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解决盛家
盛家的人在外面吵吵闹闹, 恨不得用那破嗓子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盛迎递,你这个死丫头片子,赚了钱不给家里补贴。”
“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白眼狼。”
“没良心的, 屋里头的母鸡都会给家里下蛋,都比你有良心。”
盛迎递刚有工作的时候, 他们就想过来了。
没想到盛迎递一直在外面跑,还去了南方, 根本见不到人。
等到回来之后,又是寒冬腊月,地里的事情忙着呢。
现在眼看着盛迎递那丫头要建房子,他们终于坐不住了。
......
游鹤鸣眉峰微拢, 气息沉下来,伸手挡在盛骄的耳朵边上:“别听。”
他单手拿出一个烤红薯,递过去:“吃这个。”
盛骄偏过头听了两声, 解下自己的手套捧着红薯,指尖被红薯烫成粉色, 她咬着红薯又听了两句。
半晌, 她轻轻说:“嘿,他们骂人的句子怎么都是重复的, 没点新鲜词。”
游鹤鸣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他问:“你不在意?”
盛骄给了他一个眼神:“我干嘛要在意?”
她捧着红薯踱步走出去, 就站在屋子里头看外面几个人表演。
盛母见她出来,气势汹汹大步往前:“你个死丫头片子, 过年过节从不回家看两眼。”
游鹤鸣挡在她面前, 把盛母拦了下去:“不要动手动脚。”
盛骄眼睑微睁, 她确实有些小看了乡下人的素质,万一拖着她打一顿可这么办?
为安抚着心头一颤, 她连忙又吃了一口红薯含在嘴里,香甜软糯的滋味充斥味蕾之间。
盛母被游鹤鸣的手劲抓痛,很是不要脸地大喊:“你这个小兔崽子,还敢打我!”
盛迎递的弟弟,叫盛家耀,又是一个被宠着长大的熊孩子,小时候就已经是扯姐姐辫子的熊孩子。现在21岁了,更是变成废物一样的小混混。
盛家耀冲过去:“你打俺妈干什么?!小心俺打死你。”
游鹤鸣毫不客气,直接一脚把盛家耀踹飞出去,盛家耀这种偷奸耍滑的二流子,身形干瘪瘦弱,直接被踹倒在地,哎哟哎哟直叫唤。
“你怎么还打人!”盛家耀躺在地上直喊,“让俺娘打死你。”
盛奶奶这位老人家也在,扑过来抱着她的宝贝孙子:“家耀啊,没事吗?没伤着哪吧?”
盛母头发丝都乱了,她穿着一身破旧的袄子,三两步从雪地里跨过去扶起儿子:“儿子啊,你可别伤着哪了啊。”
她们祖孙几人抱在一起,自成一个世界。
盛母看游鹤鸣那么狠,只能蹲在这边冲盛骄大喊:“死丫头,你就看着他打人啊?”
盛骄把手上的红薯吃完,问道:“你们几位这么大老远过来是想做啥子?”
盛母说:“你那个厂子里的工作,不是说好了给家里头的吗?赶紧给你弟弟干。”
之前她来撒泼的时候,盛迎递就和她说过了。
要等拿到工作了再说。
虽然盛迎递那丫头没当上厂长,但还是有工作在手上的。
这工作就能给盛家耀。
以后她儿子就是有正式工作的人了,想想就觉得美。
盛奶奶说:“就是就是,你一个不值钱的女人要什么工作,赶紧把工作给家耀。”
盛骄就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吵吵闹闹的一幕。
她觉得很有趣,越是知识贫瘠的人,越容易认准死理。
因为没文化、没知识、又从没被人教导过,脑子里只有狭隘的思想,限制了他们的想象力。
这群人的逻辑是自成体系的,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任何人都无法解开她们的逻辑。
就像是他们脑子里的,盛迎递就是要为了盛家做牛做马,全身心地扶持盛家耀。
这个扶持是没有时间限度的,要一直到盛迎递的血肉干枯,榨干最后一滴剩余价值,才会被称为盛家的好女儿,盛家耀的好姐姐。
盛骄笑了,语气轻柔:“你们找我没用,要去找书记签字才行。”
盛母眼前一亮:“你当真愿意把工作让给你弟弟啊?”
瞧瞧这群人,明明知道这个要求是不合理,偏偏他们就这样大咧咧地提出来了。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明明是让人不舒服的要求,偏偏被提要求的人退了一步,就被步步紧逼,一直让步。
盛骄说:“我当然是愿意的啊。”
还没等盛家耀笑出声来,盛骄又说:“我现在是周家的人,可不能给周家添麻烦。”
什么叫做不给周家添麻烦??
盛家耀满脸痘印痘坑,看起来就让人心生不喜,他问:“你什么意思啊?”
盛骄靠着门框,认真说道:“这房子用的砖头,可全都是厂子里看在我工作份上,借给我的。”
“我要给厂子打三来年工才能还清呢。”
“什么东西??”盛家耀大喊,“你欠了厂子钱?”
就是说自己要在厂子里工作十年,还没有一毛钱可以赚?
那这工作要来做什么?
还不如让盛迎递把钱还完了,三年后他再把工作拿过来。
盛母说:“你搞啥子东西,这砖头全都给退了!”
这败家娘们,手上的钱不给她送过去,还都买了这没有用的红砖哟。
盛母瞥向这建了一半的房子,眼里闪过羡慕和垂涎。
这房子可真气派。
他们这各式各样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盛骄的眼睛,盛骄只是垂着眼尾笑。
怎么会有这么贪婪又无耻的人?
她没有去找他们的麻烦已经是网开一面了,怎么还有人自己送上门来找事情?
盛骄眼神微动,游鹤鸣就明白她想做什么了。
他语气清朗:“你们想要她的工作?没门。”
“她生是我家的,死也要死在我家。”说到这句话时,游鹤鸣突然觉得身心舒畅,说话都利索了起来,“既然你们都过来了,就赶紧拿点钱过来补贴一下吧,我们这房子可还欠着不少钱。”
盛奶奶一口唾沫吐出来:“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找我们拿钱。”
游鹤鸣哼了一声,眼神狠厉:“她是被卖进我家的,死了也是要进我家的祖坟。”
周家村的人也不是好惹的,喊道:“你们几个赖皮□□,赶紧离开我们周家村。”
周家村现在每个人兜里都有点余钱,就连去镇子上的次数都多了起来。
隔三差五带着票和钱,去镇子上的供销社走一趟,从里面买一点糖,去隔壁肉铺割点肉回家改善伙食,然后挎着小包,喜笑颜开地回到家里。
所以不管怎么说,周家村的人都非常护着盛骄和游鹤鸣两人,他们可不会看着盛家这群人过来辱骂盛骄。
“指导员,你们没事吧。”
“快把他们几个抓住,在我们周家村还敢这么闹事。”
盛母朝着盛骄大喊:“你这个狗娘养的,就看着他骂我们吗?”
盛骄叠声道:“对的,我就是狗娘养的,那我怎么办?我们家都是他做主。”
围着的人群齐齐笑出声来,没见过这么浑不赖的人。
游鹤鸣差点无法维持表情,只能板着脸,眼神越发冰冷,牢牢盯着他们。
盛骄见他们热闹看够了,说道:“你们是要帮我来出钱吗?还差个三五千块。”
盛家耀连忙爬起来:“去你妹的三五千,俺年后再来找你,你这个工作先给俺留三年,等你还清了再给俺。”
他拽着自家老娘:“好了,回去了,冻死俺了。”
盛骄也只是站在那里笑着,呼吸间吐出白色的雾气,笼罩在眼前,倒是遮盖了眼底的凉薄。
这年头,最好用的还是钱,尤其是借钱。
利益当前,各自离心。
借人钱财,犹如割人血肉。
等他们离开后,盛骄转身回去继续吃饭:“好冷,我的饭是不是冷了?”
而背负着一切的游鹤鸣,在众人眼里已经变成了克扣媳妇工资,不知持家的青年。
游鹤鸣......
倒也不必都用那种眼神看着他。
他跟着盛骄回屋,边走边答:“菜还在锅子里,不会凉。”
他们两人晚上不住这边,房子还没建好,他们都是在工厂里面睡下的。
要烘干药材,又要保持药材,这里头可是做了炕的设计。
住在这里面,可比屋子里舒服多了。
很难不是说盛骄在做设计图的时候没点私心,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离家里就两步路。
但盛骄偏偏说这厂子会扩大,以后来的人多了,还要接着建宿舍,这朵麻烦。
还说什么,别的厂子都是这样配置的,他们也不能落下,要打造全省第一的药材厂,就要一步到位。
要是有了宿舍,这晚上也能上工,大大提高工人的积极性。
总之,稀里糊涂的这厂子就啥都具备了。
一开始大家还想着建个宿舍做什么?回家不回那不是吃饱了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