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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作精公主的团宠生活 第64章(2/4)

田甲申 · 穿越小说 · 549 KB · 2022-09-04 19:53:13

第64章(2/4)

  胤祺也想念皇祖母,掸掸袍子先走了,把苏赫那个不爱上药的留给了舜安彦照顾。

  他走了,苏赫也累得打瞌睡,又打发了那些哭嚎的科尔沁人去。

  他用蒙语说:“真别哭了,你们贝勒的伤太医院已经看过,无碍的。刚才那些什么麻与孝的,只是五爷的急话,你们别放在心上,都跟着人去吃点茶歇歇吧。”

  这群科尔沁人都是班第亲王拨给苏赫的亲卫,自苏赫受伤以来提心吊胆才哭得涕泪横流,听得皇家的太医都看过确实无碍终于放心。

  “奴才们谢佟大人,什么麻……咱们也不懂,只是心疼小主子。”

  “哦,这样。”

  舜安彦笑笑,叫外头的太监们领他们下去。

  待他们走了,他才说:“我都忘记了,披麻戴孝是汉人的传统,他们连这几个字不认识,哪能听得懂。”

  元衿跟在他后头问:“那他们都怎么出丧?”

  “科尔沁这样的王公早随了关内,由朝廷赐葬,其他的或土或火,再远些的比如奴才和五阿哥这回去再往北往西的地方,会野葬。”

  “野……”

  “别问了,小心难受。”

  舜安彦把这些血腥事跳了过去,换元衿追问他:“皇阿玛留你说什么?”

  他把那些个私事都掠过,只说:“将军台一事,万岁爷觉得有理,但要仔细想想,希望公主缓着些来。”

  “那还能缓多久?”元衿沉声说,“五哥哥那鼻青脸肿的样子,你们在漠西没见着好事吧?”

  “嗯。”但舜安彦也说,“万岁爷都明白,不会拖太久了。”

  “那边现在到底什么样?”

  舜安彦沉吟片刻说:“公主与奴才都是太平岁月过来的人,不能想象这种场景。”

  “是怎样?”

  他闭口不言,元衿硬指着他说。

  “刚才说野葬,就是人死后裹上油由飞鹰来……”他略过最惊悚的词汇往下,“但我们路过一个地方,那里的人饿到和鹰……”

  元衿捂着嘴干呕了一声。

  舜安彦急道:“说了别听了。”伸手要替她顺气,可转念手停在半空捏成拳,“我去给你倒杯水。”

  “别倒了,喝不下去。”元衿吞咽了几下口水,卡着自己的气管处深呼吸,“没事,你都看了,我就听听而已。”

  “听说大漠更深处,还有比这更骇人的。”

  舜安彦见过很多血,也杀过人,但大漠那一幕幕依然震撼,几次让他午夜惊醒。

  “我们路上赈济了一些人,他们最远的徒步走了三千里,一路以雪水草皮为生,死在路上的族人不计其数,去年才到漠西漠北地界。”

  元衿不懂,“漠北不是五六年前就来归了吗?”

  “那都是有马有骆驼的贵族,再差也是小户,朝廷赈济都以他们为准,我们看到的都是不入户的奴隶。”

  “那些人也不管?不报朝廷吗?”

  “公主,那些人是不把他们当人的,在那些王公眼里他们和牛马羊没有区别,甚至还不如一匹上等的好马。”

  元衿冷笑,“即使是这样,还有人为法王暴动,真是荒谬。”

  “他们看不到太远的,自打出生,他们只知道会有转世投胎再享福的那天,法王就是那个途径。”

  舜安彦惨淡地笑了下,“公主,您记不记得奴才去欧罗巴是要看看qiang支技术的?”

  “怎么提这个?”元衿侧首不接地看着他,“是,我记得,但你回来好像把这事忘了一样。”

  “没忘。”舜安彦觉得有些累,坐在了南三所门前的台阶上,“就是转了一圈发现,根本不是一支qiang的事情。”

  南三所在宁寿宫外,门前是高耸的红墙。

  舜安彦手搭在双膝上,仰望着红墙,像攀不过去的天山。

  “戴梓,火器营最好的铸造师,可他要走了火。药方子,却完全不好奇这方子背后是什么。我教他如何调整枪膛的作法,他学得格外认真,做完以后却完全不好奇原因。我带回的那么多书,现在除了让你开心,什么用都没有。”

  元衿接口:“枪是这里面最不重要的东西,他们没有办法理解,他们不能理解,也从来没人让他们理解过。”

  “公主,到此为止吧。”

  他戛然而止,站起来拍了拍外袍上的尘土,手掠过被康熙踹过的地方,轻轻皱眉。

  元衿问:“你不是在皇阿玛面前把这些话说了,所以被打了?”

  舜安彦呆了下,才展颜笑道,“当然不是,万岁爷打我是因为……”

  他手指向东方,突然不敢看元衿,只问:“他在普度寺,我马上要奉命去看守,公主有话要带吗?”

  “没有。”

  元衿答的极为果断。

  *

  普度寺是皇城附近最宏伟的寺庙,前朝曾做过明成祖时期的皇太孙宫,满洲入关时还做过多尔衮的府邸。

  现如今早已改成了有黄教风格的寺庙,藏香袅袅,风铃阵阵。

  舜安彦站在香炉旁,看着正殿檐廊下晃动的黄铜风铃。

  朴素但悠扬的风铃声,与他在大漠看见的那些并无二致。

  蒙古都统吴耷拉匆匆赶来,他已经守在普度寺一个月,和胤禛胤祺一样,为了这桩蒙古的大事,他连着月余没有归家,连年都没有过。

  看见舜安彦,吴耷拉和看见救星似得握着他的手紧紧不放:“佟少爷,您可来了。”

  “吴都统,不用客气,咱们直奔正题吧。”

  他转了一圈,吴耷拉为他介绍了整个普度寺目前的情况。

  “前后两殿,前殿只有法王和神童住,后殿群居着侍奉而来的喇嘛,他们每半日换一波到前殿伺候,比换班还准时。”

  “有异动吗?”

  吴耷拉摇头,“没有,就是前殿常有喧哗。”

  “喧哗?是吵架还是商讨?说了什么?”

  “听不懂,最早奴才觉得是藏文,咱们就去理藩院找了个藏文翻译来听,但也说听不懂,只猜出来一些词。”

  吴耷拉递给舜安彦一叠纸,“佟少爷,您瞧瞧,万岁看过后说继续日夜监视。听说你书读得好还出过远门,快帮咱分析分析,这帮鸟人到底在嘀咕些什么,是不是和咱们对着干。”

  舜安彦举起纸来,眯着眼仔细研究了阵。

  我寺、雁、家、佛祖、花……

  都是支离破碎的单个词汇,组不成任何有意义的句子。

  “这没用。”他把纸还给吴耷拉,“就没别的了?他们两不出屋子吗?”

  吴耷拉摇头,“除了万岁召见,他们从不出门,法王年纪大了有附骨疮,不适合挪动。哦!只有刚来的时候,第一次喧哗后,神童出来过一次,把大殿四周的风铃都换成了如今的样子。”

  “原来不是这样?”

  “不是。”吴耷拉带舜安彦去后殿瞧,“原来都是青铜制,有阳刻偈文的。我也禀报了万岁爷,万岁爷说畅春园的庙里也挂着这样的,就随神童去了。”

  吴耷拉忧心不已,“佟少爷,这事可怎么办呢?”

  “没什么了不起的,法王尊贵,如今只是住在这里。吴都统早些休息吧。”

  “歇不了,我心里不踏实。”吴耷拉附在舜安彦耳边说,“我瞧见那个神童浑身瘆得慌,我和您说个事儿,你看看是不是我多心了。”

  吴耷拉是康熙跟前积年的老人,他十五岁开始做康熙的贴身侍卫,至今二十年不止,不但上过前线,还为康熙收编和训练了新满洲加强近卫。

  连舜安彦授官做侍卫时,也是他做的考校。

  这种职业军人,都有天生的直觉。

  舜安彦让他但说无妨。

  吴耷拉道:“我觉得,后殿的喇嘛们,更怕神童。”

  “什么意思?”

  “就是挂风铃那天,法王在屋子里喊了句,那句我听懂了,是蒙文抓他进来,可里面伺候的喇嘛没一个出来的。神童自顾自把风铃换完又进去了。”

  “吴都统心细啊……”

  舜安彦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搓着,心思转得飞轮一样都没转出点什么。

  吴耷拉本可以回府过元宵,可他敬业,又怕第一天舜安彦不习惯,坚持留在普度寺陪他。

  因是元宵,他还让人备了壶热酒来。

  “佟少爷辛苦了,才从大漠回来,就跑来干这差事。”

  “也是事从紧急,四阿哥也在刑部待了整个过年了。”

  “这群喇嘛啊,都不是东西。在大漠上宛若神明,横行无忌,视牧民为其囊中之物,我出入多年看得多了。哼,那个法王腿上碗大的附骨疮,每天夜里疼的直哼哼,焉知不是报应。”

  舜安彦给吴耷拉倒了杯酒,“吴都统别说了,喝酒吧。”

  “这事可怎么办喏。”吴耷拉举起酒,愁绪浓到化不开,“再拖下去,北边的两个死了,这个也死了,那可就全乱了。”

  舜安彦安慰他:“或许乱中有生机呢?”

  “看不出来,乱了这么多年,包括这次,这话万岁爷上次问我,我也如实说了,看不出来。”吴耷拉借着酒劲指向正殿,“换法王那个徒弟继续吗?没用,狼子野心,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坑在哪儿。”

  舜安彦把他酒杯夺了过来,吴耷拉趴在桌上红着眼说:“这神童当年送进京也是我送的,这事您知道不?”

  “不知道,那时候我还在上书房呢。”

  吴耷拉笑着拍拍他肩膀,“你是同期授侍卫的孩子里最老成的那个,我有时候都不记得你那年十四,马武,就万岁爷跟前的侍卫马武,他老和我说佟家少爷一说话一做事和三十了一样。”

  舜安彦低笑了下,前世加清朝,他早就过三十了。

  “吴都统,还是说说神童进京吧。”

  “哦,那事啊。扫荡准噶尔残部时候抓到的,他那时候正护送他外祖母灵柩说是要去落葬,他外祖母据说是噶尔丹的表妹。”

  “这我知道。”

  吴耷拉挥挥手,“诶,你不知道,当时探子说他外祖母是种我军流矢死的,所以万岁爷才把他押在京城。”

  “是投靠准噶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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