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三章合一(3/4)
而且如果有他帮忙,很多事都要比她去和那群畜生拼更有效和更快捷。
但欠的人情总是要还的。
蔚楠觉得以现在自己的能力,她还不起。
她也不想和这人再有更多的牵扯。
“你都说是家事了。我的家事自己能处理,就不麻烦了。天已经晚了,你早点回去吧。”
她用手推开了再次递到了唇边的汤匙,疏淡的说。
姜司锐收回汤匙,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
然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将桌子收拾干净,把用过的碗和勺子拿出去洗了洗。
再回来的时候,他朝蔚楠伸出了手:“钥匙给我。”
“什么钥匙?”蔚楠不解。
“家里门钥匙啊!”姜司锐睨了睨她。
蔚楠没有出声,却下意识的攥紧了被子,满脸写着抗拒。
姜司锐直接被她的动作给气笑了。
他不顾女孩儿可能会有的不满,直接伸手在她的发顶rua了一下。
“蔚楠你别这么没良心。
你知道军事学院在哪儿吗?从这坐车过去最少要两个多小时。现在已经八点多了,公交车都没有了,你是要让我走回去?
还有,我今天下午才回学校以妻子生病,需要照顾为理由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现在回去你让我怎么跟教官说?”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带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或者,你是不想自己待在这儿,想让我留下来陪你?”
蔚楠:“……”
她翻了个白眼,磨磨唧唧的从口袋里拿出了家门钥匙递了过去。
接过钥匙放进口袋,深深的看了蔚楠一眼。
姜司锐没忍住,搓了搓手指。
这是他和蔚楠第一次在双方都清醒的状态下,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直到此刻,他还能感受到手指间那种女孩子发丝所特有的柔软。
他的眼底不由得闪过了一丝暖光。
姜司锐和蔚楠即便是做了近两年的夫妻,可连话都没有说过几句。
别说亲密,连如此时这般只有两个人待在一个空间的机会都从来没有过。
当初领过结婚证,也是各自回了各自住的地方,第二天一早连告别都没有告别,他就走了。
姜司锐觉得自己甚至从来就没有看清楚过这姑娘长什么样儿。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朝蔚楠又深深的看了一眼。
这一看只觉得——
挺丑。
小脸儿还没他的巴掌大,眼睛肿得只剩下条眼缝儿。
苍白的脸上还有凸起的指头印,嘴角破了的口子甚至直到现在还在微微渗着血。
这惨状直看得他心里一阵发紧。
放在裤袋里的手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
把他的妻子打成这样……
他垂下眼帘,眸底溢出了浓重的冷意
姜司锐再次抬起了头,认真的望向蔚楠。
他要把她的这个样子牢记在心底,永远记住。
以此为戒,让这样的事情永不再发生。
可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看着,他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小妻子还有几分顺眼。
虽然此刻的脸丑丑的,但那份灵动,娇俏……
即便是在这样的伤痕下也让人无法忽略。
哪怕她刻意的表示出与自己的生疏,哪怕一次次的拒绝自己的靠近,姜司锐也没觉得生气,只觉得如今的她才更真实,更让人印象深刻。
姜司锐走后,蔚楠沉沉的睡了一觉。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过得实在是太累太辛苦,还是因为换了地方,这个晚上她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早上起来,觉得头没有那么沉了,眩晕的感觉也好了很多。
她试着提出出院,可凌柏兰当即拒绝了。
只说让她在医院好好的再观察两天。
最后被蔚楠缠烦了,留下一句:“你男人交待的,他说你今天不能出院。”
直接把蔚楠噎了个半死,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只觉得尴尬的不行,
她就不明白了,这些人“你男人”,“你男人”的,怎么就叫得这么顺口?
她们……不觉得别扭吗?
可这话她也没法问。
再加上凌姐和她熟了之后,也露出了本面目。
特别是确定她身体没事了之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和颜悦色,多问两句必然会被她给怼回来。
搞得蔚楠怂怂的,也不敢往她跟前凑。
早上蔚楠并没有见到姜司锐,却吃到了他送来的鸡汤面。
据说他早上来了,只是来得比较早,那时候蔚楠还没有睡醒,他有事情要做,就放下面条离开了。
吃完饭,蔚楠去骨科看了看妹妹,发现小佩的精神比之前好多了。
虽然因为脊背受伤只能趴着睡,可除此之外其他的伤口都在慢慢恢复。
医生说她再住个两三天就可以回去休养了。
之前蔚楠说想回家,其实更多的还是有一点要强的意思在里面。
她不想给太多人添麻烦。
可实际上,真的是撑着一口气,
就走了这么一点儿路,就觉得脚底下都在打飘。
现在看妹妹没事了,又知道自己今天回不了家,精神反倒彻底放松了。
回到病房后一头扎到床上,几乎一分钟不到就再次睡了过去。
直到被凌柏兰给拍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囔着鼻子叫了声:“凌姐?”
凌柏兰蹙着眉,叹道:“怎么又发烧了?”
说完心疼的伸手在蔚楠的脸上摸了摸,安慰道:“别想那么多,事情会解决的,别给自己压力太大。”
蔚楠笑了笑,没有吭声。
看她烧得脸蛋红扑扑,人也昏昏的,凌柏兰很有几分舍不得,可是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办法。
她将身子侧向了一边,将后面的几个人指给了蔚楠看:“小楠,这两位是派出所的同志,想来找你了解一下昨天的情况。”
蔚楠这才发现病房里原来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凌姐这句话,彻底把她给惊醒了。
她顺着凌柏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她身后站着两个穿着公安制服的人。
一男一女。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面容严肃。
女人年轻些,二十出头,面上带笑,看上去和气了很多。
蔚楠连忙试图坐起来。
那女同志上前一步,按住了她:“蔚楠同志你别动。你还发着烧呢,躺着说话就行。”
说完,她指了指身后的男人介绍道:“这是我们派出所的孙副所长,我姓曹,叫曹月。是所里的办事员。
我们今天来是想来了解一下你和你妹妹昨天无故被殴打的事情经过。”
蔚楠这会儿脑子里嘤嘤嗡嗡,眼前一阵阵发黑,整个人都有点懵。
她的脑子这会儿有点转不过来,想不明白派出所的人为什么会找上门?
她没有报案啊?
毕竟别说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在后世,昨天那样的事儿也只能算是家务事。
打她和蔚佩的一个是王三花,一个是蔚大宝。
这俩人一个快七十了,一个还没成年。
说到哪儿他俩都是老幼。
即便是告到天边儿,除了让别人为难,也不可能真正动得了他们什么。
抓起来?
万一出点什么事,例如王三花装个死装个病什么的,哪个部门能担得起?
无论是派出所还是厂领导,处理方法都只可能是把他们叫去批评教育一顿,然后不了了之。
根本不会有人能真正替蔚楠姐妹俩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