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4)
“表哥。”
“表妹,不论你堂妹说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李煦瞧见自己放手心娇宠长大的小表妹脸色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愁的,心疼得不行。
“你还有家人,你不是一个人。”话虽如此说,李煦还是小心试探道:“娘娘,你堂妹说了啥?”
面对将自己宠长大、如兄如父的表哥,王蔓菁没有隐藏多少,而是挑挑拣拣一些重要的事情说了:“堂妹说,我们家以后会被抄家。”
这点不是王蓉蓉说的,这是历史上李家,曹家都会被抄家,她离开京城前就提示过一次了。
这次,她算是再加重一次,希望她表哥能提前做好准备,一朝天子一朝臣啊。
李煦即便再是老狐狸,都没想到是这个 :“抄家?”
李煦为官多年,早已经做到喜行不怒于色,尤其是在自己宠着长大的表妹跟前,他更是像一座山一般稳定。
李煦道:“你不用考虑这么多,朝堂的事情很复杂,并不是她一两句话,或者说一两个梦能决定的。”
王蔓菁道:“表哥,一朝天子一朝臣,表哥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吧?”
这点是王蔓菁最担心的地方,她这次,几乎是将家里的事情,碾碎了说的。
“娘娘。”
“表哥,让我不要参与皇子之争这句话,我也送给表哥。”她言语间都是慎重:“一个家族能保三代荣华富贵已经不错了。”
李煦顿了顿,最后点头:“娘娘,你只需要开心就行,一切都有表哥在。”
面对将自己从小放手心娇宠长大的小表妹,以往李煦这种话说了,表妹总是很快能开心起来,但是这次他话说完,表妹还是表现得跟以前不一样了。
聪明如李煦,很快发觉他小表妹没说真话,“娘娘,你还有什么话没说,不用担心,表哥是你哥,是你如兄如父的兄长,你一辈子可以依赖的兄长。”
他还担心小表妹乱来,只好循循善诱让她将话说出来。
皇宫复杂,行错一步,丢掉得就是小命,这可算是将李煦急得不行。
王蔓菁不可能说穿书,只简单道:“表哥,堂妹说和贵人跟我有冲突,不过都是后宫的事情,表哥不必忧心。”
李煦:“后妃间有过节很正常,后妃和前朝息息相关,前朝有你表哥和表姐夫在,即便前朝的人要对付你,也必须得掂量掂量。”
大概是担心小表妹心底不安,他又笑了笑,声音极尽安抚:“你大哥,今年参加科举,乡试已过,就等今年秋闱了,表哥已经做好一切打点。”
大概是想着有点敏感,李煦只是隐晦地提道:“前大学士张英的学生也很多,不管后来张阿臣什么想法,当初你总归是救了他一命。”
李煦给她分析,至少在文臣这一块,有这一成关系在,一般去弹劾她的大臣多少要顾忌一点。
李煦分析了一波,心底暗叹,一切好是好,只可惜全部都是汉臣这边的影响,影响力有限。
瓜尔佳氏一族是满族望族,可是真正把握着说话权的,李煦真是为自己当姑娘般宠长大的表妹担心得不行。
李煦心都疼化了:去哪里不好,去了宫里,一个他们连庇护都无力的地方。
王蔓菁瞧见表哥额头都快皱成小老头,没忍住笑了,“表哥,你别急了,我到底是一个后妃,对前朝影响有限。只要不犯大错,应该都是无碍的。”
*
她此时还能欢喜问一句:“表哥,你说的第二件事,说跟皇上有关是什么?”
知道表哥担心她,王蔓菁转移了话题。
李煦听了,放下心底的忧心,此时他是真感激皇上将他调动到京城来,有他在,再怎么也不可能让小表妹在自己眼皮底下出事的。
想到这里,李煦特意让守着的行宫宫女和青黛几人隔得稍远一些,这才跪下,压低声音将查探到的反常说了一下。
同样满脸困惑的李煦:“微臣曾经问娘娘,万岁爷对娘娘如何,娘娘当时说万岁爷对娘娘特别好,却并没有招娘娘侍寝过。”
这个王蔓菁有印象,她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男人对她太好了,二人却连一次亲密关系都没有过。
反常即有妖,王蔓菁暗暗吞了吞口水道:“表哥,你说。”
李煦坐在两张桌子远的地方,专门捡要紧的地方说:“微臣进宫后,万岁爷大发雷霆,说娘娘比皇上还难伺候。”
“皇上日理万机,又如何会觉得一个后妃难伺候呢?”
李煦知道自己小表妹确实娇宠长大,可能娇惯了些,可一国之君根本不会在乎后妃难不难伺候啊。
那是奴才做的事情。
聪明如李煦很快就塞了不少银子,冒着被砍头的风险,打探倒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表妹,你进宫后,第一晚就饿肚子,这是皇上亲自跟我说的。”
“后来,表妹你出疹子过敏,也是皇上第一时间去找太医给你看的。”
李煦说起这个,对皇上是真感激,至少在这些事情上,皇上真没有亏待自己表妹。
这些王蔓菁都有印象,这也是王蔓菁觉得男人好的地方。不过,她第一反应是男人在她身边有安排人。
“表哥的意思,皇上在我身边安排有人监视我?”王蔓菁很快转过弯来、
却没想到这次表哥摇头了:“后宫,万岁爷每个宫殿都安排有人,整个前朝后宫都在皇上的掌控下,一点不奇怪。”
“奇怪的是,表妹你怕打雷闪电这种极端天气,即便有人监控,皇上也不可能掌握得这么清楚,何况还每次都去陪伴你。”
李煦:“后来你生产后,万岁爷特意调动我来京城,专门安排你生活物资。”
王蔓菁隐隐有不好预感:“表哥,你是说皇上特意调动你来京城,是让你照顾我的生活物资?”
李煦点了点头:“这点,是在你生产前后,皇上陆陆续续先将青黛几人调动来,后面你生产后,再将我也调动到了京城。”
“一开始我们准备给你送各种美容用品,皇上一开始是不同意的,后面才同意了。”
王蔓菁心越发沉了。
王蔓菁万万没想到,帝王已经到了特意将表哥调动来京城照顾她生活的地步。
她表哥,可是江南苏州织造,是男人在江南最重要的心腹啊。
能将心腹调动来照顾一个后妃,即便这个是她表哥,怎么可能正常得起来?
王蔓菁想哭,因为她想起了‘情丝缠’的作用,说‘对方会爱慕她一生’。
可怎么爱慕她一生呢?
王蔓菁忽然感觉脖子凉飕飕的。
她想起生产那次,男人出了一身的冷汗,她生产完后再见男人,发觉男人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她还开了一句玩笑:[三哥是我生孩子,又不是你生孩子,你怎么比我还疼的样子?]
可如果,‘就是男人生孩子呢’?
或者说,她生孩子感觉没多痛,这个痛会不会传给男人了呢?
这个时候,马皇后也来凑热闹:“你们一直在说‘情丝缠’,到底情丝缠是怎么发挥作用的?”
奇异的是,红包群这会儿彻底装死,什么声音都没有。
*
王蔓菁心底其实已经隐隐有猜测了,她还是问了一句表哥:“表哥,你跟皇上一起长大,是他奶兄弟,应该清楚皇上的性格吧。”
“表哥,皇上会很快爱上一个后妃,并且在她生产的时候,疼得比后妃还严重,还满身是汗吗?”王蔓菁手有点抖。
“不会。”李煦很肯定道:“万岁爷八岁登基后,就很少情绪外露。对后妃的情感更是克制,后妃生产虽然担心,但是怎么会疼呢?”
一句话,王蔓菁忽然差点从凳子上滑落下去了,纯粹是被吓的。
“娘娘。”
李煦大惊失色,急忙上前扶她,却顾及着身份之别,没敢上去。
王蔓菁从凳子上重新爬上来,脸色苍白,心跳如擂鼓一般砰砰砰地响,她明白三哥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也知道三哥为什么在她生产的时候,比她还痛苦了?
男人,应该就是能跟她分享痛感。
王蔓菁只想哭。
恨不得时光能倒回的王蔓菁:“‘情丝缠’是不是会共享痛感?”
红包群声音低的跟蚊子一般:[恩。]
王蔓菁恨不得扒了红包群的皮:“你为什么不早说?”
努力压低存在感的红包群:[不能说。]
只感觉美好咸鱼日子一去不返反的王蔓菁:……?
褒姒妲己等人都惊呆了:“这么说,这个‘情丝缠’不能解了,解开了,明显按你们的说法,小菁菁死路一条。”
妲己声音悠悠地传来:“怕就怕是……小菁菁家陛下深恶痛绝这个‘情丝缠’,一定会解开情丝缠的。”
马皇后也道:“女人生产得多痛啊,你进宫又多了这么多事,‘情丝缠’解开后,你可能真的小命不保了。”
王蔓菁又从凳子上滑了下去。
这次青黛几人听到李煦叫声,已经飞奔着跑过来将主子拉起来了:“主子,你怎么了?”
几人摸着主子手心都是凉的,额头上沁出不少汗珠,那是比生产的时候脸色还要难看。
“表妹。”李煦心疼得不行。
不过他关注点不同,以为表妹是担心皇上不招她侍寝的原因。
作为亦父亦兄的表哥,李煦对自家表妹那是疼到骨子里的。
李煦:“皇上不招你侍寝,怕是因为你进宫前快大婚的缘故,表妹,帝王心思最难猜,你以保己身为重。”
“表哥……我不是担心三哥不让我侍寝。”
王蔓菁摇摇头,额头冷汗都沁出几颗:三哥跟她共享痛感,她生产时,怕是将对方痛得死去活来了。
她三哥怎么会招她侍寝啊?
难不成还遭遇一次生产之痛吗?
除非喝避子汤?
王蔓菁一愣:她身体可承受不住避子汤。
红包群褒姒妲己:“那你不是还要等你的大靠山‘始皇’来吗?”
默默无语王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