将上官大人安葬妥!然后通知所有下人各自收拾好家当,能遣散的遣散,实在没地儿去无处投靠的,戌时前随玄姐姐的马车一起到太守府北门的椴树林!”

  大家慌张的点头应着,香儿嘱咐完便与大家分头行事。她也急着要赶回太守府,毕竟她在戌时之前要准备的也有很多。

  琉璃阁内,果然如她猜想般,前脚一走,后脚御医就被召了进去。

  “禀殿下,您的伤口眼下并看不出有中毒迹象。”御医边包扎着边说道。

  昭王依旧镇定:“有无可能是北晋特制的秘药,发毒慢现下查不出?”

  御医思索了下,谨慎道:“回殿下,不无可能。北晋气候盛产各类草药,的确有许多药效特殊的奇药!”

  “嗯,知道了。你下去吧。”他又重躺回罗汉榻闭上眼睛。虽说这一点小伤对他来说承受得住,但这么一闹还是有些乏了。

  既然说等她到亥时,那便等到那时再说吧。

  这边澹台香回到太守府,就一路小跑着回了瑞园儿。

  事出紧急她也是六神无主,当时一度曾想把县令府那些无家可归的下人收留在太守府。但在回来的路上她又想明白了很多,非但那些人收留不得,就连自己也要趁今夜离开这里!

  莫说自己在中毒之事上戏耍了昭王,就算真让他中了毒,难道一瓶解药就能令他当做一切没发生?呵呵,中没中毒,送没送解药,她都是只有死路一条。

  若说先前的开罪还能靠慕容烟来保护,那么这次的直接冲撞就是慕容烟也无能为力了。毕竟一个是郡王,一个是亲王。

  慕容烟行事虽有些浪荡,但她知道他人并不坏,甚至还三番两次为她解困。故而她怎能连累他?

  倒不如逃走,最后昭王来兴师问罪,罪魁祸首也不过是个杳无踪迹的太守府逃奴。

  才几日不回瑞园儿来住,这边果真就一副没有人气儿的样子。

  她回到自己的房里,将那柜子里的衣裳挑出来几套,毕竟日后逃亡得有换洗的。又将那首饰都包上,心说指不定哪会儿自己就能像电视里那些落难的千金小姐,要靠当首饰应急!

  最后她又从床铺下面藏的最深的那个大盒子里,取出一个带锁的小锦盒,将其打开里面是一叠银票!

  这是她来太守府这许久攒下的零花钱。从进府的第一日起她就想到不定哪天会过上逃亡的日子,所以日常的零碎银子一攒成整数,她就会拿去钱庄换成便于携带的银票。

  这几个月下来也攒了有一千多两,应该足够和玄姐姐两人过一阵舒坦日子了。

  拎了拎打好的包袱,她脸上露出丝无奈,太大不好随身携带!

  然后又极不舍的挑拣出几条裙子,这才勉强将包袱平铺塞进衣裳里,外面倒是看不明显。

  澹台香这才安心的回到了清风苑。

  她原是想着先将那小包袱悄悄放回自己房里,然后再去给慕容烟变向的告个别。虽不能明说,但总得有这么个意思。比如像很多故事里那样,离别前亲手给他做碗面,或是最后再帮他梳次发……

  预想是浪漫而凄美的,只是在她迈进屋子里的那刻,画风有了些许变动。

  “你……你怎么在我房里?”她惊愕的盯着坐在她床上的慕容烟颤抖着说道,边说着又赶忙拽了拽外衫,生怕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引发他的臆想。

  慕容烟却一脸无赖道:“你才搬来几日啊?这怎么就成你的了。整个清风苑都是本公子的难道你不知道?”

  “你!”她虽有些冒火,收下却又想着:得了,让他再得瑟一晚吧!过了今夜,本姑娘再也不会再过这寄人篱下的日子了。

  这么想着,她便又恢复了心平气和,顺着他的话怪里怪气的哄道:“公子说的是,这些都是您的!以后不管是这儿、还是瑞园儿,公子想进哪间房、想几时去,都随您!奴婢绝不会再反客为主的赶您出屋。”

  慕容烟满腹狐疑的将她从头扫到脚,虽说这话带着揶揄,但也说得太大了吧!这……有点儿反常。

  难道她还在生那本画册的气?一想起这茬他就感觉整个人发烧似的一阵不适。不想提起,可不提,自己这卑劣形象怕是要扎了根。

  怎的也该狡辩几句才是!

  “那个……那本画册是纳兰嬷嬷命人画的,许是……许是觉得我不肯收房是因为对你没兴趣……”

  “公子不用解释了!”她打断道。

  或许这短短一日已看够了生死别离,也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心狠手辣。是以慕容烟这点花花肠子也不那么不可饶恕了。

  果然‘坏’也是需要对比的。

  “公子,您饿了么?香儿给您煮碗面吧!”

  “不……不饿……”他惊到好端端的她怎会想到下灶房!不由得心疑难道这是想毒死他?

  “那公子,香儿帮您梳下头发吧,您的玉冠都束歪了!”

  “不……不用……最近流行歪冠。”他更惊,这怎得还没完了?

  “那既然都不用,公子就请回吧,香儿打算休息了。”

  “这才什么时辰你就休息?”

  “那公子可还有得吩咐?”

  “那倒没……”

  “身为奴婢没活儿可做,为什么不能休息?”她反问道。

  “那你好好休息吧。”

  待慕容烟扫兴离去后,她赶忙从里头闩上了门,无比轻松的卸下藏于身上的包袱。然后又去床下面一通找寻,最后拿出两卷图纸。

  一张是上回查宝瓶失窃案时的府图,另一张则是上回救婉婷时从慕容烟处偷来的密道构建图!

  自上回救婉婷暴露了开锁技能后,不久小果园的门就被封死了。是以她这回只能借助密道出府了。

  她将两张图纸平铺在地上,对应找着府里的几处密道口,以及府外的各个出口。然后又拿支发簪比划着一条线一条线的顺着缕,像是玩儿迷宫图的游戏。

  最终她用一支朱笔勾出最满意的一条线路!嗯,这便是她今晚要走的路了。

  转眼间就到了黄昏,离约定北门碰头的时间还差大半个时辰。澹台香已收拾妥当,并将一封留给婉婷的告别信藏于枕头下面。

  婉婷的家人都在南疆,且资料都记录在册。所以纵然不舍,她也不能不负责任的拉上婉婷去亡命天涯。

  她选的入口在百花池后面的枯井旁,这是府内唯一一处不用钥匙便能潜进的野外入口。

  这回的密道缺了慕容烟为伴,变的格外阴森,手中的灯笼烛火一虚晃,便似有阴风鬼影出没,令她一阵毛骨悚然!

  想到上回进这密道时她也是心中畏惧,但只要一叫身边的‘慕容烟’,便立马会有一股安抚的力量定她的心,此时方才觉得那时的怀抱是如此温暖……

  于是这回她也神经兮兮的借着他来壮胆,脚下一步一挨的前行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疑神疑鬼的四下张望,口中则哆哆嗦嗦自言自语着:“慕容烟,你这会儿在干麻……”

  “慕容烟,你猜猜我在哪儿……”

  “慕容烟,我走了……”

  “你这是要去哪儿!”一个阴冷的声音伴着一阵怪风的呜嚎在黑暗中响起!

  “啊!”瞬间吓得她扔了那灯笼就慌不择路的调头猛跑!可没跑出多远就撞在了什么上面!

  硬,却是有弹性,不是密道里的岩石。这是……一个高大男人的胸膛?

  就在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之际,胳膊已被反钳住,整个人被迫跪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终于在今日入V了,谢谢小天使们这么久以来的支持,也特别谢谢几位基友的一路陪伴和探讨剧情。

顺便安利一波她们,作者发誓已摘掉了基友滤镜,但她们作品真的很棒!

水墨染《我妻无盐》盘丝佛《重生成宿敌的美婢之后》玉子双泽《穿越之侯门庶媳》

另有作者无缝接档新文求个预收《亡国女帝的重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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