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争不过
在门外被路知地抓住手的时候, 说实话,章之之一点都不意外。
路知地都不惜以失去“小舅子”的支持为代价把她骗过来了,没理由会轻轻松松放她离开。
所以被路知地以那种强行分开指缝十指紧扣的握法握住时, 章之之只是稍微挣扎了下,便任他牵着自己进了他单独的病房。
她还想再挣扎一次, 跟黏人的路知地来个一对一辅导……
“之之, 我的记号没有了……”路知地抬起她的手看了看,意料之中没有那道浅浅的如同指环的牙印, 于是他磨了磨后槽牙……
“不准咬!”章之之警觉地想缩回手, 被他捏紧扣住。
她就不明白了, 他们一个个怎么跟属狗的一样,逮着她就想咬!
“好,不咬。”路知地乖顺地点头, 如她所愿松了五指,而后,在章之之退开的瞬间却又霸道地收住她纤细的腰往自己方向拉。
“之之~小舅子说的不对, 我不小了, 我行的。”他俯在她耳边软软地说, “听说之之的试镜通过了, 我把我自己送给之之当做贺礼好不好~”
路知地耐性很好,一而再再而三的诱惑, 总想着有一天章之之顶不住了能早点吃掉他。
可章之之显然不是一般人,她要真这么容易被诱惑的话,早不知道被翻来覆去吃了多少回了。
“不好!”章之之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完全被少年干净的气息包围着,声音抖了抖,“能不能好好说话……”
她真的超级想把黏人的满脑子ghs的路知地给解决了。
“我明明一直在好好说话……”路知地委屈地反驳, 目光却落在她脖颈上碍眼的白色纱布上。
章之之感觉到,他温热的手指顺着脖子上的肌肤慢慢滑落在纱布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暗,“这里怎么了?”
没来由的,章之之一阵慌张,总感觉要是让路知地发现她脖子上有另一个人留下的疑似吻痕的存在的话,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于是她有些连忙用手捂住,慌张地解释,“洗……洗澡的时候被指甲不小心刮到的,已经没事了。”
路知地眼里闪过一抹怀疑,却又想不到别的可能。
趁这个机会,章之之一个矮身逃离了他的怀抱。
“之之你又躲我~”路知地可怜兮兮地说。
“咳,坐好,我们谈谈。”
“好,之之你说。”这次他倒是很听话,乖乖坐好了。
这个场景总有种莫名的即视感……章之之甩了甩脑袋。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认真,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
“弟弟,我上次在酒吧说的是认真的,我们分手了。”她的眼里一片真诚,证实她不是在开玩笑,“你太年轻太单纯了,没受过社会的毒打,不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你没接触过几个异性,所以才会觉得对我的感觉是喜欢,等你接触得多了你就懂了。”
为了打消他的念头,章之之甚至开始抹黑自己,“你应该会喜欢一个活力满满的积极向上的一心一意的妹妹,而不是像我这样三心二意脚踏几条船的……坏女人。”
她甚至贴心地连妹妹的名字都给他想好了,就叫夏微微。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章之之顿了一下,看不出他身边表情,于是她继续说道,“我不喜欢你。”
路知地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抬起头来,出乎意料的,带着阳光明媚的的笑,“我喜欢之之啊~“
“可是我不喜欢你!”章之之忍不住话音加重,看到他受伤的表情时缓了缓,又换了个委婉的拒绝方式,“我不喜欢比我小的。”
“我不小的!”路知地急切地为自己辩驳,“而且之之已经摸过我的身体了,这里,这里……”
他抬手,点在眉心,鼻梁,嘴唇,前胸,小腹……
“我没有!”还要往下的时候,章之之连忙喊住了他,羞得面色通红,“那里我肯定没碰过!”
路知地说的还是那次他吃错春.药的事,纤瘦的少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压得章之之起不了身,他当时毫无经验,只会在她身上像只发.情的兔子一样拱来拱去,眼睛红得可怕,身体烫得吓人。
章之之当时动都不敢动,一心盼望着他能把她当个木头桩子忽视过去,可是这只兔子缠住她的手从耳朵一路顺了下去……
到小腹的时候,他握着章之之的手贴着肚脐上,仿佛受了莫大的刺激,趴在她耳边低吼一声……身上开始泛起小红点。
送医院才知道他吃了过期药。
他俩绝对清白,绝对没有更往下的了!
路知地手还停在小腹处,闻言放了下来,他端正地坐好,像个三好学生。
“那之之你现在碰一碰?”他提出建议。
“不要!”章之之睁圆了眼,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也给了他一个建议,“要不你去做个全身检查?我觉得是那颗药把你弄坏了……”
“我本来就不好。”路知地露了个堪称可怕的阴暗的表情,不过那仿佛只是为了证明他口中的不好而刻意做出来的,很快又变回可怜的少年人模样,“不然之之就不会不喜欢我。”
他看起来实在太可怜了,这让章之之感觉自己像个恶女,她咬唇,说出口的还是拒绝,“你很好,只是我真的不喜欢比我小的。”
“……我知道了。”闻言,路知地委屈地垂眸,良久,他沉闷得如同被蒙了一层雾色的声音传来,“所以,之之你选的是谁?”
“秦空?还是易千择?”
章之之敏感地注意到,他甚至连“择哥”都不叫了,不过她只当是小孩子一时的吃味。
“谁都不选。”章之之轻轻说,“在酒吧的时候,我同时拒绝了你们的。”
“还好……”路知地陡然轻笑,“还好之之你谁都没选。”
但是谁都没选就意味着谁都可能,路知地眼底一瞬阴郁,他甚至想,现在立刻马上,把之之带回他的别墅藏起来。
藏起来,让她身上永远只有自己的留下的痕迹。
“总之……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该说的话说完,章之之自认为可以功成身退,于是拎起包包就准备走,然而在右手刚触及门把手时,猝不及防被贴上来的路知地按住了。
“啊……”章之之惊呼一声。
路知地按住她的手将她翻转过来贴在门上,修长的一条腿强行挤过去困住她,夹带着莫名危险的天真的声音入耳,他说:“之之~其实我真的很坏的。”
曾经有一只羽毛光亮柔顺的小鸟误打误撞穿过玻璃窗的缝隙闯入他房间,他专门给小鸟造了个坚固的精贵漂亮的笼子,小鸟总有股难训的野性,哪怕被他折断了翅骨腿骨还是逃了出去。
路知地俯身,咬开一枚扣子在她精致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小虎牙磨来磨去,磨出一片艳红。
不过他依旧感激那只小鸟,它带着他找到了之之。
“痛!”
他的小虎牙太尖了,磨上去就跟针扎一样细细密密的疼,痛得她泪花都出来了,偏偏她根本摆脱不了。
路知地抬眼望她,眼中闪过惊叹,“之之真漂亮!想吃,天天吃!”
吃吃吃,吃他个大头鬼!
章之之挣扎不能,甚至连想低头咬他都够不到,一时之间气得章之之脸色又青又红。
“路知地!这里是医院!”
门外隐隐约约还能听到有人走过的声音,有轮椅滚动的声音,最后,一道熟悉的脚步声停在了门前。
与此同时,一道红点落在路知地太阳穴上。
路知地恍若未觉,沉着眼在磨出的红色旁又印了一朵鲜艳的梅花。
想吃……
就在这时,路知地本来熄屏安静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亮起来,一道忍俊不禁带笑的男声从里面传出。
“小路,再不停下来的话,哥哥可保不住你了。”路白尧笑着给他警告,“你的脑袋可是会突然'嘭'地开花的,吓到小朋友就不好了。”
小朋友一看就是个胆子小的,肯定会吓哭。
为了印证他的话,太阳穴上的红点轻微晃动了一下,看得章之之胆战心惊。
“哥?”路知地一阵惊讶,显然没想到此时此刻路白尧为什么会冒头,至于头上的点他倒没有很在意。
“小路,这次你还真得听话了。”路白尧说。
隔着一道门板,敲门声响起的同时也响起易千择的声音,“之之,我来接你了。”
话音落下,易千择从外面拧动了门把手。
“咦?”路白尧惊讶了一下,“老易来了?”
好像易千择来了就用不着他了……于是在路白尧发出那一声惊讶之后,路知地的手机黑掉,片刻后,路知地头上的红点也消失不见。
易千择推门的瞬间,在章之之一声低呼之下,路知地搂着她的腰一把将她带到白色的床上,章之之在上,额头一下子撞在他胸前,懵逼的瞬间听到了路知地有点欠揍的话语。
“择哥你别误会,之之只是一时情难自禁而已,嗯~之之别咬~”
从易千择的角度看过去,就好像是恶女章之之将身娇体弱的路知地弟弟强行按在那里为所欲为一样。
易千择看不到太多,她的脸被柔软蓬松的头发遮住,在路知地发出这样奇怪的一声的情况下,很难不让人想歪。
章之之:咬他大爷的咬!她根本连动都没动!
易千择不至于想歪,这大概是源于他对章.柳下惠.之之的信任,但这不妨碍他又起了想揍人的心。
病房里恐怖的低气压骤然蔓延开来,章之之爬起来时就看到了身后的易千择黑压压的脸。
“路!之!地!”
“他在胡说八道,我没有……”章之之来到易千择跟前,两根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嗫嗫喏喏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莫名有种妻子出轨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即视感……
又有点像被一向乖巧的女儿在外面乱来被爸爸发现的心虚……
总之,就是心虚。
易千择深深缓和了一下情绪,将表情和气质完美切换成平日里温和的千千,声音里带着温柔与安抚。
“我相信你。”易千择温柔地摸摸她的发顶,看她抬起亮晶晶的尤带着被路知地咬出来的泪花的眼,手下有一瞬绷紧,不过很快被按下去,他用再温柔不过的语调跟章之之说:“之之乖,你先出去好吗?我跟他谈一谈。”
就跟上一次为了和秦空谈一谈把她支到房间一样。
“之之~”明白自己将要迎来什么狂风骤雨的路知地脸色变了变,却还是不知死活地可怜巴巴地继续喊着她的名字。
章之之如他所愿看了他一眼,在两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一根丝巾交给易千择。
“医院不得大声喧哗。”所以这是给路知地用来堵嘴用的。
想了想,她还是问了一句,“要不要我先叫医生备着?”
“不用。”易千择低低笑了一声,“我是文明人。”
文明人易千择在章之之出去以后摇身一变成了猛兽,他眼底暗沉,周身的气息都是凝滞的。
知道自己再怎么样也打不过易千择,路知地在他的手过来时连躲都没躲,只是提醒了他一下路白尧说过的“不死不残”。
“路知地,你不能争。”易千择沉沉地说了一句。
这一次,易千择仅仅是在他腹部锤了一拳便收手,一点没有上一次的凶残。
但仅仅是一拳,足够让路知地露出犹如五脏六腑被移了位的扭曲表情。
“择……咳咳……择哥……”路知地捂住腹部艰难开口,“我喜欢之之……”
“我好喜欢之之……”他又重复了一遍,“凭什么你能争我不能争?”
“因为你争不过。”易千择平静地问他,“你知道之之的四号是谁吗?”
“WIKI?择哥你说那个外国傻大个吗?我还能争不过一个外国傻大个?”路知地不以为然。
“傻大个?”没想到那个神父在他眼中的形象居然是这样的,易千择难得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来,他淡淡地笑,“路白尧没告诉你傻大个姓什么吗?”
“莱因哈德,路德维希,这两个姓你应该不知道,最普通的一个姓,洛克。”
但其实就算是洛克这个姓,路知地也不是很了解,他倒是知道那个历史上已经覆灭的洛克家族,可一个已经覆灭的家族就算曾经再怎么辉煌过也改变不了它已经覆灭的事实。
就算WIKI姓洛克又怎么样?他还姓路呢!
路知地只是个性格怪一点的小博士,对这些暗处的势力根本一无所知,所以易千择换了个说法,“你以为什么样的人敢大白天用狙指着你。”
路知地以为是易千择的人,但易千择知道不是,跟路知地通过话的路白尧也知道不是。
这世上只有那个神父敢这么干。
作者有话要说:也不知道怎么就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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