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2/4)
上岛后看见这么热闹,又蹦蹦跶跶跑去玩了。
许切跟元宝现在在岛上也混的很熟,除了他们三个铁打的兄弟团之外,也都有各自年纪相仿的小朋友。
所以一上岛,互相做个鬼脸,默契的弃对方而去。
冬生同学肯定第一个找的就是豆豆,巴巴地献上他从鹏城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路远征跟许问哪也不能去。
路远征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媳妇儿,站在人群前面……讲话。
无非是一些场面话,就是感谢大家捧场,来了就吃好喝好之类的话。
官兵们都不是第一回 这样吃饭,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被许问带上岛的老乡们,倒是第一回 参加这么多人的宴会。
宴会上还有这么多的鸡鸭鱼肉。
一个个吃得很开心很兴奋,纷纷聊天。
要知道在公社的时候,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回肉,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吃得这么痛快。
这些打工的人普遍年纪不大,如今基本都在许问的尿不湿厂里上班。
如今尿不湿厂刚开始生产,订单不多,也不需要倒班,就每天八小时工作制。
比在家里种地轻快的多。拿到手的工资却不比在家里少。
大家都觉得除了偶尔会想家之外,一切都很好。
说笑中也流露出几分这个年龄该有的孩子气。
许问跟路远征过来时,大家纷纷送上自己的小礼物,说些祝福的话。
这些小礼物基本都是大家亲手做的,不值钱但一定花了不少心思。
许问带来的人里女孩居多,年纪又都不大,各个心灵手巧。
说实话,她们这样送礼物,许问收起来压力还小些,就怕那些送真金白银的
但是,往往怕什么来什么。
两个人都快敬完这一茬了,突然夏初怀里被塞了一个大红包。
许问看过去,是他们桃源生产队的来喜婶子给的。
许问忙把红包还给她,“来喜婶子,这个我真不能收!事先就说好了不会收红包的。”
来喜婶子当然来回推搡,“那是他们当兵的不让给,咱们那边可没说不兴给红包。孩子过周岁是大事呢!这离家千里,身边跟着的都是小孩,就我年纪大,她们能不懂事,我不能不懂事不是?”
“婶子,话不能这么说。这不是谁懂事不懂事的问题。咱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觉得咱们魏庄公社的人都很好。要不然,我也不能邀请你们来彩虹岛不是?但是,一码归一码。交情好,咱也得按规矩办事不是?
如果现在戳在魏庄,你给了我也就收了,但是在彩虹岛真不行。我男人在这里是干部,他们单位有规矩,不能收礼。”
“公是公,私是私,两码事嘛!”来喜婶子还是执意想让许问收了红包。
同桌的玉秀嫂子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个白眼,“来喜婶子,你就别难为人家问问了!人家闺女过生日是件大喜事。你总不能让人家为了你这十块钱的红包,背处分吧?”
许问:“……”
这红包看厚度,她以为最起码一百块。
离许问最近的一个女孩,大约察觉许问的眼神,小声道:“我们看着她包的,都是一堆毛票。最大的也就是一块的。”
许问低头看向说话的女孩,她已经羞得低下头,仿若刚才听见的话是许问的错觉。
不过许问也没细究,趁来喜婶子被玉秀嫂子缠着,忙把红包塞回来喜婶子怀里,拉着路远征奔向下一桌。
路远征明显没见过这种阵仗,一头雾水,频频回头。
“别看了。我前几天开会跟他们说现在厂里能正常生产了,但是我需要外出一段时间,所以得从她们之间选两个小组长出来。来喜婶子这是跟我示好。”
路远征:“……”
“那她应该好好干活表现啊!”十块钱的红包,说行贿数额有点小。说示好似乎又有点大。
“她要是能好好干活,这会儿就不会出现在彩虹岛上了。你没发现我带来的人里绝大部分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女孩。
这些女孩往往再过两家就要出嫁了,横竖都是别人家的人,所以家里都趁她们还在娘家送来赚点钱补贴家里。像来喜婶子这样年纪的,她是独一份。”
这回路远征懂了,“她好吃懒做被家里丢出来的?”
“倒也谈不上。不过她干活喜欢偷奸耍滑。她婆家人顶看不上她,所以她婆婆才把她打发到我们这里来。至于送礼……我估摸着她的工资都得寄回去,手里的零花钱不算多,又想要面子,所以就换成零钱包上了。”
“其实,十块也不算少。” 对百姓来说,十块可不是小钱,这十块钱能买五六斤猪肉。
“买一个小组长的话就不多了。”
路远征:“……”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忍不住感叹:“女人呐!就是麻烦。就给孩子过个生日吃顿饭,还有这么多门道。”
许问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说谁麻烦呢?今天过生日的也是女人!”
路远征:“……”
路远征拥着她往前走,“我哪敢说你。说她们呢!”
心里却想,难怪许问坚持不在彩虹岛上办夏初的生日宴,确实很麻烦。
魏庄公社的打工团队见来喜婶子在许问这里送礼碰了软钉子,一个个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都暗暗嘲笑来喜婶子。
来喜婶子不服气,“你们不用笑!论年纪论阅历我也是咱们这些人里最有资格的。她许问还叫我一声婶子呢!小组长肯定有我一个。”
玉秀嫂子不买账,瓜子皮一吐,不客气地出声嘲讽,“生产队那驴老了都会退休!干活的都喜欢青壮年,谁稀罕心思不正的老货?人家问问只是叫你一声婶子跟你又没半分亲戚关系。否则要这么算的话,你还得叫我一声姑姑呢!”
桃源生产队里多数是杂姓,关系稍微有点乱。
像玉秀嫂子一样,许问得管她叫嫂子,管来喜家叫婶子,但是来喜家那边却得管玉秀叫姑姑。
街坊邻居平时各有各的论道,一个称呼真不代表是亲人。
眼见这俩人要吵起来了,小姑娘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
另外一个年长点的,沉声道:“好了!吵什么!嫌今晚丢人丢的不够?都是一个公社的,出来了就代表的是魏庄人。在外人眼里咱们就是一家人。为个小组长看看这几天你们明里暗里又争又吵的丢人现眼!先不说你们能力怎么样,你们跟许问打交道是第一天吗?觉得她会在乎你们谁是婶子大娘谁是姐姐嫂子吗?勤快点干好活比什么都强!
来,往那边……你们看看人家那些渔民!人家那才是真团结!”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移向渔民坐的那片位置。
他们男女老少一两百口人都挤在角落里,存在感不强。
路远征跟许问正好牵着夏初到渔民们跟前敬酒答谢。
这些渔民的结构被海盗强行清理过,最终活下来的全都是最年富力强的劳动力。
像娄家仪他们虽然看起来瘦弱,年纪略小,力气也不够大。可他们正好是长身体的时候,只会变得越来越有劲儿。
而且娄家仪已经算是这些渔民里年纪比较小的渔民了。
这就是海岛留下他们的理由。
这些人里没有老弱病残。
或许曾经有,但是都被“处理”了。
他们其实是算是一个家族,叫娄族。
最起码按照他们的生产和社会组织来说应该算家族,不过他们自己不这么称呼,他们叫“纹茂”。
族长也不叫族长,叫畏雅,一般是由族里辈分最高,年龄最大的人当。
但,他们这些一族人,流落在外被欺凌的很惨,老族长早没了。
新任的族长算是这些渔民里的长者,实际上才五十岁叫娄汉山。
跟许问见过的娄祥生是兄弟关系。
他身边坐着自己的妻子骆香芹。
路远征朝族长道了谢,“谢谢你们来参加我女儿的生日宴!”
族长连连摇头,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
许问像是听天书,十分嫉妒为什么路远征就能听懂。
“族长说,是我们应该谢谢你们。因为路大哥,我们这些人才获救。要不然现在我们早就葬身鱼腹了。”
许问低头,见娄家仪盘腿坐在她附近,给她充当翻译。
娄书杰看看许问,再看看族长,想了想,挪过来,小声跟许问道歉:“对不起!”
“嗯?”
“那陷阱是我弄的。听说,差点伤到你!”
“哦!没关系。不过下次不可以再这样了哦!我知道男孩子都特别有勇气,喜欢打猎也不是坏事。但是在岛上不行!
首先这里有很多很多比你小的小朋友。你那个陷阱很可能会害他们没了命。
其次,彩虹岛上早就被那些兵哥哥们清理过好几遍。这岛上不光没有能供你打猎的野兽,也没有毒虫毒蛇之类的。”
娄书杰一脸内疚地点了点头,再次重复:“对不起。”
许问刚想说没关系,就听见娄家仪着急忙慌地解释:“问问姐姐你不要生哥哥气!他也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着能打到野兽卖了换钱给月月姐买点药。”
许问一怔,“月月姐是谁?生病了?”
“月月姐是杰哥的未婚妻!她前几天生病了。”
许问:“……”
娄书杰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未婚妻?
不过这不是重点。
“那你月月姐现在好了吗?生病了可以去找部队的医生看病。”
娄家仪点点头,“现在好了!是路大哥找大夫来给看的。”
“下次像这样的事,不能自己瞎耽误,要第一时间找医生。假如……我是说假如,就算你们计划顺利,捕捉到猎物,那你们想过去哪里卖吗?就算知道,等卖了再换回钱什么都耽误了。所以务必要先去看医生。”
“可是我们没有钱看大夫才会想赚钱的。”
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