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日又三餐
充当了搬运工身份的三个人花了好长时间一样一样的把东西全搬到了店里头, 然后又拿着那些小装饰把店里头好好弄了些点缀饰品出来。
等着他们彻底收拾完以后，时针已经指向了七点半，外头天也已经暗了下去。
蒋星秋和周希城两兄弟有气无力地靠在门口：“应该完了吧, 我好饿……”
而斜对面正在打电话的杨钊明回头看了那么一眼，摆摆手，又对着手机低声说了几句，等着挂了电话以后就伸了个大懒腰，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说：“走吧，咱们回去吃饭。”
两人一听这话就有了精神。
“有饭吃吗？今天晚上吃什么饭啊？”
“妈呀, 我真的是……刚刚从地下起来的时候就感觉头晕晕的, 差点没一脑袋扎地上，早知道今天中午过来的时候就吃点东西了, 一直饿到现在, 我都不知道我竟然有这么大毅力……”
“你还好意思说, 刚刚谁钻到楼梯后头在那偷懒的？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我就是不想搭理你，等我回去跟善姐告状。”
“哎哎哎别别别，大哥你行行好饶了我这一回吧，我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啊不对不对, 没有下一次！我保证！”
“哈哈哈哈哈哈我抽你信不信！”
“.........”
三个人一路打打闹闹回了住处, 蒋星秋刚推开门，屋里头一股香味瞬间就冲了出来。
他很是夸张地“哇”了一声, 一脸兴奋地冲到了厨房门口：“大厨大厨，这是做什么呢, 好香啊我的妈，现在可以吃饭吗, 我好饿…！”
厨房里头正歪着头看锅里蒸的东西情况怎么样了的孟夕瑶闻言，抬手打了个手势：“马上就可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好耶！”
三个男人立马听话，钻进了卫生间去洗手。
林玖善从旁边拿着杯子过来布置餐桌，笑着问他们：“店里收拾的怎么样了？”
“特别好！”蒋星秋探头出来，“我跟周希城我们俩弄了一大堆的剪纸装饰，还在门口另挂了一个小风铃，看上去超级好看，我手机里面有拍的视频，待会拿给你们看看啊！”
“行，那你们赶紧的，啤酒我也给你们放进冰箱里冰过了。”
“哇塞善姐你可真是太贴心了，吃饭吃饭，我的啤酒我来啦，芜湖~”
等五个人都上桌了以后，蒋星秋就拿了刚才在店里头拍的视频给他们看。
周希城和杨钊明在一旁忙着拆啤酒。
林玖善看完视频以后，颇为赞赏地给他们点了个赞，然后就说起了自己和孟夕瑶刚刚去老乡家的收获——
五点多的时候她们两个出去溜达，就刚好碰上人家开始吃饭的时间点。
这时间掐的可真是太巧合了，就跟抱着去蹭饭的打算一样。
果然，她们停在一户人家问她们可不可以进去看看的时候，正在端菜上桌的女主人先是惊讶，然后特别不好意思地招招手请她们进去坐。
“哎呀，我今儿个运气怎么这么好，竟然碰上大明星了！”
女主人还挺兴奋，嘴里一直说个不停。
“你们要是早一点过来的话我就多弄点饭了，不过也够，你们是来这里录节目的对吧？那肯定还没吃饭吧，一起坐下来吃啊，我们这都是农家菜，菜刚从地里摘下来，很新鲜，过来尝尝吧！”
这话弄得孟夕瑶特别不好意思，赶紧说她们俩不是过来蹭饭的，就是只是看看。
林玖善也笑，不过她的职业就是会经常是要跟人打交道的，所以聊天这种事就交给她完全没有问题，她当时就很自然地直接进去了。
不过因为人家饭菜都已经放在桌子上了，她们既然不是过来蹭饭的，那在这边多留一会儿未免会显得两方人都尴尬。
林玖善就一副聊家常的样子跟那家的女主人闲聊了几分钟，聊完找了个借口就说要走。
接着她们又换了几家，都是同样的套路。
不过这一通闲聊下来还是很有收获的，起码她们两个人就发现，虽然人不一样，可是每家每户桌上都放的有相同的饭菜。
林玖善就问人家那些都是什么菜，居民也很坦诚地直接就跟他们说了。
这个是他们当地的一个特色，名叫渣肉蒸饭，虽然说他们是在一个岛上住，鱼虾等海鲜类比较多，但也不是人人都喜欢吃海鲜。
不过这渣肉蒸饭，比海鲜更招人喜欢。
就像是华豫地区的特色早餐有胡辣汤、牛肉汤等等，广东有肠粉，重庆有小面，他们这边就是渣肉蒸饭和红糖大饼，早上起来吃一碗蒸饭，再配个骨头汤或者咸豆浆，用他们当地人的话说，那简直美的能上天！
不过每家做渣肉蒸饭的方法都不一样，主要就在于那个酱油上。
有的人就直接用市面上可以买到的酱油，简单又省事，但有的人喜欢弄一些自制酱油来做这个蒸饭，所以每个人做出来的蒸饭味道都会有一些细小的差别。
没有特别统一，不过也大差不差。
然后再逛了几家，没有其他发现之后，两个人就回了住处，开始准备晚上的晚餐。
因为这次他们要待在镜头下很长时间，所以孟夕瑶之前那些可以用来加速的工具就完全不能用了，只能老老实实熬。
不过，她还是趁着回屋换衣服的这会儿工夫，偷偷在系统面板里找到了渣肉蒸饭的菜谱。
说起来，她现在已经累积了差不多将近八、九十张卡牌可以抽了。
这次她干脆一口气又激活了五道菜。
等着这个节目录制结束以后，估计她能存大概一百多张卡牌，到时候再找个机会来个百连抽，看看会不会还有其他惊喜。
没了加速机，她只能出去想办法跟人家借点儿已经泡过的糯米，回来以后把糯米用清水洗干净去掉异味以后再沥干。
接着放上蒸笼，开大火蒸个二十分钟左右。
然后在把糯米蒸上以后，她快速把籼米和八角炒熟，正好林玖善过来问能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她就把这炒熟的两样东西混在一起，让对方拿到一旁磨成粉。
洗干净的五花肉切成片，放些酱油，精盐，白糖，葱末，姜末，腐乳汁搅匀以后就盖上，放到一旁腌制入味，不过因为时间的关系，她只腌了一个多小时，中途忙着做别的东西去了，等再回来，就把蒸笼上放入米饭和已经蒸好的渣肉，蒸熟以后出锅。
“哇塞——！”
盆上扣着的盘子一掀开，渣肉蒸饭和其他菜就依次暴露在众人眼前。
周希城看着桌上那一盆还在冒着热气的蒸饭，顿时感觉手里的啤酒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还积极地举手，自告奋勇去帮众人盛饭。
林玖善还惦记着身材管理，只要了两口蒸饭，说完这句话就很是懊恼地看着其他人面前摆着的大碗：“太过分了，真不知道我接这个节目到底是图什么，光能看不能吃，这简直就是在对我进行一种精神折磨！”
杨钊明是一点包袱也没有，舒舒服服捧了个大碗过去：“怕什么啊，吃完明天早上起来跟我一块去跑步呗，反正我看你今天也没吃太多东西，及时做运动的话又能胖到哪儿去？”
林玖善白他一眼：“你懂什么？你们男演员当然没有这种担心了，因为你们压根不会稍微有点小肚子就立马被人嘲讽……你是不知道啊，上个月我不是刚拍完一部戏回来了嘛，然后那部戏我要演一个村姑，所以当时我增肥了三十斤，杀青以后带着一身肉回来，结果不知道是被哪个缺德的狗仔给拍到，还专门给我挑了一个死亡角度，把我拍得跟一百八似的，连着笑话了我几个月，现在我上网上去搜还有人在说这个事呢……”
“那你真不吃？确定忍得住？”杨钊明故意捧着碗在她眼前晃了晃，还把手放在上头扇风，试图把蒸饭的香味扇到她的脸前头。
林玖善咽了咽口水，咬牙切齿地把他手推开：“你这人怎么这么欠呢，说了不吃就不吃！”
结果几分钟后，她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小碗，还有剩下不少的蒸饭，偷偷摸摸拿勺子又给自己填了一些，并在心中默念“我没吃多少真的没有多少胖也没必要这么快”安慰自己。
她跟孟夕瑶倒还好，今天也没做太多的体力活，所有的体力消耗全都浪费在了路上，而其他那三个人可就不一样了，搬了一下午的东西，肚子里都装了再多食物也早被消耗完了，所以扒饭的热情异常高涨，一开吃，就停不下来。
“唔……这个好好吃啊！”
“大厨就是大厨，这手艺可真是太厉害了，确定这个蒸饭是今天下午来这儿以后才学的吗？我怎么感觉你这熟练得很呐，太香了吧！”
“这几道菜就是咱们明天试营业要卖的对吗，就这味道，绝对没有问题，保证第二天咱们的营业额就能远远把其他那两个组的人给甩开，冲！”
“话说明天不就得开直播了嘛，咱们是几点开始营业来着？”
“咱们是直接开一整天，我问过导演组了，导演组的人说就按照普通的餐厅那个营业时间来，早上的话大概六点到八点左右是高峰期，然后中午就是十一点到一点，晚上从五点半开始，虽然我们没有夜宵项目，但结束时间还是不一定，就看咱们到时候准备的食材够撑到几点了。”
“我感觉咱们买了那么多东西，起码能用一个星期吧？”
“果然这种话就像是不会做饭的人说出来的，咱们买的东西虽然多，但能放的基本上都是肉，肉确实有很多，可以用一段时间，不过搭配的那些蔬菜为了保证新鲜嘛，都是得一天一买的。”
“那分工就按着咱们今天在车上商量好的那个样子，我跟希希两个人在外头，善姐跟钊明哥你俩在里头帮孟孟……”
“咦，什么时候称呼突然成孟孟了？”
“哎呀我这不刚刚才把人给认出来，孟孟就是前段时间在网上特别火的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周希城挠头：“反正就是……善姐你知不知道那个据说是吃了完全不会发胖的点心？就是孟孟店里卖的啊！刚刚我们俩聊的时候她已经答应了送我一盒让我尝尝，哎善姐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歹我也是一个需要经常活跃在舞台上的人，一样需要保持身材的啊！”
“原来是有求于人，怪不得突然叫的这么亲，啧啧啧，你小子还真是哪边有好处就往哪边跑，那个点心套餐又不贵，想吃直接买一盒不就得了。”
“哎哟，这不是先蹭一个试吃嘛……”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咱们先来干一杯吧，祝明天试营业一切顺利！让我待会吃完饭以后咱们还得帮忙把大厨明天要做的东西给弄一下，那个糯米好像在厨房里放着呢，得泡一泡，还有那个什么粉也得磨一下，别的、别的应该没了。”
“听起来好多事情的样子，算了先不想，我啤酒都热了，快干杯！”
“芜湖！干杯！”
“镜头还在呢，周希城你小子收敛点。”
“所以，弄完那些东西再去睡觉，但是明天咱们到底要几点起床啊？”
“.........”
试营业当天，孟夕瑶四点半就起了。
她以前也看过这种类似的综艺节目，但哪个不都是舒舒服服睡到太阳升起来才去开店的，要真说累的话又能累到哪儿去，不需要起早贪黑，也不过是出来体验生活罢了。
结果他们这档节目非要玩个别出心裁的招数，让他们早中晚都得营业……
怪不得要请三个大厨来带队呢，这一下子拉长了战线，累的还是做饭那个，其他嘉宾完全不需要那么辛苦。
孟夕瑶在家里头都不愿意这么折腾，竟然还要承包早餐业务。
因为她早上是一定要睡懒觉的，最舒服的状态就是睡到八、九点左右，然后再在床上赖半个小时，打打游戏看看电影，赖够了起来吃饭，反正也有人给她带，吃饱了去店里开门。
但是想想那个知名度，想想这个节目能给她带来多少好处，再想想要是能够尽快完成这阶段性的一个任务就能够清除掉四分之一的债务，她就觉得，其实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
“.........”
四点半起床，然后十五分钟洗漱时间。
摄影师也真是一样辛苦，还得一路举着机器，跟着哈欠连天的她去店里头开门。
等着到了店里以后，孟夕瑶把昨天晚上泡好的糯米从缸子里捞了出来迅速洗干净，然后按照昨天晚上的自己想好的自制酱油的制作方法，迅速弄好了待会儿蒸米饭用的酱油。
以前还真就从来没有这么早起来过，所以这会儿，她一边忙活着一边打哈欠。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她就躲开镜头，偷偷摸摸去角落里头拿了一瓶补充精力和体力的饮料给自己灌下去，才感觉好一点。
和昨天晚上一样的步骤，渣肉蒸饭已经在制作中了，他们这是直接选择挑战当地的特色饮食，而这就只是一个试水的过程，其他两个组的情况也不知道怎么样……
导演组之所以选择试营业当天才开始直播，就是因为要给他们留出商量策略的时间，不然的话，他们完全可以打开手机，随时偷听对手的经营策略，到那个时候，可能他们中的有些人就会重点跑偏，把心思都花在如何破坏对手计划、而不是经营餐厅给观众看了。
孟夕瑶抽了个空休息，然后站在那儿琢磨自己是要做豆浆还是骨头汤，正想的入神，就听见外头忽然一阵脚步声响起。
杨钊明来了。
他刚刚绕着外头快跑了一阵子，然后重新回到住处换了身衣服再出来，就直接到店里帮忙。
孟夕瑶一看见有人过来便松了口气，然后跟他说让他去磨豆浆，而她自己则是在冰柜前头溜达了一圈，然后把目光落在了昨天买回来的一只乌鸡、还有旁边的一个足有半人高的大瓦罐上。
她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
“钊明哥，你会搭土灶台吗？”
“你要做什么？”
“我本来还在琢磨要不要炖一个骨头汤，但是我发现这个排骨昨天买的好像不太够，所以我想弄一个瓦罐汤来试试，就是旁边这个罐子，不过这个厨房里头没有能够热瓦罐的，要是能在外头找个地方搭个土灶就好了。”
“嘶……你让我想想。”
杨钊明一边打豆浆，一边苦思冥想。
他是从农村走出来的，所以生活技能不缺，没一会儿就听见他打了个响指，一口答应下来：“你等一会儿，我去看看外头有没有材料能用得上的，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
“好。”孟夕瑶期待地搓搓手。
“......”
旁边的镜头跟着他们两个走。
直播间里竟然还真的陆陆续续来了一些人。
这个点儿还在上网的，多数都是一些通宵熬夜的人，点进这个直播间以后，观众们就看着前头有两个人一直走来走去，没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东西落地发出的碰撞声回荡在四周。
“没想到有一天我竟然会闲着没事大晚上不睡觉看人家直播搬砖……”
“你那不叫大晚上不睡觉，现在天都快亮了！”
“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好像是搭什么东西……是吧？”
“怎么没看到我家希希？”
“不是说在这个直播间可以看到蒋星秋和周希城吗，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直播间里，稀稀拉拉的弹幕飘过。
而镜头对准的那两个人依旧在无比认真地搭灶台。
也不知道杨钊明究竟是从哪儿找来了砖头，还是他刚刚出去跟人借的？反正他出去一趟，回来就拉了一堆砖，然后开始在后边的位置量着瓦罐的底部搭起了一个阶梯式的小土灶，正好把瓦罐放上去以后，底部能留出空隙添柴加火，然后又不怕瓦罐会直接压在火上。
两个人互相帮衬着，很快搭好了瓦罐，然后就把那有半人高的瓦罐清洗过后挪到了灶火上，杨钊明蹲在旁边，开始琢磨着生火的事，孟夕瑶则是回了厨房。
直播间的画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切到了她这边，观众们只看见眼前寒光一闪，随后就看她拿了个砍刀，抡起刀，咔咔咔几下就把放在热水里已经化了冰的乌鸡给剁成了块儿。
“妈耶，这剁的不是鸡，剁的是仇人吧？”
“这人谁啊？”
“好家伙，我刚刚还在打瞌睡呢，这哐哐哐几下愣给我看清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画面，我突然间坐起来了，因为刚刚那只鸡躺在案板上的样子跟我一样都是四仰八叉（bushi）”
“好勤奋啊，大早上起来就开始折腾这些东西……”
孟夕瑶把剁好的鸡块烫好以后，丢进大煮锅里先煮着，然后把红枣一个个去核洗干净，再泡一小把枸杞，抽空翻弄了一下还在旁边蒸着的蒸饭，接着，就跑去拿茶树菇出来洗净。
把这些全部都弄好的材料分批装到了一个大盆子里头以后，她扒着门往外头看了一眼。
后院里，杨钊明正在辛苦生火。
不知道是不是空气有点潮湿的原因，他找回来的干柴火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干，好不容易点着以后，一团团黑烟就从瓦罐底下冒了出来。
他没有估算好烟会飘往哪边，黑烟就奔着他脸前去了，熏得他当场一个猛男落泪，让他不得不皱着一张脸躲烟，把弹幕给看笑了。
“我还从来没有在屏幕里看见过他掉眼泪呢，没有想到今天倒是圆了我一个梦哈哈哈”
“这镜头切的实在是太妙了，我刚刚看见他蹲在那掉眼泪还以为他是怎么了，结果就这？”
“难道只有我在关心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吗？”
“这不是我们这边常见的瓦罐吗？”
“……不会是打算做瓦罐汤吧？”
“呜哇！说起来我也很久没喝过瓦罐汤了，之前出去吃饭的时候去了一家卖木桶饭的店，在那儿喝了一次瓦罐汤之后惊为天人。”
“掏出小本本学一学他们怎么做的，回头说不定可以在家里试试！”
“你可拉倒吧，你看人家的瓦罐有多大啊，你家里能这么折腾吗？”
“不懂别在这嚷嚷，又不是只有大瓦罐才能做瓦罐汤……”
好不容易把火生起来，孟夕瑶先往里头倒了一锅水试试，两个人站在瓦罐旁边安静守着，也不动，就跟两个木桩子一样。
听着底下燃烧的火焰带起噼啪噼啪的声音，身后是缓缓亮起的天色。
因为大门开着，穿堂风从门前吹过，摇动了后院的树叶。
在这种没有人说话、四周都是一片安静的地方，可以清楚地听到风从哪里吹过，顺带着轻抚过微熹的晨光。
风好像都跟着一起变成了青蓝色。
“突然感觉这个画面好舒服啊……”
“我已经躺在床上开始做梦了。”
“这个火燃烧的声音真的好助眠，从刚才到现在，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我再也不是熬夜小能手了555”
“这是在哪里啊，感觉环境好好，没有车尾气的那种感觉，空气一定很新鲜吧……”
弹幕正飘着，却听到旁边突然有音乐声响起，镜头缓缓转过去，蒋星秋抱着吉他靠坐在台阶上，明显还没睡醒，头发乱糟糟的，眯着眼，嘴里头却是在哼着轻轻浅浅的小调。
『人人寻找快乐园
无烦无忧那乐园
莫说现在 以后 在梦内等候……』
他这声音带着浓重的黏糊鼻音，还没有完全睡醒的状态给他的音色加了些低沉和慵懒。
靠着背后红色的木头柱子，树叶被风吹得窸窸窣窣，旁边木柴燃烧的声音一直在响，似乎和他口中的粤语小调形成了温柔的和音。
『今天开始嬉戏别迁就
只想开心一刹没保留
烟花璀璨一世极荒谬
他朝即使失去没所求……』
“啊我死了”
“专业歌手就是牛，这声音完全自带混响，跟这个画面简直是绝配，绝了！”
“我要录下来，以后就听着这首歌睡觉”
“听歌识曲搜不出来这首歌叫什么，所以有人听懂吗，球球了我想把这首歌加歌单”
“乐园乐园乐园，不用谢”
“.........”
慢悠悠的歌声中，刚才放进瓦罐中的清水已经开始沸腾了，孟夕瑶把天麻、姜片、红枣、乌鸡块、和茶树菇都丢进瓦罐里，掐着时间看差不多过去了十几分钟以后，就让杨钊明把火弄小点，然后守在旁边开始熬汤。
快六点了，天已经半亮。
街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人出来散步，还有零星几个游客一路穿街过巷，最后好奇地停在了摆着几台摄像机的餐厅前头，往里张望。
周希城和林玖善姗姗来迟，一看到现场的情况就赶紧：“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起晚了……”
“就这你还说今天早上要跟我一块儿起来出门逛一逛呢，结果就属你俩起的最晚。”
“辛苦了辛苦了，各位实在不好意思，昨天晚上太兴奋了，两三点的时候才睡着，结果现在一睁眼屋里都没人了，吓我一跳。”
“话说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特意顺着地图绕到了A组那边去看了一眼，那边好像都还没起来呢，就一个王大厨在门口站着，笑死，昨天晚上他们还给我发消息炫耀，说是他们经费比咱们多一千，所以他们为了庆祝昨晚上吃了顿自助烧烤，我估计昨天晚上肯定喝了不少酒，不然也不至于把人大厨一个人晾在那。”
“对了，导演组不是说开始营业之前得拍张五人合照发给他们打卡嘛，六点准时开张的当天有奖励可以拿，我刚刚还偷偷打听了一下，好像是活动经费，估计得有这么多，现在已经五点五十了，咱们赶紧…！”
周希城拿着手机。五个人凑到瓦罐旁边拍了张合照发给节目组，然后就很是兴奋地开始进入了营业倒计时。
五点五十五，孟夕瑶弄完所有的东西，并且把枸杞和香油、盐丢进瓦罐里搅拌完，再把什么东西都放在哪里跟其他四个人交代了以后，就回了厨房。
顺手扶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歪掉的摄像机，她眼神往一边溜过去，盯着系统面板上的任务进度，看着知名度上头一会儿弹出来一个“+1”，就忍不住有点兴奋。
六点整，挪到窗边的蒸饭盖子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