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VIP] 第36章
林若做贼心虚, 装作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还跟周婉心说：“妈妈，我同学说这家茶楼的咖啡不错, 我想买一杯尝尝。”
周婉心看看天，“晚上喝咖啡, 你不怕睡不着吗？”
林若：“也对哦，那今天不喝了，这家腊味饭不错，妈妈你尝过没有？”
周婉心说：“没有呀, 你在这里吃吧, 妈妈先回民宿。”
周婉心是跟客户谈方案才来的茶楼, 走的时候看到林青禾进门，正好跟他约了时间去工地看进度。
林青禾说他约了人, 周婉心压根没想到约的人是林若，还以为是凑巧呢。
看到妈妈走远了, 林若这才进了包厢里。
把门关好, 她才一本正经的问林青禾，“我妈妈不知道约你的人是我吧？”
林青禾笑, “我没说, 你.妈妈也没怀疑，那么你约我的原因能说说了吗？”
“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林若问的直接。
林青禾被问心虚了, 他对林若妈妈算是一见钟情，后来才知道她还有上初二的女儿，思考了一宿之后, 林青禾没有放弃。
他的暗恋谁都没有看出来, 连周婉心都没有察觉，不知这小孩怎么知道的？
“你是想反对吗？”林青禾问道。
林若摇摇头, “不是反对，是问你想好没有，我妈妈比你大几岁，你是名校的研究生、单身未婚，你家里人应该不同意你找我妈妈这样离异有孩子的吧？”
林青禾：……现在的小孩，能问出这么有深度的问题了吗？
不过林若没有反对，让林青禾很意外。
他认真起来，说：“谈恋爱是我自己的事，我家里人管不了。”
“但是我怕他们说服不了你，就来烦我妈妈。”至少梦里面是这样的。
林若说：“我不反对妈妈谈恋爱，也不反对你追求我妈妈，但是我希望你能先跟你家里人谈好，如果搞不定你家里人，那你还是不要追求我妈妈了。”
林青禾：……“要是我能说服我家里人，你不反对。”
林若点点头，“前提是你能追上我妈妈，我跟你说，我妈妈要求很高的，你未必能追得上。”
腊味饭上来了，是大份的。
林青禾说：“谢谢你的提醒，这顿我请行吗？”
顾年出去买了单，说道：“不要你请，我估计你跟周阿姨成不了，还是不吃你请的饭了。”
林青禾：……“林若都很看好呢。”
顾年说：“我觉得你的勇气不够，配不上周阿姨。”
林青禾好几天没来了，林若纠结死了，觉得是自己的鲁莽，搅掉了妈妈的姻缘。
她跟顾年说：“要是不去找林青禾就好了。”
顾年叫她不要胡思乱想，“这点小困难就打退堂鼓，他不配。”
林若却不这样想，心事重重被周婉心看出来了。
小姑娘青春期了，哪个小孩都有叛逆期，周婉心特别在意女儿的心理健康，小心翼翼的问她，“若若，是有心事吗，可以跟妈妈说呀。”
林若觉得对不住妈妈，说道：“妈，我好像把你暗恋对象吓跑了。”
周婉心：……她发自内心的笑，“就为这点小事呀，看给你愁的，能吓跑的男人，丢了不可惜。”
林若怪不好意思的，“我做梦了，梦到林青禾追求妈妈，但是他家里人不同意，跑来找妈妈麻烦，所以我和顾年找他谈判，搞不定家里人，不要来追求你，他竟然真的没来。”
他对妈妈的喜欢，好像没多深嘛。
周婉心好笑道：“他的房子还没装修好呢，打消了喜欢，这样更好，妈妈还要谢谢你呢。”
“对了妈妈，爸爸叫我问你个事。”
“什么事？”
“爸爸工地的售楼部盖好了，想让你帮忙装修售楼部，怕你不愿意，问我的意见，我觉得能挣钱就做，妈妈看呢？”
“可以呀。”周婉心笑道：“我可不会给你爸爸打折的。”
“没问题。”林若很开心，说：“那我去奶奶家，告诉爸爸，叫他不许还价。”
周婉心找林文诏要了楼盘的设计图纸，一共二十多栋小高层、高层，全是毛坯，面积从八十多到一百四十多。
一期的两栋楼已经封顶了，周婉心跟他建议道：“在一楼挑两个户型做样板房吧，这样销售的时候好卖房。”
林文诏道：“这是毛坯房呀，有必要做样板房吗？”
周婉心道：“房子是大件，能让客户看到成品后的样子，能刺激购买意向，我只是建议，你决定吧。”
销售经理在一旁附和道：“周工很懂销售，如果有样板房，确实能促进成交率，这附近好几个楼盘都在动工，将来销售的竞争压力不小。”
林文诏看周婉心已经不提了，忙道：“我是不懂，所以多问一句，你别生气，就按你说的办。”
周婉心：“你是甲方，我有什么好跟甲方生气的。”
林文诏说：“这都中午了，吃了饭再回去吧。”
周婉心摇头，“你觉得我会单独跟你吃饭吗？”
林文诏：“我就那么一问，你看你又生气了，那我送你回去吧，正好接了若若带她去吃饭。”
周婉心叫他改天再接，“她周末哪能在家，跟顾年他们在图书馆，还要去看电影、吃饭，孩子大了活动多，下次要提前跟她约才能接到人，你忙你的吧，我走了，下周给你看设计方案。”
才走出工地，看到对面工地路边停着林乔生的车。
林乔生刚准备上车，看到周婉心要走，过来说道：“正好要回浦西，一起？”
周婉心跟林乔生说：“我不回浦西，您自便，我打车。”
周婉心等到了出租车，回了公司出图纸。
林乔生跟林文诏说：“林老板也不送下周小姐，不能做夫妻也可以做朋友。”
林文诏：“你还没看出来吗，她不爱靠男人，能让她开口找依靠的，只能是她爸和未来老公。”
林文诏的销售经理、和林乔生的销售经理，双双低头不说话，恨不能当透明人。
售楼部的装修设计，还有样板房的86小三房、118大三房面积的两种户型的设计图，周婉心都设计出来了。
第二周她带着计划书、带着老邱去林文诏公司开方案会。
售楼部的装修风格倒没什么修改意见，讨论的不同意见在那两套样板房。
周婉心设计的装修效果图太漂亮了，工程部担心道：“造价我们能承受，业主不一定愿意接受这个价格，到时候没样板房的效果，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周婉心道：“买的是毛坯，我们只是给来买房的业主，展示其中一种装修的方案，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老邱在一旁说：“装修的工程造价，你们销售的时候可以说嘛，如果业主到时候找我们公司装修，能出来一样的效果。”
“你这是给自己家公司打广告呀。”有人笑道。
周婉心说：“互惠互利。”
她问一直没吱声的林文诏，“林总怎么看？”
林文诏这是第一次跟周婉心合作设计，他这才知道，在专业领域自信的女人，有多耀眼。
婉心已经不是那年的婉心了。
林文诏笑道：“你的方案都很好，就这样办吧，尽早开工。”
周婉心还是第一次碰到不改方案的甲方，“设计方案一点不改吗？”
“你是专业的，费了心血的设计，我实在找不出要修改的地方。”
“两套样板房的造价呢？”周婉心说：“其实还可以减一点，但是效果就没这么好了。”
林文诏：“没必要减，就这样装吧，但是样板房别放在一楼，选在六楼吧。”
周婉心忙道：“电梯还没装好，你让业主爬楼梯看样板房吗，不合适。”
林文诏：“我会让工程部赶工，把这栋楼的电梯先装上，这两套样板房，将来我有用。”
大约他是要把样板房留给两孩子，周婉心没说什么了。
售楼部的装修和样板房的装修同时进行。
周婉心经常出入工地，免不了要跟承包了工地食堂的林红毓打照面。
林红毓心里跟针扎了一样难受。
年轻美貌、气质出众的周婉心，身后跟着施工监理、销售经理，那份自信让男人看她的眼睛里，都是钦佩。
再看看她呢，在工地承包食堂确实挣的不少，可是和现在自信从容的周婉心没法比了。
林红毓回家跟吴桂枝抱怨说：“我哥怎么回事，竟然把那么挣钱的装修活儿给了周婉心那个女人。”
吴桂枝骂道：“什么叫那个女人，她是若若妈。”
林红毓都奇了怪了，“妈，你干嘛帮她说话？”
吴桂枝说：“别在你哥跟前胡言乱语，他到时候连工地做饭的活都不会给你。”
林红毓闭嘴了。
工程装修到一半，林乔生的销售经理过来踩点，他家的开盘时间晚不了几个月，但是现在销售方案还没定下来。
他心里急死了，跑去找林乔生汇报，“林总，我今天去对面工地找周工了，看了售楼部和样板间的装修效果图，那可真是好看，我们是不是也请周工来设计一下？”
林文诏的工地装修进度到一半，老邱乐呵呵的跑来跟周婉心说：“周工，我们山水装饰口碑越来越好，已经有人主动找上门，我今天接了个工装活！”
“那好呀。”周婉心问道：“哪个单位的？”
“咱们施工工地对面的工地。”老邱说：“也是售楼部和样板房。”
林乔生公司的工地。
周婉心下午过去碰方案，问林乔生，“昨天送林炎来补课，没听您说设计的事呀。”
林乔生道：“下面人办的，跑去找的你公司的邱监理，我也刚知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还要感谢你的信任，不竞标就把工程定给我们装饰公司。”
“急着开工，不搞竞标了，你多费心把控质量。”
林乔生忙的很，项目会交给项目副总负责，他本人只呆了不到五分钟。
林乔生公司的项目开工晚几个月，售楼部是临时搭建的，将来要拆掉，周婉心在设计书上建议，可以给入口的配套用房修改一下，先做售楼部，后期做为业主的活动中心，这也是个卖点。
碰方案设计的时候，建筑设计师来了，正好是同济设计院的焦天明主持设计的。
他不同意动规划图，“修改了又要报规划局。”
周婉心道：“报啊，规划局如果不通过，我这边再改设计，如果通过了，总比临时盖的将来又拆掉的强。”
甲方这边的项目经理请示林乔生后，回来说：“林总说了，设计应该以人为本，不能怕麻烦就图省事，长远来看，还是辛苦焦工改改规划。”
焦天明气的不想说话。
几天后，修改的规划图通过了，周婉心这边的装修方案敲定，一个月后进场开始装修。
林文诏工地的售楼部和样板房先交付，开盘的时候开门红。
样板房一天接待了一百多对参观的业主，成交量比预估的多出了百分之二十多。
林乔生的销售经理过来踩盘，看到开盘的盛况，和样板房的成品效果，回去跟林乔生庆幸。
“周工做事太认真了，我们考虑不到的细节她都考虑到了，样板房的装修设计太合用了，我差点冲动的交定金买一套。”
林乔生幽幽的看了他一眼。
销售经理立刻说：“不不，要买也买咱们自己的楼盘。”
林文诏工地的工程结束，给尾款结回来，周婉心算了下利润。
老邱在公司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所以他能问：“周工，这次的工装利润有多少？”
周婉心笑道：“一个售楼部、两间样板房，利润八万。”
八万的利润，老邱能分到一万多，他觉得跟周婉心是跟对了。
林乔生的工地装修进度到一半了，周婉心知道林乔生要求高，隔一天亲自来一趟工地，带着安全帽，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
有几次碰到了林乔生来看工程进度，周婉心发现了工地的一批钢筋不符合施工图的选材要求，跟他提了一下。
“虽然封在里面看不见，但我知道你们公司是按照高标准支付的采购成本，混了一批次品进来，这个口子不堵上，以后类似的情况还会有。”
林乔生叫秘书记下了，随后跟周婉心说：“不要再跟任何人提你发现了次品建材的事。”
“能说说原因吗？”
林乔生看了眼秘书，秘书知趣的后退十步。
林乔生说：“这个项目管采购的，是我父亲二太太亲妹妹的丈夫，她亲妹妹空降到海市的公司任职财务经理。”
周婉心懂了，‘皇亲国戚’、‘家族内斗’，想想都好复杂，难怪明眼能看到的问题，没人跟林乔生提。
周婉心转念一想，不对呀，林乔生不可能不知道。
她问道：“你是想攒着一起把他们赶走吧？”
林乔生笑，“是这意思。”
周婉心说：“那是我多事了。”
林乔生忙道：“不会，你是第一个多事的局外人，多谢。”
接近暑假工程终于完工交付给甲方使用，周婉心准备了结款材料，让老邱去林乔生的公司结款。
半天老邱苦着脸跑回来，跟周婉心说：“林先生公司的财务经理不给签字，说咱们偷工减料，把材料打回来了。”
偷工减料？
她两天一次的往工地上跑，每一项工序都是她亲自看的，不可能有偷工减料的事。
周婉心带着前后几次的施工修改图纸、材料附加备注合同，去找林乔生公司的财务。
财务叫苏连蕊，她亲姐姐是林乔生父亲的第二位太太，苏连蕊二十七八岁年纪，精明强干。
周婉心问道：“苏总，是哪个环节偷工减料了？”
苏连蕊拿出材料附加合同，说道：“合同上规定了，售楼部、样板房的隐蔽工程全部用的一线品牌，你们换了二线品牌，价格差了三分之一，要我把墙拆掉你才承认吗？”
周婉心看了下她甩过来的合同，笑道：“这是第二版的补充合同，后面我跟贵公司建议，售楼部、和临时搭建的样板房的装修都是要拆掉的，隐蔽工程的材料没必要用一线品牌。”
周婉心拿出第三版的补充合同给她看，“您管财务的，工程进度的修改合同没看全正常，这一份才是最终合同。”
苏连蕊涨红了脸，问道：“可财务怎么没收到退回来的预算款？”
周婉心：“我又不是贵公司项目部的员工，怎么知道呢？”
被林乔生安排出差的苏连蕊老公，恰好赶回了公司，但是阻止不了老婆把事情闹开。
一查之下，那笔差价被苏连蕊老公吃下去了。
苏连蕊强势惯了，恨铁不成钢，骂道：“你眼皮子怎么那么浅？”
林乔生忍着到项目开盘前都没动这些吃拿卡要，这会一齐算账，给苏连蕊的财务经理拿掉了，把她和她老公一齐送回澳门老家。
苏连蕊走的时候跟周婉心道歉了，“我对事不对人，工作交接之前，你的那笔尾款我签了字，等林乔生签了字，你就能拿钱了。”
周婉心道：“没事儿，弄清楚就好。”
“我姐姐叫我来，其实是想跟林乔生示好的，可惜他不领情。”
周婉心：“……换我也不领情。”
苏连蕊笑了，“听过你的事迹，你连亲妹妹都铁石心肠。”
周婉心奇道：“我家的事，你怎么知道？”
苏连蕊说：“你不知道吗，林乔生的地产公司，拆迁拆到你妹妹住的那条胡同，她家跟拆迁办的人说，你是林炎的补课老师，想多谈点拆迁费，胃口不小，本来只能分到六十多平的房子，她想要一百二面积的回迁房，还不想加钱。”
周婉心：“……林总知道吗？”
“知道啊。”苏连蕊说：“他特意交代了，别家都能谈，就你妹妹家，一分钱的余地都不要谈，他为什么对你妹妹意见那么大？”
周婉心：“不知道、不关心。”
她重新准备了结款的材料走流程结款，一个星期钱到账了。
林乔生工地装修几个月的工期，挣了十万，今年的业绩预期，半年就做到了。
至于周小芹家拆迁，周婉心虽然不关心不去打听，但是周小芹为着拆迁的事，还是来找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