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认识
秦白萱愣在当场, 感觉浑身血液倒流。
明明现在是夏日，可她如瞬间坠入冰窖，通体冰凉。
宛若失去行动能力, 同时失去言语。
书房之中，灯火敞亮，可在秦白萱眼中竟像是看不清。
霍和安……怎么会这么问？
他看向她的眼神, 似乎没什么感情,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秦白萱感觉自己被他的眼神灼伤, 亦是不知该作何应对。
她脑中想过无数种想法，她以为进来时会看到霍和安暴躁的一面, 可不想对方没有摔砸东西，只是不记得她了。
秦白萱勉强让自己镇定, 她默默告诉自己, 霍和安只是因为生病了。
就像是上一次，他其实也认不出自己是谁, 只是被其它表现所掩盖。
自己不该过于担心。
她开口问道：“夫君是不认识我了吗？”
听到面前少女对自己的称呼, 霍和安一时没有反应，他眼中闪过犹疑的光，瞳孔依然泛红。
他问：“你叫我什么？”语气毫无感情。
“夫君。”秦白萱又重复一遍, “我们已经成婚许久了。”
霍和安依旧像是在思索, 可什么都记不起来, 他接着问：“你是何人，叫甚姓名？”
“我是秦白萱。”秦白萱一边答着, 一边慢慢朝着霍和安靠近。
她放轻动作小心翼翼，表现出自己毫无攻击性。
“秦白萱……”这三字念在口中，竟是有种不同的滋味，霍和安心中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道，“这不是当朝淑德公主的名字？”
想不到他不记得自己与他成婚，却还记得淑德公主这个名号。
秦白萱颔首：“我便是淑德公主。”
霍和安没有说话，秦白萱知他应当是不信的。
虽然自己没有一句虚言。
她思索着解决方式，犹记上一次霍和安像是自己清醒过来的。
不过那时他将自己搂进怀中，二人有肢体接触，还有亲吻。
那时自己的唇被咬破，他应当还尝到了自己的血。
所以以上三点是不是帮他治病的关键？或是肢体接触或是亲吻亦或是血。
要是这次想解毒也可以采用之前的方法。
可是……在霍和安如此戒备的情况下，自己真的能近身吗？
秦白萱心中自然是不好受，那原本对自己是百般宠爱的小将军，怎么说变就变了。她心中泛上苦涩。
就算是上一次发病，他也对自己很是亲近。
霍和安接着想动一动自己的双腿，可他发现自己腿部根本就不怎么使得上力。
他心中顿时涌上几分焦急和怪异感：“为什么我的腿不能动？”
竟然连这一事也忘记了，看到小将军脸上的表情，秦白萱一时不知该怎么和他解释。
要是告诉他真相，是不是霍和安又会发狂了？
秦白萱斟酌一会儿，放缓声音道：“将军你只是一时受了小伤，不多时就能恢复了。”
听到“恢复”二字，霍和安停了停自己想要使用双腿的动作。
他投向秦白萱的眼神依旧带着不信任：“你真是那公主，还真同我成婚，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霍和安语气冷然：“你应当知道骗我是什么后果，不知你现在是如何混入府中。”
他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对待之前丢到军营之中以不纯目的接近他的女子。
可不知为何秦白萱给他的感觉，又和之前他遇到的姑娘都不同。
“我并无半句谎话。”秦外轩趁着说话的期间，离得他更近了些，“要是将军不信，可以询问吴闻他们。”
见她这么坚定，霍和安神色微微动摇。
自己不会是真的忘记了自己的夫人吧？那岂不是出了大问题。
想到这里，他竟是有些心虚。
一个没防备，就见秦白萱走到了他身边，少女软软的手还搭上了自己的手腕。
他下意识想要甩开，可不知为何，只是指尖轻轻动了动，并没有真的实施。
霍和安眸光锋利：“要是你所说都是真实，为何我会忘了这么多事情？”
自己又为何会娶淑德公主呢？
明明在此之前并未有任何成婚打算。
这之中发生的事情太复杂了，秦白萱做不到和他一一解释。
她只得道：“将军是生病了。”
面前的少女似乎在害怕，还似乎很委屈。
让霍和安的冷硬心肠一时都软了些，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还注意到了少女态度的转变，对自己的称呼由夫君变成了将军。就好像有些人介意，也不清楚原因。
有了肢体接触，对方却似乎仍想不起，秦白萱只能试试下面的亲吻和喂血。
她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她这一下咬得很重，血液几乎立刻涌出。
秦白萱口齿有些含糊，她含着流下的血：“我有一法，或许能让将军重新记起来。”
霍和安皱了皱眉：“什么法子？”
“请将军容许白萱一试。”秦白萱愈发凑近。
“怎么试？”霍和安话音未落，就见少女俯下身来。
秦白萱气息靠近，她的唇差点就要亲到自己的嘴上。
霍和安眼疾手快，他毕竟什么都不记得，心中震惊，下意识地扭过头去，钳住了秦白萱的下巴。
小将军的速度这么快，动作如此精准，按着自己下巴的力道也没松懈。
秦白萱牙关一疼，不自觉松了立，唇边溢出一滴血液。
这一丝鲜红的颜色在少女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霍和安都是一愣，不知她怎么出血了。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愕然，令他手头力道松了些。
秦白萱原本见他如此的防备，想着自己或许难以处理，毕竟难以靠近。
可在霍和安这略微松懈之时，她却像是找到了合适的时机。
趁着将军愕然，秦白萱一只手握住了他钳住自己下巴的手臂，将他的手移开些许。
接着又是一次尝试，在霍和安没有防备的时候，吻上他的唇。
小将军的嘴唇干燥而温暖，秦白萱动了动舌头，努力将自己的血渡过去。
霍和安没有防备，直接被她得了逞。
口中慢上点点血腥。
要是从力量上来说，他的力道绝对是占据了压制的地位，能轻轻松松将这少女丢出去。
可理智想的是一套，他心中的情感却想的是另一套。
不舍得，自己在不舍得伤害她。
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心中的不舍，同时在秦白萱接触到他的时候，在少女吻上他时，心中涌出了熟悉感。
就好像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做。
这些感觉都像是在侧面印证着面前容貌精致的少女的话。
她应当真的是自己的夫人，最起码也是自己心仪之人。
霍和安失去记忆，目前还没有自己对他人心动的印象。
可秦白萱一来，一吻，就令他失神。
他想把她抱紧，搂在怀中，让她变成专属于自己一人的。
口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霍和安也咽下了几口。
他终于从这短暂的恍惚中回过神来，将秦白萱推开。
“你做什么？”
先是一言不发的上来吻住自己，可她为何口中会有血？
秦白萱气息有些不稳，舌尖很疼。
她试了自己心中觉得可行的方法，亲吻和喂血应该是在同一时间完成了，霍和安真的会好转吗？
如果他未曾好转，是否可以找琉莲替他来看一下病情？
可就是如此神奇，在过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平板上就看到霍和安眼中的红色慢慢褪去。
她心中一喜，知道自己试验的此法应当是成功了。
她像是从心底就依靠着霍和安，就算是此时知他神志不清，也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
所以才敢这般莽撞，这样尝试。
霍和安一直没有说话，他脑中像是涌入了许多东西。
眼神迷茫片刻，他又一次沉默。
终于，瞳孔中的红色全部消散。
霍和安朝着秦白萱伸出了手：“夫人，抱歉，我也不知为何忽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而后就失去了许多记忆。”
方才自己怎么对秦白萱的，霍和安脑中还有印象，他顿时陷入自责中。
小公主是那样温柔那样想靠近他，可自己却记不清楚，浑身抗拒。
秦白萱见他似是清醒了，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夫君……”
霍和安应道：“我在。”
听他这样的回应，秦白萱才能确定，她眼中已是续上了泪水，扑到对方的怀中。
霍和安将她紧紧抱住，口中止不住的道歉：“对不起……”
秦白萱自然能分辨，这事怪不了他，要怪只能怪那场战争，要怪只能怪后面染的病，要怪只能怪长宁帝。
可就算是这样，她心中还是止不住委屈，毕竟刚才霍和安的态度的确是太令人心寒。
“是我的错。”霍和安笨拙地安慰，轻轻拍着她的背部。
秦白萱一时委屈，眼中已是蓄满泪水，她最开始是真的很害怕。
要是霍和安真的忘记自己，想不起了，那该怎么办？
这种病症已不是一次两次，之后还能治疗吗？
在她觉得自己前来是能做出改变后，见识就像是给她浇了一桶凉水。
秦白萱浑身寒意。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认识了许多人，可真正依靠的只有霍和安一个。
她现在活下去的目的似乎也是为了改变他们二人的命运，尤其是改变小将军的。
被霍和安环抱住的那瞬间，所有的委屈都像是有了倾泻的地方。
秦白萱轻声呜咽，因为悲伤肩头颤动。
霍克安听着更是心疼极了，他又是恨自己为什么当时偏偏忘了自己的小公主，又是觉得惋惜，他们未在最好的时候相遇。
甚至在某一刻，霍和安忽然有一种想法。
如果秦白萱没有选择嫁给自己，她是否会过得更好？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痛苦，不用为自己治病，不用取出这些血液，不用如此辛苦。
可他现在像是已经放不了手。
秦白萱哭得伤心，不过那些不好的情绪也都被泪水冲刷，逐渐淡去。
她稍稍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舌尖的血也止住了。
霍和安感受到她情绪平复，轻声问：“夫人还疼不疼？”
秦白萱知道他在问自己伤处，摇了摇头。
她用霍和安的衣裳擦干了泪水，撑起自己的身子和他对视。
小公主眼睛红红，霍和安忍不住用指节去碰了碰她的眼眶。
秦白萱轻轻躲了躲，接着按住他的手指，询问情况：“方才夫君失去记忆的时候，可是有什么预兆？”
霍和安摇头：“就是一阵眩晕，之后就没了意识。”
竟然这么突然，秦白萱觉得此事还是有些严重：“我们不如让琉莲姑娘前来看看吧？”
也不知这种病，琉姑娘是否能治好？
秦白萱从他身上起身，走到门口处，推开门。
吴闻已经等在门外，时刻注意着书房内的动静。
看到公主殿下出来，他忙问：“公主殿下，将军身子好些了吗，是否有大碍？”
秦白萱已是平静了下来，声音也没了哭腔：“将军目前还好，麻烦你可否去找一下琉姑娘？”
得知霍和安目前状况还行后，吴闻点了点头：“好，我马上去。”
将军府外光亮有些暗，可吴闻还是注意到公主脸上似有泪痕。
他顿时意识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没敢多问，匆忙去叫琉莲医师了。
秦白萱阖上门，她看到霍和安桌面上似乎还有些重要文件，让霍和安理了理。
“今日夫君身体不佳，不如早些休息？”
“好。”霍和安点头，他将桌面上重要事物都理了理，和秦白萱一同去了旁边的厢房。
很快，琉莲便到来。
她今日的状态明显要比之前一见好上不少。
询问霍和安状况之后，她才得知这是在上次战疫中留下来的，就如同后遗症般。
琉莲蹙眉：“此事更像是心病，或许无药可医。只是公主殿下说你的血会对此种病症有所缓解，或许真有可能。”
她接着详细听了霍和安每次发病的征兆，从一开始暴躁神志不清，到后来的遗忘。
其实这并不是加重的一种征兆，而是在逐渐减缓。
因为一开始暴躁与神志不清其实也伴随着部分记忆的丧失，而越到后来他暴躁的情况变少。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腿伤需要用到小公主的血，算是以另一种方式为小将军提供了药，也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症状才逐渐缓解。
听到琉莲这么说，其实秦白萱心中的紧张还是稍稍缓了缓。
只要是在慢慢康复便好，而且自己的血液能起作用，也算自己不是为无能为力。
秦白萱点了点头，询问：“那之后还有可以解决的方式吗？”
琉莲：“应当还需要用到公主殿下的血，可另制一些药物存放着。若是将军又有了类似反应，可以让他服下。”
毕竟这样没有及时取血那边不便。
秦白萱几乎是没有过多思考便答应了下来：“好，麻烦琉姑娘了。”
原本看到霍将军和公主的恋情，琉莲时不时会觉得他们甜蜜，也偶尔会羡慕。
可现在看来，他们也有着他们的难处。
公主殿下就像是在奉献，为了给将军治伤。
她心思单纯，她的表达也十分直接，便是那彻底的好。
希望将军对待公主也能一片真心，可千万莫要辜负了她。
听到秦白萱又要取血为自己治疗，霍和安说不出心中是何感想。
他明明决定着要好好保护她，可又像是因自己而让她受伤。
秦白萱此时还顾及着霍和安的感受，她笑道：“每次起的血都不多，将军可莫要在意，若是真的心疼我的话，就快快好起来。”
霍和安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神色宠溺。
能得这样一位少女相伴，不知是自己几世修来的缘分。
琉莲继续提醒：“经过了前几次发病情况，看来将军的病情并不稳定，发作时机不定。之后的时间和状况都要详细记录，或是那几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可以同我说明。”
秦白萱和霍和安一一记下。
琉莲目中露出几分担忧：“这病虽然能够缓解，但我也并不清楚，大概何时能治好。”
她的确是行医用药上的佼佼者，可是这样的心病很少遇到，琉莲也几乎未曾诊治，心中没有底。
“不过若是能多养养，应当会越来越好。”琉莲笑了笑。
秦白萱有着信心，就算是霍将军，一时半会儿忘记了她，此次不是也被她夺了一个亲吻？
她自然清楚对方的脾气和性格，要是真不喜欢或是什么感觉也没有，自己肯定要被丢出去了。
从始至终她对于自己选择的小将军都是分外喜爱，并且坚定了这个选择就不会改变。
琉莲接着道：“这种失忆的症状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的行为。随着治疗逐渐深入，也就是时间逐渐推移，有减轻的可能，自然也有加重的可能。希望公主殿下和霍将军能有一个心理准备。”
听了这话，霍和安不自觉地握紧了秦白萱的手，他担心自己在失忆的时候会伤了她。
可是如果不好好治疗，那这个病从始至终都会成为隐患。
秦白萱想让她的小将军健健康康的，要是能无忧无虑就更好。
仅仅是腿上的伤好，若是之后还要再上战场，在战场上发病可就分外严重。
她愿意陪着他慢慢变好。
秦白萱坚定道：“好，我们会做好准备。”在她转头时，看到了霍和安眸中盛满的忧虑。
原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秦白萱神经还是紧绷着，但看到霍和安这样的神情，他忍不住莞尔：“将军怎么这种表情？”
犹记书中之前对霍和安的描写，他面对敌方多过自己一倍多的军队都未慌张，神色如常。
谁知道会因为这事，露出这般忧虑的神情。
她轻声安慰：“夫君对自己没有信心，难道对我还没有信心吗？无论何时，就算是你失去了记忆，本公主也能让夫君重新喜欢上我。”
这话说的俏皮，果不其然，霍和安被逗笑了。
他颔首：“是，无论何时，若是真有那么一日，我一定会再次喜欢上夫人。”
虽然他们心中都不希望真会有那么一天到来。
看到二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黏黏糊糊，琉莲收起了自己的担忧。
她像是也被秦白萱乐观积极的态度感染。
是啊，就算忘记了，也能重新相识，重新相爱。
琉莲和秦白萱约定了下一次的取血时间，霍和安也说要跟着去。
待到琉莲走了，他像是想起什么觉得要补充。霍和安牵过秦白萱的手：“虽是这么说，可日后如果真发生类似的事还是要分情况。如果我表现的极有攻击性，夫人切莫靠近。”
一切都要保证秦白萱是安全的情况下，才能考虑其他。
秦白萱勾唇应下：“好。”
每次经历了这种发病过程，霍和安都会觉得精神一阵疲惫，像被什么干扰。
他沐浴后，准备早些休息。
秦白萱将自己还记得的目前一些剧情。告知他：“夫君，我这两日又梦到了一些事情。”
霍和安拉着小公主的手，又亲了亲她的手背：“夫人请说。”
秦白萱稍稍压低音量：“这几日蝗灾依旧严重，六皇弟已经派去前方赈灾，，百姓生活于苦厄之中。除了之后父皇生病，我还梦到赵故潭此人或许会有小动作，可让朝中之人多多防备。”
她轻叹一声：“这场灾祸或许要持续两三个月才能平息。”
霍和安更清楚赵故潭为人，他本就对他不喜，也知其为佞臣。
只不过长宁帝对他分外宽容，也很喜欢这个宦官，觉得赵故潭办事贴心。
朝中对这太监不喜的人亦有很多，可都拿他没有办法。
霍和安想着届时可去提醒那侍卫军统领，多注意着宫中动向。
秦白萱继续道：“由于民不聊生，粮食紧缺，山寇又要泛滥。”
这些话霍和安都听进去了，他至少可以以他的立场去提醒一些官员。
或许长宁帝以为他腿废后，手中便没了实权，实则不然。
主和派之人一向与兵部不对付，就算赵故潭手长，对于君权这一块也暂时碰不得。
秦白萱：“当然这些或许并非完全为真，将军还可再问问荆鹏仙长。”
翌日，霍和安就去找了荆鹏。
荆鹏仙长所说竟和秦白萱之言极为相似。
他一边算卦，一边长叹天下要乱。
先是蝗灾，后是流寇之祸，之后还有宫中政变，以及边境战争。
霍和安听得眉头皱紧，探寻解决方式。
“真龙之命已显，就在这几位皇子之中啊。”荆鹏摸了摸自己的长须。
待到国事算完，霍和安又问了自己和秦白萱的未来。
之前算过是和和满满，可上次自己发病失忆，还是让霍和安警惕。
荆鹏按照他所说算了一下关于此病给二人造成影响的细节。
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神色逐渐凝重：“这卦象……”
作者有话要说： 到明天九点前在本章留下正分评论的还是会有小红包哦～
最近有一种周六周日都加更的想法，嘿嘿，还没决定好。
感谢在2021-08-01 20:52:55~2021-08-02 21:06:3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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