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42章 小偷抓到了 养殖香菇需要的……
养殖香菇需要的腐木是需要油性一点的腐木, 诸如松木之类的，杨大芳接下来的时间里，有空就去收拾符合的腐木, 等把养殖蘑菇的环境准备好了，再把原种接上。
香菇的养成，一般要四五个月, 杨大芳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十月的时候才能收获菌菇。
村子里, 不少人都跟着来学习技术了, 村子里最开始种植菌菇的, 就是杨大芳和苏佩玉承包的山头。
杨大芳除了新承包的荒山, 连分产到户的山头, 也种植上了香菇木耳。
而谭大舅和谭二舅两家，也跟着一起种植香菇了，反正山林里的腐木不要钱，山头空闲着也没别的用处, 还不如一起跟着养殖香菇, 一旦香菇养成, 那可是能狠狠赚一笔的啊, 如果赚不成, 除了花费的力气, 别的也花不了什么。
在村子里, 村长家, 桂花嫂子, 以及两人的亲戚之类，也跟着一起种植香菇了，另外的人家, 诸如徐憨子，老余头之类的，也跟着种植香菇了。
对于种植香菇一事，村长询问过杨大芳，问她是否同意杨婆子等人种植香菇，这是利民的事情，杨大芳肯定不会拦着，只道，“如果他们愿意种植，那自然可以的。”
反正到时候她出面收购，可以从中间赚一笔差价。
结果等村长过去询问的时候，杨婆子等人听说要花一笔钱买香菇种，瞬间就说不种植了。
这附近，可没见谁家能种植出香菇呢，他们根本不相信杨大芳他们能种植出香菇来。
蘑菇这种东西都是林子里自己长出来的，这还能种植？
可别想哄着他们家花冤枉钱了。
对于他们家的决定，村长也不勉强了。
除了杨婆子家里，村子里还有少量的人家并不愿意种植香菇，对于这些人，村长也不勉强，毕竟，等这些人真正看到他们赚钱了，肯定会眼红的。
到时候，都不用村长说什么，他们就跟着种植了。
杨大芳之所以喊着苏佩玉一起承包山头，是想着苏佩玉和自己一样，都是书里结局凄惨的恶毒女配，这一次，如果苏佩玉暴富又有事业寄托的话，会不会改变她的命运？
如果她没有记错，苏佩玉会死在明年的秋天，那个时候，这个村子刚好赶在夏天确认了拆迁，如果有这笔拆迁款，苏佩玉还会死掉吗？
一个人但凡没有走到绝路，应该都不会死掉的。
其实，对比打扮时尚，带着一股利落和知性气质的苏佩玉，杨大芳怎么都想不通江厂长会选钱宝珠那样的女人结婚。
钱宝珠性格张扬，典型的小人得志的模样，即使穿了几件时尚的衣服，但是眼神轻浮，看着并不美丽，反而让人觉得带了几分浮夸的小人得志的气质。
等弄好一切，杨大芳和苏佩玉就回镇子上去了，苏佩玉要从镇子上坐车回城里。
看着苏佩玉的背影，杨大芳张了张嘴唇，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杨大芳看得出来，苏佩玉是很爱江厂长的，不然不会那么的卑微的生活在那个家庭，苏佩玉不是傻子，真正值得不值得，得看人家的想法了。
等杨大芳朝着家里走过去的时候，谢小菜带着谢家几个孩子，正在周围溜达，看见杨大芳，谢小菜一溜烟的跑开了，杨大芳诧异的看了一眼，也没多想。
回到家里，杨爱国带着大宝二宝出去遛狗去了，杨大芳忙下厨去做饭。
等她做好饭菜的时候，大宝二宝也回来了，而屋子外面的巷子，忽然传来一阵的谩骂声。
“谁家不是玩意的东西把我家的鸡给偷了？杀千刀的玩意，我的下蛋大母鸡啊，咋就被哪个狗东西给偷了呢？”
这个骂声持续了很久，一直在巷子里骂骂咧咧。
杨爱国道，“前面巷子有一户人家的鸡被偷走了两只，听说是正在下蛋的老母鸡，每天都给下两只蛋呢。”
“咱们这个机关家属院不是治安很好吗？怎么还有小偷？”
杨爱国摇头，道，“不知道呢，也不知道哪里溜达进来的贼子。”
到底只被偷走了两只鸡，没有丢失太多的财物，东边的人家谩骂了数句，也就作罢了。
时间转眼到了周末，杨大芳和两个孩子早就等着家里人回来了。
何大山回来的时候，带回来一只野兔一只野鸡，惹得一家人都露出笑容来，这个周末有口服了。
炒鸡肉，蘑菇鸡汤，冷吃兔等，想着那美滋滋的味道，两个孩子都忍不住流口水。
而不多时，张胜杰和张小丽也来了，两人刚刚下班就急匆匆的坐了车往杨大芳家里赶来。
兄妹几个人这个星期和张小娟那边联系好了，到了定点的时间，兄妹几人打电话去张小娟那边的村支书处，准备和张小娟通电话。
说起来，这是张小丽回来以后，第一次和张小娟这个大姐通电话。
等吃过晚饭，众人就去镇医院打电话去了。
电话通了以后，很快，对面就接了起来。
“喂，是大姐吗?”，张小丽拿起电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电话对面，一个憔悴沙哑的声音传来，“小丽，是我，我是大姐。”
“大姐，大姐，我走后你咋样啊？你还好吗？”
“我都好，你别担心，我好好的呢。”
这当然是安慰人的话，杨大芳不大相信，在那个贫困落后的地方当过知青的张小丽也不相信。
张小丽只能隐忍了快要掉落的眼泪，对电话那端的张小娟道，“大姐，是三妹找了关系给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我这才从那边调过来的，对了，二哥也回来了，也在江城，大姐，你……你要回来吗？听说知青只要离婚了，就能回城了，大姐，你……你要不要回来？”
电话那边的张小娟听了这话，却一下沉默了。
其实，她哪里不想回来呢？
那个贫穷的地方，她生活得好像在地狱一样，没有一刻不想回城的。
可是她回来的话，两个孩子肯定不会让她带回来的，如果她走了，她的两个孩子可咋办？
张小娟低声道，“我不会离开我的孩子的，二妹三妹，二弟，你们别为我想办法了，我既然生了两个孩子，我肯定要养大他们，我不能单独留下他们。”
张小娟知道那个地方是多么的穷苦，也知道那个她名义上是“丈夫”的男人，是多么的恶毒和自私。
这个男人有了吃喝，总会先顾他自己，在他眼里，老婆孩子都是财产，是仆从，为了利益，他可以随时把老婆孩子抛弃。
如果没有她在孩子跟前挡着，两个孩子真不知道要受到什么样的磋磨。
这个地方四处黄土，谋生太困难了，两个孩子也瘦得就剩下皮包骨。
在两个孩子里，男孩还好点，男人需要男孩传宗接代和养老，到底不会特意虐待，女孩就惨了，在男人眼里，女孩就是家庭的财产，为家庭赚钱的工具。
如果日子过不下去，就可以卖女儿了。
现在是新社会，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卖女儿，但是，男人可以用另外的“名头”。
比方换亲？比方“出嫁”？
只要男方能给他钱给他粮食，那个男人不知道能做出多少恶毒的事情来。
杨大芳等人早就知道善良的大姐，肯定会这样选择的，但是心里还是难过不已。
杨大芳接过电话低语道，“大姐，我也结婚了，有两个孩子呢，是双生子，现在都四岁了。”
“好，好，挺好的，你们都要好好的啊。”
在杨小娟的心里，她过不了的生活，只要她的亲人能过上那样的生活就行了。
接下来，杨大芳又和张小娟说了一下大哥回城的消息，兄弟姐妹等人听说大哥把祖宅从渣爹后娘处要回去了，心里便说不出的高兴。
杨大芳道，“大哥说了，咱妈和外公留下了的房子，那可是一个大院子呢，到时候我们兄弟姐妹五个人，一个人分一间房。”
这话一说，让电话那边的张小娟的心情越发的复杂了。
她在那个地方活着，孩子成为了她的牵绊，她还能有回去的一天吗？
等电话挂断的时候，强颜欢笑的几人，一时都沉下脸来。
回去的路上，杨大芳道，“我们每月给大姐寄一点食物或者生活用品吧。”
“好。我出一份钱。”
“我也出一份钱。”
“那就咱们每个人每个月出两元钱，买成物资给大姐寄出去。”
一家人就这么说定了。
每个月给寄出去一些物资，吊着那家人的胃口，让那家人有便宜可占，不敢对张小娟做什么恶毒的事情来。
第二天，杨大芳和张小娟去买了一袋子包谷面，一包奶糖，三件衣服，直接寄出去了，衣服当然不是什么好面料，颜色也暗沉，但是好歹完完整整，不至于露出身体，能维持人的尊严。
另外一边，张小娟从村支书家里走出去以后，就被打了。
有着一口大黄牙的男人居高临下看着张小娟，恶狠狠的道，“臭娘们，喊你妹妹回来没有？别给老子耍花招，不然老子打死你。”
张小娟恶狠狠的抬头，道，“那你打死我啊，你打好了，你现在就打，现在就把我打死！”
男人听了这话，挥动拳头，便要打张小娟，张小娟却一下跳开了，道，“我三妹夫是个团长，认识公安局局长，公安局长是我妹夫的战友，我二妹就是被我三妹接走的，你要打死了我，等回头，你就被拉去局子枪毙！你要敢继续打我，等下次打电话来，我就告诉我妹夫，说你打我。”
这些贫瘠的地方的村民是非常害怕见官的，听见张小娟的三妹是个军官，当即就有些瑟缩了，又听见人家认识这边的公安局局长，那更是不敢动手了。
最终，这个男人恶狠狠的对着张小娟“呸”了一声，扭头走了。
男人不傻，他决定先看看张小娟的所谓的亲人，到底管不管她，如果真的管着她，他当然不敢对张小娟再动手。
如果张小娟的亲人不管她，那接下来，他肯定狠狠的把张小娟毒打虐待。
看见男人有些狼狈的跑开，张小娟心里松了一口气，天知道她多么的紧张，好在说出那样一方，还是有用的，男人终于不打她了。
当然，张小娟知道，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晚上，男人虽然不毒打张小娟了，但却仍旧没有放过张小娟。
他把两个孩子赶到一旁的小屋睡觉，两个孩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躲在屋子瑟瑟发抖，如果不听话，两个孩子就会被男人毒打一顿。
“小畜生，好好的听话，给老子好好的在屋子里睡觉，别打扰老子的好事，不然，别怪老子打死你们！”
说着话，把房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房门关上以后，男人并没有注意到两个孩子阴沉愤恨的面容。
确认看不见男人的背影了，男孩低声道，“那个男人肯定又去打咱妈去了。”
“总有一天，我要帮着咱妈打死那个男人，让他再也不敢欺负咱们。”
从小到大，留给两个孩子的记忆都是灰色绝望的。
在两个孩子的心里，父亲就是家里的恶魔，不但毒打妈妈，还毒打他们，抢他们的食物吃。
这样的父亲，如果早点消失该多好啊。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他们了。
被毒打的童年，需要一生来治愈，而有的人，如果没有得到合适的开导，长大以后，就变成了另外一个翻版的他们心中的恶魔。
张小娟家里屋子的另外一边，男人走出两小孩的房间以后，拉起躲在厨房的张小娟，就往屋子里拖着。
男人的家里有几个光棍兄弟，这几个兄弟对着男人露出暧昧的笑容，道，“大哥，快好好的管管女人，这女人啊，就得好好的管着，要是不管着，一辈子就毁掉了。”
“大哥，你不会连个娘们都管不好吧？要不要兄弟们帮帮你啊！”，说着话，露出猥亵的笑容。
男人阴测测笑了一声，道，“都给老子滚开，看老子今天晚上大展雄风！”
“哎哟，大哥，那我们可就等着了。”
说着话，露出看好戏的，羡慕妒忌的神色来。
这一家子的男人，也就老大没花钱娶到一个城里来的黄花大闺女，他们几个年龄都不小了，到现在也娶不到媳妇，对老大只能羡慕的份。
而此时，男人拖着张小娟直接进了屋，“砰”的一下关上木门，一下就朝着张小娟扑了过去。
凄惨的叫声传来。
此时，张小娟痛苦的想到，“如果，这个男人不行就好了。”
张小娟的母亲是个厨子，而厉害的厨子，多半是懂一些药理的，可惜张小娟没钱，根本做不了什么，只能绝望的躺着，如同一具尸体一样，任由男人欺负。
这漫天黄土的地方，除了孩子，她看不见任何的希望。
几天以后，邮递员来村子里了。
在村支书家门口，大喇叭响了起来：“张小娟同志，张小娟同志，速度来收挂号单。”
张小娟刚好干了活回来，正在屋子里做饭呢，听见大喇叭的声音，忙带着两个孩子来到了支书家门口。
在支书家门口，邮递员看着走过来的好几个妇女，道，“谁是张小娟？”
这个贫瘠的村子，平时根本没有邮递员来过，不少村人都过来看热闹了。
“我……我是张小娟。”
邮递员道，“你的挂号信，收好了。”
“好，好的。”
邮递员给了笔，让张小娟签字，张小娟签了字，把快递单子拿过来。
一旁，村人好奇的道，“哎哟，张小娟，这是谁给你的挂号单子啊？这是个啥玩意啊？”
“这是我二妹三妹和二哥给我寄来的东西，拿着快递单子，就能去镇子上的邮局取东西。”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哎哟，是你娘家寄来的啊，给你寄过来一些啥玩意？”
张小娟平静道，“有一袋子的粮食。”
“哎哟喂，一袋子粮食啊，那你两家可真够舍得的。”
一旁，张小娟的男人也跟了过来，听见竟然有人给张小娟寄出来一袋子粮食，他眼睛都瞪大了。
要知道这个地方贫瘠，一年下来，粮食一直不够吃的，在这个地方，粮食可是好东西。
村人看见了那男人，就道，“撇狗子，你家小娟可真能干啊，都能领粮食了呢。”
男人得意的拍了拍胸膛，道，“我那姨妹夫，还是个团长呢，大舅哥二舅哥，可都是吃公家饭的。”
“哎哟，难怪了，这附近的媳妇，就小娟最出息。”
在一阵夸奖之中，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空前的满足，得意的走了。
等回到土屋，张小娟对男人道，“这个挂号单，我得亲自去取回来。”
“那行，一会儿我和你一起去镇子上。”
最近一大家子都靠着吃野菜活着，有气无力的，早就饿了很久了。
现在有一袋子粮食，男人自然恨不得立即搬回家来，在以前，男人从来不让张小娟离开村子的，这次也破天荒同意了。
于是下午，张小娟带着两个孩子，男人一起去了镇子上的邮局。
在邮局里，她拿着快递单子把东西领到了。
看着一大袋子的包谷面，男人的眼睛变得火热起来。
等张小娟取到一袋子奶糖，她给两个孩子一人抓了一大包，一转头，男人就一下抢走了。
而三件衣服呢，因为两件都是儿童的衣服，男人反正穿不上，便没有抢衣服，至于张小娟那一件，她个头小，又是女士衣服，男人也没抢，只恶狠狠的道，“下次让你妹寄几件男装来。”
说着话，剥了一颗奶糖进嘴巴里，扛着粮食，转头就走了。
张小娟则立即把衣服给两个孩子和自己穿上，这才急匆匆跟着男人走了。
这些地方太偏僻了，山间有狼下山觅食，一个不小心，就被狼吃掉了。
张小娟的衣服已经快不能遮体了，等她换好新衣服，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起码，整齐的衣服让她觉得自己仍旧像个人一样活着。
回到村子，因村子里人人都穷，当看见男人扛着的一大袋子包谷面，自然羡慕不已，不少人家里可是断了粮食啊，这么一袋子，又够一家人撑下去一阵了。
男人得意的拿出奶糖来，又引得一阵的羡慕。
张小娟则在一旁道，“我三妹说，既然联系到我了，以后每个月都给我寄东西过来。”
张小娟这话一说，周围看的热闹的人都一下看了过来，羡慕妒忌恨的目光让一旁的男人越发的得意了。
张小娟当即就对男人道，“这衣服里夹着五毛钱，我去给你买酒，咱家好久没吃酒了。”
“好，好，好！”
男人听到这话，心里乐开花了，他可是特别爱喝酒的，就是没钱买酒。
张小娟便去隔壁村子卖那拿酒精勾兑酒的人家，给男人拿了一大瓶，随后，她又在路过的草丛翻找了一阵，采了一大锅野菜回家去了。
当天晚上，张小娟煎了一大锅的野菜饼子，男人带着几个兄弟喝得酩酊大醉，张小娟和孩子，可算过了一天的安生日子。
在家属院小区，连续好几天，好几家的鸡鸭竟都被偷了。
开春以后，大家伙都特意在院子里买了鸡鸭养着，有养着的小鸡崽子，也有下蛋的老母鸡老鸭子之类。
而被偷走的，自然都是下蛋的鸡鸭。
连续好几天，家属院的巷子里，都会传来一大片的骂声。
因被偷的人家太多了，派出所便偷偷派人开始调查起案子来。
而很快，谢逊的女儿谢小菜等人，就被锁定了目标。
民警办事，那肯定要讲究一个证据，谢逊下面有一民警叫小唐，小唐跟着几个孩子一天，随后，当谢小菜等人翻墙进别人院子，并把人家鸡抓上的时候，小唐走进去，立即就把几个孩子给抓了个正着。
等谢逊赶过来，看着自己的几个孩子是一个小偷的时候，他的脸色，是那么的苍白和绝望。
他一把抓住谢小菜，道，“我没有给你生活费吗？你要吃什么，你可以去买啊，你怎么能去偷？”
谢小菜开始有些惊慌，很快，她就平静了下来。
谢小菜道，“我有问你要过钱啊，你又不继续给我。”
“我才给你们两元钱做生活费。”
“两元钱够什么？在国营饭店吃好一点都不够，你竟然要我花七天？你怎么可以这么刻薄。我就知道你肯定是想存钱娶媳妇，你不想拿钱给我们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