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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王爷(女尊) 第439章 第四百三十三章

梅香涟漪 · 穿越小说 · 2.49 MB · 2018-03-30 17:01:25

第439章 第四百三十三章

  433.

  锦瑟自觉自己已经完全陷入麻烦中了,这三个男人不管是清楚真相的还是不清楚真相的,都是一根筋的不肯回头,她低头吐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好在从没有流露出蛛丝马迹让司马琴知道自己就是玉锦瑟,心中更是暗道日后定要和这几个男人适当的疏远,就算赵寰等人不肯离开王府自己也坚决不能和他们多产生交集,等时间长了看他和陆尘会不会自己和哪个丫鬟侍女或者侍卫们看对眼,就当是自己行善积德负责给他们找个好妻主吧。至于司马琴,日后自己该如何把握好分寸真的是件很头疼的事情,毕竟她的身份可真是个大雷啊,话说自己当初到底是怎么惹上这个少年的,怎么就让他搞得如今非卿不嫁了,她还没这么大魅力吧。

  锦瑟不知道女尊世界的男人有许多都是天生专情而执着的,尤其司马琴又是江湖世家出身,和司马铭一脉相承,外冷内热天生就是敢爱敢恨的性格,遇到了心仪的女子自然奋不顾身,若非他如今因为早已失/身而自惭形秽,只怕早就不顾一些作出一些类似生米煮成熟饭的举动了。

  锦瑟被急匆匆地宣召入宫的时候,正和司马琴几人道别,她话里话外都在劝司马琴别花费精力和功夫在自己的身上,可如此一来更让司马琴坚定的认为锦瑟是不想连累自己,她的身上或是背负着血海深仇,或就是得罪了惹不起的人,如此一来他更是强烈要求要和她同甘共苦。锦瑟最终发现自己完全是鸡同鸭讲拗不过这个少年固执的个性,只能退一步让他再回去好好想想。

  其实在得到暗卫的通报说二姐宣召时,有那么一瞬间锦瑟是有想要逃跑的,她自从和洛清扬发生了那档子意外之后就一直心虚得很,如今看安澜做什么都以为自己是东窗事发了。可逃避是完全没用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己如今又是在女帝姐姐的眼皮子底下的京城住着,最终带着上刑场的觉悟她还是进宫了。

  御书房内,洛清扬就早已经先到一步了,他笔直地跪在安澜的面前,也不知跪了多久,但背影依旧挺拔,傲然冷寂,一如往常一般,而安澜却面无表情地坐在龙椅上,她一身金色龙袍,举手投足都有着股凌厉的帝王威势,正冷淡而认真地处理着手头的奏章看都不看他一眼,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周围的宫侍们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吭,整个书房安静得简直落针可闻。

  等锦瑟到的时候看到两个大佬这么个场景,顿时就冷汗下来了,莫非二姐知道她给她带了顶绿帽子了?所以现在是预备抓奸清算她?好吧,她是个女人,敢做也得敢当才行,总不能让洛清扬这么一个男人在这里一个人扛着受罪,锦瑟对他虽无男女之情,但在这个世界待得久了,惯性思维的总算知道自己得承担女人的责任。

  这么想着,她就走上前去,一撩衣袍预备一起跪在洛清扬的身边请罪,结果这个动作刚一做出来就把安澜惊了一下:“你干什么?朕又不是要罚你。”她还以为锦瑟是害怕自己在宫里宠幸男人犯了忌讳,当即又柔和了一下脸色,和颜悦色地道:“先坐吧,有什么事朕会给你做主。”事实上每次看到这个自家长得最养眼的妹妹来了,安澜都会觉得心情不错,锦瑟算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又乖巧听话,除了娶男人这档事上总是给出幺蛾子阳奉阴违以外,其他时候永远都是她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的性子,而且又是文采斐然名满天下的才女,无论写的诗做的画让人家君傲和西塘干看着眼馋,千金难买一副,而宫里的宝库里满满都是,这一点更是让安澜十分满意。想想再过几百年就算是后代子孙遇到天灾人祸颗粒无收到时候卖一幅画应该也可以吃半年了吧。

  看着二姐的笑脸,锦瑟一时有些吃不准她的态度,她战战兢兢地坐下,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洛清扬,却发现后者黝黑的眸子几不可见地朝着她面上一瞥,在看到她一脸紧张而担忧的表情时,本来带着高冷气息的凤后居然扬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随即又转瞬即逝,马上又恢复了冷傲之态,

  这表情变幻太快,又是在二姐的眼皮子底下,锦瑟只能假装没看到,她深吸了口气,又见安澜扬了扬手,示意殿内的宫侍们全部退下。

  不消片刻殿内便是一片静谧,除了安澜和洛清扬以及锦瑟便再无他人,而奇怪的是从来寸步不离安澜的安福此刻似乎也不在安澜的身边,锦瑟不知道安福正奉旨去荣才人的宫里送御赐,算是赏赐他“病中侍疾”的功劳,同时也顺便为了帮安澜探探底,看看他宫里到底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安澜虽然不信洛清扬之前说过的荣少漓有二心的话,但醋桶子女帝私下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这事只能是武功高强又是心腹安福去做了。

  两人静静地坐着,唯一的一个男人跪着,空气中是叫人窒息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混沌,让锦瑟坐立不安。

  “凤后可真是好得很啊。”安澜冷哼了一声,看到锦瑟脸色都跟着白了几分,心中不由暗笑,也是为了顾及自家妹妹的心情和面子才刻意让其他人都退下,否则被人知道凤都居然在自己的宫里拉皮条而锦亲王居然还中招了,这传出去像是什么样子。因此此刻对上洛清扬时,她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凤后可知朕今日到底为何要让你跪在这里?”她在宣召洛清扬的第一时间就让他跪在了整个大殿的中央半日却又不说为什么,帝王之怒自然没人敢作声质疑,只是如此也算是实实在在地折辱了这位大周后宫的凤后了。

  原本洛清扬身为大周凤后,身份地位都是不同凡响,便是在锦瑟面前都是不用行礼的,可今日他却面无表情地受罚,从头到尾没有流露出一分半丝的委屈之意,便是在安澜问话的时候也只是目光淡淡地下垂,并没有丝毫的慌乱。

  “臣知罪。”他这话语气很平淡,简直不像一个真正和女帝请罪的人该有的态度,似乎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臣对锦亲王殿下不敬……”他缓缓地说道,“是臣有罪,臣罪该万死。”他就算之前没有猜出安澜的意思,现在看到锦瑟来了也算是明白了几分。

  好熟悉的台词,锦瑟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坐立难安起来。

  安澜一时却是没有答话,过得片刻之后之后方才冷淡的说着:“凤后知罪就好。”

  洛清扬依旧是垂眸不语,连一句解释或求饶都没有,但这个样子却是让锦瑟误会了,这是认了他们之间的事情的意思?这么快就被二姐知道了?她顿时面色更加恐慌了起来,自家二姐夫也太实诚了吧,这么容易就招了?就算当日那事是个意外,可自己怎么说身为一个女人也断没有让一个男人一个人承担的道理,于是她再也坐不住了,噗通一声膝盖一软干脆也跟着跪下了:“二姐,你别怪凤后了,千错万错都是我不好,是我罪该万死。”

  洛清扬袖中的手微微一颤,他不敢去看锦瑟的脸庞,生怕自己一时忍不住想要一把抱住身边的这个人恨恨地亲下去。一开始他其实也不知道安澜为何要宣他前来受责,他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好在不管女帝今日虽说对他不满却显然都没有责怪锦瑟的意思,既然如此他便也默默地承受了,自己原本就做好了一力承担的打算,反正就算真的东窗事发,也是他这个凤后不知廉耻勾引了锦亲王(而事实的确也是如此,唯一不同的是他用的不是勾引的手段,而是“强压”)。洛清扬知道此事锦瑟原本就不是自愿的,他干脆打定了主意,便是自己欣然受死也不会让她有半分的为难,结果她竟是问也不问就跪下预备认罪了。这个女人,简直是蠢得无可救药。只是心里虽然“怒其不争”,可洛清扬还是蠕动着嘴唇,心情十分的激荡,锦瑟这样的态度,毫无疑问地也是在保护他,担忧他。

  事实上,长久以来都浸淫深宫伺候安澜的洛清扬在片刻的不安后早已经看出眉目了,瞧安澜的态度应该不是为了私通的事发落自己,否则的话她大可以悄无声息地处置了他免得家丑外扬,而不是把锦瑟叫进来态度更是如此亲和。因此更大的可能性是安澜误会了,洛清扬只是略微一试探就明白了,她在为他擅自将洛家那个庶子塞到锦亲王的床上问责,所以她这是在给锦瑟撑腰呢。

  想到这里,凤后大人又有点想笑,他能看明白的事情偏偏这个笨蛋锦亲王却糊里糊涂的,问也不问就跪下请罪,莫非这就是关心则乱?完全不知道自己想偏了甚至可以说脑补过度的凤后陛下此刻居然禁不住又是心里一甜,整个人更是心猿意马起来。

  “你干什么?”安澜简直是想要抽死自家的这个小九,她这是给她做场子立威信好不好,结果事儿还没完,这家伙就跳出来求情拆她的台,就算知道她是个心软,这没有原则的态度也真是太气人了。

  安澜此刻还以为锦瑟跪下是因为看不过去洛清扬被自己整治呢。

  “给朕站起来,朕惩罚凤后关你什么事?”安澜气得直接抄起桌子上的镇纸,想要砸过去给她醒醒脑子却又怕这玩意真的砸到了人,只能换成了一本轻薄的奏折,劈头朝着她丢了过去,“朕今日是要给你做主的,莫非你还真的看上人家洛家的庶子了?”她气极反笑,“也好,你要真的看上了,朕就成全了你,以往你不是总抱怨我给你乱点鸳鸯谱,今日朕难得没做一回红娘,你居然还不依了是吧。”

  没注意一旁的洛清扬脸色微微一变,锦瑟整个人都是傻了的状态,好在她也不是真傻,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是华丽丽地误会了,立即讪笑着起身道:“二姐,我这不是怕你气坏了身子吗。你看你和二姐夫就为了我这么点事生气多不值当,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你也是堂堂亲王,有点志气好不好?区区一个洛家庶子就把你收买了?就算长得美貌,但你不是最不爱美色的吗?”安澜冷哼道,锦瑟简直比窦娥还冤,“我哪里说看上人家了,我和他分明就什么事都没有好吗!你以为我是真的饥不择食到来者不拒?”

  洛清扬眉毛微微一挑,好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又是细微的一扬。

  还不知道自己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心思深沉的凤后自行解读的锦瑟此刻总算是放下了大半的心,她瞥了一眼依旧波澜不惊却显得甘心受罚的洛清扬,小心翼翼地道:“二姐,你看我其实最后也没什么事,凤后也是好心办坏事,不如……就饶了他吧。”免得他事后记仇和自己清算,今日替他求情就算是帮他好了,希望洛清扬看在自己这份面子上……求以后别再缠着她了行不。

  锦瑟现在迫切地想要离开御书房,刚才就算只是短短几秒,她也快被洛清扬隐忍的视线给瞄得疯了,再这样变本加厉下去非被厉害的二姐看穿不可。

  锦瑟想要给洛清扬求情的心思实在是太明,不过想想她原本就是个不擅长掩饰的单纯性子,这一点也是安澜最喜欢自己妹妹的地方,她也就听之任之了,毕竟做皇帝的人大多都更希望和单纯的直白的人相处。而安澜也没有想到原来莫如焉这个暗卫的密报居然也有出错的时候,明明锦瑟和人家洛家小美人压根没发生什么事可密报里却完全都不是这么禀报的,不过想想自己下属对这位美人妹妹的心思,安澜倒也是见怪不怪,只是觉得或许莫如焉已经不适合继续在暗卫首领的位置上待下去了,对一个暗卫来说感情用事可是大忌,不过她也并非是不通人情的冷面帝王,人家莫如焉给她卖命了多年,如今年纪轻轻的想要找个好妻主也是人之常情,既然如此自己就应该多多成全他才是,不过看小九儿的样子,似乎有些心虚啊,莫非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凤后的手里?

  安澜若有所思,她不愧是个眼光毒辣运筹帷幄的帝王人物,只是略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所有人在这件事里的心思,而洛清扬依旧跪在一旁,神色平静,而安澜对他也没有所谓的怜悯或者同情。她本质上是个冷酷的帝王,除了对自家姐妹以及荣少漓还有温情,对其他人她素来都是用雷霆手段治下,便是莫如焉这样的绝色尤物也因为他擅长收集情报更极会伪装结果被安澜物尽其用地培养成了暗卫首领,如今整个后宫也唯有洛清扬她还有些看不透,不过这也正常,由于两人都是同样的具有帝王潜质的睿智之辈,同类相斥之下安澜和洛清扬很多时候更像是对手而非夫妻。

  “你要朕绕过凤后,唔,那也不是不行。”安澜开始卖起了关子,洛清扬微微皱眉,心中开始有了一些不安的预感,锦瑟没有洛清扬精明,这种时候更加不会揣摩安澜的心思,所以当下就茫然地瞪大着一双眼道:“二姐尽管吩咐。”

  一看自家的妹妹这么乖乖的跳坑,安澜简直就是想笑了,这妥妥的要被人卖了还要给对方数钱的好妹妹啊

  “陛下。”在安澜预备开口的时候,洛清扬显得有些不太识相地忽然打断了她:“臣一人做事一人当,是臣冒犯了亲王殿下,虽感激殿下既往不咎,可臣还是自愿领罚,。”他说着又将目光转向锦瑟,“还请亲王殿下勿要插手。”此刻的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漠的不虞,将一个不愿意欠别人情的高傲的凤后演绎的淋漓尽致。

  洛清扬本就生得俊美,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与生俱来高贵优雅,当他收敛了全部的笑意,凝起眉垂下眼眸不言不语的时候,气势便变得冷凝了许多,连锦瑟都看得心颤。

  安澜却是一时没有答话,脸色淡淡看不出喜怒,过得片刻之后之后方才冷淡的说着:“行了,凤后起来吧。”

  让他跪了半日,还是当着自家九妹的面,应该算是惩罚得不清了,尤其如今又听锦瑟主动求情,不难猜测莫如焉是言过其实了,安澜也不预备继续给洛清扬做规矩下去,刚才遣退了宫侍们主要也是为了给自家的妹妹留个面子,而且这些宫中私密也不该让宫人们听到。只是洛清扬这个态度还是让他不爽,表面上是想要和锦瑟撇清关系,实则还不是不肯让锦瑟出面,估计他也知道小九儿这种怜香惜玉的性子容易被人利用,看在他好歹也是为锦瑟着想的份上,安澜最终还是决定放他一马。

  “你下去吧,没有朕的允许还是暂时不得出凤后宫。”这显然是要继续软禁凤后的意思,若放在其他后宫美人的身上必然是会惹得他们惊慌失措涕泪交加,毕竟软禁可是失宠的信号,可对洛清扬来说这居然算是个好消息让他还有些情不自禁的喜出望外,毕竟如今他心思变了,安澜对他越是冷淡他就越是轻松,只是他实在不放心把锦瑟一个人留在这里,好在洛清扬还有些理智,知道安澜素来疼锦瑟这个妹妹,就算给她施加压力借着这个机会要她做些什么也不会害她,尤其帝王心思难测,他更不能在这个当口说得太多引来安澜怀疑,只得慢腾腾地起身,忍受着膝盖针扎一般的疼痛,他平静地朝安澜行礼,眼帘低垂:“臣告退。”

  明明知道自己应该克制,偏偏洛清扬最后的时刻还是忍不住,离开前隐晦而又动情地看了一眼锦瑟,这才神态清冷地退场。

  或许是因为洛清扬的这个眼神表达的含义实在是太多了,锦瑟在一旁都替他捏了一把汗,对不起,她没有读心术,真心看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好。

  等洛清扬离开了,安澜方才扶着额头,第一次露出了无奈的表情:“说说你和朕的凤后倒底有什么秘密吧,弄得这么眉来眼去的,当朕死人哪。”

  没有想到安澜的眼神如此犀利,这回锦瑟是真的全身都开始抖了,结结巴巴地道:“二,二姐,我,我真真真,真没有……“

  安澜:“.....” 靠,要不要这么不禁诈,明明她们都是从一个爹的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差别就这样的大呢?

  “真没有什么?”她凌厉的眼神朝着锦瑟直直地看去。

  “二姐,千错万错是我的错,凤后是被我胁迫的。”安澜挑了挑眉,打量她是傻子呢,就玉锦瑟这没用的样儿,还胁迫洛清扬?反过来还差不多,有那么一瞬间安澜几乎都真相了。

  “那你说说凤后被你胁迫了什么了?”安澜淡淡地问道,微眯着眼睛的表情让锦瑟紧张得都要昏过去了,就算再宠爱自己的妹妹,只怕也受不了别人带绿帽子的行径吧,可是在安澜这样的帝王人物面前撒谎,只有和她同等级的厉害人物才行,诸如素鸣叶和楚萧之流,因此锦瑟咽了咽口水,吞吞吐吐地道:“我……我不小心欺……欺负了洛哥……。”

  安澜嗤地笑了一声,摆明了不信:“你能欺负得了他?”或许是因为锦瑟一直以来惧男的形象实在是深入人心,本来算是老司机的女帝竟然愣是没朝着不纯洁的地方去想。

  而锦瑟更加汗如雨下了,安澜这个姐姐对她来说一直都是一片真心,这次也是误以为洛清扬利用凤后的身份强行给她拉了皮条,怕她受委屈了就第一时间把她宣进宫来好好安抚,在她一句话的求情下又轻易地放了凤后离开,面对这样的姐姐锦瑟实在是不想骗她,可是说实话就意味着要害了洛清扬,锦瑟不敢这么做,偏生安澜实在太厉害帝王气势又太足,结果她一个不慎差点把实话都说了出去。

  “行了,喝杯茶润润嗓子,说话都说不清楚,朕听得都累。”安澜招手让锦瑟来到书桌前,亲自纾尊降贵地递给了她一杯茶,锦瑟不敢不喝,巍巍战战地接了过去,喝了一口勉力地稳住了心神,甚至都开始运转起了摄魂术,刚要预备开口,就听到安澜忽然皱着眉头来了一句:“你他妈的该不是睡了朕的凤后了吧。”她毕竟极为聪明,这一时半刻的一琢磨的居然就反应过来了。

  噗的一下锦瑟喷了,因为正对着安澜,结果女帝很直接的就遭了殃了,她呆滞地看着女帝脸上淌着的水,整个人脑海里一片空白。

  安澜被锦瑟喷了一脸的茶水,居然神奇的没有发火,而是拿了一旁的香帕子抹了一下脸蛋,随即又嫌弃地丢开,这帕子是之前一个来御书房伺候的后宫美人故意留下的,这才随手一用结果那味儿把她熏得简直都要受不了了……回头她非得把那自作多情的美人打入冷宫不可。

  此刻的安澜居然还有闲心去思考这些有的没的,锦瑟则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跪下请罪,干了蠢事也就算了,结果还被人识破了,如今甚至还给女帝喷了一头一脸的水。

  “你真的睡了他了?”女帝一脸不悦的表情(实则是因为帕子),那肃然的表情让锦瑟的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正想着该怎么把这个话给圆过去,就看到安澜忽然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他妈脑子是不是坏了,朕的凤后也是你可以睡得?”

  拜托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说,二姐是怎么这么心有灵犀连撒谎做戏的机会都不给她的,锦瑟此时此刻都快要泪奔了,她就知道她不擅长骗人。

  “二,二姐,我错,错了!”她慌得手足无措,知道狡辩无用了,一时间又忘记了称呼的问题,“我,我真不是故意的,不,不,你听我解释,我可以解释的。”

  安澜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我对天发誓我和凤后没什么私情,真的,这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那是怎样的?”安澜的声音冷得像是寒冰。

  锦瑟一时又是语塞,妈的她怎么说理由,玄幻得因为一面镜子?床单都滚了她怪镜子?这和怪月亮太圆有什么区别?

  “所以是凤后勾引了你对不对?”没有注意到安澜眼里一闪而过的某种精光,锦瑟连连摇头:“不不不,不是的。”这么说岂不是会害死洛清扬?无论如何事已至此,她得保下落清扬的一条命。

  “那就是你强迫了他?”安澜的语气隐隐的带着一丝怪异和兴味,只可惜脑子已经一团浆糊的锦瑟居然完全都没有听出来。

  她只是沉默了一下,立即就带着破釜沉舟的语气道:“没错,是我强迫的他,那天他非要给我塞个洛家的庶子,我一时恼怒,就将他……这样这样,然后那样那样……了”

  “怎样了?”

  “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她低下头,不敢去看安澜的脸色,只觉得对方身上凌厉的气势节节攀升,似乎是到了某种临界点,锦瑟终于没志气地又抖了起来。

  “什么这样那样的,说清楚。”

  “反正就是,就是那样。”

  “什么那样!!”安澜简直都快要抓狂了。

  两人绕了半天口令,结果她居然还是没能得到满意的答复,女帝只能站起身来气急怒瞪着锦瑟。

  锦瑟所不知道的是,和安澜此时表面上义愤填膺不同,她的心底里实则可真是乐开了花,小九儿果然是她的开心果啊,这事干得实在是太地道了,天知道她每次为了应付每月初一十五必须去凤后宫里例行职责的事情有多烦人,洛清扬是她的一宫正后,按照规矩她不能冷落,偏偏这家伙冷得和冰块似的,让她每次一点兴致也没有,就算例行公事也是百般应付,到后来甚至她都懒得宠幸他,按照祖宗家法到了凤后宫里见过他便算是完事了。

  锦瑟把洛清扬给睡了,事实上她心里都快要笑翻天了,洛清扬名节不保安澜其实是喜闻乐见的,一来这男人实在是太位高权重了,二来他太在乎凤后的位置,对荣少漓百般容不下。要知道洛清扬此人的手段十分厉害,后宫内几乎可以说就是他的天下,且他一贯以来思维缜密行事周到从无差错,若是她不用女帝的权势压住他,根本就没法从情理上对付他,就如同这次后宫的软禁,其实洛清扬根本没什么错,反倒是她刻意借题发挥,未免他手伸得太长才对荣少漓不利才不得不强行将他软禁,可安澜更清楚的是她不可能用这招对付他太久,否则朝堂上洛家和其他重臣就要发话了,凤后本无过错,且一直以来他这个凤后除了无子其他事宜都做得十分完美,她堂堂帝王还有什么理由和名目可以压制他?

  如今可好了,靠着锦瑟,天大的把柄如今落在了她的手中,毕竟连莫如焉都不太得用了,而她的少漓又开始想要疏远她,她若是想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多多宠爱少漓,在后宫就必然要有人掩护,莫如焉是她的人可他毕竟不是凤后,很多事名不正言不顺。安澜早知道自己的妹妹魅力大,如今没想到的是如今连洛清扬都被锦瑟拖下水了,简直是瞌睡了就送来枕头啊。

  卧槽早知道自家的妹妹是个大杀器,她早就该想到这一招了,因此对于锦瑟这茬事,安澜不但不怒,反而觉得是意外之喜,以后这种例行公事的宠幸名单上终于可以少这么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了,堂堂女帝顿时觉得压力减少了不少,恨不得多谢玉锦瑟这个好妹妹。她甚至心里还后悔,早知道这招这么好用,她早该把自家妹妹洗扒干净了送上凤后的床,也免得心上人这些年受的苦。

  只是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面子上她还是得装出一副怒不可遏恨不得杀了锦瑟的样子,拼演技,小白花玉锦瑟显然不是堂堂女帝的对手,因此她都快要被吓哭了:“二姐,你真的别生气,我知道这事是我的错,我,我该死……求你至少绕过洛哥一命。”

  “住口,嚷嚷什么,生怕人家听不到?。”安澜瞪了她一眼,反复问她细节她就是不说,害得她心里痒得要命却还得装出道貌岸然的模样,如今还要翻来覆去地给洛清扬求饶,若说这两人没JQ她可一点不信,也难为她能看得上洛清扬那个没情趣的冰块脸,真是没眼光。

  安澜气喘吁吁地复又坐下:“朕生气有用,这事若是传出去简直就是整个皇室的丑闻,朕别说不能当面处置凤后,也不能处置你,否则若是被人知道了,你让朕的脸面朝哪里搁去。”当然,安澜嘴上一通乱骂,心中却早就想好了对策,“你连朕的凤后都敢上,如今这后宫到底是朕的还是你的?”

  “二姐的……”锦瑟缩着脖子不敢回嘴,“我知道这事是我的错,二姐要怎么罚我都成。”

  “罚你?哼,你果然什么条件都接受?”

  “是的,二姐尽管开口。”

  “那你今夜就代替朕把皇贵君给睡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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