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世界六(3/7)
她正想接过来喝,就被闻明孚抢过去,先喝了一口。
慕思思:“……?”
他在做什么?
闻明孚却有些嫌弃:“皇后每天喝的就是这种?”他还想了想,似乎还在做着什么比较,“比朕的药还要难喝。”
慕思思懒得再搭理他了,直接就着他端药的姿势就喝了起来。
慕思思一鼓作气把药喝完,闻明孚随手扔回空碗给常春。
常春就又带着人退下了。
慕思思似乎又感觉到胎动了,惊讶一声。
闻明孚却比她还要紧张,见慕思思脸色变了,问道:“是不是不舒服?”说着,他就又想要叫太医。
慕思思摇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来,软声说道:“他在踢我……”
闻明孚见她脸色白得厉害,看上去还有些不太乐意,放在她肚皮上感知了下,说道:“怎么这么不听话,老是折腾你。”
这几个月以来都闹了多少回了。
闻明孚可每样都记着,就等孩子出世了再秋后算账。不过他这话也只是放在心里,不敢当着慕思思的面提出来。
慕思思对于肚子里的孩子可在意了,在乎的程度现在都要远超于闻明孚了,谁说她孩子的坏话她跟谁急。
闻明孚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种危机感,尽管不明白现在的警惕到底是为了什么,但还是会时而想要抢走慕思思的注意力。
紧接着换来的就是慕思思一脸无语的表情。
如今闻明孚又想故技重施,转而蹭慕思思的脑袋。
慕思思看了眼他,已经懒得再搭理闻明孚,只按着他的手,继续让他感知着胎动的情况。
她欣喜地说道:“他好像在伸手。”
闻言,闻明孚看着她的肚皮,很是奇怪地问道:“哪里来的手?”
慕思思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腹部,说:“就是这里呀。”
闻明孚认真地感应了下,却没发现什么别的动静,正当他想碰别的地方时,掌心底下突然被踢了下,明显的有了一丝震动。
慕思思哎呀了一声,闻明孚脸上顿时又出现了那种可以算是紧张或者说是无措的神情。
慕思思更是弯着眼睛:“还会踢人了哎。”
闻明孚捏着她的肚子,小心翼翼的,面上却又面无表情。
闻明孚心里暗暗想道,哦,还踢他的皇后,罪加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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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开会去了很久也没有回来,不知不觉距离它离开也快有半个月了。
慕思思孕期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多,她的情绪越来越低落,也总是敏感得很,再加上对于系统的担心,她老是会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想东想西,然后就会想到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吓得脸色发白,任谁哄都没有用,有时候闻明孚在旁边看着书籍,都会听见她的哭声。
有一次闻明孚见她吃得梅子太多,牙齿都快要被酸软了,想起来书上写的话,想着让她少吃一些,留到晚上再用。
谁知道他话还没说两句,慕思思就哭了,一把将自己捧着的小碗扔在地上,委屈巴巴地瞪着他,大声道:“我不吃了。”
东西就这么掉在地上碎了,梅子也散落了一地,有几颗还直接砸到了闻明孚身上,把他的衣摆都给弄脏了。
他想要帮她擦干眼泪,就又被慕思思哭着推开。
众人看着他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连忙跪在地上,边跪边想要把东西给捡起来。
慕思思听见动静,更是生气了,哭着喊道:“不许捡。”
闻明孚被她哭得既是难受又是无措,烦躁地看向宫人,“谁让你们捡了。”
宫人们识相地停了下来,只跪在中央,不敢再轻举妄动。
闻明孚不顾她的反抗,强行把慕思思眼角的泪水擦掉,“怎么又哭了?”
慕思思眼红红地看着他,嘴巴一撇,十分的委屈地指责他,“呜……我想吃东西你又不给我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闻明孚下意识回道:“我没有。”
慕思思说:“你就有!”
现在连梅子都不让她吃了,说不定以后还会虐待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想着想着,慕思思都要被自己的脑补给弄哭了,说掉眼泪就掉眼泪。
闻明孚的手掌宽厚,又带了点细茧,给她擦眼泪的时候还会有些痒。
慕思思嫌弃地扭过脸。
闻明孚不太擅长哄人,即便过去这么久了,他也仍旧对怎么把这个娇气的小姑娘哄好束手无策,只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哄道:“别哭了。”
他手指还沾染着慕思思的泪水,这样灼热又敏感的东西,让闻明孚不由自主地就烦躁起来。
他不想看到她哭。
慕思思说:“那你保证。”
闻明孚皱眉:“保证什么?”
慕思思一副你果然是在哄我的表情。
尽管他没太明白,但还是点头,“朕保证。”
慕思思又继续说道:“不能抢我吃的。”
闻明孚问:“朕什么时候抢过你吃的?”
慕思思还反驳得超级委屈:“就刚刚!”
闻明孚似是想到些什么,才去看了眼底下的梅子,微微皱眉。尽管怕她又管不住自己,但不答应,皇后等下肯定又要哭了。
他有些头疼地答应:“好,我保证。”
慕思思顿时就满意了,点了点头,随后又拉下脸色,严肃地接着说道:“还有,等孩子出世了,不能对宝宝不好,更不能欺负他。”
闻明孚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已经知道慕思思嘴里说的“宝宝”其实是指肚子里的孩子,可是转而想到自己先前记下的多笔账,不由又有些沉默。
慕思思见他这副不太乐意的模样,嘴巴顿时一撇,说哭就哭,“你果然嫌弃我们!”
闻明孚抿唇:“我没有。”
他擦着她的眼泪,最终退让着答应道:“朕答应你。”
反正等出世了,也不是没有别的法子,到时候给他们请三五位老师,一天到晚读书识字,教训孩子的方法总是有很多种的。
本来就瘦,现在哭成这样,这小身板就更加瘦了。
营养几乎都被肚子里的孩子抢走,可偏偏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慕思思是慈母,听不得旁人,包括孩子父亲,说她的小孩半句不好。
慕思思这才勉强被哄好,在闻明孚怀里将自己的眼泪都抹他身上去了,像小猫一样蹭了蹭他,就当做是安抚。
闻明孚面无表情,缓缓地摸着她的后背,嘴巴轻轻抿起,看上去不太乐意。
真不想要孩子了。
果然小孩子是世界上最麻烦的生物。
只是很快,闻明孚就发现,这不是最让他郁闷的地方,更让人郁闷的还在后头。
慕夫人进宫看完女儿后,也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话,慕思思就开始让人准备针线,给还没出生的小婴儿做衣服。
闻明孚下朝回来的时候,看见她坐在窗边,低头认真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等到他走近一看,却发现他的皇后是在做衣衫。
尽管针线活粗糙,甚至打出来的版样也不怎么好看,但是她的的确确是在做女红。
闻明孚见她眼圈都累红了,一把将她的东西拿走,轻触着慕思思的眼睛,“先别做了。”
他看了眼衣服,拿出来比对了下。
小小件的,还没闻明孚的手臂宽,一看就不是给他做的。
闻明孚顿时就臭着一张脸,不高兴地问道:“皇后,朕的呢?”
慕思思抢回来,莫名其妙地说道:“你的衣服不是有绣娘在做吗?”
而且她也没怎么碰过针线,做出来的衣服不够好看,现在只是练练手罢了。
慕思思继续研究起来。
虽然她做的东西不太好看,但要是做一件小肚兜的话,还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慕思思打算绣一条鲤鱼上去。
闻明孚在她旁边坐下,不时地看向慕思思那边的方向,见她专注地绣着东西,一点也没有要搭理自己的意思,眉心再次一皱。
闻明孚坐得离慕思思近了些,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慕思思就放下针线来,抱着他的脑袋敷衍地亲了好几口,等到把闻明孚亲得满脸口水时,才又松开了他,穿好针线继续绣锦鲤。
慕思思对于小衣服的事情十分上心,即便闻明孚已经告诉她宫中绣娘早就给小殿下准备好了衣物,在他们长大之前都不用再做新的了。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不搭理闻明孚,接着做起自己的事情来。
到了晚上,慕思思似乎还想要熬夜,在油灯下安静地绣图案款式。
闻明孚见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完眼睛还打算强行绣东西,顿时黑着脸色把她的针线抢走,将人抱回床上休息去了。
闻明孚吹灭烛光,回到床榻又把蠢蠢欲动想要探出来的小脑袋按回去,冷着张脸说道:“晚上不许再碰这个。”
慕思思早就习惯了他这副狗脾气,知道闻明孚神色阴沉也只是表面看上去吓人,一点也不怕他。
脸一天天地瘦下去,胆子反倒一天天地养得越发肥了,她瞧见皇帝的神情根本不会惊慌,反而笑吟吟地靠在他身上,轻声细语问道:“再过段时间,你是不是就抱不动我啦?”
闻明孚原本还有点严肃的表情一愣,才好不容易板起来的脸就又瞬间破功。
闻明孚说:“抱得动。”
但是他刚说完,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又接着刚才的事情说道:“这么晚了还在做这个,弄伤眼睛怎么办?”
慕思思说:“不会的,就一点点。”
闻明孚看向怀里的人,想起她这这些天几乎都在忙活这个,低头有些不忿地咬了慕思思一口。
慕思思生气了:“你咬我干嘛呀?”
闻明孚面无表情地警告道:“皇后晚上再做刺绣,朕就继续咬。”
慕思思:“……”说得好像之前没咬过似的。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她一把推开闻明孚,自己缩到角落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