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主播的诞生(9/16)
面对这一桌在一众春光满面的顾客中，表情格外严肃的顾客，她有点怂。
楚恬硬着头皮笑：“几位看看菜单，想吃点儿什么。”
“我们先看着，你去忙别的吧。”
听到这句话，楚恬如释重负。
可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跟女性的第六感有关，即便他们这话听起来挺客气的，可她还是觉得他们可能是来找茬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她又被叫回去了。
“菜单上的菜我们都看了。所以，是没有纯素菜是吗？”
楚恬愣了一下：“对，您几位要是得吃一点儿荤腥都不能沾的，可能就得劳烦几位换一家吃了。”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吃你们店的素菜。但是你们店菜单上大部分菜上肉都不少，没有纯素的。”
楚恬琢磨一阵：“您的意思是……我们能不能专门给您几位炒点儿素菜？”
“对——”
话音未落，被另一位打断：“不不不，也不一定是炒，煎炒煮炸蒸烤焖，看着来，要是做不到，清水煮，什么都不搁也行。”
楚恬更摸不着头脑了。
“这个，我们可能……”
“别可能，你去问问你们老板，不行再说。”
对方这么强硬，楚恬只能被迫去厨房找老板了。
说来真巧，奚曦这几天一直在忙网店的事。
因为食客们都是冲着奚曦的手艺买的，所以零食口味的把关上，是奚曦在操心。不止如此，刚开拓一个新领域难免可能疏漏，她同时还在操心着物流、打包、监督等一系列事，忙得好些天没出现在这儿了。
这些人倒是会挑时候，今天，奚曦刚好在这儿。
楚恬找到奚曦时，她刚好炒完一盘菜。
“怎么了？”
楚恬把刚才的事说了。
奚曦笑了：“看你这么紧张，我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呢。”
“啊，难道经常有人来找茬吗？”
她还以为，想老板这么受欢迎的店，绝对不会出现找茬的呢——找茬的人一出现，还不等老板有所反应，其他对老板爱的深沉的顾客就已经出手把他灭了什么的。
奚曦：“你误会了，他们不是来找茬的。”
“不是找茬的？可是……”
奚曦：“他们虽然说话挺客气，但表情都很不好看？”
楚恬惊讶：“老板，你连这都知道？手眼通天？”
奚曦又笑：“不是，单纯因为他们不是第一个。你应该知道，我还有个产业叫2614玻璃温室大棚吧？那边的蔬菜水果挺有名气的，又因为最近那边生意实在太火爆，几乎供不应求，他们可能就想到了这个方法，来餐馆这边要求清水煮瓜果蔬菜——既能尝鲜蔬菜水果的美味，又不用以月份为单位排队等。”
楚恬头一次知道，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哇，那他们好阴险狡诈啊。”
奚曦没好意思说，你这是没见过更“阴险狡诈”的。
上次梁只月来这里录综艺，节目组在本地招收志愿者。一般来说，志愿者名额都会被粉丝瓜分。
可就因为录制地点定在了奚曦的三种店里，她的美食死忠粉们，不止免费，甚至倒贴钱，跟粉丝抢志愿者名额，就为了不用排队就能去吃甜点，吃美食，或者带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走。
楚恬充当桥梁跟他们沟通了一下，最终，奚曦根据几人的口味，做了几道素菜。
凉拌紫甘蓝、素炒茭白、菠菜豆腐、清炖豆芽、“开水”白菜。
——国宴菜里那道开水白菜，“开水”汤底处理步骤复杂繁琐、工艺精致，但这道里头的“开水”，真的只是白开水。
其他几道菜素的程度，也跟这道菜相仿。
调味最重的菜，是放了一点酱油的素炒茭白，其他菜的调味，全部只用了盐。
餐厅，几位面容严肃的人，看着这一道一道又一道清汤寡水的食物，多少有点开心不起来。
他们是蔬菜博览会的专项人员。
原本，今年的蔬菜博览会还是像往年一样，定在S市举办。可自从领导去了一趟帘城，就给他们下达了命令，在帘城举办。
如果是一般的专项人员，可能就会直接按领导的意思去做了。
可欧粹不是，她是个喜欢“钻牛角尖”的人。
领导告诉专项组，举办地点变更的事，当中涉及很多原因，但最重要的事，是帘城有个种菜能手，特别厉害，还是个厨艺高手。说到这儿，一般专项人员也就接受了。但
欧粹还不，她的牛角尖要钻就钻到底。
手上的事都处理的差不多了，欧粹就带着其他专项人员来了帘城。
一到地方，他们就直奔2614。
然后……
被告知没菜了。
欧粹呆了：“没菜了是什么意思？里面不是还有不少吗？”
工作人员很耐心：“女士您别着急。这个玻璃温室大棚，一开始虽然作为娱乐项目对外开放，但同时，它还担任着为我们老板的其他产业供应原材料这一功能。前段时间，我们2614已经火爆过一阵，有了相对稳定的客源，经常有人来购买蔬菜瓜果。而这段时间，我们老板经营起了网店，生意比较好，这些货，还要留给我们老板为网店出售的零食做材料。所以，只能委屈您等一段时间。”
欧粹：“等多久？”
“至少再等两个月。但这不是最终确定的时间，还要以网店食材需求的紧张程度，具体决定。”
欧粹：“……”
可就是这样，刚到，就吃了闭门羹，欧粹仍然是一个牛角尖钻到底的人。
很快找到了新的办法，去鱼羹餐馆，要求老板做清水煮菜，或者直接要求老板卖给他们生的蔬菜。
——这办法还是她在2614大门口，听别人说，顺便学来的。
可能因为这样操作的人太多，欧粹他们第一次去，要求老板卖给他们生的蔬菜时，被拒绝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第二次造访。
在了解2614的时候，他们就意外了解到过鱼羹餐馆美味的大名。
来时，欧粹他们还想，到时候处理完蔬菜水果的事，顺便来这儿聚个餐，作为私下娱乐，也作为忙了那么久的小小休息。
结果，绕了一圈，他们先来了这儿。
——但不是吃山珍海味，是吃水煮白菜。
看着其他桌环肥燕瘦活色生香的美味，他们不禁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羡慕归羡慕，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作为这件事的发起人，欧粹率先尝了一口。
她夹起一片紫甘蓝放到嘴边。
恰好，旁边一桌客人正在吃东坡肉，那肉看起来油光水滑，红汤顺着肉往下滴，香味儿顺着晶莹皮肉飘过来。
欧粹：……
不想吃了。
想哭。
欧粹咬牙闭住眼，咬住紫甘蓝杆儿吞进嘴巴。
脆。
多汁。
然后是清甜。
欧粹想过，不过是蔬菜而已，味道再好能有多好？
既不是国内外知名种植人，到手的种子也不是著名研究院专门培育出的改良种子，种植人本人的年纪还这么小。
吃下去后，欧粹才知道，哇，原来真的这么好。
吃下去后，欧粹才明白，哇，为什么领导尝过之后就改了主意。
——就吃了那么一根紫甘蓝杆儿，清脆香甜的感觉就顺着舌尖淌进心里了。
说来也是离谱，刚才看的那一眼东坡肉，香倒是香，因为肥肉，看起来多少会让人感觉有点儿腻味。可就是这一口紫甘蓝，刚才让她腻味的感觉，顿时被驱逐得一丝不剩。
欧粹顿时来了兴致，又夹了一筷子豆芽。
豆子的部分饱满，芽的部分又带着甜丝丝的口感。
剩下的茭白、豆腐、白菜……每尝一道菜，欧粹脸上的表情就更精彩一点。
“好吃啊，真好吃！”
不仅如此，这老板年纪轻轻就能做大事，真是有原因的。
能因为菜，就更换蔬菜博览会的举办地点，更是有原因的！
.
晚上，奚曦接到了一通电话，是夏悟之打的。
夏悟之告诉她，最近要举办蔬菜博览会了，问她有没有承办的意思。
奚曦有点惊讶。
“可是往年的蔬菜博览会，不都是在S市举办吗？”
“嗯，今年可能因为你，所以才搬到帘城举办的。”
“真的假的？”
“哈哈，你猜猜看。”
“可是，如果我作为承办商的话，是不是就不能参加博览会了？”
“可以，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