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咸鱼穿进宫斗文(3/4)
好在咸毓的担心是多余的,给她带路的良公公仍然一脸笑意地说道:“经美人莫急,眼下……他正与经郡守在一起呢。”
什么?咸毓听了这话,反倒是更加急了!
亲爹同女儿的出轨对象见面?!双方怎么能单独碰在一起?!
简直是太糟糕了!
咸毓急着想去“救火”。可一旁的良公公却压着他们两人的步子。
她都瞧出良公公有意的不疾不徐了。然而她也不敢催促他……
一向诸事慢慢悠悠的咸毓难得有些心急了。
然而万良才不会为了经美人加快步子,他则是在为了经美人减慢步子。
经美人金尊玉贵之体,若是带她走得太快、磕着碰着了该如何是好?陛下不怪罪他,他自己都会自责。
眼下也急不了一时,万良觉得不如慢慢走算了。
万良是诚心想安抚经美人,接下来走过去的路上还特意起了话头,为经美人解闷。
“说起来定襄郡也算是经美人的娘家了,不知经美人入宫前可有来过此处别院?”万良开玩笑道,“实则还是经美人比奴婢更熟门熟路吧?”
经郡守虽不是定襄郡人,但任职也有些日子了,万良这么说也没错。
但咸毓却顿时如临大敌,她连忙回道:“……那个,我这人记性不大好。”
她说了一个笼统的借口。
不仅路痴,她甚至连什么经郡守都不知道!什么别院?把她放在“家门口”她都能迷路呢。
这种十八线配角的户籍过往,原著怎么会详细些,电视剧魔改都不会改到她头上。
咸毓现在简直就是屋漏偏逢雨。不仅和楚蔽遇到了最大的困难,而且还面临自己身份信息方面的考验。
她只能选择摆烂了。反正她不知道。与其心惊肉跳地一个个蒙来猜去,她不如直接认命。
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昨夜睡饱了。眼下精神十足。她也对于目前这里的状况仍旧一脸懵逼。
希望良公公别问路了。问就是她不认识。
好在良公公不是为了考她认路。
不一会儿,咸毓跟着良公公来到了这处别院的后院。
走进后院栅栏门内,咸毓就看见了在场的所有人。
这后院内竟然是一处练武场。
此时场内有两个人正并肩而立,各自拉弓射箭。
这两人正是楚蔽和经郡守。
真当见到这一刻的时候,咸毓恨不得自己当场就昏过去。
对不住啊对不住……
她心中莫名其妙的满是抱歉。
当初打定主意邀请楚蔽一起私奔的时候,咸毓没有什么罪恶感。
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是经美人本人。她不想服从所谓的身份设定。她可以尝试勇敢的选择自己的爱情。
可当现在见到经美人的家人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却没有了不管不顾的勇气。她做不到。
人可以厚脸皮。但这种情况下,好像也不太能够极其坦然的厚脸皮。
咸毓的语气都有些焦急了起来,她求助地与一旁的良公公低声道:“他们怎么凑在一起?”
这也太糟糕了。
良公公却不以为然地回道:“经美人,请吧。”
疯了疯了。
咸毓觉得这一切的确都不是她能够阻拦的了。
这个良公公也真是的,他也太开明了吧?竟然并不置喙她身上的事。还由着他们这么来?
万良将人带到之后,便要去处理旁的事物了。他不再逗留,让经美人走过去后,便转身离去了。
咸毓硬着头皮朝楚蔽走了过去。
她必须走过去。不然难道由着双方凑在一起吗。
而且她眼下她当然只和楚蔽相熟。与一旁的经郡守,不仅一点儿都不认识,并且当然还十分尴尬。
这时,两人瞧见她进了练武场后,便已经收起了各自手中的弓箭。
咸毓目不斜视地直奔到楚蔽面前,想问他怎么一回事,又碍于一旁另一个当事人经郡守也在,根本不能问出口。
因此她也错过了经郡守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好在咸毓还没来得及厚脸皮打哈哈,不远处的箭靶附近突然冒出了一个脑袋来。
“阿兄!”
蓝景两只手里握满了羽箭,乍一眼看便是担当这拾箭的工作。
咸毓一愣,终于看见了刚才忽然不见了的蓝景。
想必他也是被人唤过来了。
蓝景一脸兴奋地跑了过来,还没刹住脚步,直接被一旁的经郡守用力地拍了一脑门子。险些被直接打趴在地。
“冒冒失失作甚?!”
勉强稳住自己脚步的蓝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脑门:“……”
一切在一日之间都变了。
都变了!
原先还舍不得用鞭子抽他呢,可短短不到一日,他已经实打实挨了两三下脑瓜子了。
经郡守面色复杂地低声斥责道:“好好说话!”
蓝景有些无辜,又仗着身边都是亲近之人,便直接顶嘴道:“我还没说多少话呢……”
为何这般对他?
若说咸毓是最不知情的一个人。
那蓝景也是倒数第二个不知情的人。
他眼下也只不过是傻乐罢了,因为许多事他也没得知晓。他何其无辜。
“你……”经郡守实则也格外的生疏,一时之间竟也不知该继续骂些什么了。
他瞄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两个人。
女儿像是还在走神,而另一位……他根本就看不出什么脸色来。
在场四人中也就蓝景一人还是心大着,他也不记打,只顾着乐呵呵招呼两位亲近之人:“阿兄,你们……嗷呜!”
他话还没说完,脑袋上又挨到了经郡守的揍。
经郡守有些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还别说。
这事也是熟能生巧,这一回他反应倒是更快一点了呢。
而蓝景就可怜多了。
他的三脚猫伸手根本不可能躲得一旁练家子过突如其来的攻击。
因此他回回挨揍,都是身不由己。并非真傻呵呵得上赶着递脑袋。
蓝景悲天悯人般地委屈道:“我……”
他从小到大都没有被揍哭过。以前生父如何责罚于他,对他而言都是家常便饭罢了。他早已忘了什么是委屈与伤心。
但是如今却不一样了。不仅揍他的人不一样,身边的人也不一样,连他自己也同以往不一样了,竟然真当诡异地生出了一股淡淡的委屈之色。
经郡守无奈地摇摇头。
这孩子委屈什么呢?
他好声好气地再次说道:“叫阿姐。”
昨天傍晚他听到这小子逮着自己的女儿叫阿兄的时候,他真当怀疑是不是这孩子脑子不太健全。
连他不知先前状况之人,都在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应当是先前女儿女扮男装过。
可这小子倒好,对着女子面貌的女儿还一厢情愿的喊“阿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难辨雌雄的大毛病。
蓝景依言行事,张了张嘴:“阿……”
可他实在有些“阿”不出口。
他苦恼道揉了揉自己的脑袋,闭眼说道:“这是我两位义兄,我先前便与您说过了!”
昨天傍晚中断的离奇的互相介绍的环节竟然还没有结束。
除了楚蔽秘而不宣的身份之外,此时光蓝景一人,就已经陷入了关系名称的大混乱之中。
一边是他在路上闯荡时义结金兰的义兄,一边却又反复纠正他的说法。
蓝景苦恼。经郡守还默默棘手着呢。
也罢。
他怕这个唯一不知情的孩子继续在“贵人”面前丢人现眼,便小声说道:“你弓拉得不对,让你阿姐教教你。”
“我哪不对了?”蓝景下意识地反驳道。
他还是会一点的吧。
有必要说得他那么无能吗。
于此同时咸毓也在心中大吃一惊。
什么拉弓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