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民国名媛:少帅轻点爱15(2/5)
“奇致!”卫燕棠喊,“朝窗户开枪!”
火车脱轨的时候,奇致从小板凳上滚到了地上,他顺势爬到床底下躲着,火车不动后,他立即爬出来,听见卫燕棠的命令,奇致反手就从后腰掏出一把枪,把枪口顶在窗玻璃上“砰!砰!”两枪,玻璃轰然碎裂,河水猛地灌进来。
卫燕棠用力把珞珈的头按在怀里,他被猛灌进来的河水冲得失去平衡,抱着珞珈摔到地上,河水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珞珈紧紧地抱着卫燕棠的腰,手臂被裹在水里的碎玻璃划了好几道口子,她咬紧牙关,紧闭着嘴巴和眼睛,耳朵里全是呼隆呼隆的水声。
车厢面积不大,很快被水灌满,成了个平静的水箱,他们就像养在水箱里的鱼,只可惜他们不会在水里呼吸。
卫燕棠抱着珞珈从窗口游出去,然后奋力往上游。
火车一共有八节车厢,从中间断成两截,呈V字形斜插在芦苇河里,河不算宽,中间的几节车厢沉没在水中,首尾的几节车厢则挂在岸上,两岸全是四散奔逃的乘客。
刚探出水面,珞珈立即张大嘴汲取氧气,可一口气还没喘匀,就被卫燕棠又拽进水里。
她连眼都没来得及睁,所以不清楚周围的情形,但她听到了枪声,而且是非常密集的枪声。
珞珈猜测,他们此刻应该正身处战场,炸火车的目的,大概是为了制造混乱,然后趁乱进攻,更有胜算,至于是谁炸的就不得而知了。
卫燕棠拉着珞珈的手一起向对岸游去,珞珈憋不住的时候就把头迅速探出水面吸口气再迅速入水,她不小心喝了口水,水里全是血的味道。
两个人很快游到岸边。
在芦苇荡的掩护下,卫燕棠紧紧牵着珞珈的手,踩着横七竖八的尸体往岸上走。
枪炮声此起彼伏,火光乍明又暗,哭喊声不绝于耳,空气里充斥着血腥味和火药味,宛如人间地狱。
珞珈什么都没想,她只是跟着卫燕棠的脚步往前跑。
他们跑出了芦苇荡,跑上了岸,跑进了树林里。
虽然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模糊能看见前路,珞珈还是不小心被地上的尸体绊倒了,卫燕棠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往前跑。
珞珈小声说:“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跑。”
卫燕棠沉声说:“别说话!”
时间就是生命,他们必须争分夺秒,否则就会葬身荒野。
为了不让他抱得太吃力,珞珈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将上半身贴进他怀里,这样他的双臂就能少承受点重点。
湿热的身体在奔跑中亲密地摩擦,呼吸和心跳纠缠在一起,蓦然生出一种生死相依的感动来。
枪声越来越远,快要听不见。
卫燕棠的呼吸声又重又急,显然已经体力不支。
珞珈低声说:“卫燕棠,放我下来吧。”
卫燕棠停下来,刚要弯腰把珞珈放下,双膝陡地一软,直接跪倒在地,但他依旧稳稳地抱着珞珈,没让她摔到地上。
珞珈从他臂弯里下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卫燕棠粗喘着说:“我中枪了。”
珞珈陡然一惊:“哪里?”
卫燕棠说:“右腿。”
“你疯了?”珞珈责怪,“腿上中枪还抱着我跑?”
卫燕棠说:“你是孟钦的女人,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你周全。”
珞珈默然片刻,问:“你还能走吗?”
卫燕棠说:“可以。”
珞珈从腋下挟住他的右胳膊:“赶紧远离这里,找个村镇落脚。”
她搀着一瘸一拐的卫燕棠往前走,没走多远就出了树林,看到一条土路。
“我们往哪个方向……”
珞珈还没说完,两道灯光猛地射过来,她被光刺得闭上眼,卫燕棠反应极快,反手一揽就把她挡在了身后。
“举起手来!”一个粗哑的男声说。
卫燕棠立即举起双手。
“后边的那个,”男人又说,“出来!”
“军爷,”卫燕棠赔着小心说,“我们就是普通百姓,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珞珈偷眼看过去,就见土路上停着一辆军车,那两道光来自前照灯。副驾旁站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正端着一把机枪指着他们。驾驶席里坐着一个,后面的车斗里还站着一个,也端着把机枪。一共三个人。
男人笑着说:“老子杀的就是普通百姓,你正好是今晚的第十个。”
这是一场杀戮游戏,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就是为了猎杀那些侥幸逃生的乘客。
滥杀无辜,禽兽行径,但这在战乱年代再正常不过,有枪的人就是大爷。
“后边的再不出来我要开枪了!”男人不耐烦地吆喝。
珞珈立即从卫燕棠身后走出来。
“长头发,原来是个女人。”男人笑起来,“把头抬起来让爷瞧瞧。”
珞珈的头发早被风干了,她抬起头来,夜风拂起鬓边乱发,露出她的脸来。
“操。”男人低骂一句,举着枪朝他们走过来。
男人在珞珈面前站定,珞珈垂眼,看见他的裤腰上别着一把手枪。男人手劲很大地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直勾勾看了几秒,才粗声开口:“他妈的,长得贼漂亮啊。”他斜睨一眼卫燕棠,笑着说:“兄弟,艳福不浅啊。”
卫燕棠高举的双手紧握成拳,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男人回头对车上的同伴说:“这女的长得贼他妈漂亮,杀了怪可惜的,抓回去当军妓怎么样?”
“我看行,”站在车斗里的男人笑着说,“现在那几个都被玩烂了。”
珞珈担心卫燕棠会冲动行事,急忙开口:“求你们放了我丈夫,你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男人回头看她,淫笑着说:“如果你肯让我当着你男人的面干你,我就饶他不死,怎么样?”
珞珈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不!”卫燕棠沉声说,“珞珈,不可以!”
珞珈无视正对他们的枪口,大胆地抱住了卫燕棠,她低声说:“这辈子很高兴遇见你,就算是为了我,你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爱你。”
说话的同时,她用手指在他后背快速写字:我有办法,你别冲动。
话音刚落,男人抓住珞珈的胳膊把她从卫燕棠怀里扯出来,拽着她来到车前,用力一推,凶声恶气地说:“给老子趴好!”
珞珈听话地趴在车头,男人随手把机枪也放在车头,就在珞珈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
背带裤的肩带被男人扯下去,湿裤子被粗暴地扒到脚踝处。
男人粗声说:“真他娘的白,跟面团捏的一样。”
坐在驾驶席的男人笑着说:“别墨迹了,赶紧的,干完让我也来一炮,老子已经硬邦邦了。”
站在车斗里的男人也说:“我不跟你们抢,回去的路上我要干个爽。”
身后传来皮带扣碰撞的声音。
就是现在!
珞珈猛地抓住机枪,一手抓枪托一手扣扳机,对准站在车斗上的男人和驾驶席上的男人来回扫射,他们还来不及举枪就被射成筛子,血溅当场,死于非命。
就在珞珈开枪的同一时间,卫燕棠猛扑向她身后正在脱裤子的男人,成功将其扑倒在地后,卫燕棠抓住一块早就瞄好的石头就朝他头上砸,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第一下就把男人砸懵了,他毫不犹豫地继续,一下接着一下,男人的头很快被他砸了个稀巴烂。
珞珈趁机穿好衣服,然后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卫燕棠:“他已经死了,别砸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枪声会把人引过来的。”
卫燕棠扔了手里的石头,粗喘着说:“你的衣服……”
珞珈松开他:“我已经穿好了。”
卫燕棠立刻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驾驶席,拉开车门,把面目全非的死人拽下去,珞珈秒懂他要做什么,径自拉开副驾的车门坐进去,卫燕棠紧跟着上来,利落地发动汽车,碾过地上的尸体,向着夜色深处奔驰。
前面的挡风玻璃已经整面碎掉,风吹得人很凉爽,也吹散了车里的血腥味——卫燕棠几乎是坐在血泊里。
死里逃生,两个人一时都没有话说,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沉默许久,珞珈突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卫燕棠的右腿,一眼就看见他的伤口,就在大腿外侧靠近髋部的地方。
“你腿上有伤,”珞珈说,“换我开吧。”
“没关系,我来开。”卫燕棠声音暗哑,顿了顿,问:“你还会开车?”
“嗯,”珞珈信口开河,“我哥教的。”
“枪法呢?”卫燕棠又问。
“寒姐教的。”这回是实话。
卫燕棠笑了下:“有什么是你不会的吗?”
珞珈也笑起来,她想找个布条之类的东西帮卫燕棠包扎下伤口,可是没找到,只好把汗衫下摆从背带裤里拽出来,打算撕一块下来。
卫燕棠瞥见,忙问:“你在做什么?”
珞珈说:“撕块布条帮你包伤口。”
“不用了,”卫燕棠说,“已经不流血了。”
“枪伤非同小可,”珞珈说,“得赶紧找个医院处理一下。”
卫燕棠满不在乎地说:“大不了就瘸一条腿。”
“不行,绝对不行。”珞珈沉默了下,低声说:“那样的话,我这辈子都会觉得亏欠你。”
“你不欠我什么,刚才如果不是你,我已经死了。”卫燕棠说,“珞珈,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女人。”
珞珈心里小小地雀跃了下。
终于刷到了好感度,不容易不容易。
疾驶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在路边发现一个路标,显示前方五里地有个秋阳镇,珞珈建议留宿秋阳镇,治好腿伤再走,卫燕棠同意了。
距离秋阳镇还有半里地的时候,卫燕棠横着把车停在路上。
“我们不能开着军车进镇,不管被百姓还是当兵的看见都是事儿,”卫燕棠说,“下车,我们把车推进沟里去。”
两个人下车,合力去推车屁股,当车往沟里滑去时,卫燕棠一个不稳摔倒在地,紧接着便没了动静。
珞珈吓了一跳,急忙蹲下去拍他的脸:“卫燕棠,别睡,快醒醒,我弄不动你啊。”
卫燕棠毫无反应,珞珈试着去掐他的人中,可是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