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5)
皇上,皇权至高者,所谓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王蔓菁每次说话相处,都是要绷紧一根弦跟男人说话。
暗暗吞了吞口水,踩出试探性一脚的王蔓菁:“三哥,你想听什么呢?”
“妾对三哥自然是又爱又怕啦。”
康熙手指忽然顿住,心脏那种奇异的感觉再次滑来。
康熙将自己的思维和身体反应剥离开来,继续做一个无情机器:“‘爱’?”
王蔓菁后知后觉才发觉自己一时间嘴炮了。
她看着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就这么沉沉地盯着她,让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男人的视线射穿。
果然帝王,太不好搞了。
她硬着头皮暗想,嘴巴上的话,只要男人高兴就行。反正又没人能控制她的心。
关键时刻,王蔓菁总算是悬崖求生,求生本能很快让她改口了:“就是喜喜欢。”
好了,这个话题,勾起了两人心底各自久压的情绪。
康熙敲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那双好看威严俊脸此时少了点表情,反而多了一丝威严:“朕记得,你曾经说过,你最喜欢张廷玉。”
“朕可排不上好。”
男人声音真的是挺正常的,连音调都没变化。
王蔓菁却感觉,这个坎过不去了。
“三哥,我们不是说好……。”不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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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02更)
王蔓菁瞪着大大的杏眼,手心汗水都出来了。
她是真没想过啊,男人这么爱秋后算账的。
她也以为男人是小气的,王蔓菁万万没想到,事情发展方向转了个大弯。
“朕不是要跟你翻旧账。”男人那双以往深沉若海的好看眸子,少了凛冽和压迫感,多了两分她看不懂的平和:“朕是想听听,你为什么喜欢张廷玉? ”
“甚至觉得,选他比跟朕好。”
康熙瞧见女人另外一个玉碗里,还剥了不少橘子,用银签插了一块进嘴里,唇齿间都是酸酸甜甜的橙味,他视线定定地瞧着她:“你表哥,当初查出行宫侍寝的人是你后,应当是阻止过你举行大婚的吧?”
王蔓菁眉心一跳。
她总觉得,男人今晚不像单纯来跟她聊天的。
她想说转移话题,可对上男人那存在感极强的眼神,心脏砰砰砰狂跳。
总感觉一个回答不好就会掉狗头的王蔓菁:她如何回答呢?
要是回答是,她可能就要掉狗头。
回答不是,估计她表哥就要掉脑袋。
这才是横也是死,竖也是死。
“你不用思考很久 ,朕不会要你脑袋。”康熙瞧见女人身体都绷紧了,说话声放得更缓和一点。
“梁九功。”
“万岁爷。”
康熙瞧女人似乎额头都有细密的冷汗,心下到底一软:“去拿点酒来。”
诧异得以为自己聋了听错了的梁九功:“啊……喳。”
梁九功下去拿酒了。
康熙这才声音放得极低极缓:“你不是说你表哥是朕的奶兄弟,你是李煦小表妹,四舍五入也是朕小表妹。”
“跟朕是一家人吗?”康熙脸上难得朝她露出温和一笑: “一家人,自然不需要治罪。”
王蔓菁狂跳的心脏忽然就定住了一会儿,她狐疑问:“真的?”
表面放缓心底却越发警惕的王蔓菁:“三哥?为啥忽然提这个话题。”
见男人忽然盯着她的肚子 ,王蔓菁只感觉后背都紧绷起来。
伴君如伴虎。
随时都要担心脖子上的狗头。
真苦啊!
咚咚咚。
梁九功很快去拿了酒来。
这次种类就多了,各类果子酒,红酒,梨花白,女儿红,草原一杯倒等等。
康熙挑了比较烈的蒙古一杯倒。
又问了王蔓菁要喝啥。
王蔓菁头皮都发麻,“三哥,一定要喝吗?”
康熙淡淡点头:“你可以少喝一点。”
王蔓菁点了葡萄酒。
男人给她拿了只有小拇指大小的小琉璃杯。
男人拿出金光闪闪的金镶玉酒杯倒满,然后将小琉璃杯给她挪过来。
男人声音温柔道:“朕今晚陪你说说话。”
王蔓菁刚想回话,就忽然听男人道;“你快临盆了。”
“嗯。”
所以这跟她前男友‘漂亮夫君’有啥关系?
“你让张廷玉给孩子送草来。”男人声音听不出喜怒:“君无戏言。”
“你是后妃,既然说出去了,朕自然不能让朕的女人,说出去一句空话。”
男人声音真想哄人的时候,王蔓菁从他语气中感受到了尊重,包容,还有接纳。
这远远超出她预料之外。
“所以,三哥想问什么?”王蔓菁小心翼翼问。
男人淡淡瞥她一眼:“朕是皇上。”
大概是酒水有点烈,即便再能喝的人,两杯酒水下去,脸色立马烧红了起来。
王蔓菁却忽然听男人好听的声音,变得十分有杀气:“朕本来可以直接处置张廷玉的。”
王蔓菁手里的帕子唰一下滑落,脸色一变。
屋里伺候的宫女太监都离得较远。
青黛青竹几个,就在立二人大概五六步远。
几个丫头可比王蔓菁这个当事人还紧张,那是吓得嗓子都跳出来了。
急忙噗通一声跪下:“皇上息怒。”
“三哥息怒。”
感觉到氛围不对,赶紧给男人顺毛捋的王蔓菁:“三哥大度,是明君。”
康熙瞧她一眼,抬手让丫头出去,先喝了一口酒,这才道:“知道朕为什么不但没砍他,还赏他牌匾吗?”
牌匾虽然有告诫‘漂亮夫君’的意思,但是皇上赏赐的牌匾,够光宗耀祖三代了。
王蔓菁配合地摇摇头。
“因为朕不是昏君。”
王蔓菁瞬间get到保命大法,原来男人是想被人拍彩虹屁啊?
心底动歪心思并且还付诸实践的王蔓菁:“三哥真是睿智,是明君,遇到三哥,不单是臣民之福。也是妾的福气。”
康熙淡淡瞥她一眼:“既然觉得朕好,为何你宁愿选择继续跟张廷玉大婚,而不是等朕来?”
王蔓菁觉得这个坎就过不去了。
她斟酌问:“三哥,我当时中药了,迷迷糊糊的,只以为是大将军。”
康熙一噎,他哪一点看起来是大将军?
“隆科多?”
王蔓菁哪知道是不是隆科多,她得打消男人的怀疑:“推我进去的官兵,说的是大将军。”
她以为都这么说了,男人总算要打消继续问了吧。
结果男人瞧她一眼,脑子精明得人头皮发麻:“朕问的不是这个。”
不过声音柔和了不少。
“三哥是问为什么喜欢张廷玉吗?”她喝了点红酒,还是感觉手心有热汗。
“嗯。”
感觉自己可能在死亡线上反复横跳的王蔓菁:“三哥……”
她有点想赖掉。
不论任何男人,都不太爱听前任的事儿吧。
偏偏男人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看着她,忽然道:“欺君是死罪。”
可说了也是死罪啊。
谁知男人今晚胸襟这么大:“说真话。”
“朕说过,免你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