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要烫死我!(2/4)
“嗯,我先回去了。”俞嫣然说。
山山叫住她,“你等等。”
今晚起了大雾,白雾又冷又稠,化不开似的。
山山从屋子里拿出一件外套给她,然后跟刘助理说,“这么大的雾,路都看不清楚,刘助理辛苦你送她回去一下。”
“好。”刘助理满口答应,现在对山山和姜pd的话唯命是从。
俞嫣然有点不好意思,“谢谢。”
山山笑笑,“今天谢谢你。”
俞嫣然看愣了一下,怪不得那么多人说山山好看。
回去的路上,她无比庆幸今天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原则,原来那些警察,早就在路上了,山山提前通知他们了,不然警察不会来的这么快。
她越想越怕,腿软得提不起来,如果她把那盒牛奶给山山喝了,那现在她就和孟燃一样了……
孟燃喝了毒药,他死了吗?
儿子死了,做娘的会痛苦一辈子吧。
孟太太作恶多端,这才是她最大的报应。
刘助理在她身边夸夸其谈,“幸好你站对了阵营,要不然你就是共犯,要坐牢了。那个孟太太,你以为是什么好鸟,她也是遗产受益人!”
孟太太是姑奶奶的遗产受益人?这一点俞嫣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她也是遗产受益人?姑奶奶没有其他孩子啊。”
“我刚刚听她们说,你姑奶奶当时去m国没有绿卡,孟太太托人,帮你姑奶奶弄到了绿卡,名义上是孟太太的母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被海风一吹,俞嫣然打了个冷颤。
她帮孟太太毒杀了俞山山之后,两种情况,第一种和孟燃结婚,离婚后她会净身出户;第二种不和孟燃结婚,孟太太也会是遗产实际受益人,她肯定会拿遗产中不给老二家的那一条说事。不管怎么样,最终拿到钱的都是孟太太。
好险,实在是太险了。太狠毒了。俞嫣然捏了捏拳头,实在是太狠毒了。
山山让孟太太这样险恶的女人输得一败涂地,赔了儿子又折兵。
那她更斗不过山山的。幸好自己在最后时刻,没有丢掉良知,选择了正义。俞嫣然无比庆幸和后怕。
小木屋那边,山山和姜pd刚开门,外面风很冷,山山开了两次,才把们打开。
“吱呀”一声,崔哲溪他们就听到声音了,跑了过来。
崔哲溪围着山山走了几圈,看她好好的才放心。
他眼眶通红,“那个孟燃,他在哪条船上,小爷弄死他。”
还有孟太太,明天他就打电话给他爸,让孟氏破产。这句话说出来不狠辣,他就不说了。
山山说自己脚有点冷,崔哲溪立马去厨房拿热水壶过来,让她好好泡泡脚。
她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后半夜一点半了,“没什么事情了,这么晚,大家早点散了吧。”
泡了脚之后,躺在床上睡了,终于解决了孟燃一家。完成了“俞山山”的遗愿。
我是谁呢?为什么要穿越这么多次,还有他们,都是我曾经穿越的时候认识的人,他们怎么跟着她一起穿越到这里了?
我的家又在哪里?
这么迷迷糊糊地想着,逐渐睡着了。
裴泽和何之洲回到卧室,何之洲还在画画,画卷在脚底堆了一堆。
他们已经很困了,叫了他几声,让他休息,“何之洲早点睡了,明天起不来。”
“何之洲?”
“何之洲早点睡觉。”
何之洲没应声,他们放弃了,懒得管何之洲,关上门睡觉。
裴泽刚躺下,脑袋下面的触感不太对,一看果然。他的枕头又被崔哲溪给偷走了。
他起身,把崔哲溪给掀开,掀不动他。崔哲溪闭上眼睛,咬着牙齿,使劲儿压住枕头。
裴泽把他被子给掀掉,掀到脚底那边。崔哲溪冷了一会,坐起身哆哆嗦嗦的,摸脚底的被子,盖上被子。
裴泽把自己枕头给拿了回去。
次日,阳光洒进房间,裴泽醒过来,看了眼机械手表,已经七点半了。
窗户前的书桌,没有何之洲的影子。裴泽想何之洲后半夜应该爬上去睡了。
山山也是刚醒来。
【山山今天醒得有点晚哦。】
【妹妹昨晚睡得不太好吗,今天脸色没有昨天那么好呀。】
【今天中午多休息一会哦。】
山山洗漱后,去厨房弄早餐,今早做简单一点,煮一些面条吃。
她从地窖里拿出来两筒面,准备做一些鲜虾鸡蛋面。
现在还早,他们没有起床。等他们起床再下面也不迟,于是先去看咕咕和小羊,把小羊们放出去吃草。
咕咕们昨天下了八个蛋,山山捡起鸡蛋,一一放入菜篮。
【哇,今天有八个蛋,比昨天多一个!】
【可以存起来了。】
小羊们被放出来吃草,山山拿起苕帚,给他们清理羊圈。
羊妹妹不肯走,在山山周围,咬她的衣服。
山山停下来,揉揉它的头。
【羊妹妹:看我看我,山山和我玩。】
【天呐,小羊也太小了吧,这么看着好小哦。】
【妹妹不要捣乱,快和妈妈去山上吃草,小心待会又迷路哦。】
裴泽过来,小羊正好出去吃草,他蹲下身准备和它打招呼,小羊敷衍地“咩”了一声,躲开他走了。
裴泽有点受伤。
【哈哈哈哈,好敷衍啊。】
【亲妈和后爹的区别。】
裴泽粉丝挽尊:【羊妹妹只是没有看到啦。】
【嗯嗯,哥哥个子太高了。】
两人打扫的时候,裴泽和山山说起昨天何之洲画画的事,山山问,“他画的什么?”
裴泽说,“我今早看了一幅,别人的东西我不好动,第一幅好像是一群小乞丐欺负一个更小的乞丐,小乞丐头破血流。然后一个扎着头发的女孩,抡棍子把那群乞丐都赶跑了。”
山山顿住了,她想起了她穿越的某一世,大雪纷飞,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的小女孩,抡棍子凶狠地赶跑其他乞丐。
她和哥哥上街讨饭时,哥哥长得好看,讨到的钱总会多一些。那群乞丐总抢他的钱,他被打得头破血流,也紧紧捏着两个脏兮兮的铜板。
她第一次抡起棍子打人,身体里奔涌起无穷的力量。把那群乞丐赶走了。
她从带血迹的雪堆中捞出哥哥,两人一起花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
他吃了一口包子皮,剩下包子皮包子馅儿全塞到她嘴里。
气死她了,抡起棍子,“你要烫死我!”
那是她那辈子第一次吃到肉,她现在都记得肉和香葱一起蒸熟了的鲜嫩。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乞丐,相依为命。
之后她成了那一带最能打的小孩,那些乞丐想把他们送走,“这么能打,肯定能修仙,求求你们了,去宗门试试!”
山山跑到何之洲的屋子中,拿起地上的手卷。
第二幅画,云雾之中的亭台楼宇,仙门大开,宗门前匍匐着几十个衣着各异的少男少女,有华服的,也有两个小乞丐。
扎着两个小揪的小乞丐不懂行礼,只是跪着,上身没有和其他人一样伏下。
她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向上首慈悲的白胡子老仙君。
她身边一个小乞儿伸出瘦骨伶仃的胳膊,拉她,好像在说,快低头,妹妹快低头。
第三幅,两个乞丐成功拜入不同的仙君门下,同为一个大宗门,相依为命的两个乞丐分开,成为师兄师妹。
再是几百年后,两个小乞儿已生得亭亭玉立,芝兰玉树。
师兄凭借自己出色的茶技,他脸生的好,总有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不仅仙门里有人向他示爱,连妖届和魔界都有。
他在宗门中如鱼得水。时不时接济因为酷爱钻研法器而几近破产的师妹。
她总喜欢在纸上写一些奇怪的算数字符,刚买回来的法器,七零八碎地拆散,敲敲打打。
每到日子过不下去时,师兄就会扔一袋子钱给她。转身继续风花雪月,一两百年,两人也没见过几次。
她偶尔把本命剑借给他,权当还债,师兄的魂魄不全,修炼功法不当,魂魄总喜欢外出。
她的本命剑,能镇住他仅剩的一魂一魄。
因为本命剑不在身,被妖界大妖围堵,“听说你是他的穷师妹?”
丢了性命,宗门里她的长生灯湮灭了。
她死后,他的魂魄才归位。
是他害了她。
忘川河的水黑不见底,她撑着油纸伞,“师兄,你不该来。”
何之洲画到最后一幅,泪水晕开忘川河的墨迹。
裴泽认出来了,第一幅的大眼睛小女孩就是山山。
山山把手卷的画作翻到底了,这是最后一幅,但不是最终的结局不是这样的。
原来何之洲也是她某一世认识的人。
她喉咙发涩,“何之洲呢?”
崔哲溪刚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踩着床,扒着上铺的栏杆,“何之洲不在,被窝也是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