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挑人家默娘定亲
过了府试, 赵传炜仍旧没有放松,日日勤学不辍。偶有闲暇, 去杨府看看宝娘, 或者去承恩公府看望外公外婆, 还要去别的世家拜访。好在赵云阳也大了, 可以帮他分担一些。
宝娘过了生日之后,开始操心杨默娘的事情。
她先去问杨太傅。
杨太傅正在书房写折子,女儿一头冲了进来, 他也没恼, 头也没抬, 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让她坐。
宝娘知道,杨太傅这是让她先等一等。
她也不急, 就坐在旁边一边喝茶一边慢慢等。杨太傅写的折子比较重要,他先写了草稿,又改了两遍, 这才认真誊抄到了奏本上。
等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放下笔,把奏折放到一边, 等字迹干了,再合起来。
杨太傅用左手写的折子, 手腕子有些发酸,但他右手残了,也没法给自己揉, 只能忍着。
宝娘一眼看了出来,主动起身,“阿爹,我给您揉揉。”
说完,她不由分说走了过来,拉过杨太傅的手,在他的手腕处揉了半天,“阿爹,明儿我让莫管事给您泡点药酒,以后每天晚上我来给您揉一揉。您这手,一天要写不少字呢,可要好生保养。”
杨太傅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任由女儿服侍,笑着问她,“宝儿来有何事?”
宝娘低头给他揉捏,她上辈子因为坐办公室,害怕自己腰腿胳膊出毛病,时常去外头找了正规的按摩店给自己放松,多少懂一些,手法勉强也能算个半瓢水。
听见杨太傅问她,宝娘小声回答,“阿爹,三妹妹的事情怎么样了?岳家二郎府试中了没?”
杨太傅闭上眼睛,把头放在椅靠上,“中了,名次勉强还说的过去。”
宝娘试探性的问,“那阿爹的意思呢?孔家三郎今年没参考,也不知是好是歹。”
杨太傅没有直接回答她,“宝儿觉得哪个好呢?”
宝娘有些为难,“阿爹,不如去问问丰姨娘和三妹妹的意思?”
杨太傅嗯了一声,“你去问吧,阿爹近来事多。”杨太傅主要是不想去后院。
宝娘点头,“好,那我就去问问。”
给杨太傅揉完了手,宝娘又给他按头,忙活了两刻钟,杨太傅打断了她,“宝儿孝顺,阿爹知道,但你小孩子家家的,手上能有多少力气,按了这半天了,回去歇歇吧。问过了你三妹妹,来给我回个话。”
宝娘给杨太傅行个礼,回后院去了。她直奔丰姨娘的院子。
杨默娘正在浇花,见她来了,赶紧来迎接,“二姐姐来了。”丰姨娘听见动静,也出来打招呼。
宝娘看了看杨默娘的花,是一束牡丹,“三妹妹可真会养花,这都五月底了,你这里还有牡丹花开着。”
杨默娘谦虚,“我也是问了花房里的花匠,不然我哪里懂这个。”
姐妹两个在院子里说了几句闲话,丰姨娘泡了茶,请宝娘进去坐。
三人一起到了内室,宝娘一边喝茶一边看了眼杨默娘。才过了生的杨默娘已经十三周岁了,如一朵含苞待放的花蕾,容貌娇艳,神情温婉。宝娘心想,这大概是天底下大部分男人都喜欢的类型吧。长得好看,又温柔体贴。
杨默娘笑,“二姐姐今日怎的了,总是看我。我脸上有麻子不成?”
宝娘笑了,“三妹妹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这美人和鲜花一样,不让人看,岂不暴殄天物。”
杨默娘也开玩笑,“二姐姐想看美人,不用来看我,自己照镜子就可以了。”
丰姨娘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姐妹开玩笑,顺嘴问了一句,“二娘子,老爷近来好不好?”
宝娘点头,“我才从前院回来,阿爹还好,就是写字写久了手腕子发酸,有时候会头疼。我才说准备让莫管事弄些药酒,以后多给阿爹擦一擦。”
丰姨娘浅笑,“二娘子孝顺。”其余的话,她一句都没说。
宝娘喝了口茶,“姨娘这里的茶倒是不错。”
丰姨娘仍旧温和地回答,“都是管事娘子送来的,好赖我也分不出来。”
宝娘又问,“姨娘这里的丫头婆子这些日子尽心吗?”
丰姨娘点头,“都好的很,劳烦二娘子挂记。”
宝娘笑,“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说完,她放下茶盏,看了丰姨娘身后的丫头一眼。丰姨娘会意,挥挥手,让丫头们都出去了,然后给宝娘又续了一点点茶。
宝娘又端起茶盏放在手里,“姨娘,三妹妹过了生,算起来,都有十四岁了,也该说人家了。”
杨默娘被闹了个大红脸,“二姐姐。”
丰姨娘安抚女儿,“三娘子莫恼,二娘子这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才来说这话的。太太不便,老太太年纪大了精力不足,老爷整日忙着朝堂里的事情。二娘子如今订了亲,给妹妹操心,也能说的过去。”
说完,她又看向宝娘,“二娘子有什么话就说吧,我托个大,也听一听。”
宝娘看了她们母女一眼,“姨娘让我说,那我就不瞒着了。头先我去问阿爹,三妹妹的事情可有着落。阿爹说,他看了许多家的子弟,给三妹妹挑了两个人。具体的人我也没见过,阿爹让我来问问姨娘和三妹妹的意思。”
丰姨娘的眼睛顿时亮了,“是哪两家?”杨默娘虽然低着头,耳朵也竖了起来。
宝娘微笑着把两家孩子的情况说了清楚。
丰姨娘的目光渐渐冷静,这两家都是清贵人家,论起家世,和赵家云泥之别。但丰姨娘清楚,杨默娘是庶女,在家里也不是特别得宠,只能说个读书人家的上进好孩子。
丰姨娘在心里权衡了再三,转头问女儿,“三娘子,你自己看呢?”
杨默娘仍旧低着头,“姨娘,这事问我做甚,姨娘做主就是了。”
丰姨娘摇头,“三娘子,这是你的终身,我一个姨娘,岂能大包大揽。这是老爷给你挑的人,看来孩子都是很不错的,也都是嫡子。”
杨默娘沉默了半天,抬头看向丰姨娘,“我想知道,姨娘是怎么选的?”
丰姨娘也不避讳宝娘在场,“我心里,是偏向孔家子弟的。孔家是穷翰林不假,但从翰林院出来的,有几个最后没出息的。人穷不怕,只要肯上进,再没有过不好的日子的。岳家二郎已经过了府试,想来,他家里正准备给他说个门当户对的嫡女呢。论起门第,咱们家比这两家都高。但岳家也做到少卿了,官职不低,若婚配了,我怕三娘子得不到太多敬重。”
宝娘在一边插嘴,“姨娘不要忧心太多,三妹妹不管去谁家,总不会被人慢待。阿爹还好好的在朝堂上立着呢。”
丰姨娘连忙解释,“二娘子说的没错,有老爷在,三娘子总不用太操心。我自己私心,人虽是老爷自己挑的,也不知对方可知道老爷的意思,若是人家还不知道,我们岂不成了剃头担子一边热。”
宝娘也正色,“我倒没问过阿爹这个问题。”
杨默娘忽然开口,“姨娘,那就孔家吧。”
丰姨娘有些急,“三娘子,可不能草率。”
杨默娘笑,“姨娘,不管我挑谁,姨娘都会不放心的。”
丰姨娘顿时笑了,“三娘子说的不假,总是我的一片私心。”
宝娘也笑,“姨娘疼爱三妹妹,自然看哪家都有毛病,这也是人之常情。姨娘和三妹妹再想想,也不是立刻就要回阿爹的。”
丰姨娘连忙道谢,“多谢二娘子为我们三娘子操心了。”
宝娘也跟着客气了两句,在她们这里混了一阵子后,回栖月阁去了。
第二日,丰姨娘亲自来找宝娘,没有带杨默娘。
母女两个仍旧挑了孔家,丰姨娘给了好几个理由,“不瞒二娘子,我昨儿让人去打听了,那岳家老爷们都有妾,想来这少爷们以后也避免不了的。二娘子别笑话我,虽然我是个姨娘,但我也知道,这小两口的情分,最经不住妾室的折腾。再者,那孔家是孔夫子那一门的后人,虽说关系远了些,总会更守规矩。岳家二郎小小年纪中了府试,正志得意满,忽然说个庶女给他,说不定心里就不满意。孔三郎这会子什么都没有呢,得了太傅家的千金,总能稀罕个几年,有这几年工夫,情分都能慢慢有了。”
宝娘笑着点头,“姨娘睿智,可怜天下父母心。”
丰姨娘不好意思,“我不过是个妾,却越俎代庖管起了这些事情,二娘子别笑话我不懂规矩就好。”
宝娘亲自给她斟茶,“姨娘说哪里的话,咱们家,和别人家本来就不一样。有些规矩该守的要守,有些时候,该变通的时候就要变通。姨娘来我这里,三妹妹和阑哥儿知道吗?”
丰姨娘回道,“她们姐弟两个都晓得,外头好些消息,还是二少爷帮我打听来的。”
宝娘笑,“阑哥儿小小年纪,平日看着老老实实的,没想到这么中用。”
丰姨娘谢过宝娘给她倒茶,“二少爷性子是腼腆了些,但这关系到他姐姐的终身,也壮起了胆子。不光二少爷,大少爷昨儿也帮着问了许多事情。”
宝娘心里很满意,正常人家,小娘子们的婚事都是太太过问。杨太傅和宝娘越过莫氏,直接问丰姨娘,杨玉昆知道后并没恼,反而帮着打听消息,可见是个心胸开阔的。
她对着丰姨娘点头,“姨娘说的话我都知道了,等晚上阿爹回来,我就去前院。”
丰姨娘起身郑重行个礼,“长姐如母,二娘子如今是家里最大的姐姐,三娘子的事情,就有劳您多费心了。”
宝娘赶紧起身,侧身过去,没有受她的礼,“姨娘不要客气,你是三妹妹的生母,我们姐妹关系好,姨娘不要总是这样行大礼。”
丰姨娘笑,“我心里真心实意感谢二娘子,既然二娘子不愿受我的礼,我回去给二娘子做身夏裳,二娘子不要嫌弃我手艺粗糙。”
宝娘笑,“怎么会,那我就厚着脸皮等着穿姨娘做的衣裳了。”
丰姨娘客气了几句后,宝娘让喜鹊送她出去。
丰姨娘平日里很少出院门,忽然独自去了栖月阁,府里人都开始窃窃私语。
陈氏打发人叫了宝娘过去问话,宝娘实话实说。
陈氏摆了摆手,“既然你阿爹让你操心,你多费些心,去吧。”
等宝娘出了门,陈氏忽然长长叹了一口气。镇儿,你心里还怪阿娘,对吗?
莫氏聋了,不能交际,但陈氏作为家里的太夫人,一品诰命,给孙女找个相配的婆家不是手到擒来。
然而,杨太傅宁可自己去打听别人家的子弟,又让没出嫁的女儿去操办,也没有让陈氏插手。
陈氏心里清楚,从她退了儿子的婚事之后,她就失去了儿子的信任。当年,杨太傅亲自给妹妹择了妹婿,杨黛娘的夫婿也是他挑的,如今后面这几个孩子的婚事,他仍旧不肯让陈氏沾一丁点。
杨太傅仍旧孝顺老母亲,但陈氏知道,在儿子心里,她就是个贪图荣华富贵的浅薄女人。
说起来,杨太傅好几天没来给陈氏请安了。他只让人好生伺候老太太,家里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她。至于请安,以前他每隔几天就会去,近来却来的少了。
再说宝娘那边,她得了丰姨娘母女的话之后,当天夜里就去前院找杨太傅。
杨太傅点头,“我知道了。”
过几日,孔家忽然就上门提亲了。
宝娘直咂舌,这效率也太快了。杨太傅让吏部左侍郎魏大人帮他问了问孔家的意思,孔翰林早就仰慕太傅大人三元及第,且多年为官清廉,洁身自好,听见魏大人传的意思后,孔翰林当场愣住了,然后顿时狂喜。
“魏大人,太傅大人真这样问了?”
魏大人正色,“这等事情,本官还能蒙你不成。你愿意不愿意,给个话吧。太傅大人家里的千金,虽是庶女,也是诗词歌赋规矩礼仪教养大的,何愁嫁不出去。就是看重你家里懂规矩,又是圣人后代,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听说你家哥儿读书也不错,才让我来问问的。你要是不愿意,我还要去问第二家呢。”
孔翰林一把拉住他,“魏大人,下官愿意,愿意。”
魏大人笑,“既然你愿意,抽空自己去求见杨大人。你娶儿媳妇,总得把礼节做足了。”
孔翰林再三道谢,送走了魏大人。
等魏大人一走,他又犯难。他一个七品翰林,想去求见太傅大人,连门都摸不着。但魏大人交代了,他也不能怂。
孔翰林把自己收拾的利利索索的,去吏部求见杨太傅。
吏部门房斜着眼看他,“这位大人,杨大人忙着呢,你无事就别来烦扰了。”
孔翰林擦了擦汗,他也不好说是来求亲的,只能继续央求。
最后还是魏大人给他解围,让人带了他进去。
一进杨太傅的公署,他先俯身行大礼,“下官见过太傅大人。”
杨太傅正埋头在公文堆里,头都没抬,嗯了一声,“坐。”
孔翰林爬起来,坐到一边,见杨太傅仍旧奋笔疾书,壮了壮胆子,“大人,下官斗胆,想求大人将贵府三女许给家中小儿。”
杨太傅这才抬起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他身上官威重,孔翰林感觉额头开始冒汗。他想着自己来都来了,魏大人总不会去蒙骗我一个穷翰林,索性又再次说了一遍。
杨太傅这才面色稍霁,“孔大人未免太直接。”
孔翰林看了看四周,没有人,“下官知道太傅大人每日忙碌的很,既然诚信来求娶,自然还是不拐弯抹角的好。不瞒大人,犬子说不上多好,就是知规矩一些,也愿意读书。如今还没参加科举,承蒙大人厚爱,下官以后定会督促他上进,定不辱没贵府千金。”
杨太傅嗯了一声,“听说你家孩子都是嫡出。”
孔翰林闻弦歌而知雅意,“大人明察,下官家中清贫,奴仆极少。且我孔家祖训,男子四十无子方可纳妾,大人尽管放心。”
杨太傅自揭短,“小女是庶出。”
孔翰林笑,“魏大人已告知下官,下官想着,大人才华横溢,为官清廉,家中子女不论嫡庶,自然都是知礼仪的。”
杨太傅放下了笔,“孔大人若有意,明儿让贵府郎君来我家,小儿平日好交游,若是爱读书,也能说到一起去。”
孔翰林点头,“谨遵大人吩咐。”
杨太傅觉得自己这样单方面相看人家孩子,好像有些仗势欺人,又补充了一句,“小女的婚事,是二女儿在操办,贵府有小娘子,也可一起过来。”
孔大人虽然是个书呆子,但并不是不同俗务。杨大人之妻是个天残,家里特殊些也是常理。
说定了之后,孔大人效率很快,转天就让家中的次媳带着幼女和三子一起去拜访杨家。
宝娘和两个妹妹带着孔家姑嫂一起去了陈氏的院子,陈氏象征性地问了一些问题,也当着孔家人的面,让杨默娘吩咐家事。
孔家次媳一看,嚯,这杨家三娘子长得真不赖,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听说还通诗书和音律,管家也懂。除了庶女这一点,其余再没有不好的。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嫡女,也轮不到孔三郎了。
宝娘今儿只陪着说话,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了杨默娘。杨默娘得丰姨娘嘱咐,听祖母和姐姐的吩咐,再照顾好妹妹,其余不用多说。
前院中,虽是休沐日,杨太傅却被景仁帝叫到宫里议事去了,并不在家,杨玉昆兄弟招待了孔三郎。
杨玉昆还好,只是礼貌性地和孔三郎寒暄,论一论学问。杨玉阑就不一样了,那两只眼睛盯得死紧,看的孔三郎头皮发麻。
孔翰林官职低微,他家里得儿子并没有资格去杨家兄弟读书的学堂,只在外头私塾里读书,平日孔翰林自己多抓一抓。但这孩子虽然没有去最好的学堂,功课却非常扎实,也难怪杨太傅能把他扒出来了。
老孔家的后人,名声好,孔翰林自己也是二甲传胪出生,论起学问,比杨太傅也差不了太多,他亲自手把手教导的儿子,自然是不差的。
杨玉昆对孔三郎的学问很满意,杨玉阑看的就不一样了,处处挑刺。他先看相貌,不是特别满意。再看礼仪,勉强说的过去。至于衣着嘛,孔三郎穿的是普通的面部料子。孔家不如杨家富有,孔翰林也不去打肿脸充胖子,索性是个什么样就摆出来什么样。
这是亲姐夫,杨玉阑要求就高了,看了半天,觉得面前凑合吧。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实则人家孔三郎不论外貌还是才华,都不至于只得一个凑合。
三个人正客气地说着,外头忽然来报,二姑爷来了。
杨玉昆带头起身,一起迎接赵传炜。
赵传炜一进门,发现有个陌生的少年郎,问杨玉昆,“昆哥儿,这是哪家子弟?”
杨玉昆实话实说,“翰林院孔翰林家的三子。”
赵传炜唔了一声,电光火石之间,明白了些什么,顿时热情了起来,与孔三郎相互见礼。
孔三郎见进来个衣着光鲜容貌秀丽的贵公子,听见杨家兄弟叫二姐夫,立刻就知道这是赵家三公子,也连忙抱拳行礼。
四人落座后,继续讨论学问。
孔三郎恭维赵传炜,“听说赵兄一连两次中了案首,实在让我佩服不已。”
赵传为微笑,“我不过是启蒙早一些罢了,论起做学问,谁也比不得兄弟家里。”
孔三郎谦虚,“祖宗余荫,我还差的远得很。”
挨到了晌午饭之前,杨太傅回来了,孔三郎顿时额头开始冒汗。
杨太傅看了他一眼,并未为难,温和地问了他外头学堂里的事情,孔三郎虽然忐忑,也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
说了一会子,杨太傅给外头人使了个眼色。很快,外头人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老太太的意思是,让老爷做主。
杨太傅知道,内院估计没什么意见了,立刻让人摆饭。孔三郎这一顿饭吃的,小心翼翼。
回去后,孔三郎就和孔翰林抱怨,“阿爹,您今儿休沐,怎的也不陪儿子一起去。太傅大人的眼光一扫过来,我后背都冒冷汗。”
孔翰林高兴地哼着小调,“你怕杨太傅,难道我不怕?我一个七品小翰林,见到一品大员,按照规矩还要行大礼。是你娶婆娘,合该你受着。”
孔三郎哼一声,“我定是阿爹捡回来的。”
孔翰林知道杨家看样子是答应了亲事,他一事不烦二主,索性请了魏大人做媒人,下一个休沐日,救直接来杨家提亲了。
这一回,杨太傅留在了家里。
有魏大人在中间转圜,也能减轻一些孔家父子的压力。
杨默娘今儿打扮的光鲜亮丽,前儿孔太太没来,只打发了儿媳妇过来,这一回提亲,她亲自过来了。
见过杨默娘后,孔太太很满意,相貌出众,性格温和,虽是庶出,却和家中姐妹关系好,看来不是个掐尖要强的。
今儿是重要的日子,陈氏把莫氏叫了来。莫氏本来还想拿乔,陈氏直接甩了一句话,爱来不来。
荔枝苦劝,莫氏这才过来了。她坐在那里,也没人和她说话,就是个摆设。
孔太太和陈氏寒暄,宝娘有时候也跟着回两句,双方说的很愉快。
丰姨娘听杨玉阑仔细说过孔三郎的具体情况,心里大致有了谱,是个能过日子的上进好孩子。
等一起吃了顿晌午饭,这亲事算是定下来了,孔太太给杨默娘插了根全新的赤金簪子,算是正式定下这个儿媳妇。
等孔家人走了,陈氏吩咐杨默娘,“以后家里的事情,你也不能总是躲到你姐姐身后。我知道你懂礼,知道长幼有序。但孔家子弟以后都要科举做官,你以后跟着夫婿外任,总要学会自己操持家事。从明儿开始,厨房里的事情全部交给你,把吃这一样打理好了,这个家就管好了一半了。”
杨默娘连忙屈膝应下,陈氏打发她们姐妹各自回去了。
亲事一定下来,满京城的人顿时又跌掉了眼珠子。杨太傅也太奸诈了,前面一个女儿定了实权派,他给自己拉来个硬靠山,腰杆子又硬了三分。这回这个女儿,又定了个清贵子弟。这真是要名有名,要利有利。
这话不假,孔家虽然穷,但名声好啊。杨太傅不是个爱钱的人,才给杨默娘找了这个婆家。
景仁帝也听了一耳朵,并未太在意,仍旧拉着杨太傅每日讨论国事。
作者有话要说: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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