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056 节假日的小吃店(60/103)
想着，妈妈夹起一块羊肉。
羊肉粒切得大小均匀，跟其他被切成粒的蔬菜大小相仿，都是两三厘米见方的方块。
按道理，切成这种大小的羊肉，吃起来口感不一定会好。
然而——
“好好吃！”
妈妈话音才落，女儿也紧随其后，满脸惊喜地大喊好吃。
羊肉不膻不柴，嫩滑极了，跟其他时蔬搭配在一起塞进嘴里，彼此互相成就，蔬菜的鲜甜融合进羊肉中，羊肉的软嫩融合进蔬菜里，他们又共同在鱼腹中吸取了鱼肉最鲜美最精华的原汁鲜味……
妈妈抬头看了一眼女儿。
一口，两口，三口……
女儿是用勺子吃的，每一勺里面都盛满了羊肉和时蔬，要知道，女儿最讨厌吃蔬菜了，即使烹饪得再好吃的蔬菜，她也是多只吃一两口，新鲜劲过了，她就只挑肉吃。
可是现在，女儿一连吃了七八勺，每一勺都是荤素搭配的，完全没有出现专门挑肉吃的状况。
见妈妈一直盯着自己，女儿动作顿住，表情紧张。
“妈妈，是我吃的太多了，你不够吃了吗？”
妈妈眼波一转，笑道：“是哦，所以你应该怎么做？”
女儿拿着勺子的在碗中纠结地画圈圈：“我……我应该分一半给妈妈吃。”
妈妈笑起来：“宝贝真乖。”
听完，妈妈作势喊来服务生。
“你好，可以帮我拿一个大勺吗？”
“没问题女士。”
女儿疑惑道：“妈妈，你要大勺干什么呀？”
“当然是吃东西啦。这么好吃的东西，而且，我的宝贝女儿让给我吃好吃的，我当然要多吃一点啦。”
服务生将大勺递上前。
女儿满脸惊恐：“妈妈，你真的要用这个比我头都要大的勺子吃东西吗？”
“真的啊。”
女儿立刻站起来，双手挡住面前盛着鱼腹藏羊肉的盘子：“不行！”
“刚才还说让给我吃，怎么这会儿又不行了？”
女儿脸上的表情痛苦且挣扎：“刚、刚才是因为，我以为妈妈你只是正常跟我分东西吃，你现在用这么大的勺子，我，我……”
妈妈脸上的憋笑表情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女儿：“妈妈，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小气抠门，不想送好吃的给你，只是，只是……这个实在太好吃了，你能分给我一半吗？就是，不要用这么大的勺子……”
妈妈这回真的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女儿：“嗯？”
妈妈将那个巨大的勺子放下，站起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逗你的，快吃吧，咱们两个一块吃。不过，这次我就不会让着你了，谁动作快，谁吃得快谁就吃得多，怎么样？”
女儿笑起来，摩拳擦掌般地拿起自己面前的勺子：“没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开启争抢模式。
这边，妈妈和女儿争抢食物的动作激烈。
另一边，餐厅里其他客人，吸溜口水的声音同样激烈。
“只闻味道，就感觉好香啊……”
“是啊，感觉好好吃。救命，我还有半个小时，才能拿到属于我的鱼腹藏羊肉。苍天啊，谁能借我一个时空穿梭道具——我要穿梭到半个小时以后，把我的鱼腹藏羊肉拿过来。”
“你也太没出息了吧，要是能拿到时空穿梭道具，竟然就只是穿越了半小时以后，现在等着吃的拿到手？”
“这算没出息吗？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穿越到十年后，把这十年间，鱼羹餐馆推出的所有美食，都吃一遍。”
“……好主意，如果我真的能拿到时空穿梭道具，一定把你这条抄走。”
妈妈和女儿那边。
很快，一盘菜只剩下了光可鉴人的盘子——就连汤汁，都被两人拌了饭，吃的一干二净。
女儿打了个小小的嗝。
妈妈笑了一声，摸了摸她的头。
女儿突然昂起头，说：“妈妈，今天这顿饭，突然让我想明白了，老师没有跟我讲明白的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
“就是，那个‘鲜’字，是鱼和羊组成的嘛，当时老师讲的时候说，鱼肉和羊肉炖在一起的味道特别鲜美，所以‘鲜’是特别美味的意思。可是明明，我吃的鱼肉都特别腥，羊肉也总是很膻，我就觉得，这两种东西放在一起怎么会是‘鲜’，是‘好吃’的意思？今天尝到了这个，我才知道，原来，老师不是骗人的呀，鱼肉和羊肉一起煮，真的这么鲜，这么好吃！”
妈妈笑起来，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同时，她忍不住骄傲起来。
明天上班，她要去给同事们炫耀，她带女儿来吃饭，不仅享受到了美味，而且让女儿接受到了新知识。
尤其要在那些人面前炫耀——那些总说她天天下馆子浪费钱的人面前说，让他们知道知道，她下馆子花的钱，都是在再值不过的了！
.
潜伏在顾客当中，听完此起彼伏的夸赞声，奚曦离开了餐馆。
——这么长时间的烹饪生涯，奚曦的烹饪技能已经更进一层楼。
如今，她提升熟练度的速度做空越来越快。不过做了一个饭点时间的鱼腹藏羊肉，她烹饪这道菜熟练度，已经达到了能让所有分.身都领悟到这道菜最精妙技法的程度，不用她再亲自动手了。
回家路上，奚曦顺手刷了下朋友圈。
陈导：拍摄日day97记录，今天碰到了个不大不小的难题，我们在纠结，男女主彼此认出对方是妖族的当晚，吃的东西应该是什么。组里一半人觉得，随便设置几个菜就行，另一半人觉得，有了投资应该精益求精，不能因为这个细节小，就不在意。
我更倾向于应该精益求精，而且奚老板本身是做餐馆出身的，说不定会对电影里的美食有要求。可是，在我告诉组里倾向于“精益求精”的那些人，我想要寻找一道起源比较早的古法美食后，他们就都望而却步了——因为每一道都不好制作，经费燃烧在这种地方太不合适了。好纠结啊，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坚持想法……
美食？
起源比较早的古法美食？
奚曦：你要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奚曦主动给陈导拨去电话。
陈导：“奚老板，什么指示？”
奚曦开门见山：“我看到你刚才发的朋友圈了。”
陈导惊慌失措：“对不起，忘了屏蔽您，非常抱歉。”
奚曦：？
陈导：“啊，那什么，不是，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想要糊弄了事——我，呃——”
奚曦：“你是觉得，我看了你的朋友圈后，会对你不满意？”
陈导：“不是吗？”
话音刚落，陈导马上找补：“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说您是个小肚鸡肠的人，我就是，我——”
奚曦：“停，你内心戏真多，难怪可以当导演。”
陈导：“……？”
奚曦：“我不是打电话来兴师问罪的，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陈导有些迷糊：“那您是？”
奚曦：“你不是说你想要一道古法美食吗？”
陈导反应了一会儿。
片刻，他激动得嚎叫出声：“您的意思是，愿意给我们做美食顾问？”
奚曦：“嗯。”
陈导：“嗷嗷嗷！”
奚曦：“……”
陈导：“咳，不好意思，让您见笑了。”
约好时间后，奚曦结束了这通电话。
.
深山老林。
陈导以及周围一圈工作人员们，全都兴奋不已地围在手机旁边，同时屏住呼吸，不敢让奚曦知道他们的存在。
眼看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陈导再次交待他们：“我之前跟奚老板说，只有我一个人跟她拨这通电话，待会儿你们千万不要出声。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老板你放心，我们就是想听一听，奚老板是怎么描述她的烹饪过程的，我们会很听话的。”
“对，只是想听一听这个。她太有名了，只听一听做菜过程，也能满足我们心中对这种大师级人物的景仰。”
陈导露出鄙夷目光：“你们确定，你们是因为这个才跑来听，不是因为前几天吃了小梁网购来的零食，才对奚老板的美味念念不忘，来解馋的？”
“陈导，有些事情，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不用说的这么明白。”
陈导：“……”
电话响起，陈导接通。
“上午打完电话，我已经把鱼腹藏羊肉的图片发给你，你已经收到了吧？”
“收到了。”
“那我再跟你说几个细节。切开鱼肉的时候，里面是汁水满满的，菜丁的大小一定要是均匀的，颜色要尽量鲜艳，羊肉也一样——对了，羊肉也要做成多汁的，……”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