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烈比试
这第一场就是霍和安和袁婧比试, 可谓是强强对决。
将领之间谁和谁比试是由抓阄决定，全看运气。
现在第一场就是霍和安和袁婧，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
不过早晚都要有这一番对决。
只是秦白萱在看台上神色愣了愣, 没想到自己看的第一场比试就这么刺激，袁婧本就是她极喜欢的将领，霍和安又是她心爱的夫君, 一时感觉手心手背都是肉, 都不知应该支持谁好。
按理来说, 霍和安应当是她心上的第一位，可是秦白萱又舍不得看袁婧落败。
一时之间心中又紧张又纠结。
最终还是将心情平复下来, 秦白萱觉得应当是要想着无论他们俩谁赢了，自己都会为他们感到高兴。
秦白萱聚精会神地看着场上, 坐直身子。
一旁的采芜见她神色紧张, 一时莞尔：“长公主殿下对这第一场的战况可有何预测与见解？”
秦白萱听她的话，眼神依旧落在场上, 她道：“我并不清楚, 也无法预测，采芜对此可有何见解？”
这还是秦白萱穿越进来，第一次看这军誓大会。
她感兴趣但又并不清楚各方将领实力, 只知道小将军的确厉害得很。
或许是作为旁观者看得更清的缘故, 采芜对霍和安和袁婧的这场比试, 的确还有些自己的认识。
她点了点头，接着道：“袁将军是女中豪杰, 实力超群，就算是对上当朝将领也不落下分，甚至听说去年军誓大会的头筹就是袁将军。只不过上一次霍将军因为腿伤未能参加。”
秦白萱一直知晓袁婧厉害，但当得知她在上一次军誓大会拔得头筹时, 更生仰慕。
这也太强了！
“袁将军自然被认为是这一届军誓大会或许能拔得头筹的人选，霍将军也是如此。二者实力皆强，不过擅长方向不同。其实依照琼英军的战术和个人特色，近战并不是袁将军最擅长的部分，但是霍将军的近战反而很强。”采芜说了好一长段话接着沉默片刻，像是歇了一会儿，“依照目前情况来看，奴婢认为，这一场或许霍将军会略胜一筹。”
听她说了这么多，秦白萱才了解原来采芜也对比试情况知晓得这么多。
她笑了笑：“采芜果然是对各个方面都有涉及，对这军誓大会以及她们二人个人实力了解的如此清楚，着实令人叹服。”
被秦白萱这么一夸赞，采芜反倒不好意思起来：“只是之前在宫中有听闻过关于军誓大会的事项，奴婢所说也不一定正确。”
不过秦白萱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的确如此，琼英军本就在偷袭与出其不意方面较长，相较而言，或许这般近身打斗并不算她最擅长的一块。
而且此次比试只允许选用兵器，不得另使暗器之类。
随着袁婧同霍和安二人挑选好心仪的兵器，并且来到空地中央，比试即将开始。
霍和安依旧是用自己常用的一柄长剑，袁婧则是手握红缨双刀。
从高处看，秦白萱感受到自己心跳愈发剧烈起来，她紧紧盯住台下，聚精会神。
先是霍和安和袁婧面对面行礼，二人纷纷说了一句“承让”。
接着只听一声令响，袁婧转了转双手中的刀，接着迅速上前。
几乎是刹那间，二人的身影就缠斗在了一处。
秦白萱身子微微向前倾，仔细看着。
可没想到袁婧和霍和安的动作会这么快，二人紧紧缠斗在一处。
一时之间刀光剑影。
这还是秦白萱第一次看到袁婧耍双刀的模样，没想到带着粗犷气息的武器，在她手里能被运用的如此自如。
当然，这也是秦白萱第一次看到双腿康复后的小将军，第一次能够畅畅快快地和他人比上一场。
袁婧一身暗红衣裳，霍和安一身玄衣，二人都带着铠甲。
正值冬日，可看着他们比试的场景，秦白萱觉得找回了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场边的军士都极有规矩，虽然他们看得目不转睛，心中也不断为二人的招式喝彩，但面上都不会随意出声，只是静静看着。
一时之间整个演武场只有二人兵器相接的清脆声响，这声音格外清晰，一直传到高台上的秦白萱耳中。
二人皆为实力强者，一时之间不分上下。
秦白萱忍不住站起身来，凑上前去握住一旁的木质栏杆，这样似乎能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袁婧反应力极快，极有韧劲，有两次霍和安的长剑直逼她身前，都被她以巧劲闪过。
并且她出众之处就在于，能做到的不仅仅是躲闪，而是趁着躲闪之机，寻找对方进攻时的弱项，接着予以反击。
大多数人在感受到自己落于下风，努力防守之时，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如何更好的挡住他人攻击这一层。
而袁婧便是在能很好防守的基础上，以退为进，以守为攻。
而且就算是自己体力比不上对方，或是从力量上硬碰硬一时无法分出输赢，袁婧也不觉得焦急，而是依旧保持着冷静，不断进攻。
可霍和安也的确是一个极好的对手，他出手时几乎没有其它纰漏，就像袁婧在防守之时很难找到对方的弱点。
他的一举一动都包含着深思熟虑。
会给人一种短短时间内，他竟能思考如此多，并且可以顺利想出最优招式之感。
袁婧同他分开一瞬，她咬了咬牙，觉得自己方才发现对方弱项并予以攻击时，霍和安都能及时防住，并且开展下一轮攻击。
这也就是说袁婧原本以为找出来的批斗处，并不是对方真正的弱点。
这的确是极令人震惊，也是让袁婧觉得极难处理的。
世上怎会有一名武将近战强到如此程度，宛如没有弱点般。
可袁婧觉得，这一时找不到，不代表他一直不会露出弱点。
随着精力的消耗与时间过去，往往最开始万分谨慎之人，到之后也会因藏不住而不自主地表现出可被攻破之处来。
霍和安长剑出手，不仅力量气势极强，而且每一处攻击之间的轻重都格外适宜。
且他用剑之时，一举一动极具观赏效果，让他人觉得赏心悦目，出招都如此好看。
正在台中比试的袁婧自然是没有功夫去欣赏，可这一切都被在高台之上的秦白萱看了个正着。
她之前就看过霍和安每日在院中舞剑场景，可谓英气逼人，又俊朗非凡。
那时他对长剑的运用，更多是平日练习所用，没有当下如此凌厉。
可现在看他和他人比试时，这长剑之中仿佛蕴藏了剑意，宛若游龙，带着力量冲破云霄。
秦白萱心中忍不住溢出对小将军的喜爱，觉得自己的夫君怎么能这么英俊。
看着二位将领比试场景，秦白萱几乎一直要觉得自己是穿进了武侠小说中，只能感叹一句太过精彩。
过了约莫一刻钟，二人依旧未能分出胜负，可是周遭的气氛越来越激烈。
他们就像是不知疲倦一般，二人出手对峙越来越快。
众人也都看得聚精会神，就像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正在两次攻击之间，袁婧忽然发现，霍和安似乎有一处防御未做好，露出了要害。
她心中有些防备，不知这是因为时间较长，对方露出的缺漏处，还是霍和安故意所为。
袁婧原本手中的大刀想从那处刺去，可快到霍和安身前时，她的刀口转了一个方向。
这忽然的转变或许使她丧失了一个较好的攻击时间，霍和安的剑直逼面前，袁婧用手中另一把红缨大刀去挡。
一时之间二人僵持不下。
最终还是霍和安力道更大些，袁婧被逼得后退两步，二人的刀剑再度分离。
可接下来两次交手，袁婧发现霍和安所给的这处漏洞依旧存在，不知对方是否真的未曾发现。
此时袁婧感受到，若是自己在耗下去，反而会错过最佳交战时机，越往后对自己越是不利。
不能再如此，必须开始改变。
袁婧此时抱着试试看的想法，若是这一击成功，那自己应当就能拿下此场胜利，若是这一击不成……
霍和安的剑再一次逼到面前，此时已是容不得袁婧再去想这许多。
她朝着对方的缺漏处砍去，并且发现霍和安似乎真的未发现这处缺漏，躲闪不及。
袁婧正在心中感到自己有望拿下这一场，可在下一刻，还未近霍和安身前，就感受到对方冰冷的刀锋已经架上了自己的脖颈。
她动作一顿，停下脚步。
袁婧知晓，自己输了。
随着又一声令下，这一场比试结束。
霍和安获得第一场的胜利。
袁婧蹙了蹙眉，此时还在想方才霍和安的剑招，自己在攻击时却忘了观察对方用剑的动向，也算是另一处未曾有防备。
她也明白过来，还是如同自己所看到的那样，自以为霍和安的缺漏其实并不是他的缺漏，这是对方故意所为。
利用这般障眼法，故意想让她攻击此处，的确厉害。
比试结束，霍和安双手抱拳对袁婧行了一礼：“袁将军，承让了。”
袁婧性格爽朗，此时收起两把大刀，她笑道：“霍将军剑招果然令人叹服，袁某自愧弗如。待到整场比试结束后，希望能有幸得霍将军指教。”
这便是她表明希望霍和安能够在比试结束后，在对自己的问题与缺陷处再做点拨。
对此，霍和安自然答应下来。
这也是演武场比试的一贯环节，等到所有比试结束后，诸位将领会聚在一处探讨她们的不足之处。
袁婧之前也曾和霍和安交手，她忽然觉得比起过去，霍将军的近战更是强了许多，而且此次能感受到他很想赢。
这时远近顺着霍和安的方向看去，见霍将军正抬头望向一处。
袁婧也跟着抬头接着就看到了，站在高台之上的长公主殿下，她忍不住笑了笑，顿时明白过来，这一次霍将军为何会这么想赢了。
不过就算经历了双腿受伤战役失败的挫折，这段时间似乎都并未给霍将军的战斗水平造成多大影响，他依旧和过去那样，是将领之间的佼佼者。
从这次军誓大会开始，相信众人心中都会觉得，鹄梁的猛将霍和安彻底重新归来。
等比试结束后，身旁的将士不少人为霍和安鼓掌欢呼，这些军士也终于可以发出声音来。
一时之间，演武场上很是热闹。
其中最为高兴的就是霍和安带领的那队军士，欢呼声也是最响。
霍和安面露笑容，他第一时间就抬头去看秦白萱。
秦白萱见霍和安赢了，眼眸弯弯，俱是笑意，她一直关注着场上的动向，当霍和安一抬头，二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在高处，秦白萱能够看清霍和安的表情和眼神，她看到小将军如同炫耀一般朝他招了招手。
秦白萱也立刻给予回应，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对护和安的心动，以及见到他赢了第一场的激动，下意识的做了一个双手飞吻的动作。
等到这个动作成型后，秦白萱才想起，这是在书中的世界还是在古代，应当还没有流行飞吻这个动作。
她动作一顿，接着也看到霍和安动作一顿，估计对方一时也没理解自己的意思。
可下一刻，今晚上就看到霍和安有些笨拙的模仿她方才的动作，也给了她一个飞吻。
秦白萱顿时乐不可支，觉得小将军又帅又可爱，真是太喜欢他了。
其实方才小公主做的动作霍和安的确没见过，不过看秦白萱的动作，他似乎也能够理解这举动背后的含义。
就像是摘了一个吻给他。
演武场上还有不少人在看着这对夫妻的互动，见二人纷纷给对方做这个动作，还以为是她们两个自己之间的暗号，又被二人之间的甜蜜感情秀到了。
周毅见霍和安走下场边，急忙围了上去。
“大哥真是英姿不减当年，太出色了！不过袁将军也真是强，我还记得自己去年和她比试的时候，被压着打，最后落败。”
霍和安只是轻笑：“那你现在近战方面可有精进？”
周毅颔首：“那是自然，我回去多加练习，用了许多种方法，就是为了能有一日重新扬名，在这军誓大会上好好露一手。”
对此，霍和安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一会儿便看你表现。”
很快进行第二场抓阄。
好巧不巧，周毅正好抓到了和袁婧比试，他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
鉴于袁将军方才才比过一场，若是此时感觉体力未恢复到极好的状态，可以选择重新进行抓阄。
但袁婧只是道：“我并不觉得疲惫，按这个来便可。”
周毅顿时要面对袁将军的比试。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因为方才自己多嘴，才会这般撞上“好运气”。
不过就算到后来也是两两对应，都会轮过一遍，就算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之后所有。
周毅默默给自己打气，此时不知霍和安从哪处出现，他似笑非笑：“接着就看周将军的表现了。”
周毅：“……”
总觉得大哥这话言外有意。
秦白萱也得知了第二场是周毅和袁婧，她心中本来还有些担忧，想着袁将军刚刚才打过一场，此次在上场会不会因疲惫而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虽然秦白萱对周毅印象也很不错，但现在依旧对袁婧有些担心。
不过到比试开始之后，秦白萱才发现自己多想了。
袁婧这一次未使大刀，而是拿了一柄长／枪。
周毅使得一柄三叉戟，二人交战。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不分上下，就算秦白萱作为一个不怎么懂比试之人，也能看出袁婧一开始就占领了优势。
果不其然，这一次周毅和袁婧的比试并未持续多久。
周毅比试失败，他看上去很是丧气。
袁婧收了长／枪，还安慰了他两句，顺便拍拍他的背。
这次比试失败，让周毅意识到，尽管自己之后有勤加练习，和她差距也是不小，日后依旧需要更加努力。
此时的周毅像蔫了一般，他走到霍和安身旁时，都没了那种精神气。
这转变看得霍和安觉得好笑，他道：“其实比起过去，已是觉得你在近战方面精进不少，只是每一次攻击有些贸然，未想好退路。”
而袁婧又是最擅长根据漏洞来攻击的武将，可以说从近战来看，袁婧的攻击方式有些克制周毅。
得到霍和安前一句鼓励，周毅觉得稍稍好受了些。
霍和安接着道：“等比试全部结束后的交流上，我再同你说。”
周毅颔首应是。
这种比试后的挫败感只会持续一小会儿，周毅很快调整过来，又恢复了往常的状态，面上也有了笑容。
除了周毅，袁婧和霍和安，还来了好几位秦白萱并不认识的将领。
不过看着每一位也都是各具特色，他们擅长使的武器都不同，每个人出手的招式也俱是不一样。
一场场比下去，若是没有霍和安出现的场次，秦白萱都是坐着看。
可一旦小将军出现，她就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像是一定要站起来看。
之后霍和安的几场都是和秦白萱不认识的将领交战，自然是没什么疑问，小将军都赢下了比试。
只不过时间或长或短。
才无在一旁为秦白萱备着茶，有时害怕长公主殿下冷着，时不时会劝她喝些热茶。
秦白萱也都会喝上几口，暖暖身子。
不过其实看着这激烈的比试情况，秦白萱忍不住就会感到热血沸腾，那一刻浑身就完全不冷了。
这些都是鹄梁出名的将士，他们都是征战沙场多年，以无数血汗积累经验，才达到如此高度之人。
真是太精彩了。
就像是小说照进现实，秦白萱看得很是激动，她还对自己习武有了更大的兴趣。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个世界可不就是一本小说嘛。
很快，演武场比试接近尾声。
霍和安基本和其他人都比试过，还只差最后一场。
那便是和周毅的对战。
周毅除了最开始被袁婧压着打了一顿，之后的发挥都挺不错，基本上都是获得胜利。
他最后和霍和安的一场比试，令周毅心中生出了几分怀念。
如此一想，这样的场景也有很久未曾见过了。
自从周毅由霍和安副将的身份变为能独当一面的大将，二人就经常带领不同军队作战，见面的机会也越来越少。
原本在霍和安手下，周毅时常能得到他的指点，像是这种比试也皆为常事。
之后又因为霍和安双腿无法站立，他们更是没了切磋的机会。
此时再见此景，周毅心中忍不住生出许多怀念来，就像是看着时间重来。
在霍和安最颓废的那段时间里，几乎请来的所有名医都说他双腿无法再恢复，他再也不可能上战场了。
周毅曾经以为，自己可能之后再也没有和霍将军切磋的机会。
可现在显然不是如此。
二人都换上了长枪，这是他们第一次比试时用的武器，也是现在霍和安双腿康复后他们第一次比试所用。
周毅知晓霍和安的实力，面对对方，输赢都已经变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她们还能一同站在这演武场上。
一声令下，比试开始。
基本是没有什么悬念，周毅用尽全力，可依旧不敌霍将军。
可就算节节败退，他也没有轻易放弃，依旧在不断坚持。
周毅脑海中似乎回想起霍和安过去的教诲，他咬牙坚持。
最终，周毅依旧不敌霍将军落败。
不过他并未因这种战败而感到半分沮丧。
周毅心中情绪翻涌，可他本是粗糙之人，并不知该如何表达，竟硬生生憋红了眼眶。
霍和安就像过去每次下战场时，都会做的那样，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做得不错。”
上午，将领之间的比拼都已结束。
霍和安是将领间比试的第一。
接下来，众人之间又通过抓阄确定了下午即将进行的军队之间比试的顺序。
而后纷纷带着自己的军队商量应对之策。
这便是上午军誓大会的全部活动，其它需要等到下午进行，一会儿会解散军士，让她们该用饭的用饭，该休息的休息，为下午的比拼做准备。
等演武场角声吹响，便意味着上午正式结束。
军士纷纷解散，前往演武场的供饭之所。
有些不住在演武场决赛中的军队，也有专门的休息营寨。
秦白萱看着霍和安解散了军士，又发现他所带的精兵之中还有陆荣，她忍不住勾唇。
接着看到小将军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来。
秦白萱欢喜地跑上前去，给了对方一个拥抱。
下一刻，她整个人就被霍和安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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