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VIP] 第32章
林乔生算是周婉心的甲方了, 房子卖了，最后一道的签字卡在他手里，他签字了钱款才能打到沈先生公司的账户。
钱到了沈先生那, 周婉心才能去跟沈先生结钱。
周婉心不好当面拆林乔生的台，跟林文诏说：“要不你选毛坯吧, 毛坯有大户型。”
“也行。”
林文诏选了面积一百二十多的顶层复式，签合同的时候，他说：“这房子留给若若，要不写你的名字？”
销售经理埋头填写其他资料, 依旧当没听见。
周婉心：“……别, 你可以等若若成年了再过户给她。”
“那么麻烦做什么, 既然是给若若的，写谁的名字都一样。”
林招娣早看不惯林文诏, 拿了笔递给周婉心叫她写自己的名字，“谁知道哪天反悔呢, 他敢给你就敢要, 写给他看。”
周婉心：“……二姐，这样不太好。”
“我看挺好。”林乔生示意销售经理让开, 占据了林文诏对面的位置, 说道：“听说林老板还有个儿子，给女儿买了, 是不是给儿子也买一套？”
林文诏给这套顶楼的另外一套复式也买了，笑道：“林先生很会做生意。”
林乔生笑，转头跟发愣的销售经理说：“还不再去拿份合同来？”
销售经理以百米短跑的速度拿来了合同。
晚上回家, 周婉心跟林若说：“若若, 你爸给你买了套房子，现在是妈妈的名字, 等你到了十八，妈妈过户给你。”
林若忙说道：“我的就是妈妈的，但是妈妈怎么会要的呢？”
周婉心笑，连若若都知道，按照正常的情况，她是绝对不会同意落她的名字。
她道：“你二姑在，还有林炎爸爸，他用激将法，我不要，现场就太尴尬了。”
林若佩服道：“我还从来没看到爸爸被激将法刺激到，林炎爸爸挺厉害的嘛。”
房子销售完，等那些贷款的业主钱款下来，就能结账了。
苏意容在自家的西餐厅请周婉心吃饭庆祝，扬眉吐气道：“房子卖完了，林先生的第一笔钱款已经打过来了，我老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秘书辞退了吗？”周婉心问道。
苏意容神情一黯，“换了个部门。”
没有辞退，竟然只是从秘书岗换了个部门，周婉心觉得这夫妻做的够够的了，没什么意思。
但是苏意容默认了丈夫退一步，她也退一步的相处，周婉心不好说什么。
今晚的饭局苏意容提前跟周婉心说过了，她老公会来。
她道：“我老公想找你开个装饰工程公司，我说你不会愿意的，男人吗，你知道的，都自信的让人看不懂，回头饭局上他提，你随便找个借口推了就好。”
借口周婉心都找好了，她的发展重心不在家装这块。
只是让苏意容和周婉心都没想到，和沈先生一起来的，还有焦天明和程百灵。
事情是这样的，林乔生公司有个正在开发的新楼盘，规划设计请的同济设计院，焦天明负责主持设计，一来二去相熟了。
锦园小区的三十六套小户型精装房一售而空，林乔生打算给另外两栋同样面积的，也做成精装房销售。
焦天明知道这个消息后，推荐了程百灵公司来接装修工程。
前期需要垫付资金，程百灵没有那么多资金垫付，焦天明牵桥搭线找上沈先生合作。
沈从容看到了精装销售的甜头，正好也想涉足房地产生意，同意了，他跟焦天明建议，把周婉心的公司合并进来。
正儿八经建筑学毕业的，谁也不愿意进个小装修公司当室内设计师，沈从容看中的是周婉心的设计能力。
而且他跟焦天明说：“本来林先生是想找周工去接他的工程，周工拒绝了，你恰好推荐了，工程这才落到程工的公司。”
程百灵在一旁掌心都掐痛了，原来是周婉心拒绝过的，才轮到她。
周婉心心里给在坐的两个男人白眼翻了个遍，原来今天不是感谢宴，是鸿门宴。
沈先生怎么能利用他太太来约自己，说是感谢，却带了他预定的合作伙伴来。
如果周婉心拒绝，今后苏意容肯定不好意思再见她。
苏意容脸色也不太好看，老公没打招呼带人来和周婉心合作，把她的脸丢在地上，还带着人来踩。
合作的要求提出来了，股份按照五三二分，沈先生投资拿出垫付的资金，同时拿大头占五成，周婉心按照比例出资占两成。
都以为她会接受。
焦天明还说：“小周啊，你的设计能力还是可以的，不要单打独斗了，跟程工抱团合作，挤掉其他竞争者，占更多的市场份额，还有沈先生的资金，做大做强才能挣更多的钱。”
周婉心偏不，而且说话不好听。
“焦工还没离成婚吧，那就还是个有妇之夫，就这么带着程工来外面谈合作，把家里的妻子当什么呢，她再不好也是你错在先，我瞧不上你们，不想合作。”
焦天明气的拂袖而去。
沈从容笑了，跟周婉心说：“这是生意，六亲不认的，周工悠着点。”
苏意容大骇，这话老公的前秘书说过。
周婉心道：“一直悠着呢，做丈夫的不拿妻子当回事，小心哪天不能动的时候，当妻子的给签了放弃治疗书，女人通常比男人长寿，对妻子不好的男人们，也悠着点吧。”
林乔生的公司将那两栋小户型的装修工程给了程百灵的公司。
但林乔生要延续样板房的装修风格和用料，跟周婉心买样板房的施工图。
周婉心卖给了他。
林乔生问她，“沈先生找我抱怨，说你不识时务，酒席上给所有人都得罪，你故意闹的难看绝了他们合作的念头，那么瞧不上他们吗？”
周婉心道：“是啊，沈先生当妻子是没有脾气的泥人，在她朋友跟前随意下妻子的面子，焦工当妻子是糟粕，没离婚就带着情.人出入业务酒局，他们对妻子没有尊重，我不爱跟这样的人合作。”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林乔生说：“可你的工程款没结。”
周婉心道：“我想到了，多谢你之前给我准备的补充合同，说话之前，我是做好打官司的准备。”
“你心里有对策就行。”林乔生说：“一起吃个饭？我带上施工监理，你跟他说说施工的质量和工艺要求。”
工程包出去，甲方这边也会有监理，林乔生对工程质量很上心，找周婉心吃饭聊的是工作上的事，周婉心同意了。
但他晚餐选的是沈先生家开的餐厅，今天周末，包厢不提前定是没有的。
餐厅经理着急的调度，想给林乔生腾个包厢出来，“您要宴请，提前让秘书打个电话就好了。”
林乔生道：“临时决定的，不妨事，坐大厅也可以。”
同行的施工监理和销售经理安静如鸡，可不是临时决定，本来今晚是要跟焦工代表的乙方碰工程预案的。
“怎么能让您坐大厅呢？”餐厅经理给一桌包厢的客人免单，腾了个包厢出来。
周婉心的施工图纸解说的很详细，施工监理拼命的记小本本，销售经理偶尔附和着，补充一些销售端能让客户满意的精装小细节。
“别小看一根不锈钢的晾衣架、一个小挂钩、阳台的拖把池，这些细节客户满意的不得了，别偷懒不做。”
销售经理还偷偷瞄了基本不说话的林先生，觉得老板今晚心情很好。
从餐厅出来，销售经理问施工监理，“你感觉到了吗，老板今晚对我们都和气了几分。”
“没感觉到。”施工监理说：“老板不一直都那样吗，谁都猜不透他的想法。”
隔了一个多月，林乔生的秘书来通知周婉心，“林总叫我跟您说，钱款已经全部打到沈先生的公司，您可以去结工程款了。”
苏意容那边，钱一到账，她马上找老公要钱，笑着算账说：“婉心预估的八十多万利润没错，给了林先生公司的代销售提成，还有六十四万的净利润，我跟婉心一人一半，给我的三十二万，什么时候给我？”
沈先生开了张支票给她，笑道：“秘书帮你办好了护照，我给你定了明天的机票，去香港购物吧。”
莫名其妙，连旅游都要他来定了吗？
苏意容狐疑道：“婉心的钱，你什么时候给？”
沈先生说：“她明天应该会来找我，我已经跟秘书说好了，秘书会跟她办结款手续。”
“那你打算给她结多少？”苏意容心寒了一片，老公这意思，是不打算按照合同办事了。
沈先生道：“垫付的五十四万工程给她结算，利润部分你之前谈的太高，我改成20%，共计十二万八，她明天同意，当天就能拿钱。”
十二万八，周婉心忙活三四个月，只能拿到预期的三分之一。
为什么要毁约呢，苏意容想，或许是上次饭局上，婉心拒绝合作惹恼了他？
苏意容说：“我看婉心跟林先生关系不错，上回还买了她的施工图，在咱们家的餐厅吃饭，好多人都看到了，这钱少给，林先生会生气的，还是按照合同给了吧。”
沈先生说：“我做事不用你教。”
苏意容火从心起，“周婉心是我的朋友，你不能这样对我朋友。”
沈先生毫不退让，“你为了朋友不站在老公这边？”
苏意容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她和丈夫的争吵声，把女儿吵醒了，小姑娘趴在门外听着呢。
苏意容不想吵了，收拾了一下情绪，带女儿回房间了。
钱已经到账，工地上还有些工人的工资、建材的尾款需要结算，周婉心去找苏意容结算她们俩之间的钱款，结果沈家的保姆说太太出去旅游了。
分钱的节骨眼上出去旅游？
周婉心觉得事情不大对劲，傍晚去学校门口接女儿放学，苏意容果然没来，是她家司机来接沈俏的。
周婉心接到林若后，问道：“若若，沈俏今天情绪正常吗？”
林若摇头说：“沈俏说她爸爸妈妈又吵架了，然后她爸爸给她妈妈买了机票，叫她去香港旅游几天，还说什么旅游回来之后，所有事情就都解决了，沈俏挺不开心的，害怕她爸爸妈妈会离婚。”
周婉心猜测苏意容的老公要毁合约，苏意容不同意，在强势的老公跟前没有话语权，无法面对她，才借旅游躲出去，让老公处理。
看来是要毁约。
第二天，周婉心带着和苏意容签的补充协议，去了沈从容的公司。
秘书接待的。
周婉心道：“装修之前，我跟苏意容签过合同，约定利润五五开，五十四万装修的垫付款给我后，还应该再分三十二万。”
秘书委婉道：“周工，我劝您还是接受公司的新合同，接受了还能拿到十来万，打官司是个漫长的周期，您垫付的那五十四万，一旦和我们公司打官司，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去了。”
周婉心见识到了商人的冷血，她道：“让我跟沈先生说几句话，行吗？”
秘书为难，“总合同是我们公司和林总公司签订的，您和太太签订的是分包合同，公司可以全盘否定，当然，如果周工有异议，可以去告我们夫人，但是她的个人行为，和公司无关。”
周婉心硬闯了沈从容的办公室。
沈从容正跟林乔生谈事情了，而且是林先生主动在今天来找老板的。
秘书满头大汗，跟进来道歉，“我拦不住周小姐。”
沈从容从容不迫，问周婉心，“周小姐不满意新合同吗？”
周婉心问的直接：“三十二万该我的利润，你确定只给十二万八？”
沈从容转头看向一旁的林乔生，笑问道：“林先生觉得我该给周小姐三十二万，还是十二万八呢？”
林乔生淡定的喝茶，“周小姐跟沈总的官司，我不方便给意见。”
沈从容转而和周婉心确定说：“新合同合情合理，已经是看在周小姐和我太太的朋友情分上了，只能按新合同，周小姐如有不满，也可打官司，看法院怎么判吧，不过打官司是个漫长的过程。”
欺负女人，周婉心想想忽然笑了，幸好她不是软柿子。
“我现在不等钱用，慢慢打官司吧，我先告苏意容，再告沈先生的公司，我女儿和你女儿同一个学校，相信班级很快会知道，她爸妈是个不讲信用的人，小孩子很单纯，正义感强，沈先生如果不想女儿被孤立，早点帮她转学吧。”
周婉心撂下狠话，转头走了。
沈先生并没有退让，而是让秘书给太太打电话，叫她回来帮女儿办转学，随后让法务部准备好材料，等着周婉心来和他打官司。
但他并没有等来传票。
林乔生这两天每天回公司都会问秘书有没人找他？
那肯定是有的，但老板希望是什么人来找他呢？
秘书战战兢兢的报了个几个名字，问老板，“您要见的话，我来约。”
“不用了。”林乔生说：“你不知道我的时间排的很满吗，把今晚的饭局推掉，我要陪儿子吃饭。”
秘书：……
周婉心现在只做一件事情，找沈从容要账。
输人不输阵，她每天打扮的跟电影明星一样耀眼，包了个出租车，跟着沈先生，他到哪她就到哪。
沈从容去餐厅跟人洽谈商务，周婉心就在包厢门口，跟每一位客人握手问好。
她本身就漂亮，再一打扮，那真是耀眼到晃眼睛，男人的眼睛从她鲜红的唇色上移不开。
周婉心淡定自若，还跟沈从容说：“您忙您的，等您有空了，我们再谈账目的事。”
洽谈商务的客人揶揄，“沈先生，您究竟是被追债呢，还是被追人呢，这么漂亮的女士，有什么要求是不能答应的？”
弄的沈从容很尴尬，“周小姐，你就一点都不觉得丢人？你知道他们在包厢里说你什么吗？”
周婉心道：“知道啊，说我是逼宫的三吧，但我又不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欠钱的不觉得丢人，我更不觉得。”
“你来找我打官司吧。”沈从容烦死了。
周婉心一路跟到他家别墅门口，笑道：“再等等吧，说不定您哪天改主意愿意给了，我明早再来。”
沈从容什么事都干不了，周婉心就守在他公司前台，自带干粮，出门走到哪跟到哪。
周婉心另类的要账方式，连洪丽听到了都忍不住跑过来看看真假。
洪丽没有周婉心能豁得出去，感叹道：“你是一点都不珍惜名声，外头都说沈先生许了你好处没给，你就撕破脸连名声都不要了。”
周婉心无所谓，笑道：“我要名声干什么，我要的是钱。”
“那你怎么不打官司呢？”洪丽问道：“你手上有合同呀。”
周婉心说：“打官司赔钱的是他太太，苏意容不够钱赔，我还是不能拿回全部，事情不该是这样的，他想恶心我，我就恶心他，看谁先忍不住吧。”
洪丽：“背着这份谣言，你以后不想找男人了？”
周婉心笑死了，“钱和男人，我当然选钱了。”
周婉心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要账的行为会影响到女儿。
她问女儿，“若若，你最近在学校，有同学说你吗？”
林若知道妈妈担心的是哪件事，说肯定有人说的，但是她都解释了，她说：“妈妈，那本来就该是我们的钱，就该要回来，我还打算周末和你一起去要账呢。”
“妈妈担心你在学校会被同学排挤。”
“不会的妈妈，不分是非的朋友我不需要，好朋友两三个就够了，我已经有了呀，妈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永远支持你。”
周婉心亲亲她，“谢谢你呀若若。”
林若好崇拜妈妈，换了是她还想不到这么好的主意呢，她说：“也谢谢你做我妈妈。”
其实学校里有几个男同学讥笑过她，被顾年给揍了，再没人敢乱说了。
林若觉得妈妈没有错，错的是沈俏的爸爸。
学校里，沈俏很难过，问林若，“若若，你.妈妈一定要和我妈妈打官司吗？”
虽然好朋友沈俏会因此转学，但林若坚定的支持妈妈的决定。
她歉意道：“俏俏，我也舍不得你转学，可是被欺负的是我妈妈，抱歉，这次不能帮你了。”
沈俏知道自己白问了，心里难过，问道：“我妈妈说，大人的事情和小孩子无关，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
“我妈妈也是这样说的。”
林若说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依旧是好朋友。”
林炎也觉得沈俏爸爸做的有点过分了，跟沈俏说：“让你爸爸把工程款给周阿姨吧，不然真打起官司，你得转学了。”
沈俏低头说：“我又说不动我爸爸。”
林炎放学后，他爸爸还问他，“你同学林若在学校还好吗？”
“她好的很呀。”林炎佩服道：“她心态真好，说她妈妈好棒，打算周末跟她妈妈一起蹲沈俏爸爸的公司，帮她妈妈去要账。”
林乔生忍不住笑，“你好像很崇拜林若妈妈。”
林炎说：“不应该崇拜吗，你以为人家要来找你帮忙，但是周阿姨根本没想过呢。”
林乔生：“我可没有这么说过。”
林炎：“是没说，都写在脸上了。”
周婉心要账已经持续一周了，她打算先要上一个月，沈从容绝对要崩溃掉。
这天刚准备出门，老邱来找她。
老邱目前还在锦园的工地上，带着之前的那些工人们继续做二三期的精装小户型，不过是帮着程百灵的装修公司做。
周婉心好奇的问道：“老邱，你来找我做什么？”
老邱说：“工地上有人煽动工人，说你要打官司要破产了，叫他们找你要尾款。”
“时间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工程上有些尾款是可以压一下的，工人的工钱发一部分，压一部分等过年前结算。
周婉心跟工人约定了时间，五个月内全部结清尾款，还没到约定的时间，尾款不多，就几万块钱了，但是现在准备打官司，她的尾款也没结来，一时间还真拿不出来。
周婉心问道：“谁在工地上煽动的？”
“程工装饰的业务经理周万林。”
周万林？周婉心楞了一下，在想自己是哪一件事，值得周万林多事落井下石。
老邱说：“今天二期开盘，沈老板和林老板他们几个大老板都在，工人要是在售楼部闹事，影响可太坏了。”
老邱拿出一万块钱，给周婉心说：“我跟几个人凑了点钱，周工先拿去应急。”
周婉心不跟他客气，写了收条，想着她也没什么人能一下子借几万块，总不能找林文诏开口吧。
家华在家，他把家里的房产证拿出来给周婉心，“二姨，你去找个做抵押的，先押几万块钱出来吧。”
周婉心笑道：“不至于，你把房产证收好，我先去现场看看情况。”
周婉心刚到售楼部，发现售楼部销售正常，火爆到看不出任何闹事的迹象。
周婉心问老邱，“邱师傅，你说的闹事工人呢？”
老邱：……“不知道啊。”
他们俩找到那几个被煽动的工人代表，老邱一问，他们说工钱尾款全都拿到了。
“我们刚到售楼部，林先生的秘书提了好大一包钱，现场给我们发钱，还说我们辛苦了，他真是个有良心的老板。”
周婉心忙问道：“林先生有说为什么是他来给你们发钱吗？”
工人们说：“说了，林先生说是你委托的，还说你今天忙没时间来，让他帮忙发一下，周工，你怎么又来了呢？”
周婉心：“去找百灵装饰的周万林谈点事。”
工人忙说道：“要不您先去派出所看看？”
“为什么？”周婉心不解。
工人说：“您前夫不知道为什么来了，还打了沈老板，说他还没死呢，欺负他女儿的妈妈就是不行。”
周婉心：……
销售经理忙里偷闲跑来，也劝周婉心去派出所看看，“幸好是在开盘前打起来的，我们老板叫我报的警。”
周婉心立刻去了派出所，看到林文诏和沈从容已经签了和解书，周婉心气的不行，一点都没有领情，“我的钱马上能要到了，你打了他，我的钱要不回来，你赔啊。”
“我赔也行啊。”林文诏说。
周婉心：“滚。”
沈从容彻底翻脸了，周婉心只能打官司。
打官司靠她自己可不行，她一个电话打给周平原，周平原连夜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周婉心能拉下面子跟着沈从容要账，要的理直气壮、面不改色。
但看到周平原来了，还是忍不住卸下了坚强，眼睛一酸，委屈道：“爸，本来我能靠自己把那钱要回来，林文诏那混蛋多管闲事，现在要打官司了。”
周平原心里快气炸了，他说：“咱不委屈，也不要怕，爸爸来了，你去忙你的，官司爸爸帮你打。”
周平原先去找了林文诏。
林文诏在前岳父跟前，安静如鸡。
周平原说：“谢谢你想帮我女儿的心，但是她有爸爸，还轮不到前夫去出头，但你还有机会像我一样，以后替若若出头，当一个合格的父亲吧，我女儿就不劳你操心了。”
周平原当了几十年政法教授，学生不知多少，他凑了一桌，来了二十多个学生，一桌都坐不下，只能开两桌。
有的学生头发也半百了，恭恭敬敬的给老师问好。
周平原还请了沈从容和林乔生，先是将林乔生垫付的几万块工程尾款还给他。
他感谢道：“替我女儿谢谢林老板的仗义相助。”
林乔生镇定自若的解释，“您误会了，并不是帮助周小姐，只是不想在开盘当天出状况，垫付的资金，回头我来跟周小姐算利息。”
周平原一笑，“那就好，是该算利息，算清楚的好。”
他又跟沈从容说：“沈先生您不要害怕，我找这些政法界的学生们来，不是吓唬你，只是我年纪大了，有些民法记得不太清楚，问问他们像这样的官司，打到了强制执行的那一步，您要怎么跟妻子做财产分割，才能让她一无所有、无力支付，不然这钱我们还是能要的回来。”
“要不回来其实也没关系，就当给我女儿交学费了，她有爸爸，我还能让她饿着，你们说对吧。”
他又笑着跟这些学生们说：
“法律公证，这是底线绝对不可践踏，等我正式起诉沈先生和他太太，你们谁受理成了案件的法官，绝对不可以徇私情，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打官司又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我女儿那口气，慢慢打，我一点都不急。”
沈从容的秘书深夜跟老板谈了一次，“情况您也看到了，这官司没法打，真要打，先跟您太太离婚，不然最后拖到受不了的是您的公司，庭外和解吧。”
隔天，周婉心如数收到了合同约定的钱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