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回京
秋日, 绿皮火车窗外的景色从一片荒凉的黄沙逐渐到了平原和山丘,从西到冬,轰鸣前进。
火车上的乘客大都穿着工装长袖, 带着放松的表情。
部分乘客归家心切,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铁路, 笑着道:“还好这边修了路,我们能直接坐大巴来赶火车, 火车也能直达北京。”
“这都是盛世集团修的路吧,他们好像在往这边购了大量水果,把蜜瓜、葡萄那些水果都运往北京。”
“这边的蜜瓜确实很甜,倒是方便了我们来蹭路。”
“说起来, 离开这里最不舍的就是那甜滋滋的葡萄蜜瓜,真是加了糖一样的甜。”
“这葡萄也能运到北京去吗?”
对面的旅客见他们不甚了解这边的变化,笑着道:“他们还有专门的飞机航运线, 这边新开的机场,就是盛世旗下的产业。”
穿着工装的这群人惊叹不已, 一位较为年长的男性拍了拍旁边的青年, 打趣道:“游教授,你知道这些吗?”
窗边的青年一直撑着下巴欣赏着窗外的云和风, 闻言转过头来,清俊脸上泛着笑意:“盛世的事, 我可不懂。”
方教授他们齐齐嘘声:“你小子,可太招人妒了。”
“老头子都要羡慕你了。”
“真好啊。”
车厢里的旅客们不知道他们在打趣什么, 这群人衣着干净得体, 最里面那位青年带了副眼镜, 模样清俊,跟电视上的演员一样。
“这小伙子长得好像电视上的演员啊。”
“比那些个港星还要好看。”
方教授等人又笑了起来:“你们是不晓得, 这可是我们单位的门面。”
“好几个女同志都舍不得他走呢。”
游鹤鸣也不介意,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别打趣我了。”
......
长途旅行中,火车除了站点会停靠十分钟左右,还会在几个休息区停靠二十分钟到半小时,让旅客们能中途休息一番。
已经坐了一天一夜的一伙人决定下车休息,顺便在休息站里吃顿早餐。
方教授点了份牛肉面,招呼大家:“不要客气,今天我请客。”
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到外面吃饭了,这几年憋在那研究院里没日没夜地进行试验,吃喝拉撒都在研究院里,都没时间出来吃点东西。
一伙人也没和他客气,纷纷点了餐,方教授从怀里掏出粮票:“多少钱?”
服务员看了眼,说道:“我们这边可以不用粮票了,牛肉面三块,一共七碗,给我20块就行。”
方教授诧异:“可以不用粮票了?”
几人相互对视,眼里都是对新鲜事物的一种惊奇。
服务员倒是很热情,没有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他们,反而解释道:“我们车站休息区总是会遇到四面八方的客人,还有外国友人,很多家伙随身带的粮票都不够,所以现在可以用粮票,也可以不用。”
只用现金倒是方便很多,但现在大家伙身上都没带多少现金。
游鹤鸣从怀里掏出二十块:“我来付吧。”
方教授收回自己的粮票:“行,那你付吧。”
他也不和游鹤鸣客气,他们这伙人中,就数游鹤鸣最富有,身上都是现钱。
他刚来的时候,洗衣服时发现自己兜里全是钱,差点把钱都给洗了,后来才知道是他媳妇放进去的,弄得大家哭笑不得。
方教授施施然吃着自己的面,还不忘喊道:“再加个蛋。”
“我也加个。”
“要不然都加个鸡蛋吧。”
“哈哈哈哈。”
......
众人笑出声来,看着这休息区里人来人往,很是感慨:“现在的日子越来越舒坦起来了,搁以前哪里想到吃面还加牛肉,再配个鸡蛋。”
服务员分了两次端出七碗面条:“那边还有免费的酸菜,吃多少加多少,不要浪费就行。”
何教授就好这口,他拿了个小碟子出来,装了一碗酸菜回来,语气惊讶:“这免费酸菜品种还不少呢,酸萝卜、酸豆角,还有海带丝。”
他吃了口,又惊叹:“味道也不错,酸辣开胃。”
他们在沿路上看到了太多的变化,衣食出行都和以往全然不同,最显著的变化就是多了很多摊位和商店,车站里多了很多吆喝吃食的小店,有的老人直接推着车来问要不要玉米。
何教授不住北京,但要先会研究院汇报才行,这次任职调动应该也会在北京研究所,大差不差,大家估计还会做同事。
越靠近北京,就越热闹,车站休息处的花样也越多。
何教授夹起一筷子面条,放在嘴边吹了吹:“鹤鸣,你这次回去还没给你媳妇打过电话吧?”
游鹤鸣低声道:“嗯。”
何教授等人笑了笑:“现在可不需要回去路上都保密,你怎么还没告诉她?”
游鹤鸣摸索着手腕上的表带,抿着嘴角笑起来:“我想直接回去。”
说不出是什么心理的,但游鹤鸣想和盛骄当面说话,不是隔着电话告诉她。
他们吃了面,又收拾了点东西这才坐上车,这次直接到了北京才下车。
“嚯?”
“这是啥?”
“嘿?这里买票直接坐轻轨然后到市中心。”
“轻轨也通到这里了吗?”
但是这轻轨上的名字,怎么还有一个“盛”字?
游鹤鸣拧着眉峰,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盛世枢纽已经占据了整个北京城的交通吗?
但为什么会允许这也的事情发生在私人企业中?
交通、运输等基建方面,都应该属于国家管控领域,怎么会允许私人承包?
......
周围人听见了,不免好奇地看向他们一行人。
因为这里的地铁和轻轨已经开了一年多了,好多人都熟悉这种出行方式了。
有人笑着搭话:“第一次来北京?”
他们热情地解释道:“在那边有轻轨路线,你们从窗口买票就行。”
“要是轻轨到不了,看看地铁能不能到,好几条线路呢,中间还能换乘。”
何教授笑着道:“还真是厉害啊。”
有的人手上有张小卡,能直接刷卡进去。
游鹤鸣仰头看向头顶的路线示意图,每一站都做是人流量极大的地方。
但他发现,除了政府部门、广场,剩余几个站台的名字都是熟悉的名字。
盛世超市、新天地大楼、S+国贸......
跟着盛骄一起从交通枢纽过来的游鹤鸣,瞬间就明白过来,这全是盛骄自己给自己吸引过去的人流量。
抢占交通、占据全北京城大部的流量、直接把人带到自己的地盘去。
熟悉的操作,熟悉的引流方式。
但,盛骄已经把公交车发展到轻轨的地步了吗?
他们挤在空无一物的停车上改造废旧公交车,好像还是昨天的事。
看到了更新鲜的东西,众人当然想要尝试一下。
“我们也去买票吧。”
“也时髦一回。”
有老教授反问道:“不会时髦这个词也过时了吧?”
票价按阶段性收费,坐的距离越长,所需的费用就越高。
不再是公交车那种,两毛钱能坐在公交车上绕着北京城转。
几人提着公文包,客气地仔细询问,最后拿了六张票,一起进站等地铁。
这地铁为什么叫地铁?就在在地下的铁路,原先其实也有地铁,但远没有这么宽敞明亮。
走到底下后也依旧明亮,丝毫不见拥挤狭小之态,就是有点凉飕飕的,冷风从隧道里吹过来。
方教授摸了摸自己秃了顶的脑袋:“有点冷啊。”
众人大笑:“你这聪明绝顶,不胜寒啊。”
众人笑闹间,地铁报站了——“从火车站驶向北京南方向即将到来。”
只见和火车极其相似的铁家伙从铁轨处驶来,但外形不用绿色,反而用了明亮的白色。
这白色的地铁从那边驶来,就像是闪着光般,照亮了这地铁里面,都不再恐惧这封闭狭小的空间,反而开始期待这辆车能把他们带到什么样的地方去。
地铁带着风来到众人面前,先出后进,而合着的门上还贴着海报广告。
一左一右两扇门,分别是两个广告,左边是万家乐,右边是盛世超市,两者对垒,画着两个在打架的小人。
游鹤鸣突然轻笑出声,这明明都是盛骄的东西。
她真的是......
地铁越到城中心,则人越多。
何教授看着上面的路线,笑了一声:“我们从这边换轻轨,然后又能换地铁,要不要去坐坐轻轨?”
众人欣然前往,像是稚子般体验着新鲜玩具。
而轻轨又是和地铁全然不同的交通工具,它在头顶上前行,时而高于地平面,时而贴着大路形式。
何教授哈哈大笑:“上天入地,我辈才人尽出。”
“还真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们无比期待着这样的进步体现在各个领域,最好都是如浪潮般席卷百姓。
他们带着未尽的兴奋,在自家门口一一告别,相约三天后再去研究所报道。
工作是工作,但还是要休息的。
游鹤鸣走入熟悉的胡同巷子里,站在门前顿足。
抬眼望去,每一处都很熟悉。
......
“嫂子,这是这个月的收购情况。”
从巴黎那一趟开始,无数奢侈品牌想要入驻这片潜力无限的市场,而奢侈品取得巨大成功之后,那些闻着利益就凑上前的资本家开始重视这个地方,在中国建厂,带来新鲜事物,甚至是取缔本地品牌。
而盛骄在这种情况下,在疯狂收购国产品牌和厂子。
同样的产品,却有无数的厂家。而一种东西,没办法做出花样来的。
就像是化妆品,都是口红,都是涂在嘴上的颜色。
你的红和我的红难道差很多吗?
尤其是利润极大的重工业品牌,类似于轿车。
盛骄自己开的还是长江车,这车长得非常像后世极其流行的甲壳虫,但更长,还显得有些酷;她常开的是一辆吉普小皮卡,空间大又宽敞。
外形复古又经典,她第一次看到这车的时候,还哇靠了一声。
这种车居然能消失?
这不比后世奔驰大G好看?
简直离谱。
但是国产品牌存在本地运输短、原料足等情况,价格自然便宜,而外国市场要进入中国市场,需要面临关税、运输、原料成本等多方面的问题,他们的价格不可能便宜。
她很清楚接下来的国产品牌会面临的东西,资本惯做的一套操作,无非是把国产厂子恶意打压收购,接着冷藏,让这个品牌在市面上消失。
少一个竞争对手,就少了一个分蛋糕的人。
市场上的价格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面对来势汹汹的国外品牌,很多刚发展的国产品牌毫无抵抗之力。
对方底蕴深厚,财大气粗。
但比钱?盛骄也可以稍微试一下。
她现在个人名下的流动资金在成倍数的增长。
唔......
她投资了不少奢侈品、在国外还买了矿,还要感谢隔壁两国的财阀掌控制度......
盛骄接过名单,看了眼周二齐的划分方式,对于这套流程,他们已经相当熟悉了。
无非是把相同产品整合,然后分出不同的目标人群,针对不同受众重新划分,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懂这片大路上的百姓。
不说挤上高端品牌,但至少是牢牢占据一定市场。
盛骄:“这里怎么有个爆破厂?”
周二齐嘿嘿笑着:“他们开不下去了,我们想把这些设备收回来。”
盛骄:“收回来做什么?”
周二齐:“我打算搞一个爆破队伍,出去炸山炸桥,修路的时候就会更方便了。”
盛骄摇了摇头:“不修路了。”
周二齐:“什么?”
他诧异道:“嫂子,我们不修路了吗?”
修路真的是一件极具成就感的事情,尤其是想到这四通八达的路线像蜘蛛网一样罩着这座城,又链接到另一个城。
有自己专门的货运路线,有自己专门的航空路线,去哪都有人。
这是何等的意气风发啊!
盛骄说道:“前不久有人找我来借人了。”
周二齐:“借人?”
盛骄揉了揉额角:“把全国各地的基建人才都拢来修路了,国家都没人了。”
而且她修路,又都是有私心的。
只修自己想要发展扩张的地方,不会修到所有的山沟沟里面去,也不惯着政策,甚至是有点无视当地政府的要求,她只要自己的路。然后当地政府还会跟着她一起调整。
在某种程度上,盛骄是有点强硬的。
要她出钱又出力,总得给她点利益吧?有关部门转念一想,确实是她的这个道理。
不过她盛骄还是有良心的,可不像那个什么李某人,说好了来大陆搞建设,在城里圈了一块地,政府就等着李某人来建设东西发展当地政策,所以纷纷把地铁、轻轨、基建设施都往这里修。
等到这块地方周围都弄得漂漂亮亮之后,李某人把这块地又卖出去,拍拍手,人走了。
资本主义,都这样,但同胞来欺负同胞就有点过分了。
盛骄确实喜欢赚钱,赚钱多有趣啊,这边能赢,那边也能赢。
但她喜欢去赚有钱人的钱,喜欢去赚外面的钱,更喜欢赚那些黑心人的钱。
赚钱是一种成就感,赚得再多,不就是一个数字吗?
她喜欢赚钱这种运筹帷幄之中的掌控欲,而不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去欺压同胞。
周二齐哇塞了两声:“国家来找你借人?”
盛骄:“是啊。”
谁也没想到,有关部门想招人的时候发现人才都没了!
人才全部被盛骄也揽走了!
但他们也需要基建,需要把深山里的人带出来,他们腆着脸来找盛骄。
现在还不是后世大学生滞留的情况,各个行业都在缺人、缺人才,她这种行为有垄断的嫌疑。
盛骄摸了摸鼻尖,让老师带着人去了铁路局。
包分配的年代,还有那么多人来盛骄这里,不外乎这边待遇好、工资高、福利又好。
不小心把事情闹大了,这不是她的本意哈。
她真没想着和国家抢人。
不过周二齐还有问题:“就算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要修路,大家谁也不碍着谁。”
盛骄没回他,只是问道:“你是不是要和杨茜云结婚了?”
两人谈恋爱这么久,相互之间也见过家长了,周伯礼万万没想到自己不再是工厂厂长,被他寄予厚望的大儿子和他一起下岗了。
但二儿子和小女儿却越来越厉害了,小女儿重新聘请了老哥进工厂,但这一次可不是端铁饭碗吃公家饭,而是靠能力论薪水。
而二儿子更是在北京买了房,还要娶北京姑娘。
第一次家长见面的时候,他们看到当官的,都忍不住腿脚发软呢。
好在他们不会住在北京,还是和大儿子住在乡下,他们这代人都是这样,都是都紧着老大的,以后东西也都给老大,也是由老大养老。
而且他们也习惯了乡下,现在周家村比以前可漂亮多了,都快成最美村庄了。
周二齐被她整害羞了,手掌摸着自己毛刺的脑袋:“嘿嘿,等老大回来我们就结婚。”
盛骄笑了一声,好奇道:“要是游鹤鸣十年不回来,难道你还等十年吗?”
周二齐惊了:“老大要十年才会回来吗?”
盛骄:“说不准呢,这么机密的事情,不是我们能打听到的。”
就连周二齐的对象杨茜云,家里也打探不到一丁点消息。
周二齐......他......他等不了啊!
他那么漂亮的媳妇,他要老婆孩子热炕头,他要娶老婆啊!
周二齐果断摇头:“不等了。”
盛骄:“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二齐发出自己美好的畅想:“老大会理解我的,一定会为我高兴的,说不定还能在他回来之前,争取生个大胖小子,老大就做干爹,嫂子来做干妈。”
盛骄拒绝:“他做干爹可以,别找我做干妈。”
周二齐疑惑:“为什么啊?你和老大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说不定抱一抱我们的孩子,嫂子你们的缘分就来了。”
他想到那个场景就止不住乐:“生个儿子像老大,生个女儿像嫂子,你们两个长得跟天仙似的,孩子肯定也很好看。”
尤其是他嫂子,这眉眼间疏朗自如的魅力,随着岁月的增长而越发醇厚。
盛骄低头处理文件,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不生。”
周二齐:“啊?”
盛骄撑着下巴:“你还是赶紧去处理自己的婚事吧,影子都没有的事情,来操心我们还早了八百年。”
周二齐哦了一声,乐颠颠地收拾好东西出了办公室。
他走远了才想起,嫂子还没说为什么不修路了,而且也没说老大什么时候回来。
周二齐走后,盛骄从文件里抬头,啧了一声。
政商联合是极常见的事情,一个人商业取得了成就,但绝不能一家人都从商;一个人在政治上如鱼得水,却也不能让全家人都挤在一起去从政。
从古至今,世人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
经商的搞那么大阵仗,还搭上大军区司令员的女儿,这可是军商联合,又从事重工业,是想干嘛?
那么多的钢筋、爆破设施......
盛骄原本就不会一直修路修下去,只是提前了一段时间而已。
不过这种在计划之外的事情,也挺有趣的。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多新鲜啊,人生短短几十年里,又多了一件可以畅谈的牛逼。
等后人给她出本名人传,肯定会把这件事写进去,引发广大网友的哇塞声。
盛骄笑了笑,收拾东西准备回去。
她最近不再是满世界奔波的状态,反而坐镇北京,待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马上就要迎来股票融资的时期,而超市这种行业最容易融资上市,然后扩大份额。
但盛骄不想上市。
她又不差钱,也不想把企业拆分,更不想凭空来好几个股东。
现在旗下的交通、超市、种植农业、进口贸易、通讯等等,还是可以选一两个子公司上市,这样的话,报表会比较好看。
但是,最适合上市的科技行业,她还没找到合适的技术!!
实体行业在很多情况下是很受限制的,尤其是后世各种虚拟行业、网购、科技飞速发展情况下,屡屡遭受打击。
盛骄仔细想了想,自己还有没有疏漏的地方。
顺便拿出本子记下来,在这种时候,她就会想念自己的iPad和办公软件。
她那个时候,市政府都在用oa系统了,哪想现在这样慢吞吞的。
她最喜欢的还是自己用的那套系统,得找人研发出来。
盛骄笔走龙蛇写着计划书,直到司机说到家里才反应过来。
盛骄把计划书随手一揣就下了车,院子门敞开着,里面堆积的木头被挪开了。
盛骄略一思索,缓步走进去,就看见有人站在椅子上换灯泡。
腿长、腰细、手臂有力。
盛骄忍不住吹了个口哨:“哟,哪里来的小毛贼。”
屋檐下的人回头看去,弯着眼睛笑,清俊眉眼柔和。
盛骄双手插兜,挑了挑眉:“长得还挺俊。”
游鹤鸣从椅子上跳下来,三两步走到盛骄面前,薄唇微扬:“我回来了。”
盛骄有些风流地笑着:“失踪人口回归了?”
游鹤鸣抱着她,和她接吻。
盛骄已经想不起自己的计划书了,太久没有得到释放的身体在叫嚣着欲望。
她把工作都抛之脑后,久别重逢的第一时间,就应该把越发俊美的青年拐上床,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
等到夜色降临,月亮高挂窗外。
盛骄才和游鹤鸣停下,盛骄第一次做到又累又饿,压根没力气爬起来。
她捂着肚子:“饿了。”
游鹤鸣抱着她去洗漱:“你先洗,我去准备吃的。”
盛骄懒洋洋地坐在浴缸里,乌发散乱,神情餍足而慵懒,满室因为她而变得风情。
游鹤鸣三两下冲干净自己,在身上围了一块浴巾就出去准备晚餐了。
饿极了只想速战速决,吃些能快点吃到的食物。
所以他决定下碗面条,锅子里正好还炖了碗鸡汤,正好用这锅鸡汤作料。
盛骄揉着发丝出来时不免地诧异:“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东西?”
她在家的时候,冰箱一直是空的,只有些冰淇淋雪糕零食,还有酒水饮料,有些新鲜水果,但绝对不会出现鸡蛋、鸡肉、蔬菜。
因为她从不下厨,回家就去隔壁老爷子那里,老爷子那里有阿姨做饭,每天都会和俞冬菱一起吃饭,她遇到了就蹭个饭;要是不回来了,就去外面吃。
反正这么久了,她就没开过火,所以看到桌上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面条时不免诧异。
游鹤鸣似乎叹了口气:“我下午去买的。”
盛骄:“你回来了怎么不打电话?”
游鹤鸣:“你去的时候也没给我打电话。”
盛骄嘿了一声:“我怎么打电话,你告诉我。”
游鹤鸣抿着嘴角笑起来,他递过一串电话号码。
盛骄问:“这是什么?”
游鹤鸣:“北京研究所的联系电话。”
盛骄挑眉,这个意思就是说近期都会待在北京了?或者是以后都在研究所里工作?
年轻人,有了点成就来和她嘚瑟了?
盛骄撑着下巴笑:“游鹤鸣,挺厉害啊。”
她还是第一次和科研人员搞对象,说实话啊,每个圈子都有一股鄙视链。
搞学问的看不起从政的,从政的看不起经商的,经商的看不起打工的穷人。
世道如此,她这个从来做生意的人,能接触到各行各业的人才,却很少能接触到这种保密级别的科研人员。
当然,她也不想去接近这种人,结合了读书加科研两个buff的人物,和金钱这种俗物就脱离了。
她也不去招惹这种小古董,还是找个干干净净又乖巧的男生比较方便。
在游鹤鸣这里,她确实破例了太多次。
她笑起来明媚动人,已经变得成熟俊美的游鹤鸣,依旧招架不住分毫。
游鹤鸣端着面,直接上手喂她,盛骄也乐得轻松,撑在桌上,顺着宽松浴袍欣赏男人已经成熟的身体。
食也,色也,秀色可餐也。
男人肩膀开阔坚硬,手臂肌肉流畅,可能总待在研究所里,他的皮肤都变白了些,胸前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还有漂亮的腹肌。
盛骄好奇:“你待在研究所里,怎么还有这么漂亮的肌肉?”
以前总在做事,身上形成了一种完全区别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自然肌肉,比她看到的大部分男人都好看的肌肉,但现在常年待在研究所里做研究,不应该变成白斩鸡吗?
怎么腰腹仍然有力?
游鹤鸣手指一抖,面不改色地说道:“在研究所里也要搬铁架、机械......”
盛骄不信,上手捏了捏:“真的吗?真的不是特意在外面跑圈保持的吗?”
游鹤鸣耳根一红,盛骄哈哈大笑。
慢吞吞吃完了这碗面,盛骄躺在游鹤鸣怀里,一起窝在摇椅上看星星。
盛骄:“你和章老爷子说了自己回来吗?”
游鹤鸣一僵:“忘了。”
盛骄:“哈哈哈哈。”
游鹤鸣也低低地笑出声,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带动着一起鼓动。
盛骄:“周二齐正好要结婚了,他还说要你来参加,顺便当他孩子的干爹。”
游鹤鸣:“他奉子成婚?”
盛骄:“不是,他那个尚且看不到影子的孩子。”
游鹤鸣:“那等他有了再说。”
盛骄:“他问我们两个怎么不生。”
游鹤鸣:“告诉他我有病,生不了。”
盛骄:“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鹤鸣:“给他多找点事,别来烦你。”
盛骄仰头看星子密布的天空,她想,她真是自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