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科研系跨度到单兵，两个科系之间的壁这么厚。
更别说在集训中，苏棠虽然拥有超高的格斗技巧，但体力却渣到连枪械的后座力都无法抵挡。
江月等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苏棠。
除了他们团队的人，全息模拟地图演习外的监视器前，也有一群人，负责监督模拟演习的老师们视线集中在坐着的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对方架着细边眼镜，有着与实际年龄不符的精神气。
老师们大气不敢出，生怕干扰到李教授——这位可是被誉为联盟的瑰宝，在生物基因研究中取得的成就，比别人几辈子都来多。可以说，他本人，就是一张行走的全联盟通行证。
中区的军校以拥有李教授这位荣誉教授为荣，每年都能吸引大批的科研系天才。
而这位瑰宝级别的李教授，在演习开场前一个小时空降营地，做出临时更换地图的要求，甚至，跟他们要了把椅子，就这么坐在监视器前面，让他们把频道调到苏棠他们的小队。
当时，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苏棠小队里的郭可身上，暗道这个小子看着也不出彩，竟然能够得到李教授的关注。
然而，在郭可问苏棠为什么要从科研系转投单兵系以后，正襟危坐的李教授头一次伸手抬了眼镜，同时身子前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围观的老师们才意识到李教授的关注点居然是苏棠这个单兵。
要说苏棠最近确实出尽风头，抛开她的身份背景和八卦热度，也没有哪个新生能够在集训第一天晚上就让教官栽了跟头，每天都去找钱教官的学生进行个人对抗赛，更别说以体能不达标出名的她破格被选入头部学生的范畴。
——虽然这也改变不了她体能方面的缺陷，尤其是单兵系的考核中体能是最为重要和基础的一项。
监控器画面里，苏棠明显停顿了一下才开口。
所有人放轻呼吸，仔细倾听她的回答。
“这不是很明显吗？军校科研系学生招生要求就是精神力量达到A+，我精神力等级不够，只能报考单兵。”
这个回答，直白又质朴。
却超乎所有人的意料。
军校科研系的学生大概率会被征召进入前线研究所，接触到各种未知又危险的进化类动植物，精神力过低或者不稳定，就很容易在研究过程中被进化类动植物影响，甚至□□控。
曾经出现过一例研究人员被影响，导致当时的研究所重要成果和数据丢失，甚至造成了数位研究人员的伤亡。
从那以后，军校在招收科研系学的时候，对精神力的等级和稳定程度一提再提，更是在联盟将促进人类基因进化的注射类药物量产后的十几年中，精神力等级的门槛已经提高至A+。
报考科研系的学生基本是应届或别校的精英人物。
没人想过苏棠转系的原因会是这个，老师们下意识看向李教授，后者脸上浮现有那么一瞬间的迷茫，身后的助手当即调出军校科研系招生简章，的确有这一条要求。
李教授瞥了一眼，一言不发，继续盯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苏棠说完以后，继续往前走。
郭可和江月他们几个人却停在原地，没能从她这个原因里面反应过来。
苏棠走了几步，发现他们没有跟上，疑惑转头。
江月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苏棠嘴上说的轻松，但是从科研系跨到单兵系，谁都知道难度有多大，就算是她这个单兵系的学生都觉得难以追上那些天赋更高的同学。
苏棠却要抛开她熟悉的领域，从头再来。
她声音带着点哽咽：“棠神……”
苏棠听出她的语气，失笑道：“我没觉得有多难。”
穿书前，她本来就是单兵系的学生，科研是爱好，况且这几天集训下来，她对这个身体的潜力有更进一步的了解，不管是发散无法掌控的精神力，还是气血潜力值，都存在疑点。
有她多年的训练经验，想要赶上大部队，只需要实打实地花时间就行。
苏棠说的是真的。
但江月他们几个人明显不相信，一时间，只觉得苏棠身上充满了一种励志的光辉——苏棠连跨科系的痛苦都能承受，他们训练中一时落后又算的了什么？
相反，拥有比苏棠更扎实的基础和力量，他们却还要自怨自艾，简直是令人发指！
江月想到苏棠还曾经安慰过自己，防护服下的脸瞬间涨红，暗道自己太不顾忌苏棠的心情，但她没有提起这茬，只是记在心里，对苏棠表示自己会继续努力的决定，其他三人也做出保证。
五人重新出发寻找可能会存在的兑换积分点。
在锹甲出现过后。
原本仿佛空而无物的林子重新进入到了正常世界。
苏棠他们又遇到了两三只一级进化类的虫兽，都不用她出手，顾早和沈墨两人一人一根锹甲长角，直接将它们捅穿。
苏棠和郭可两人上前进行成分检测，和锹甲的情况一样，看似色彩斑斓有剧毒的部位，实则毒性不高，反而是虫兽的头部检测到高浓度的未知毒素。
甚至，这些进化程度不高的虫兽脑子里也是空空如也。
苏棠盯着检测结果，没有出声，隐隐觉得有什么重要的线索被自己忽略了，无法把这些线索都串联起来。
郭可在一边把这些检测结果翻来覆去的看。
顾早没忍住，不敢去打扰苏棠，但他敢问郭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我们帮你一起想想？”
顾早是因为好奇心。
郭可却完全不觉得隔行如隔山，认认真真的翻出检测报告：“你们看毒素分布，颜色过于鲜艳的物体，含有剧毒，这是一般的认知，但这些虫兽的毒素全都聚集在脑部。”
“奇怪的是，他们的头脑是空的。”
这个发现要归功于苏棠，她最早把锹甲脑部刺穿才有所发现，否则，在斩杀这些进化类虫兽的时候，除非有人一拳把它们的脑袋打烂，否则也不可能发现这个情况。
郭可又给他们科普虫兽进化时可能存在的变化，举了不少例子，没有一种是不同品种的生物进化后出现脑子空了的情况，但他又想不到什么毒素侵蚀掉脑子以后，还能让虫兽活着的。
说到最后。
郭可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有什么想法没？”
江月：“……”
顾早：“……”
沈墨：“……”
他们什么想法也没有，想这个太费脑，还不如再打两只来研究。
顾早刚想开口。
苏棠突然提醒他们有人靠近。
顾早赶紧用收缩绳把锹甲的尸体挂在树上，其他人全都靠着树躲好，就看到从另一个方向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五人。
“这地方不是林子吗？怎么东西这么少？逛了大半天了才遇到两只二级的虫子……”
“两只虫子，这不能用运气差来形容吧？”
“廖佳，你不是科研系的吗？你快找找原因啊，这么下去，我们在这里逛到演习结束都得不了几分。”
被点到名的男生也很无语：“我找不到原因啊，别说林子里虫兽少，就是刚才，你没听到那个队的人说去兑换点还兑换不了积分吗？我们的防护服撑不了太久了。”
从开场到现在，所有人都暴露在未知的毒素中，全靠身上的初级防护服。
他们甚至能感受到防护服逐渐变薄。
等到防护服与毒素完全中和，他们要还是兑换不了积分，那才叫悲惨，分分钟就会被毒死。
听到这几个人的对话，江月等人面面相觑，同时转头，试图和苏棠交换信息——兑换点无法兑换到积分是个什么情况？！
苏棠也不知道。
她给了几人一个手势，随即从树后出来，刚才靠拢的那五个人已经路过，苏棠在这些人背后悄无声息的靠近，愣是没有让防护服发出一点声音。
“几位同学，想请问一下。”
苏棠脸上露出笑容，不过她很快意识到对方看不清自己的脸，稍微收敛了一点。
那五个人根本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他们后面，甚至都这么近的距离，他们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迅速转身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有一个人。
他们警惕地看着苏棠。
苏棠友好地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没有恶意：“我听你们说兑换点没法兑换积分？”
“……”
五人更加警惕，他们不知道苏棠听到了多少，但从刚才开始，她就在附近的话，明显是个高手，否则怎么能把自己的气息隐藏的这么好？
“我、我们凭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都是竞争对手，一个人还敢这么大胆的出现？”
苏棠朝树后招了招手。
江月等人立即从树后出来。
他们也是五个人的团队，完完整整的。
五人对上五人。
敌方队伍里又有一个看似高手的女生。
其中一人突然意识到：“……你该不会是苏棠吧！”
又是高手又是女生。
新生里面符合这两个条件的人只有一个……
苏棠点点头，没想到自己辨识度这么高，心道这种情况更容易打交道，正打算进一步打探情况，她就看到那五人齐齐后退一步，想都没想拔腿就跑。
五个人五个方向。
苏棠眼疾手快，迅速追上跑得最慢的一个，一个跳跃，把他摁倒在地。
“跑什么跑？”
“我只是想进行友好的会谈。”
被摁倒的人就是科研系的廖佳，他暗恨队友是四个单兵，但也不敢不回答苏棠的问题：“……你、你们刚开场就把一个小队的防护服扒了，让他们出局。”
经过廖佳的解释，苏棠才知道首个团队被淘汰时，其他人都会收到系统的相关推送——五人小队被苏棠扒掉防护服，首队全员淘汰。
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