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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之乡下原配回城后 第042章

采蘑菇啊多萝西 · 穿越小说 · 225 KB · 2022-05-09 20:46:16

第042章

  季东河闭了闭眼睛, 沉默半晌才道:“别管了,陈年旧伤,把云南白药洒在新伤那里就好。”

  南梨便恍恍惚惚给他撒了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道疤, 为什么那么熟悉, 她明明没见过啊, 书里在出租屋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啊, 这是怎么回事?

  她感觉有点晕,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季东河赶紧把她扶住。

  “你太累了,快休息一下,我在这里看着你!”

  南梨实在头疼欲裂,只好放下手上的药和纱布,合衣倒在床上。

  这一趟又是被抓又是哭闹的, 她确实累了,原本只想躺着休息一下,眼睛一闭却沉沉睡过去。

  似乎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总是抓不住关键, 迷迷瞪瞪像是迷路一般。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听到有人敲门。

  她一个激灵坐起来,发现季东河早已不见人影, 身上的被子也应该是他离开前给她盖的。

  感觉睡一觉精神好多了, 昨天那种莫名其妙的心痛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外面的人又敲了一下, 声音很轻,她马上问道:“是谁?”

  “同志是我, 刚那个英雄同志让我拿件东西给你。”是老板娘。

  南梨于是起身把门打开, 老板娘递给她一个牛皮纸袋:“英雄同志去他的房间休息了, 让我把这个给你。”

  然后她又凑近南梨耳朵,悄悄道:“他下去问我你之前为什么一个人出门,我想你们应该是一对儿就给他说了,他出去了一趟回来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说完还拍了南梨肩膀一下:“丫头真是积德了,寻到这么个好男人,要是换了其他人,这东西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别说去买了。”

  南梨脸一下子红到耳朵根,也不好意思再解释,只能道声谢赶紧把袋子接过来。

  打开看,里面果然有一条崭新的卫生带,还有一大包卫生纸。

  南梨一下子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被子里,用力捶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这次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好在南梨也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他一个八十年代的土著都不害臊,她怕啥。

  第二天见到季东河,他一脸淡然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南梨装得比他更淡然,就像是一下火车睡了一觉刚起床,昨晚所有事情在她这里都不存在。

  南梨原本计划今天要穿自己那条新裙子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来了例假穿裙子实在不方便,就把志兰那套改良版短袖工装衣裤穿上了。

  这套衣服剪裁十分简洁流畅,衣服只有两个口袋和几个扣子,裤子除了口袋毫无装饰,的确良的料子虽不透气却光滑挺括,加上饱和度较低的青灰色,穿在身上让整个人显得白净、沉稳又内敛。

  老板娘见她穿这身衣服下来就忍不住夸赞:“丫头这套衣服真是有意思嘿,看着简简单单,怎么越看越好看哪?”

  南梨笑道:“这都是设计和剪裁上的功夫,以后咱们的衣服肯定都会越来越好看的。”

  她转眼看到季东河换了一件衬衫,配了一条黑色西装裤。

  他穿得很随意,衬衣没有扎进裤子里,袖子拉起来,扣子最上面一颗也没扣,但这样的装扮套在他模特般的身材上,反倒显得十分的潇洒不羁。

  南梨忍不住纳罕:“这条裤子哪里来的?真不错。”

  季东河故意摸了一把自己的短发:“怎么,帅吗?我爹去年给我寄的,在村里不能穿,这不是来京里了嘛,想着应该没问题。”

  南梨由衷点头:“你爹的审美果然不错,冬天那件夹克也好看。”

  季东河却不屑道:“谁知道他在外面干什么,不说了,收拾好就走吧!”

  工地老板只给了季东河四天假,他们必须赶下午的火车回去。

  好在那个时装秀也就是上午几个小时,时间刚刚好,就是要带着行礼去稍显累赘了些。

  不过有季东河这个人形负重机,南梨照样是轻松上阵。

  时装秀安排在京城大饭店,从旅馆走过去只要十几分钟。

  达到饭店门口,看到已经有许多人陆陆续续进去了,南梨便让季东河帮忙一起找一个手拿报纸的四十岁阿姨。

  季东河看了一圈,苦笑道:“你看看那些排队进去的人,拿报纸的没十个也有七八个,这不好找吧?”

  话音刚落,就看到其中一个排队的胖阿姨突然从队伍里走出来,四周看了几眼,然后把眼光定在南梨身上。

  南梨一愣:“难道,是她?”

  季东河很怀疑:“她不是都要排队进去了吗?应该不……”

  话音未落,那个胖胖的阿姨就笑眯眯跑过来:“是小穆吗?哎呀,我糊里糊涂的,走到这儿就跟着排队去了,差点儿忘了还要带个人儿。”

  南梨连忙迎上去:“王阿姨是吗,麻烦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我这几张票也是月华她朋友不方便来看才便宜我的,不麻烦。”

  胖阿姨说着掏出一张票来递给南梨:“这个给您,那我先进去了,她们还在等我那。”

  南梨接过票愣了一下,正想问为什么只有一张,可那胖阿姨已经屁颠屁颠跑远了。

  季东河倒是自觉:“正好,这种东西我也看不懂,我就在外面等你,你赶紧去吧!”

  南梨捏着票没出声。

  这种时装秀在现代一般都很难弄到票,更别说这个时代,都是内部消化的,想买怕是不可能。

  她又抬头盯着入口看了一会儿,发现有一个时髦年轻姑娘急匆匆向检票员说了一句什么就被放进去了,并没有检查她的票。

  看那女孩子身材样貌,应该就是这次时装秀的模特,大概是来晚了。

  季东河见她愣愣的,笑道:“你怎么了?难道还担心我丢下你一个人先跑了吗?”

  南梨嘴角微勾,把唯一那张票往他手上一塞:“这个你拿着,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

  接着她把两根辫子一拆,低下头把头发全部弄乱,再稍微梳理一下,形成一种微卷蓬松的效果,再搭配上她今天这一身衣服,实在是气质卓绝,说是现代的时尚女郎都不为过。

  季东河看着她一阵捣鼓之后,朝他眨了眨眼睛,就扭着腰肢往检票员那里去了。

  她甚至连队都不排,直接插到检票员跟前,丢下一句:“不好意思让一让,来迟了!”

  售票员赶紧让开让她过去,见她径直往大厅跑,还特意提醒:“姑娘,去后台往右边儿,您这急得路都不认识了。”

  呃……众目睽睽之下,南梨不好硬闯,只能从右边小门进去。

  无所谓了,反正后台前台都是连通的,无非多走几步路罢了。

  看到南梨这么发一阵疯就混进去了,季东河只能啼笑皆非地摇摇头,然后拿着票排队进场。

  秀场的后台自然是一片混乱,根本没人在意是不是有奇怪的人混了进来。

  南梨已经把头发扎了起来,主要是怕真被人当做模特拉过去化妆就麻烦了。

  她小心翼翼,尽量不引起别人注意,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通往前台的门。

  她用力一拉,居然拉不开……不会吧,为什么要锁住?难道是怕有人偷偷溜进来?

  失算失算,总不能从T台那边出去吧,那也太打眼了。

  又回到乱成一团的后台,南梨想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人员帮忙开一下门。

  正东张西望的时候,身后一个女孩突然大哭起来。

  她诧异回头,发现一个外国男人正拿着一件黑色纱裙在骂人,他用的英语:“你知不知道,这件衣服是我们用来压轴的,怎么能这么不小心?破成这个样子还怎么上台?你毁了我整个秀明白吗?shit!”

  年轻女孩可能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骂得很凶,于是哭得更大声了。

  男人手上的裙子破了一大片,如果真是压轴的一件,那确实有点麻烦,但他这样骂一个并非故意的女孩子,南梨还是有点看不过去。

  她于是走过去,也用英语对那个外国男人道:“能让我看看你手上的衣服吗?”

  男人愣了一下,来中国这么久,还真没碰上一个英语如此流利的女生。

  见他不动,南梨就自己动手把裙子展开看了一眼。

  这是一件半透明吊带鱼尾裙,用红色缎带收腰,下面坠有三层红色荷叶边,尾部更有一个拖地裙摆,破掉的那一块,正在裙摆上。

  果然还是八十年代美式审美,低低的吊带和腰部腿部半透明纱网,加上这样俗气的黑红配色,显得整件裙子风尘味十足,跟情趣内衣似的。

  南梨无意批评别人的设计,她在破掉的地方比划几下,告诉外国男人:“如果还想补救的话,把这里破掉的地方全部剪开,再按同等比例把整个拖尾全部剪开,在剪开的地方用黑色珠串以三角形连接起来,这样拖尾不仅完整,还会更富质感,加上珠串闪亮的效果,一定更惊艳。”

  南梨如今的设计都设限于材料,她知道这些人肯定什么都有,现在离压轴出场还早,要补个珠串十分简单。

  外国男人按照她的说法想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太棒了,女士,谢谢你帮我,你简直是我的天使。”

  南梨耸耸肩,淡淡笑道:“我不是要帮你,我是为了帮她,以后请不要用这样粗暴的态度对待任何一位女士。”

  男人连忙把坐在地上的女人扶起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女孩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也知道肯定是事情解决了,便抹了把眼泪站起来。

  外国男人又向南梨真诚道:“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们今天完蛋了,等这场秀结束之后,请容许我将这件衣服送给你作纪念。对了,我叫约翰。”

  南梨好笑:“送给我?约翰,我能说句实话吗?”

  约翰不明白:“你说!”

  南梨道:“实话就是,你这种设计目前在我国不会受欢迎的,露成这个样子,会被认为是伤风败俗,再过几年来,说不定会有市场。”

  听到这句话,约翰叹了口气:“我确实没做好功课,来了之后才发现不合适,但已经没办法了,我们没有准备第二方案,真的很遗憾,恐怕这次之后,他们就不会再让我过来了。”

  看他确实很苦恼的样子,南梨突然笑道:“你运气不错,我倒是有件衣服可以给你们当做第二方案。”

  约翰惊喜过望:“真的吗?小姐,衣服在哪儿?请务必帮帮我。”

  南梨的第二方案当然就是她的那条裙子,这么好的展示机会,错过不是可惜?

  她于是让约翰找来工作人员帮忙把门打开,她去外面找到季东河,从包里翻出她的裙子来。

  季东河见她拿了裙子又要走,很不理解:“你不坐这里看吗?”

  南梨没空解释,只道:“要等等,你先看别管我!”

  约翰在小门处等她,见她拿来衣服,赶紧双手接过。

  展开来看,是一件甜美刺绣连衣裙,裸色内衬,外面裹着烟紫色薄纱,上面有错落有致的淡绿色藤蔓刺绣,肩部用薄纱垂下形成仙女袖,裙摆前短后长,用密集的褶皱堆出蓬蓬效果,看起来精致柔美,时尚清新。

  看到这样一条裙子,约翰眼里全都是赞叹:“真是太美了,小姐,这是你设计的吗?”

  南梨笑道:“当然,我也是个服装设计师。”

  约翰拿着衣服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在我们那里现在流行的都是性感,但我怎么没想到,像这样的衣服也能衬托出女性如花一般的柔美和端庄呢?”

  南梨道:“性感也很好,只是目前我们这里还不大能接受。”

  约翰又仔细看了几遍,然后向南梨确认:“这件衣服您真的愿意借给我们压轴吗?我的意思是,您这样的水平完全可以再多做一些自己办一场秀了。”

  南梨挑了挑眉:“还不到时候,但总有一天,我也会拥有自己的服装秀。”

  约翰点点头:“再次感谢您,而且我绝不会冒用您的设计,待会儿设计师谢幕的时候,请您务必跟我一起去。”

  “不必了,我现在还不想出名,不过你非要介意的话,如果有人来问你这套裙子在哪里买,您可以告诉他们,在G城小唐裁缝铺,就当帮我打个广告吧!”

  “没问题没问题,这是小事,但我还是坚持请您跟我一起谢幕,像您这样的本土设计师,需要被人认识。”约翰很真诚。

  南梨笑道:“真的不必了,我有自己的计划,谢谢你的好意,你快去准备吧,要开始了!”

  时间确实来不及了,约翰见她坚持不肯也没办法,只叮嘱道:“那好,您先去观看休息,等结束了我再找您。”

  南梨微笑着点点头,约翰就抱着裙子走了。

  见她终于回来,季东河松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一个人先跑了。”

  南梨横他一眼:“那不正如你意吗?就不用带着我这个累赘啦!”

  季东河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能好好说话吗?”

  南梨捂住额头:“好疼!你能好好说话吗?”

  “你好好说话我当然会好好说话。”

  南梨翻了个白眼:“无聊。”

  T台上的灯光亮了,南梨立刻兴奋起来:“出来了出来了,快看!”

  这是P品牌的夏季成衣展,展出来就是要挂在店里卖的,所以请的模特都是正常普通体型,不是维多利秘密那种。

  前面的衣服也都是日常通勤类型,多以套裙、吊带连衣裙、垫肩外套等为主,颜色饱和度极高。

  每一件衣服出来,南梨都要观察一下观众的反应。

  像吊带或露肩露腰那些,下面的男性都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女性就窃窃私语,有的还会捂脸。

  正常不漏的衣服女性们都会露出向往赞叹的目光,男性也能默默点头或摇头表达自己的喜好。

  看了前面这些设计,南梨大概知道约翰为什么要在压轴弄那么一件性感情情趣服来压轴了,大概他也觉得前面太过呆板无趣,想要最后调动一点大家的热情吧。

  只是确实没考虑到国内情况,这些人连露肩都不敢看,要是那样半透明只遮了三点的衣服出来,大家还不得炸锅,恐怕到时候引发踩踏都说不定。

  眼看着最后一套压轴服就要出来了,南梨忍不住拉着季东河问:“你看了这么多,觉得哪一套最好看?”

  季东河皱眉想了想:“都好看!”

  南梨不高兴:“你这是敷衍。”

  “那就都不好看!”

  南梨垮下脸来瞪着他:“更敷衍了。”

  然后季东河就笑着指向T台:“那我说这件最好看的话,还是不是敷衍呢?”

  烟紫色的纱裙配上精藤蔓致刺绣,流畅的线条完美的比例,穿在模特身上就像是森林里的仙女,才从仙境落入凡间。

  这么好看的裙子没有那个女人不喜欢,现场好多年轻女孩子为了看清楚点,已经站了起来。

  男人们也都在点头称赞,南梨还听到有人说:“像这样不用露又好看的裙子,才是我们服装厂要考虑的。”

  最后这个模特走完,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约翰出来谢幕。

  他说:“感谢大家捧场,今天最大的收获是了解了Z国市场,并认识了一位优秀设计师,相信不久的未来,Z国设计也能走向世界。”

  全场又是一阵掌声。

  见南梨笑眯眯的,季东河边鼓掌边问:“他说的优秀设计师是谁?”

  南梨一脸得意:“除了我还能有谁?”

  “了不起,我还以为脸皮厚就是你最大的优点了呢。”季东河坏笑。

  南梨横他一眼:“懒得理你。”

  一切结束之后,人陆陆续续离场,南梨跟季东河在里面等了一会儿。

  很快约翰就出来了,递给南梨一个超大的纸提袋。

  “这次多亏你的帮助,不然我们这个品牌就要失去Z国市场了,你的衣服在里面,另外还有一点小小礼物,以表达我们的谢意。”

  南梨随便瞟了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一只高档女士提包,几盒外国巧克力,甚至还有一些美金和各种票证。

  她把包包和钱票都取出来还给约翰:“巧克力我收下,其他就不必了,而且我帮你也是为了我自己,你不用客气。”

  约翰见她执意不肯收,就把那一叠各种票拿出来给她:“那好吧小姐,给钱确实显得俗气了些,是我唐突,但是这些各种都是他们送给我的,我很快就要回国,根本没用处,与其浪费,不如送给你,请你让它们发挥出它们应有的价值,好吗?”

  南梨想了想,终于接过票:“好吧,那谢谢你。”

  约翰笑着跟她握手:“袋子里有我的卡片,期待有一天能接到穆小姐你的电话。”

  南梨微笑:“如果你再来z国的话,我们肯定会再见。”

  “一定一定,我一定还会来的,再见,我美丽的小姐。”

  约翰拉起她的手,想要行个吻手礼,旁边根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季东河赶紧上前一步把他推开:“你干什么?”

  看季东河的样子似乎又想打人,南梨连忙把他拉住:“行了你,那是别人的一种礼仪,咱们走吧!”

  她朝一脸惊讶的约翰挥了挥手,拉着季东河就离开了。

  季东河很不开心,坐上公交车都气鼓鼓的:“那个老外什么意思?女孩子的手能随便亲吗?”

  南梨只觉得好笑:“我说了那只是一种礼仪,再说了,就算不是,别人要亲我手你急什么,姜亦诚都不管我。”

  “他有什么资格管你?他自己都跟别人不清不楚的。”季东河冷着脸。

  “那你呢,你又有什么资格管我?”南梨一脸挑衅。

  季东河把头撇向窗外,不去看她:“我带你出来的,自然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只是这样吗?”南梨脸上的笑容依旧,“那天从人贩子手里救我,也只是因为要为我的安全负责吗?”

  季东河想到那天她在火车上说的话,淡淡道:“当然!”

  南梨挑了挑眉:“嘴硬的人是会吃亏的,季东河!”

  在火车站附近,南梨买了好些京城特产,什么糖葫芦、茯苓饼之类的,一样买两份,带给志兰和北崽。

  又去商场逛了一圈,买了些衣服鞋子玩具之类。

  这次她们直接买的卧铺票,跟上次一样,吃吃睡睡就到了。

  回到G城的时候也是晚上,刚出站就看到志兰和北崽朝他们招手。

  北崽按捺不住,飞快冲了过来,季东河赶紧蹲下来,把他抱起来飞了一圈。

  北崽激动得脸都红了:“叔叔,你再不回来我都要生病了。”

  季东河摸摸他圆溜溜的小脑袋:“胡说,什么生病,你这不是好好的,还长高了呢。”

  北崽正色道:“真的,我吃不下睡不着,就怕叔叔走丢了再也回不来。”

  姜志兰笑道:“你们不知道,这几天北崽天天晚上哭,生怕东河哥哥不要他了,给他糖吃都哄不好,可把我累死了。”

  季东河于是把他抱起来,捏捏他的小脸:“不会的,叔叔是大人,永远都不会走丢,也一定不会丢下北崽,明白吗?”

  北崽用力点头,紧紧抱住季东河的脖子:“我知道了叔叔!”

  “那你是不是要给志兰姐姐道个歉呢,这样不乖,她多辛苦啊!”

  北崽赶紧回头,对姜志兰道:“对不起兰姐姐,我下次不哭了。”

  姜志兰捏了捏他的小鼻子:“下次再哭我就打你小屁股!”

  “嘿嘿嘿!”

  几个人都笑了。

  南梨把她从北京带回来的东西都拿出来:“快来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

  南梨把自己买的零食,给志兰买的一双凉鞋,给北崽买的小球服都拿了出来。

  北崽赶紧从季东河身上爬下来,又去紧紧抱着南梨大腿:“姐姐我也想你。”

  季东河拍了拍他的脑袋:“想不到你这个小东西还这么势利的啊!”

  南梨蹲下来在他脸蛋上狠狠亲了一口:“姐姐也想北崽,来比比看,衣服合不合适。”

  是很普通的夏天足球服,但在北崽眼里,比他见过所有的衣服都好看。

  南梨把衣服比在他身上,他就挺起小肚子,叉着腰一脸神气:“看吧,我是不是很帅吧?”

  “帅,北崽最帅了!”大家又都笑。

  姜志兰拿着凉鞋很有些不好意思:“南姐姐,咱们连缝纫机都还没买到,你干嘛浪费钱给我买这些?”

  “不止给你买了,你的东河哥哥也有呢,我自己也买了一双,你就别客气了,另外,你看看,这是什么?”南梨说着从袋子里掏出几张票来。

  姜志兰拿在手里一看,竟是几张非常珍贵的家电票,冰箱、电视机、洗衣机等等,其中就有两张缝纫机票。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姐姐,你不会……”姜志兰甚至怀疑南梨是不是去抢劫了。

  要知道,这些票都是极其稀有的,很多人家里有钱都买不到这些东西,就是因为没有票。

  南梨笑道:“放心,都是别人送的,过一阵我们就拿去黑市卖了,还愁没钱买缝纫机吗?”

  季东河这时看着路上来往人流,感叹道:“就算不卖这些票,你南姐姐应该也不缺钱了。”

  南梨这才注意到,才四五天时间,大街上就全是小碎花衬衣裙和清爽版工装衣裤。

  姜志兰这才后知后觉,兴奋道:“是哦,南姐姐,我都忘了告诉你,唐师傅那里现在生意火爆极了,他又请了三个临时帮工都忙不过来,今天要不是说接你,现在都还在加班赶工呢,咱们的裙子真的特别受欢迎。”

  南梨看着各种或长或短,或宽或紧的裙子,笑着摇头道:“怕不止小唐一家火爆,你看看,多少粗制滥造的,其他裁缝肯定也跟着喝了点汤。”

  “汤是喝了点,但好些口碑就坏了,多少人做得不如意找他们扯皮呢。那几个没拿我们样子的裁缝还来过我们铺子,想让唐师傅把设计图卖给他们,唐师傅说是姐姐你的,让他们找你,到时候你去了铺里就知道了。”志兰隐隐有些幸灾乐祸。

  南梨笑道:“他们活该,对了,你哥回学校没有?”

  “回去了,我昨天中午回家打探过,他不知道为什么很急着回学校,前天中午就走了。”

  南梨点点头:“行,时间正好,明天我就去找他。”

  姜志兰不明白:“你去找他干什么?”

  “离婚啊!”

  南梨一把抱起北崽:“等姐姐从姜家出来以后,北崽就来跟姐姐一起住,好不好?”

  “好!”北崽开心地抱住她,“叔叔也一起!”

  “……”

  “再胡说就打你屁股!”北崽肉肉的小屁股又被季东河狠狠拍了一下。

  这个晚上,南梨没有回去,跟姜志兰一起住在季东河那里,季东河则被他们赶去了工友那儿。

  路上实在是累了,她不想再回姜家面对那些破事,反正明天一切都会结束。

  第二天一大早,季东河就给她们买来热腾腾的豆浆油条,他自己吃完就去上工,姜志兰也带着北崽去店里。

  剩下南梨一觉睡到中午,起来刚洗漱好准备吃早上的豆浆油条,季东河就回来了。

  他把一个铝制饭盒放在南梨跟前,拿掉她手里的油条:“都凉了还吃,你不是很讲究的吗?”

  看到季东河汗流浃背,满身是灰,她皱了皱眉:“这是你们工地上的饭吗?”

  季东河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饭盒来:“放心吧大小姐,哪敢让你吃工地的饭,我特意去小饭店买的,快吃吧!”

  南梨这才慢悠悠打开盖子,里面有三个格子,一格是白米饭,一格毛豆炒肉,一格青菜豆腐,最上面还盖着一个煎鸡蛋。

  南梨忍不住微微翘了嘴角,想了想,用筷子把鸡蛋划成两半,夹了一半给季东河全是素菜的碗里。

  季东河愣了一下,南梨却一声不吭,开始吃起饭来。

  此时,微风轻拂,两人沉默着吃饭,脸上却都有隐隐的笑意。

  走的时候,季东河送她,路上碰到一个像是他工友的人,看见他就喊:“东子,我那钱……”

  季东河连忙用手把他肩膀一圈,背过南梨往回走几步:“下午跟你说。”

  那工友回头看一眼南梨:“你小子,我急用啊,你先把我的给了。”

  “知道知道,快走吧!”

  季东河把他一推,看他走远了才回来追上南梨。

  “季东河,”南梨突然说:“听说你在上夜校?”

  季东河愣了一下:“是,是啊,志兰告诉你了?”

  南梨点头:“挺好的,其实我也想学,但没时间,以后想请你把学过的再教我一遍,你愿意吗?”

  季东河笑道:“当然可以,这有什么难的,不过我一个月只有两天休息,你……”

  “没关系,”南梨看着他,“我们会抽出时间的,相信我。”

  虽然不明白南梨为什么这样说,季东河却没来由觉得心中一暖,笑道:“好,总会有时间的。”

  跟季东河道别后,南梨直接坐公交车到了季东河学校。

  她在学校外面供销社买了一网兜苹果,还有一些肥皂、牙膏之类日用品,算了算时间,刚好下午两点左右。

  跟学校门卫说了是给自己老公送东西,很快就出来,门卫就放她进去了。

  姜亦诚的学校当时看来一般,以后却也是个985,如果不是他太渣,就这学历以后必定是平步青云的。

  南梨在学校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他宿舍楼下,这会儿可能大部分学生都在睡午觉,四周静悄悄的,只有不知疲倦的知了在叫。

  宿管员阿姨坐在门卫室里打瞌睡,南梨叫了一声:“您好,请问我能上去一趟吗?”

  胖胖的王大妈一个激灵醒过来,有点不高兴:“上去看谁?今天大家都去看学校足球赛了,没什么人在。”

  南梨当然知道,选的不就是这个机会吗?

  她故意为难道:“这样吗,亦诚没跟我说呢,要不我在这里等等?”

  “亦诚?是姜亦诚吗?”王大妈突然问。

  南梨点头:“是啊,阿姨认识他吗?他是我男人。”

  王大妈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你说姜亦诚是你男人?”

  “是啊,有什么问题吗?”南梨一副不理解的样子。

  王大妈赶紧走出来,看了看她手上的东西,更奇怪了:“姜亦诚同学说不舒服确实在宿舍,可是不久刚有个姑娘也说是姜亦诚媳妇儿,拧着好些东西已经上去了呀,你,你不会是冒充的吧?”

  南梨吓一跳:“不可能,阿姨,您一定是看错了或听错了吧,我叫穆南梨,您可以去问问,我就是姜亦诚他媳妇儿啊,干嘛要冒充?”

  王大妈又进去看了一眼登记册上的名字,还真是穆南梨。

  “这就怪了,要不我上去先给你问问?”王大妈试探地问。

  南梨看着册子上的名字,大怒:“这是哪个狐狸精,她怎么敢冒充我?您这里电话借我用一下,我要报警!”

  南梨说着就要去拿话筒,王大妈赶紧给她按掉:“别激动别激动,也许是我搞错了呢,咱们还是先确认了再说,不如……”

  “那行,”南梨道:“您把他班主任叫来,老师们肯定知道谁真谁假。”

  王大妈本就有这个想法,要是两个女人在宿舍撕起来,她负不起这个责任,还是让他们辅导员来更好。

  她赶紧打了个电话,转接到姜亦诚的辅导员,跟他说了这个事,让他赶紧过来。

  王大妈一边安抚南梨,一边忧心忡忡地等了几分钟,辅导员钟老师很快就气喘吁吁跑来了。

  “怎么回事?”

  王大妈正要说话,南梨抢着道:“既然来了,我们上去吧,有人冒充我。”

  她说完立刻转身,飞快爬上四楼,根本不管身后两人叫她慢一点。

  到了408宿舍门口,钟老师和王大妈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上前敲了敲门。

  里面没人应,钟老师喊了声:“姜亦诚,你在吗?有事找你!”

  还是没有声音,钟老师还想再敲门,南梨却把他往旁边一推,抬脚用力往门锁处一踹。

  “砰”

  从门里上了栓子的木门应声而开,还来回晃荡好几下。

  南梨率先进去,看到姜亦诚坐在乱成一团的床头,身上盖着被子,一脸慌张看着他们:“南梨,你,你怎么来了,钟老师,这,这是怎么了?”

  王大妈四周看了一眼,奇道:“姜同学,刚刚不是有个叫穆南梨的来找你吗,说是你媳妇儿?”

  姜亦诚慌得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没有,没有人找我,一个都没有,您肯定是弄错了。”

  王大妈正要松口气,想说还好是弄错了,不然得出大麻烦。

  话还没出口,却看见南梨一声不吭冲了上去,拉着他身上的被子往后一掀。

  眼前的一幕,差点没把钟老师和王大妈的下巴惊掉下来,张开的嘴好半天没能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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