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37章 小三的算计 春雨贵如油。
……
春雨贵如油。
早春的夜半, 屋檐上滴答滴答,下起了小雨,屋内, 杨大芳和何大山紧紧相拥,睡得正香。
到了第二天早上,听着屋子外面滴答滴答的雨滴声, 杨大芳有些不想起床。
身边,何大山把人搂住, 道, “你平日里接送孩子辛苦, 难得周末, 你再睡一会儿。”
“啊?”
何大山却赤身披着衣服起了床。
他身段是真好, 由于长期锻炼,四肢修长,身上一丁点的赘肉都无,八块腹肌让他整个人显得越发的精壮, 背部永远挺立得笔直, 看着整个人分外的挺拔。
似发现杨大芳的目光, 他回头的时候, 反手摸了摸背部的抓痕, 似笑非笑看了杨大芳一眼。
“芳儿, 好看吗?”
杨大芳有些羞涩, 垂眸, 道, “要不你过来我再仔细看看?”
“真的?”
看见他真的要过来,她吓了一大跳,忙道, “假的,我再睡一会儿,你一会儿再叫我啊。”
昨天晚上,她实在是累坏了,男人的体力太过了,她被他侍候得很舒服,一个翻身,又继续睡了过去。
一旁,男人起身,把身上的衣服所有纽扣都扣得整整齐齐,这才走出了房间。
男人早期是一直养成的习惯,起来以后,就开始干活了。
在厨房里烧了暖水瓶,把煤炉子升上火,又开始打鸡蛋,准备下一个鸡蛋面。
院子里,两只小狗闻到鸡蛋的香味,急得团团转,在门槛跟前不断蹦跶着小腿跳着,想要跳进屋子,奈何身子太小了,根本跳不进来。
大宝二宝很快也起床了,两个孩子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找妈妈,何大山听见声音就来到两个孩子房间,道,“你们妈妈每天接送你们,实在太累了,今天我们让她多休息一会儿,别把妈妈累坏了,好不好?”
“好!”
两个孩子忙点头。
何大山让两个孩子自己穿好衣服,表扬了一句,带着两个孩子来到外间洗漱。
两个孩子洗漱好,杨爱国也起来了,何大山便进厨房打了鸡蛋下面条了。
早上一顿鸡蛋虾米面,一家人的肚子都暖和了起来。
杨大芳起来的时候,太阳已经高升了,而院子里,何大山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给狗子搭狗窝。
两个孩子和两个狗子围着何大山一刻也舍不得离开,显然,这男人不过回来一天,家里的人都认可了他。
“芳儿,锅里给你留了面条。”
“行,我知道了。”
难得不用自己干活,杨大芳心情愉悦的进了厨房挑面条吃。
等她吃饱喝足,隔壁谢逊家的孩子也都起床了。
谢家的四个孩子走过来的时候,对杨大芳道,“婶子,你们家吃早饭了吗?”
“我们家吃过了啊。”
谢小菜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来,她探头看了看,道,“婶子,你们在给狗子搭窝吗?”
“是啊。”
“狗子住那么好干啥呀?随便给个角落就行了。”
“随大宝他们搭了。”
看见杨大芳神色冷淡了下来,谢小菜这孩子便不再说什么,而是喊了喊另外三个孩子,道,“小花,小三,小四,走,我们去捡菜叶子喂猪去了。”
另外三个孩子忙跟着谢小花出门。
院子里,何大山忙着一边画图,一边给两个孩子讲解要做的狗窝的模样。
两个孩子特别感兴趣,何大山便拿出小本和铅笔,给两个孩子讲解怎么给狗子做窝。
小兄弟妹两商议了一阵,最终,大宝要做尖尖的屋檐,偏欧式的狗窝,二宝要做一个屋子有门窗,还要能够摆放下暖融融垫子给狗子睡觉的狗窝,她担心狗子冻着了,想给狗子做小被子。
何大山一一答应了下来,开始拿了墨笔画线,裁木头。
木头很快就一块一块裁剪好,何大山把木头一块一块订好,很快,一个很洋气的小房子出现在眼前,何大山拿了一些白色的油漆给狗窝的房屋刷好,屋子越发的显得洋气了。
两只小狗左看看又看看,最终跑进了小屋里。
“哇,爸爸真厉害,这两间小屋可真漂亮啊。”
两个孩子本就不大,竟也跟着狗子钻进了狗窝里,从一旁小小的窗户往外看。
没得说,这屋子又成了两个孩子的新玩具了。
接下来,果然,两个孩子在小屋子里跑来跑去,好不欢乐。
杨大芳是很忙的,她在厨房开始炒制辣椒酱。
开春以后,由于没有找到合适的肉的来源,最近她都没有做肉类的辣椒酱了。
不过,尽管只是普通的花生或者黄豆的辣椒酱,仍旧很畅销,每一个星期,赵有信都会从杨大芳这里取走大概一百罐子的辣椒酱,现在杨大芳的固定收入,就是这一批的辣椒酱了。
今天,又到了给赵有信送货的时候了,由杨爱国看着两个孩子,何大山帮杨大芳提了包裹好的箱子,去小镇上的车站给赵有信送货。
除了这些辣椒酱,这次,杨大芳还带了做好的一些肉干。
这些肉干将作为杨大芳的试水货源,用来试探整个市场的反应。
赵有信见到杨大芳的时候,非常的高兴,他即将发车去外地,每次顺带一些本地特色的物品,都能让他赚一笔,其中,杨大芳这里送过去的货物,他算是卖的最好最稳定的。
“杨大芳同志,你来了。”
“赵有信同志,你好。这是一百罐的辣椒酱你清点一下。”
“好!”
赵有信在一旁清点,杨大芳拿出做好的肉干,道,“这是我做的肉干,可以直接拿着当零嘴吃,你尝一下看看?”
赵有信听了这话,眼睛一下亮了,道,“我看看。”
当即,他也不多话,直接打开瓶盖子,拿了一根肉干,直接吃了一口。
下一刻,肉干直接把他征服了。
“真好吃。这肉干咸香有嚼头,而且容易储存,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不过,这价格方面?”
“这还是猪肉干,现在猪肉涨价到一元钱一斤了。而猪肉做成肉干,肯定有耗损,一般一斤猪肉,只能做个五两的肉干,而其中耗费的香料比较贵,再加上我的手工费,这一罐子一斤肉干,起码得三元五毛才能出给你了,至于你卖多少,那我肯定不管,三元五是我成本价。”
赵有信听后,二话不说,立即答应了下来,他根本没有讲价。
实际上,一斤的成本连带罐子,总共就两元钱的成本,一斤肉能做六两到六两五的肉干。
在算好钱以后,赵有信直接拿货走了,至于肉干的销量,这个就要等赵有信这一趟跑车过后才能知道了。
何大山陪着杨大芳过来,自是给杨大芳撑场子的意思,而赵有信见到不远处站着等杨大芳以后,果然对杨大芳越发的客套了。
回去的路上,杨大芳对何大山道,“何同志,这些肉,一共用了六十斤肉,家里还剩下十罐子的肉干,一会儿给你带着。”
何大山点头,“嗯。”
“那个卖肉干的钱……”
杨大芳还没说完,何大山就道,“我们家的钱都交给你来管着就行。”
杨大芳抿了抿嘴唇,道,“虽然是我管账,但是我还是要公私分明,你的工资,除了花在生活上面的钱,额外的,我给你开个账户把钱存起来,另外就是这个卖肉的钱,肉是你弄来的,按照成本一毛一斤,我要把这个钱算在公账上,别的我赚来的,则是我的私房。”
这次何大山没有推辞。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杨大芳没有清高到说什么钱都不花何大山的,但是,除了日常的生活开销,她会把何大山的钱,给他单独存一个存折。
对此,何大山看向她的时候,神色都有些异样,他能够感受到杨大芳的自尊自强,换一句说,这个女人在和他保持距离,虽然他们的身体早就亲密无间了,不过,他没有说什么。
两人回家的路上,谢逊家里的四个孩子已经提着篮子往回走了,四个孩子,一个孩子提着烂菜叶子,一个孩子提着食堂不要的各种食材,诸如鸡头,鸭脖子鱼肠子之类,谢小菜在乡下住过,又在菜市场见人捡过这些东西,她知道这些东西只要没损坏,其实人也可以吃。
等回到家里,谢逊已经出门了,谢逊出门以前给了谢小菜生活费,不过这个孩子把钱全部捏住了,一丁点的蔬菜米面都没有购买,她看着杨大芳夫妻的时候,眼巴巴,道,“婶子,何叔,你们回来了吗?”
“嗯。”
“婶子,何叔叔,我们捡到这么多的菜呢。还捡到好几个鸡头和鸭脖子。”
“挺好的。”
“婶子,这些东西怎么做才能美味?”
杨大芳看过去,发现这些丢掉的东西都不新鲜了,而且脖子什么的,由于淋巴太多,吃多了对身体其实并不好,她道,“你爸没给你们做饭吗?”
“我爸爸有事,早就出门了。”
“你爸没给你们钱买菜吗?”
谢小菜就垂着头不说话。
看在杨大芳的眼里,就以为谢逊没给孩子生活费呢,她头疼。
何大山审视一般看着这个孩子,道,“谢逊没给你们生活费?”
“给……给了……”
“这些东西喂猪可以,但是别自己吃,有些东西放久了,都不干净了。”
说着话,搂住杨大芳快步家去了。
谢小菜站在一旁停顿了一会儿,见杨大芳和何大山没有喊他们姐弟是个过去吃饭,她心里有些失落。
转头,她朝着左前门的邻居敲门,做出乖巧的模样。
大门打开,一个中年女人看见谢小菜姐弟四个,面容缓和了一下,道,“小菜,你们有事吗?”
“婶子,我想问一下,这些菜,怎么做好吃呀?”
“哎哟,小菜啊,你们姐弟又一大早去翻食堂的垃圾桶了吗?可真是勤快的孩子。”,中年女人看了看一旁的篮子里的鸭脖子鸡头之类,道,“这些东西都不新鲜了,而且没有什么肉,别吃了,你们爸爸呢?”
“爸爸出门了。”
“你们爸爸没有给你们生活费?”
谢小菜抿了抿嘴唇,不说话。
她的这个表情落入中年女人眼里,那就是没有给生活费了。
当即,她把谢小菜拉入了屋子,道,“你们姐弟四个人到婶子家里来吃点吧,婶子正在做肉了。”
“谢谢婶子。”
“婶子你真好。”
“婶子你真大方。”
女人被几个孩子夸奖得一脸的笑容。
而几个孩子,顺利在女人这里蹭了一顿饭。
饭后,谢小菜和女人的一儿一女也熟悉了,当即,便带着女人的孩子一起出门去玩耍去了。
何大山回到屋子的时候,见家里的煤炭不多了,他道,“我出门去买点煤炭。”
“有煤炭票吗?”
“我有。”
何大山急匆匆的出去了。
小镇上大部分人家都烧煤炭,但是现在煤炭难弄,这的确是个问题。
何大山外出以后,在大概半个小时以后回来了,同时,他带回来一大挑的煤炭饼子。
“这煤炭饼子哪里来的?”
何大山道,“我有个战友退伍后,去做了货车司机,专门给人送煤的何,最近刚好路过这里。”
现在弄煤炭吃力,何大山的战友可帮了大忙了。
“需要请人吃饭吗?”
“他赶时间呢,等下次他运东西,我介绍你们认识。”
“行。”
何大山把家里安排好,提着杨大芳给准备的辣椒酱,肉干等,开车去驻地了。
何大山走后,连杨大芳也觉得家里冷清了一头,更别提两个孩子了,两个孩子便要出门去玩耍,杨大芳则进了厨房,继续做肉干。
这肉一共才做了一百来斤的肉干,她得把快四百斤的肉,全部做成肉干,还剩下三百斤,目测能做出两百斤肉干的样子。
如果三百斤全部做成,那就是一千元钱了扣除成本三百元,那也有七百元钱了。
总之,这个肉干生意做得,如果可以长期的话,她得找一家肉联厂,长期买一些肉。
第二天一大早,杨大芳先送了两个孩子去机关幼儿园上学,再去礼帽厂上班。
结果她刚刚来到礼帽厂,厂子里,厂办的内勤人员过来喊她,“杨大芳同志,快来接电话,有你的电话。”
杨大芳愣了一下,忙跟着厂办的人过去接电话。
等来到厂长办公室,厂长难得关切的道,“杨大芳同志啊,你快去接电话吧,如果工作辛苦了,可以交给你一起做饭的同志。”
杨大芳愣了一下,含糊点头,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电话那端,陌生的女声传来。
“是杨大芳同志吗?”
“我是杨大芳。”
“你好,我是机械厂的江同志,你还记得吗?我们招待外宾,曾经有过一面之缘。”
“原来是江夫人,你好。”
江夫人留过洋,国内流行同志的称呼,她却喜欢别人称呼她江夫人。
此时,江夫人道,“杨大芳同志,我可找到你了,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改姓了,我找你,可费了老大的劲儿。”
“江夫人,有什么事情吗?”
江夫人道,“是这样的,我这里要个老人办一个酒席,但是老人年轻的时候,在外地吃过一个八宝鸭子,非常惦记,同时,也是想把酒席办得体面一点,需要做一些体面的菜,我就想到了你,你看你方便做菜吗?”
“不知道什么时候呢?我现在在礼帽厂上班。”
“礼帽厂那里你不用担心,我已经给厂长说好了,你只要过来帮我做饭就行。”
“那肯定有空的。”
毕竟江夫人出手大方啊。
“那行,你明天坐车到县城来,我先和你谈谈宴席的规格。”
第二天一大早,杨大芳早早的就坐车来到了江城,并且和江夫人见面了。
江夫人是开车来接杨大芳的,而路上,杨大芳也知道了江夫人这次的目的,她是为了给她丈夫的父亲,她的公公办七十岁寿宴,这才请杨大芳来主厨的。
江厂长家里住在一处气派的小洋楼,这是机械厂分配的房子,杨大芳刚刚跟着江夫人进了屋子,屋子门口,一声有些耳熟的声音便传来。
“夫人,欢迎回来,这是您的拖鞋。”
一个看着貌似老实,但是听着却带了几分娇滴滴的声音,跟着传到了杨大芳的耳朵里。
杨大芳一抬头,立即就看见了原书女主的母亲,杨大芳那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后娘家的侄女儿钱宝珠。
而几乎在杨大芳和钱宝珠眼睛对上的刹那,钱宝珠尖声道,“张大芳,你怎么来这里了?”
江夫人脸色严肃,冷淡的看着钱宝珠,道,“这是我的客人,钱宝珠,好好说话。”
转头,对杨大芳淡淡的道,“这是我家请来的保姆。”
此时,杨大芳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这个钱宝珠,在原书里之所以把江夫人的丈夫抢走,是因为在这里做了保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现在钱宝珠和江厂长进行到了哪一步。
杨大芳面上声色,当即和江夫人走进了屋子里。
江夫人道,“给客人上茶,把点心也端上来。”
“是,夫人!”
钱宝珠被训斥以后,脸上一点也不生气,若无其事的应答着,去准备茶水去了。
片刻以后,茶水和点心也被端了上来。
而二楼的书房,江厂长和江老爷子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江夫人对江老爷子道,“爸,这就是我给你说的宫廷菜的后人,上次招待米先生,多亏了杨小姐。”
江老爷子满脸的笑容,道,“小杨,你好,快坐,我这找你来这里,就是想确认一下席面的菜式。”
“老爷子,您请讲,说说你的想法,你想做什么样的席面?”
“我们这江城,还是以蒸笼席为主,但是适当的,可以加几道菜,我记得最为出名的,就是那道八宝鸭子,除了八宝鸭子,还能上一道那个什么牡丹鱼片,棋盘格之类,不知道行不行?有没有什么困难?”
这几道菜可都是宫廷菜,如果江老爷子的席面有这样的菜式在,那肯定能大出风头。
这年月,虽然不少人穷困潦倒,但是仍旧有富裕的人家,比方江老爷子这样的人家。
杨大芳道,“那肯定没有问题的,不知道你们要办几桌?”
江老爷子道,“办五桌,每桌十个人,在菜式方面,务必精致,赏心悦目又可口最好。”
杨大芳明白了,江老爷子招待的客人,想必都是贵客,所以,酒席要求精致。
杨大芳道,“这样,我列出来一个菜单,到时候给您看看,等菜单确定下来再进行采购,可以吗?”
“行,小杨考虑得很具体。”
在杨大芳和江老爷子说话的时候,钱宝珠端了水果点心,给江厂长送去。
只听她怯生生的道,“江厂长,您日常办公辛苦,请用茶。”
“辛苦小钱了。”
江厂长拿着报纸,随手接过茶杯,此时,也不知道是钱宝珠没有拿稳茶,还是江厂长没有接好茶杯,茶杯一下倒在江厂长裤子上,把江厂长的裤子给打湿了。
也亏得这只是一杯温茶,不然,就那茶水倒出来的位置,就勾得江厂长受的。
此时,钱宝珠好像一脸的慌忙,伸手就往江厂长的□□上伸过去,一边揉一边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我赔您裤子。”
江厂长敏感部位被碰了一下,直接给吓了一大跳,他忙道,“不用,不用。”
江厂长伸手去拦,钱宝珠手伸过去,恰好被江厂长握住了一双小手。
钱宝珠以前家境很好,所以,基本就没有干过什么活儿,下乡以后,为了不吃苦,也是直接嫁给了大队书记的儿子,别人在地里辛苦劳作的时候,钱宝珠在家里做一些轻松的活计就行了,所以她的手,仍旧是柔嫩的小白手,一双手修长纤细,芊芊素手,大概说的就是她这样的手。
男人见了这样的一双手,再听见她细声细气的说话,一双眸子怯生生的,都忍不住心生怜惜,不忍责怪。
江厂长果然道,“没事,没事,都是我不小心没接住,钱同志,你不用客气。”
说着话,他快速松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
一旁,原本陪着杨大芳商议菜谱的江夫人,脸色都变得阴沉了。
江夫人冷冷的走过去,道,“既然笨手笨脚,做不好保姆的工作,那就滚开江家!”
这话一出,江厂长和江老爷子是眉头直皱,钱宝珠则眼泪一下从长长的睫毛掉落下来,一副无限委屈的模样。
江厂长道,“苏佩玉,别闹!小钱为人知书达礼,当初对咱们爸,可是有救命之恩,你别胡搅蛮缠。”
原来这钱宝珠,在江老爷子在江边钓鱼的时候,因被人撞下江水,是钱宝珠下水把人救起来的。
所以事后,知道钱宝珠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女儿,生活多有不易,便把钱宝珠接进了江家。
此时,杨大芳道,“救命之恩?钱宝珠同志救过老爷子吗?”
江老爷子道,“是啊,有一次我在江边钓鱼,结果被一个路人撞下江水里了,是钱宝珠同志救下了我,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佩玉,得饶人处且饶人,你看我的面子,就别闹了。”
江老子都这么说了,江夫人苏佩玉自然不好不给面子,可是心里却憋屈得慌。
而此时,钱宝珠又道,“我走,我还是走好了,我……都是我不好,是我笨手笨脚没把事情做好,这才惹得夫人生气,老爷子,江先生,我不想让你们一家为了我争吵,我还是走吧。”
说着话,做出一副受到委屈要离开江家的模样。
而此时,一个穿着花俏的棉袄的小女孩冲出来,道,“妈,妈,我知道江夫人不喜欢咱们,我们走吧,我们……我们去要饭好了。”
这话说得江老爷子脸色越发难看,质问江夫人,道,“佩玉,还不说话?”
江夫人苏佩玉好像被人掐住了嗓子,她艰涩的道,“你们留下吧。”
“夫人,谢谢你,谢谢,我一定会好好干活的,夫人,求你别赶我走,我一个寡妇带着孩子,真的无路可去了。”
杨大芳忽然就道,“寡妇?钱宝珠同志,你的丈夫,他不是还没死吗?”
这话一出,江家所有人都朝着杨大芳看了过来。
杨大芳道,“钱宝珠同志是我后娘的娘家侄女,之前可没少来我跟前说她嫁的怎么好,她嫁的人家啊,是大队书记家的儿子呢,这位书记家的儿子,不过被人打断腿,变成了一个不能动弹的瘫子而已,所以,钱宝珠同志怎么就变成一个寡妇了?莫非你盼着你的丈夫去世?”
听了这话,钱宝珠的脸色一下变了。
钱宝珠眼神闪烁,道,“老爷子,江厂长,你们别听她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江厂长在厂子里打探一下就知道了,厂子里应该有你们村子的村人吧?”
钱宝珠忙道,“我……呜呜,老爷子,我并不是故意这样说的,我……我的丈夫变成瘫子以后,婆家嫌弃我生个女儿,虐待我们母子两人,我实在活不下去,这才带着女儿逃走的啊,呜呜,我真的不是有意隐瞒的,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呜呜!”
江老爷子道,“行了,也不是啥大事,好了,都下去吧。”
江夫人见状,眼里的暗沉一闪而过。
而杨大芳呢,则淡淡的道,“老爷子,那我先走了,等明天,我再把菜单送过来。”
“那行,辛苦小杨了。”
江夫人道,“我送杨大芳同志出去。”
等江夫人送了杨大芳到门外,江夫人紧绷的脸,此时夫人松了下来,整个人说不出的疲倦。
她一个人女人生活在那个家里,夫家人帮着一个外人说话,她的生活肯定不容易吧?
听说江厂长的母亲非常难缠,对于江夫人没有生下一个孩子,早就不满了。
杨大芳今天过来,这是没有碰到江老夫人,如果遇到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江夫人在外人面前,看着坚强强势,其实,不过是因为她在家庭里说的话没有人听着,都不拿她当做一回事,她只能大声严厉的武装自己。
想到这个钱宝珠竟惦记别人的丈夫,最后还被她的婊里婊气给抢走了别人的丈夫,杨大芳心里就看不过去。
要知道看了那本书,她可是对这位原书女主的母亲,自己的这位所谓的表姐,可是了解得很透彻的。
原书里自己遭遇的悲剧,不少地方就有这位钱宝珠女士的手笔。
所以适当的时候,杨大芳但凡遇到了,肯定要揭穿钱宝珠的真面目。
“江夫人,你没事吧?”
经过刚才的事情,江夫人对杨大芳,一下变得亲切了起来,江夫人苦笑道,“我比你年长,以后叫我玉姐吧。”
“玉姐!”
江夫人忽然有诉苦的愿望,道,“你也看见了吧?自从这个女人进了屋,她总是有意无意的接近我丈夫,挑拨我和我公公婆婆的关系,她的野心我看得明明白白,可是,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不相信我,只以为我在仗势欺人。”
杨大芳道,“玉姐,我能理解你的感受,毕竟,我以前可是没少被她婊里婊气告恶状。不过,她那样的人,要想赶她走,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听到这里,江夫人一下瞪大了眼睛,道,“好妹子,你有办法?”
杨大芳道,“玉姐,你想啊,江老爷子钓鱼这么久了,从来没有掉入过江里吧?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会掉入江里呢?你去查一查,说不准有消息。”
“这……什么意思?难道她自编自演的?”
“玉姐,那我可就不知道。”,杨大芳顿了一下,道,“刚刚我拆穿她伪造寡妇的身份,欺骗你们,如果她真对姐夫有想法,那她肯定要让自己变成真的寡妇的,所以她的那个丈夫,那肯定不能活了,她肯定要趁机下手的,玉姐你但凡有心,派人盯着她,肯定能抓住她的痛处。对了,玉姐,你现在不能和她直接对着干,她既然要装,你就冷眼看着,先放松她的警惕,等事情落了实处,再揭开她的真面目,她肯定无法辩解了。”
这话说的江夫人看向杨大芳的时候,越发的和善了。
“好妹妹,真是多谢你提醒了。你放心,你对姐的这份心,我都记在心里。”
“玉姐,我是觉得我们有缘分,一看就投缘。”,毕竟原书里,两人都是炮灰。
江夫人道,“姐都懂。这样,回头你有什么要姐帮忙 ,尽管开口。”
杨大芳便先道谢了。
江夫人是红二代,娘家有不少的关系,而且她本人也是一位很有学识的女子,如果不是心在江厂长身上,根本不可能受这么多委屈。
因杨大芳要回去写菜单,当即便告辞了,江夫人忙塞给她一把票,让她给孩子买点东西,她这才进屋子去了。
另外一边,既然来了江城,杨大芳也不能光着手回去,她直接买了一些糖果和点心,打算带回家哄孩子。
而她走出供销社的时候,说来凑巧,刚好碰到了风度翩翩的米西林下班了。
供销社距离机械厂并不远,米西林作为技术工程师留下来,外加他本身是个海归,手里并不差钱,所以他时常来供销社购物。
见到杨大芳,米西林道,“杨大芳同志,你什么时候开餐馆?”
“米西林同志,现在不能搞个人产业呢。”
“那真是太可惜了,自从吃过你做的饭菜,我可是惦记不已。”
杨大芳微笑,“感谢你的赏识。”
“希望你早点调到城里工作,这样我就能每天吃到你做的饭菜了。”
“会有那么一天的。”
两人打个照面,转头各自走了。
米西林离开供销社以后,转头,朝着一旁的咖啡厅走去,他要去等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说已经有了救下他爷爷的女人的线索。
他一直留在国内,除了答应江厂长,也是为了寻找他爷爷的恩人。
而他在咖啡厅等了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走进了咖啡厅。
这女人不是别人,却正是钱宝珠。
钱宝珠看着米西林,脸上露出怯生生的笑容,道,“你好,请问你是米先生吗?”
“是的,我是。钱女士吧?请坐。”
钱宝珠顺从的坐下,看着眼前英俊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丝迷恋,眼前的男人又年轻又富有,听说在国外是个大资本家呢,如果能够找到这样的男人做丈夫,她从此以后,那就是有人人家的太太,以后都衣食无忧了啊。
“米先生,谢谢。”
看见钱宝珠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米心里心里嗤笑一声,这样的眼神他见得太多了,不少想从他这里得到利益的女,总是用这种贪婪的眼神盯着他。
米西林道,“长话短说吧,你说你有我要找的人的消息,请说吧。”
钱宝珠听了这话,垂下了眼帘,道,“其实,你要找的人,是我的母亲。”
“什么?”
“米先生,当年,我的母亲偶然救下你的祖父,然后你祖父留下了一个东西给我母亲,可惜我母亲因为动乱那些年月,已经去世了。”
“那件东西呢?”
钱宝珠垂眸,道,“已经被贼人抢走了。”
“哦。”
钱宝珠见米西林没有别的话说,忙怯生生的道,“米先生,我不求什么,只是当年,我母亲一直惦记令祖父的安危,如果知道令祖父一切安好,那我就放心了,我母亲泉下有灵,也放心了。”
说完话,她牵着手里小女孩的手,转头走了。
在她走出去的时候,米西林忽然道,“你说的那件东西是什么?”
钱宝珠故作惊讶的道,“那是一个钥匙扣,米先生不知道吗?”
米西林听了这话,心里一下狂跳了起来。
如果不是救下他祖父的人,又怎么知道他祖父送给对方的,是一个钥匙扣?
“米先生,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钱女主,谢谢你的母亲救下我祖父。”
“应该的,应该的。只要你祖父好好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说着话,她转身走了。
整个人看着,一副真的为了他人好而无怨无悔的模样。
但是米西林本来就是一个多疑的人,无法忽视她眼里的贪婪,所以,对于她说的话,尽管她掩饰得极好,但是他却并不怎么相信。
作为一个生意人,最要紧的就是聪明的头脑和敏锐的观察力。
眼前这个表面看着怯生生,好像无害的女人,隐藏在骨子深处,是无尽的贪婪。
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而另外一边,钱宝珠离开以后,手却握得紧紧的。
那个那人,那个归国的资本家,他怎么还不追上来?怎么还不把自己认错他祖父的救命恩人。
说到救人,当然不是她的母亲救下的人,当年真正救人的,是杨大芳的母亲赵明月。
赵明月被抓起来以后,审讯的人,是钱宝珠的父亲,钱宝珠的母亲当时偷偷去看赵明月那样的人被虐待呢,自是把整个事情听得一清二楚。
等回头,钱宝珠的母亲把赵明月受到的虐待,当做笑话说给钱宝珠听,钱宝珠倒是把这件事记下来了。
唯一遗憾的,她当做觉得那个钥匙扣不值钱,根本没管那钥匙扣,也不知道那个钥匙扣到底在哪里的?不行,她得赶紧给她姨妈吴倩倩打电话,赵家的东西,可是都被她姨妈吴倩倩收着呢,没准能在哪个角落把那个钥匙扣给收住了。
只要有这个钥匙扣,她就是这个大资本家的救命恩人,听说人家钱多得数不完,回来就是为了报答恩人的。
等有了这个钱,自己的以后肯定不用愁了。
甚至,如果能够嫁给那个英俊的年轻人,那也不错。
当然,她也只是想一下而已。
她畏惧那个年轻人,不敢有算计江厂长一样的想法。
那个年轻人,是和江厂长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人。
有些遗憾的叹息了一声,转头,她又恢复了怯生生的,惹人怜惜的,看着可怜兮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