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路线(2/4)
盛骄迅速伸手按在手刹的地方,急声说道:“绕一圈。”
周二齐反应迅速,稳住方向盘,从旁边绕了过去,但绕了那段白色的钉子过后,前面还有栏杆,关键是栏杆后面还有人。
只能停下车来。
周围迅速出现一群半大的小伙子。
盛骄表情不悦,把大哥大拿起来,拨了电话过去:“洪老大,交通费都已经给过了,这样就有些伤感情了。”
大哥大那边传来一阵声音洪亮的大笑:“盛老板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都已经打过招呼了。”
短短一百多公里的路途,就会有无数个占路为王的头子。
要想过去,就得和人家打招呼。
这就是为什么修路会死人,断人钱财,可不就是犹如杀人父母。
盛骄表情不变,两人没有下车,也没有开窗,任由外面那些年轻人叽叽喳喳叫嚣着。
“您听听这外面的声音。”盛骄把大哥大贴在车窗上,让他听到外面的声音。
她淡淡道:“是您手底下的人吗?”
洪老大语气发狠,他的威严受到了挑衅:“这是哪里不知道规矩的野小子?盛老板你等着,我马上就带人过去。”
盛骄似乎也熟悉了这种环境,就这样闭着眼睛养神,任由外面那些小伙子打开车后备箱,把东西都搬了出去。
数不清的人在后备厢进进出出,跳动的时候,还能感受到车辆的晃动。
“大哥,这都是些水产和螃蟹。”
“哇靠,这里面好冷。”
“这车真厉害啊,应该是去天津码头去接了货物吧。”
“也没啥好东西啊。”
“这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壳子,这是什么啊?”
“这鱼值钱吗?”
......
周二齐气不过,却也知道分寸,只是额前忍出青筋,一条条青筋直蹦,双手握拳:“嫂子,这群人真特么的......”
盛骄闭目养神:“冷静点。”
再怎么样也不过就是损失几万块的货物而已。
要是人下去了,那就是连人带命全都快要没了。
原本这都是路上的规矩了,却不料有人往副驾驶的车窗敲棍子,声音带着调笑:“大哥,你看这个妞多好看!”
原本货车的底盘就高,外面的人看不清副驾驶的人,而盛骄又背靠在后面,全然没往外面看上一眼。
按理说一般人都不会在意到副驾驶的人才对,但架不住手脚不干不净的人,三两下爬上去看到底是谁,这一眼就看见副驾驶的盛骄了。
闭眼休息的年轻姑娘,还没睁开眼就已经看到那如画般的轮廓了,小脸蛋粉嫩粉嫩的。
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水灵的姑娘。
他双手拉拔着车门,嘴里叫嚣:“开门开门啊!快下来。”
“小妞,下来玩两圈!”
他还想看看这妞睁眼该是什么模样呢。
“小妞看看我啊,你不会是个瞎子吧?”
“这软脚虾一样的男人,你不要跟着他了,跟我们吧。”
周二齐双目欲裂,赤红着眼睛瞪着外面的人:“下去!”
车外的人继续挑衅他:“你下车来啊!”
周二齐心尖爆火,他可以忍受自己被骂,但绝对不能忍受盛骄被骂,简直就是往他心尖上戳刀子。
差点就要冲动下车。
盛骄神色不变,淡淡伸手拉着他:“冷静一点,多大点事。”
她睁开眼睛,漆黑眼里是一贯的沉稳和平静。
周二齐鼻翼翕张,大口喘气呼吸,整个人的理智几乎就要断裂。
最后还是在盛骄的眼神中稳了下来。
有人喊外面敲窗的人:“栓子,不要乱了路上的规矩。”
“他们让了货物,就不要再把人喊下来了。”
栓子垂涎不已,他都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哪里还在乎那么多,浑浊的眼珠子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盛骄的脸上,舌头在车窗在滑行。
两颗黄色的眼珠贴在车窗上,眼神□□又恶心。
尤其是这妞睁眼以后,那眉眼漂亮得跟天上的仙女一样。
周二齐怒火冲到天灵盖,一拳砸在车窗上:“滚你妈的,狗东西。”
盛骄啧了一声,正要按下大哥大的时候,就听到周围传来各式各样摩托车的声音。
摩托车和铁皮敲击声混在一起,嘈杂不休。
后来的人看到这群凑在一起的小流氓们,二话不说操起家伙:“给我打!”
他们管着的路,哪里轮得到外面的小鬼来找事?
趴在车窗上的栓子也被扯了下去,丢在地上一顿暴打。
一阵铁链棍棒和哀嚎声之后,后来的那伙人又帮着盛骄把那些货物全部原封不动地搬回车上去。
盛骄这才开了车窗,挥了挥手表示:“留五箱螃蟹吧,今天来得匆忙,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去洪老大那里坐一坐,麻烦这位小兄弟帮我带两箱螃蟹去洪老大那里。”
“小小心意,兄弟们晚上加个餐。”
周二齐下了车,把地上的锁和链条捡起来,给那为首的男人递了两条烟:“谢谢老哥帮忙啊,要不是你们赶过来,我们还不晓得咋整呢。”
为首的男人额前还带着血渍,笑着说:“谢谢老板啦。”
前面的路也清理干净了,周二齐和盛骄不再耽误,重新发车走人,一路畅通无阻。
盛骄双手抱臂,闭上眼睛 ,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路是必须要尽快修出来了。
每个月都给别人去送钱,真特么的操蛋。
终于到了北京的大路,周二齐猛地把车一停,翁声说:“嫂子,我抽口烟,可以吗?”
盛骄眼睛都没睁开,只说:“可以。”
周二齐点燃香烟,猛地吸了进去,这才到后面去查看货物。
那些小混混重手重脚,根本不会爱惜货物,一开始就掉了不少海货出去。
最里头的货还没来得及搬下去,倒也还好。
不过说好了留五箱螃蟹,那男人分明拿了七箱,还拿了两箱的冰冻水产走。
周二齐把洒出来的水都拖出去,车厢里都快被水淹了,他踩进去把货物又都整理了一番,这才找了个小盆,接着水,嘴里叼着烟,一边去清洗副驾驶的窗户。
嘴里的烟嘴都快要被咬破了。
“tmd,早晚把他们都给端了。”
“坑老百姓的钱,搞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
擦完之后,周二齐猛地给了自己一个巴掌:“傻逼,直接开过去就好了,停nm的车呢。”
他扇得极凶,丝毫不留情面。
拦路的人一般都会有两种准备,一种是在路中心撒上钉子,让你的车直接破胎。
还有就是放障碍。
但他们的车轮胎上绑着铁链,虽然走得慢了些,但确实不怕钉子。
而且他们第一轮绕过了钉子,第二轮的时候就应该直接加速冲过去!
周二齐咬着自己的后槽牙,心头的怒火降不下去,尤其是那个傻逼东西贴着车窗的时候,他都想直接下车去割了那小子的舌头。
Md.
这群傻逼肯定会比他们想得更加惜命,只要他加速冲过去,那人也不敢站在栏杆后面。
不就是几块木头嘛,随便冲不就冲过去了。
要是冲过去了,也不会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尤其是让嫂子遇到这样的事。
周二齐几乎是嚼碎了烟嘴,把烟丢在旁边踩灭,又点燃一根叼在嘴里。
那股怒意在胸膛里不断地翻滚,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咽不下去。
盛骄等他清洗过后,这才降下车窗,外面的冷风吹进来,倒是把太阳穴上的热意吹散了些。
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向外面大片的麦田,绿油油的麦田里早已有了勤劳的农民和孩子,在地里翻着泥土,浇水施肥。
其乐融融。
和刚刚的场景形成了强烈的分割。
这世界还真是不一样,每个人看到的世界角落都是不一样的。
盛骄从旁边拿出一颗糖来,放入嘴里,甜滋滋的荔枝味融入味蕾。
她撑着下巴定定地看了许久,等到太阳从正中心到了西边的位置。
周二齐这才漱了漱口,从旁边找了溪水洗手上车:“嫂子,我们回去吧。”
盛骄嗯了一声:“直接开到超市里面去。”
周二齐朗声应道:“得咧!回超市咯!”
这一路都是熟悉的地盘和建筑,周二齐转了转脖颈,感觉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他开着车,在城外把货车的铁链子拆卸丢进后备箱,这才一路畅通无阻开进超市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