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空间的升级条居然满了……
卡特的话让苏珊呆住。
他是怎么发现的？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许许多多的问题在脑海中不断盘旋,让她几乎听不清对方后面的话。
“……所以，你觉得呢，苏珊？”
苏珊终于回神：“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你说了什么？”
卡特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不得不重复一遍。
终于定下神的苏珊细听才发现,他只是隐约有这样的怀疑。
毕竟比起别人，自己多的也就是一个空间。而且,每次进出空间之后，他的恢复速度就会加快：“不过,这次好像格外快，有点太快了。”
卡特皱了皱眉，并没有太纠结这一点。
他问：“如果真的是空间,那空间到底是什么？它对我们来说，真的安全吗？”
苏珊无话可说,听到卡特感叹：“所以艾伯特当初对空间研究,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不安？”
苏珊想，他也许是，也许不是，现在又有谁知道。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她一边向前走,一边轻声问卡特。后者摇摇头：“我也说不清楚。”
“我是应该感谢空间的,但是……”
苏珊沉默了片刻，告诉他：“你知道吗？你的空间升级进度远远超过我们三人。”
卡特一愣，苏珊接着说：“因为你的精神力暴动,现在估计更加远超我们了。”
卡特不敢置信地去看了眼，发现过果然如此。自从空间升级之后，现在每天的进度已经变得慢了下来。
但是现在,卡特几乎倍杀其他人。
“所以，空间是吸收了我的精神力？”卡特不相信，却又觉得似乎这就是真的。
苏珊摸摸地想，不是你的，是你吸收的其他生物的。
不过这种话不该由自己提出来，所以她只是沉默了片刻，忽然又说：“精神力暴动很难受吧。”
“很难受。”卡特诚恳地说：“就好像是用刀在切割你的思维，将你分裂成不知道多少块。如果不是我运气好，也许我一辈子都是一个无法自理的人。”
“一个彻底的废物，只能当别人的累赘。”
说起当时的痛苦，卡特情不自禁打个冷颤，感叹道：“我只是熬了不到一个月，几乎觉得人生已经无望，不如就此自杀算了。那些一直与这样的痛苦相伴，甚至还能够露出笑容的人，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做到的。”
“我十分钦佩他们，要是空间真的拥有这种能力，而且这种能力能够作用在他们身上就好了。”
可以的，苏珊沉默地想，只要放开了空间让它去吸收，完全可以做到这一点。
甚至还能够做到无声无息，让其他人都无法察觉。
可是应该这么做吗？她一点都不确定，这么做了之后都会对人体留下什么样的隐患，而空间到底需要的是什么？
所以这个时候她只能微笑：“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科学家研究出怎么解决精神力暴动。”
“这种时候，我倒是希望空间真的能够做到。”卡特叹息：“抱歉，让你听了一些有的没有的抱怨。只是这些话我也找不到人说，只能与你们说一说了。”
苏珊不由莞尔：“当然我乐意做一个倾听者。”
她也有很多关于空间的秘密，想要对别人说，但是不知道该如何说出来。
曾经一对她为自己空间之主的身份自豪，如今才发现这个秘密已经成为了自己的枷锁。
这个枷锁提醒着她，她和其他三个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里不由得又露出一阵苦笑，说什么不一样，其实也没有太多差别。自己其实对空间并没有那么多了解，所谓的掌控到底有几分也说不好。
因为满怀心事苏珊到达艾伯特的星球，见到艾伯特的时候，就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艾伯特脸上的笑渐渐地就消失了：“小苏珊怎么了？”
听了她和卡特对空间的猜想，艾伯特却露出微笑：“如果空间真的有这样的能力，不管它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我想很多人都会愿意去剔除这样的痛苦的。”
“很多人而言所谓的未来，所谓的隐患，也许是他们一辈子都到不了的远方。”
“你愿意为了一颗你永远到不了的星球去压榨现在的自己吗？”
说着说着他似乎又陷入了思绪当中：“我空间真的具有这样的能力，那么通过空间治疗精神力暴动是否具有可行性？”
于是在见面不到半个小时之后，苏珊就坐在会客厅里开始无聊的看又看看。而本该接待她的艾伯特沉默地坐在那里，摆出了一副思考的架势。
艾伯特的办公室并不符合苏珊对于一个研究者的想象，这里太过空旷干净，看上去冷冰冰地少了人气。
只有存在于桌面上的一些手写纸片，显露出这里的主人天马行空般的思绪。
苏珊不敢往那边看，怕看见了什么秘密，于是坐在那里观察艾伯特。
虽然在通讯当中也时常见到艾伯特的生命，但是和过去的一面相比，苏珊发现现在出现在面前的人似乎显得更为精神一点。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毕竟这个时代在尚未进入老年之前，所有的人都会保持着一种年轻的姿态。
但是疲倦与衰老依旧会不自觉地从眼角眉梢透露出来，头发、皮肤、行走坐卧的姿态和眼神都会泄露秘密。
所以在没有看到艾伯特的资料之前，苏珊也能从艾伯特的形象当中看出对方已经不算年轻了。
但是现在出现在苏珊面前的艾伯特，好像有了细微的变化。
这种变化也许并不明显，长时间相处的人并不能轻易发现这一点。但对于已经很久没有与艾伯特正经见面的苏珊来说，却如同黑夜当中的光芒一样，清清楚楚。
等到艾伯特从自己的思绪当中回神，她笑眯眯说起这一点：“艾伯特看起来比之前年轻许多。”
后者挑眉笑了笑：“是因为长时间没有看到了，所以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吗？”
他感叹地说：“很快我就要步入老年了，到时候我就要从科研岗位上离开，进入养老阶段。”
“未来永远是属于年轻人的。”
如果没有艾伯特这样的感叹，这个话题也许就此略过。但有了这样的感叹，苏珊反而非要证明这一点起来。
“当然不是，”她睁大眼睛分辨说：“我是真的觉得你年轻了。”她细细叙说自己看到的那些细微末节的改变，最后信誓旦旦的说：“如果不相信，可以去做检查。”
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毫无疑问这样的态度让艾伯特的心情变得十分愉快。
有了这样的插曲，两人之间的气氛也变得融洽起来。
艾伯特很快就进入状态，将之前对自己做过的测试对苏珊再做一遍。
可惜的是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空间仿佛不存在一样，他们各种手段尽出，也没有抓到它的一星半点痕迹。
这让艾伯特有一点遗憾，但是也只有一点。毕竟之前已经失望过一次，现在不过是再一次印证了这一点。
倒是卡特的事情让他升起了新的想法，唯一可惜的是现在自己手上开的项目太多，没有办法进行验证。
末了只能与苏珊开玩笑：“如果真的证明空间可以治疗精神力暴动，但我退休之后一定要去做个精神力暴动治疗师。利用空间刷一刷那些军队中人的好感。”
这让苏珊心中冒出想法：“所以艾伯特是觉得如果有办法，就算有不确定的后遗症，能够解决问题也是好的？”
“也许空间牺牲了他们的精神力促进了自己的成长，但是，对他们而言，这份多出来的精神力带给他们的只有痛苦。”艾伯特仿佛看出她的心思：“如果能够去除这份痛苦，为什么不做呢？”
苏珊笑了笑：“也许是我想的有些偏激了。我总觉得，和没有完全掌握的东西做交易，总要多加小心。”
“年纪轻轻的怎么比我想法还谨慎，”艾伯特探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年轻人不是应该冲劲儿足一点吗？”
他依旧解答了苏珊的疑问：“没有谁知道自己做的事一定会带来好的结局，目前我们也不能确定，空间带来的一定是坏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试一试？”
“在日常生活当中，就算对精神力造成了一点影响，那又如何呢？他们本就是天之骄子，如今因为这种事落到比正常人还不如，能够恢复正常，就已经很好。”
于是，她带着重重心事踏上返回的路。
余嘉过来接她，看到她面色沉沉的脸，鼓足勇气问：“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好像有一点不开心。”
灯光下，他担忧的表情清清楚楚。
苏珊抬起头摇了摇：“没有，我只是有一点困扰，不知道该怎么做。”
“也许，可以说给我听听，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是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
苏珊就笑了起来：“不，余嘉你很有用的。如果不是你，餐厅可没有现在的红火。这段时间，你不是已经成功成为餐厅的第一了。”
他的表情转为羞赧：“多亏大家抬爱。”
虽然气氛就此变得活泼了一点，并顺势说起了餐厅的事，但余嘉依旧没有忘记这件事，在苏珊走下飞车的时候，再度旧事重提：“如果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的，请一定要告诉我。”
苏珊对此十分感激，但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空间的秘密关系太大，她谁都不敢轻易说出去。
事情虽然没有得到解决，但是苏珊也让空间在这个过程中先帮一些已经在这里吃过空间酱料的人解决了问题。
但是，她想要更多。
在这样的忙乱中，忽然有一天，她发现，空间的升级条居然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