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陈国伟赶忙拿着衣服进浴室, 燃气罐都没开,直接淋冷水。打香皂的时候想到任娇娇说自己脏的话,怕被她嫌弃, 认认真真给自己打了满身泡泡。
这个澡他洗的格外认真, 比平时久了许多。出来的时候,任娇娇不仅写完了文章的结尾, 甚至还煮好了两份方便面。
看着洗过澡后白白净净帅气的丈夫,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陈国伟顺势握住她的手并亲了一口, 问她自己不在家的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担心萧主任和她谈的那些话会让她受委屈。
任娇娇却笑眯眯说:“挺好的, 你出差后我就去镇上买了一堆东西,然后关在家里写文章。”说完她两眼亮晶晶问:“闻到香香的味道了吗?”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兴奋。
陈国伟嗯了声, 把任娇娇扯入怀。几天来心里空荡荡的那一块,这一瞬被填满了。他也是接触了任娇娇后才知道, 女孩子和男孩子真的很不一样, 自带香香的味道。
几天不见任娇娇也想他,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的香皂味,特别心安。
她趴在他胸膛说:“我特意买了一箱方便面, 吃起来可方便了,烧开水泡软就行, 闻着也特别香。”
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骄傲, 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行为有什么不妥。
陈国伟反应过来她说的香原来是指别的,失笑出声。
说着,她自己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你肯定也饿了吧,我们先吃面。”
见她说着说着都忍不住咽口水, 陈国伟笑,抬手轻刮了刮她鼻子:“是你馋了吧。”
任娇娇嘿嘿笑了笑, 算是默认了。
陈国伟问:“没吃早饭吗?”
“忘了。”
她今天是从梦中惊醒的,醒来后衣服都顾不上换,赶忙跑到书桌前,把梦中的那些灵感记录下来。记录下来后又突然来了灵感,昨天卡住的地方终于知道怎么往下写,于是干脆一鼓作气写完,只是还没写完他就回来了。因为正写到关键处,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感受他回家的喜悦。
忘的如此理所当然,陈国伟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他摇了摇头,七分无奈三分劝诫道:“以后可不许这样,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任娇娇乖巧点了点头,她决定下次去镇上买点小饼干之类的干粮,再出现像今天这种情况就点饼干垫肚子。
不舍得她挨饿,陈国伟牵着任娇娇来到餐桌前坐下。
任娇娇献宝般把装着方便面的大碗移到他跟前:“你尝尝。”说完巴巴看着,期待着从他嘴里听个评价。
方便面这东西对陈国伟来说并不陌生,出差的时候可吃的不少,不过这碗是任娇娇亲手泡的,当然不一样,吃起来格外美味。他知道任娇娇在期待什么,却起了逗她的心,默默吃面不说话。
看他吃的津津有味却不说话,任娇娇忍耐不住了:“怎么样?好吃吧。”
陈国伟笑了,急的都自问自答了。
在她期待的注目下,他还是点了点头。这东西就是刚吃的时候挺香的,吃多几次就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再碰。他想等任娇娇熬吃多几次,想必就不会再觉得这东西美味了。
他不知道任娇娇灵魂来自末世,大部分时间赖以裹腹的东西是难吃的营养液。吃了二十多年那么难吃的东西,方便面这种食物在她眼里是真的美味。所以当听到任娇娇说:“我买了一箱,接下来我们晚饭都吃这个好不好?”
陈国伟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手中的碗也变得格外沉甸甸的。沉默了一会,他艰难又郑重摇了摇头:“不好。”
拒绝的好干脆利落,任娇娇都愣了:“为什么?”
“方便面吃多了不好。”陈国伟这会能想到的,竟然是在院子的时候张大妈和萧主任和自己说的。
“不都是面。”任娇娇不明白,大院好多人不也经常吃面吗?
“方便面是油炸的,吃多了会上火。”
“上火?”这词对于在末世长大的任娇娇来说实在太陌生了,这时候的她怎么都没想到,没过两天她就亲身体会到什么叫‘上火’。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嘛她也只能听着陈国伟解释,所谓上火就是饮食失衡导致身体内火旺盛。
她觉得很神奇,脱口问出:“这时候的人体内竟然有火?”
陈国伟也没听出她话里有什么不妥,一本正经点头,但这一本正经里又透露着任娇娇非常熟悉的炙热。
任娇娇脸红了,娇嗔道:“吃面呢,你想什么。”
“在想着吃完这碗面要怎么下火。”他的眼睛带着笑意,如果不细品,还真听不出这话背后的深意。
任娇娇也是看过很多言情小说的,瞬间明白了陈国伟说的这个‘火’是什么火,所以有那么一瞬面露愕然。怎么可以,将这种话说的如此堂而皇之。
脸刷一下红了,娇嗔道:“越来越不正经。”
心跳的很快,却也是喜悦的。
谁能想到啊,几个月前他们第一次一起躺在宾馆的床上,他还秒面红耳赤局促紧张,脸上明晃晃写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几个月后竟然说着那样具有暗示性的话脸不红气不喘了,反倒是她越来越害羞的。嗐,肯定是大白天的缘故,她一个从丧尸堆里活下来的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吃完面,陈国伟把碗筷洗好后拉着她来到沙发坐下。
任娇娇以为吃碗面后会发生什么,可他坐下后又一本正经问她写文章的事,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陈国伟那样正经的人,确实和白日宣淫扯不上关系。
说不清松一口气还是失落,她和陈国伟说了自己刚写完的新文章。说到自己的又一篇心血,情绪难免会有些亢奋,也没再想着那些羞涩的事。可说着说着,她都不确定陈国伟是否有在听自己说。看上去明明一脸认真,手却不是很安分,食指和中指轻轻在她掌心来回摩擦。
痒的她想缩回手,却被他另一只手按住。
好了,她说不下去了,直接问他:“怎么一直挠我的手?”
陈国伟笑,答的冠冕堂皇:“你的手比之前滑腻了许多。”
这躯体在乡下的时候虽然很少下地干农活,但在家里却是要承担所有家务,所以手比较粗糙。和陈国伟来到这边生活后,虽然偶尔也要做家务,但衣服有洗衣机洗,做饭也就是两个人的量,陈国伟还常抢着洗碗,最重要的是她很用心保养。这个年纪新陈代谢旺盛着呢,手自然养的白嫩了些。不仅手,脸也是。虽说离白里透红还有距离,但也不是当初的黑肉底了。
任娇娇把自己的脸凑上去,笑眯眯说:“你看我脸是不是也比以前滑腻?”
这时候的她还没多想,就是纯粹想炫美。
每天照镜子看到的自己美美哒,睁眼看到的枕边人又是帅帅的,真是令人心情愉悦啊。
陈国伟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松开那本来钳住她的手,手背在她脸蛋轻轻摩擦。
确实比之前更滑嫩,他的娇娇似乎越来越迷人了。摸着弄着,他染上了一层情yu,头也低了下去。
都不是圣人,婚后夫妻生活也一直很和谐,很快任娇娇也心也不定了。
也许是小别胜新婚,又也许有些事白日里干就是不一样,两人都体会到了之前不曾有的刺激。
饱食餍足后,任娇娇窝在陈国伟怀中微喘着气。
这人素了几天,发狠了。
平复些许后,任娇娇问:“出差不累?”
“还好。没有上次去土门村累。”陈国伟倚着床头半坐着,感受到那只不安分的手在自己胸前把玩,低头看了看。
任娇娇轻哼了声,显然也觉得他这趟差不累人。要是累人,怎么可能长途跋涉回来连休息都不曾也这么能折腾人。
这一声娇哼让陈国伟又笑了,那低头看着她的眼黑的发亮。刚经历了一番温存,双眸似浸过水似的。如果任娇娇此时有抬头,怕会感叹一句,终于懂什么叫含情脉脉。
搂住她的手紧了紧,陈国伟下巴顶着她头,柔声哄道:“刚才确实是我没注意节制,累着你了。”
说着道歉的话,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一听就知道并非真心忏悔,任娇娇才不会被这么糊弄。
她翻了翻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的身子。
然陈国伟却不愿意她离开自己,想也没想又将她往自己身边搂了搂。
这下意识的占有欲让任娇娇心里甜滋滋的,昂头看向他那张帅气的脸,打趣:“你说有些人怎么说变就变,刚还是我一挨近就混声僵硬,现在恨不得把我绑身上似的。”
陈国伟毫无羞色,笑道:“可不是呢,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被你这么轻易改变了呢。”
“呸,明明是你本性如此,怎么说是我改变的。”
“娇娇这话怎么听着有一点……呃,斯文败类的意思。”
“斯文败类倒不是。”任娇娇故意卖关子:“不过是衣冠禽兽……”
说完,她脸一点点红了,也慢慢闭上嘴。
明明刚才才……怎么这人……她很明显感受到,陈国伟有了变化。还有就是,只是感受到了他的变化,她的身体竟也忍不住跟着轻颤。
陈国伟低喊着任娇娇名字,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任娇娇嘴张了张,那声‘嗯’根本就没机会说出口。
【审核好哥哥,已经全删了,希望可以快点放出来】
天地清明,一切回归风平浪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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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娇娇再睁眼,太阳已经西沉。
她打了个哈欠,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几个小时。不过确实太累了,她一点都不担心白天睡太多晚上会睡不着。如果不是饿醒了,相信她可以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陈国伟穿着围裙在厨房做饭,看到任娇娇叉着腰从房间出来,眼神闪过几分歉意,笑道:“睡醒了?”
“嗯,你睡了多久?”任娇娇发现他已经又生龙活虎了,不,比之前还生龙活虎。
“也睡快一个时。”陈国伟没有午睡的习惯,今天睡这么久已经是破纪录了。
任娇娇在心里说了声好家伙,睡这么一会就满血复原,身体素质可真不是一般好。不过她很快又被一股香味转移了注意力。
她吸了吸鼻子,问:“在煮什么?好香哦。”
“今天时间比较充足,想煮个红烧肉。”
红烧肉三个字一出来,任娇娇就被勾起了食欲。那天在县城宾馆餐厅,他们就点了红烧肉,那味道可真是棒极了。来到这里以后,她也在镇上吃过几回,只可惜味道都不如那次。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自己来这世界后第一次吃这道菜带来的惊喜感,还是真的别处的红烧肉都不如县城宾馆的正宗,她还和陈国伟感慨过好几次。
她忍不住往陈国伟身上蹭了蹭,像一只撒娇的小猫:“你是特意煮给我吃的吗?”
出乎意料的,陈国伟难得大方应了:“嗯,今天辛苦你了。”
任娇娇朝他胸膛轻捶了一拳:“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心软改变注意。”
中午在床上,被折腾狠的任娇娇哭着表示,接下来几天他都别想碰自己。
这威胁对陈国伟还是有效的,摸了摸她头发有些乱糟糟的脑袋,低笑道:“娇娇,你知道人饥饿过后容易暴饮暴食吗?”
温柔又带着笑意的声音莫名就带着几分性感,加上两人身体紧挨着,任娇娇身体很不争气跟着发软。
她忙推开他:“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脸烫烫的,两人越亲密,身体就越容易因对方起反应,这比在末世的时候植入人体的控制芯片还灵敏。
“我也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这话陈国伟说的诚恳且坦然,彷佛这不过平常事。
任娇娇承认自己才是脸皮薄的那个,不再和陈国伟说这个话题,推着他进厨房给自己煮红烧肉。在等待的功夫,她则拿起一本书坐在沙发上看起来。
这是她前段时间偶然间在一个小地摊前买到的港台言情小说,才看了个开头,她就被吸引了进去,以至有人敲门都没听到,还是在厨房做饭的陈国伟去开的门。
来敲门的是楼上李大娘,她看到陈国伟手穿着围裙的样子,愣住了。
她不说话,陈国伟只好主动问:“大娘,有事吗?”
李大娘回过神来,连忙收起自己的震惊,笑道:“对对对,有个事想找你帮忙。”
原来她今天去镇上买东西了,买的有点多,拎上楼有些困难。她本来是想叫任娇娇帮忙的,没想到陈国伟在家。
陈国伟当即随她下了搂,把放在一楼楼道里的东西搬到李大娘家。
李大娘看着他身上的围裙,始终觉得有些别扭,忍不住说:“小陈啊,平时你们家都是你做饭吗?”
陈国伟知道她想说什么,笑了笑:“我平时工作那么忙,哪有时间做饭。刚好今天出差回来,难得可以休息半天。”
李大娘嘴撇了撇,看他这样维护媳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说还好不是她儿子,要是她儿子每天工作那么辛苦,回家还要给儿媳妇做饭,她肯定要气死。
想到儿子她忽然也有些想他了,看了看时间,这个点他如果准时下班的话应该也回到家了。于是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给儿子家拨了个电话。
嘟嘟几声后,那头接了,是李大娘的儿媳妇。
儿媳妇在电话里左一句妈又一句妈,哄得李大娘嘴都差点笑歪了,可她想聊天的对象是儿子,说了几句后还是让儿媳妇把儿子叫过来听电话。
谁料,儿子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妈,什么事?我正在做饭呢。”
李大娘差点没气晕过去,隔着话筒质问儿子怎么是他做饭。
任娇娇看完一章小说,站在阳台做拉伸,隐约好像听到了楼上的李大娘在嘶吼。
她转过身问正在摆碗碟的丈夫:“你听到了吗?李大娘好像在骂人耶。”
“别管人家的事,吃饭吧。”
“哦。”任娇娇也不是要管,哪有什么比吃热乎乎香喷喷的红烧肉重要。
吃过晚饭,两人互相依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国伟终于问起萧主任来找她谈话的事。
任娇娇云淡风轻哦了声:“确实来找我聊过,说我是光荣家属得做好表率。那话听听就好,我也没放在心上。我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伪装过自己,是她们识人不清把这荣誉给到我啊。娇娇也好苦。”
陈国伟听着听着就笑了,本来他还担心任娇娇会觉得委屈,这么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任娇娇说完问他:“你怎么知道萧主任和我谈话了?”
陈国伟告诉她自己在院子里遇到萧主任和周丽绢的事,他本来也想说张大妈的,但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没说。邻里邻居的,他还是不想任娇娇对张大妈有膈应。
*
日子平静如水过着,至少任娇娇是这么认为。
多少有点察觉到自从那天陈国伟过着围裙做饭的一幕被李大娘撞见后,自己不爱做饭的光荣事迹又在家属大院李传了一遍,只是影响不到她和陈国伟的生活,她也就当不知道了。
‘异类’的存在,总是会瞩目一些的。
平静的生活迎来的第一个变数,是她投出去的第二篇文章带来的。
没有第一篇的顺利,她被退稿了。
本来投稿规则上就讲的很清楚,如果一个月内没有恢复,则默认稿子不符合,投稿者可以将稿子投给别的单位。但因为任娇娇是曾经在报社上发表过文章的,所以审核人员有专程打电话告诉她被退稿的原因。
任娇娇听完他们退稿的理由,沮丧到在院子石凳上坐了好久。
稿子寄出去的时候也不是没想过会被退稿,只是没想到写的这么差,想要在一千几百字内将一个故事讲好真的好难哦。
周丽绢拿着扫帚从服务中心办公室出来准备清扫院子,看到任娇娇情绪低落坐在那,本来情绪也不高的她突然来精神了。
她地也先不扫了,朝任娇娇走去:“干嘛一个人坐在这里垂头丧气?”
说着关心的话,语气确实那样的幸灾乐祸。
任娇娇抬头瞥了她一眼,没有忽略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她已经没办法把遇到的人当作是书中人物。看着眼前的周丽绢,任娇娇忍不住会去想,明明挺好的一个姑娘,大好青春为什么要浪费在不相干的人身上。反正她今天被退稿打击的有点沮丧,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任娇娇示意周丽绢坐下,周丽绢犹豫,因为实在太好奇任娇娇今天怎么回事,还是依言坐在石凳另一端。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任娇娇开门见山:“我垂头丧气的样子让你很高兴吗?”
“你误会了,我只是看你一个人无精打采坐在这关心问一句。”在服务中心工作了一段时间,周丽绢也比较会说这种台面上的话。
任娇娇笑:“说话还真是越来越像萧主任了。”话题一转,她一脸认真问:“听说这时候的高中毕业也算高学历?”
周丽绢有些骄傲,下巴也不自觉微微昂起:“那当然,当年我们中学能考上高中都没十个。”
“那你很优秀。”
任娇娇竖起大拇指,周丽绢脸上的骄傲深了几分,说话真心带上了几分关心,问她:“你最近怎么没在江城日报投稿?”
任娇娇正因为被退稿而沮丧呢,周丽绢这话无疑是踩在伤口上。她老实说自己的第二篇文章被退稿了,开了头后她干脆叨叨不休宣泄了许多。
周丽绢有点点高兴,出于礼貌努力克制,可嘴角仍快要咧到耳朵上。只是任娇娇苏完苦后,接下来的话让她再也笑不出来。
“唉,不好意思,冲你发了那么多牢骚。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你读了这么多数,不好好规划下自己的人生,整天关注不相干的人,晚上躺在床上不会觉得心慌吗?”任娇娇真心规劝,想把周丽绢从对陈国伟的迷恋中拉出来,毕竟她可不会像书中那样和陈国伟走上决裂。周丽绢如果不放下陈国伟,这辈子不会好过。
周丽绢被说的脸涨得通红,因为太激动,嘴巴都不自觉颤抖。
然而任娇娇却没打算停下,接续往下说:“你还年轻,真的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现在和父母生活还没什么,他们爱你自然也愿意养着你,但以后嫁人了还是得经济独立。又或者以后不结婚了,也有自己养活自己的本事。”
槽点太多,周丽绢都不知道自己该反驳哪一点。想说她规不规划自己的人生关你什么事,想告诉任娇娇有句话,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如果结婚后不能靠老公,那女人结婚干什么。但是这一切的一切都被任娇娇那句‘以后不结婚’给震惊了。
任娇娇竟然说她嫁不出去,这是什么恶毒的话。
周丽绢好生气,气到都不想和任娇娇说话,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所以起身走了几步后,她又回头,强压着心口那股怒气对任娇娇说:“不要觉得撞见我一次相亲不愉快,就这么快认定我嫁不出。我告诉,我以后的婚姻肯定你比幸福!”
任娇娇:???
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同在一个地球,周丽绢的理解能力会和她隔了一个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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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娇娇也下意识站起身,想说清楚,奈何周丽绢根本不理,气呼呼跑开了。
“诶,你不是要打扫院子吗?萧主任看到没打扫会骂人的咧。”任娇娇冲着□□背影提醒,对方却走的更快。
她叹了口气,回想了下自己刚才最后说的那番话,也没有哪个字说她嫁不出去啊。
不想了不想了,和周丽绢这番短暂聊天结局虽然有些误会,却意外将她从沮丧的情绪中冲淡了。看来情绪低落的时候还是不能一个人躲起来闷想,和人哪怕瞎聊也会让心情得到放松,难怪大院的大妈大娘们夏天的时候没事都喜欢在院子里乘凉唠嗑。
任娇娇不郁闷了,扭头回家看书。写作于她而言,也许开始于自己的一次胡说八道,但这些日子投入精力去学习和尝试后,她发现自己是真的喜欢。沉浸其中的时光,她是快乐的。失败了一次不可怕,写文这条路本来就不好走,多少名家在成名前被无数次退稿,如果这点挫折都经受不住,她就不配吃这碗饭。
至于周丽绢,下次看到她还是要说清楚,自己并没有因为撞见她一次相亲不愉快就觉得她嫁不出去。
另一头,被任娇娇暂时放下的周丽绢拿着扫帚气呼呼离开后漫无母的走了一段路,停下来菜发现自己竟然出了院子。她笑自己气糊涂了,正准备转身回去,又看到自己母亲和张鹏走在一起,准确的说是张鹏帮母亲拿东西。
不用想也知道,是张鹏这个学习雷锋精神的好榜样又乐于助人了,只是她那个一想节俭的母亲这次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周母也看到了女儿,诧异问:“怎么现在外头的道路也要你们服务中心的人打扫?”
周丽绢忙说不是:“我就是想出来透透气。”又问母亲:“你怎么买那么多东西?”
周母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天越来越冷,不想经常出去,就买多了点。”
其实真正原因是,张大妈一直和她说任娇娇买的那个方便面有多好吃多好吃,说的她也馋了,这次没忍住也买了一箱。再加上其他东西,看上去就多了些。解释完她叮嘱女儿中午下班早点回家吃饭,神秘兮兮说给做好吃的。
周丽绢点了点头,也冲帮母亲拎东西的张鹏说了声谢谢。说实话,再面对张鹏她始终有些难为情,上次昏头说了那样的话。好在张鹏这人性子好,并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至少看上去没放心上。
母亲和张鹏走远后周丽绢有拿着扫帚回到大院,乖乖扫自己的地。扫到刚才自己和任娇娇坐着聊天的地方时,任娇娇对她说的那番话又在耳边回响。
“你还年轻,真的要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规划一下自己的人生……”
……
冷静下来后,她觉得任娇娇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只是,人生要怎么规划?
这辈子比起上辈子其实已经好很多了,上辈子她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年龄很大了也没工作没结婚,到后来承受了很多邻里邻居的风言风语。这辈子她好歹能在家属服务中心上班,有一份不错的收入。
想着想着,从书上掉下一坨鸟屎,精准落在她干净的衣服上。
周丽绢要疯了,赶忙扯了片树叶擦干净。动作娴熟,显然这情况不是第一次发生。
清理完鸟屎,她忍不住自问,这样一份工作,不是打扫院子就是帮大家处理各种琐碎小事,每天累的跟陀螺一样,这样的生活真的是想她要的吗?真的比上辈子好多了吗?
周丽绢很迷茫,活了两辈子,除了喜欢陈国伟,她好像从来没思考过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中午,周丽绢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香味。
好像是饭菜香,但又不像,总之不会是她母亲能炒出来的菜香味。
周丽绢大声问:“妈,中午吃什么?”
周母听到声音从厨房探出半个头,笑眯眯说:“你先坐会,马上就知道。”
周丽绢笑,还卖起关子来了。
坐在餐桌上等了一会,周母就从厨房端了个大碗出来。
看清碗里装的东西,周丽绢拧了拧眉:“原来是面啊。”
说的那么神秘,她还以为中午煮什么好吃的了。
周母没理女儿,转身进厨房端了属于自己的那碗方便面出来。
“这可是任娇娇喜欢吃的方便面,她给了张大妈两包,张大妈吃过后一直在我跟前说。我今天没忍住,买了一箱回来。”说着,周母自己忍不住用力吸了吸:“嗯,可真香啊。”
听到是任娇娇喜欢吃的东西,哪怕闻起来确实很香,周丽绢也有些膈应。可母亲没做饭,她也不可能不吃,不然怎么熬到吃晚饭。而且临下班前萧主任说了,下午得干体力活。大院围墙外有棵老树有要倒的倾向,为了大院居民的安全,决定把那棵树砍掉一些枝干。
想到下午要干的事她又要疯了,她从来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一个女的竟然要干这种男人们干的活。她觉得服务中心非常有必要再招两个男同志,最好是像张鹏这种年轻力壮又热心肠的。
吃了几口面,周丽绢忍不住试探性问母亲:“妈,你觉得我在家属服务中心工作好吗?”
“当然好啊。”周母想也没想,一脸骄傲说:“家属大院多少人对这份工作虎视眈眈,我都没想到你能去哪里上班。”
是吧,这份工作应该是不错的,多少人求而不得。然而一想到任娇娇拒绝了萧主任,周丽绢就是会忍不住怀疑。
吃过午饭休息了一会,周丽绢就去上班了。服务中心几个人拿着斧头锯子,齐心协力修正那棵歪脖子树。
坎着树枝的时候,周丽绢忍不住想,这个时候任娇娇是在睡觉还是创作呢?
坐在书桌前的任娇娇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自言自语:“好端端的打喷嚏,是谁在想我。”才说完电话铃声就响起,她哒哒哒小跑着去接电话。
电话是陈坚打过来的,对于这个很久没联系的公公,任娇娇还挺想念的。倒不是她不和他联系,而是这段时间他到处跑,想联系也联系不上。
任娇娇关心了下公公近况,知道他已经出差完回家了。
陈坚还是那一套,关心了几句他们在这边的生活,知道一切都很好又支支吾吾过问了下任娇娇写作的近况。
绕了好一会,任娇娇可算听出来,他应该是从那个主编朋友那听说了她被退稿的事,担心她。
任娇娇心暖暖的,感动问:“爸,你是在担心我吗?”
上辈子和丧尸群战都没人过问,这辈子只是被退稿就感受到了家人们满满的关心,任娇娇感动的眼眶都湿了。人类的亲情,果真是在正常的生存环境里才会存在。
“唔,没有,唉,有一点。”电话那头的陈坚不好意思了 ,他确实是担心任娇娇会被退稿打击到。
“爸,退稿是很正常,我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一蹶不振呢。”
听到任娇娇这么说,陈坚也放心了,不过还是在电话里头鼓励了一番,说了下自己当年创业的时候遇到困难是怎样坚持和不放弃,最终取得了今天这样的小成绩。
任娇娇也是个很好的听众,总是能在很恰当的地方给予回应。该接话接话,该惊叹惊叹。以至于挂了电话后,陈坚持都忍不住感慨,儿子找的这个媳妇虽然突然,但真是好。
*
天晴了几天,又开始下雨。
相比之前的淅淅沥沥,这次雨势很是凶猛。
任娇娇站在阳台看着外头灰蒙蒙的天,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
山区的雨就是这样,一下起来就彷佛不会停似的,人的心情很容易跟着忧郁起来。不过这会她眉头紧皱倒不是那没来由的情绪,而是今天上午,家属服务中心突然组织了大院十几个男同志离开。她因为很少出门,是很后来才从张大妈那知道,原来附近那条河水位有点高,服务中心那边组织人查看情况。说完张大妈又安慰任娇娇不会有事地,她在这住了十几年,那条河从来没发生过水淹。
可任娇娇总是觉得不安,可又说不清这种不安到底是来自这绵绵不断地雨,还是可能会发大水地河。
她查看过地形,家属大院地势高,就算是发大水也肯定淹不到。还有山区容易发生的山体滑坡,要发生也只是往返的山路,家属大院的边坡是做的很扎实的。
既然大院大概率不会出事,她到底在不安什么呢?
这种不安笼罩着任娇娇两天,直到那一天傍晚,她等着下班的陈国伟回家,却听到周丽绢慌慌张张来拍门,告诉她基地出事了。
那一瞬,任娇娇后襟冷汗生出,头皮发麻,脑袋空空,灵魂仿佛被震出躯体。
基地出事了?基地那么重要得地方能出什么事?陈国伟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