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金殿内暖意融融, 灯火辉煌。
虽然早不是第一次来养心殿,陆知晚却如同头次般,略显局促地问着余明江:“余总管, 你给我透个底,陛下他今天到底怎么了?可是今日正旦大朝会, 哪个不开眼的臣工招惹他了?”
听得这话,余明江脚步顿住,意味深长看了陆知晚一眼,笑意讪讪:“娘娘,这话您待会儿可别在陛下跟前问。”
陆知晚:“为何?”
余明江:“………”
到底是谁惹得陛下不愉,您心里没点数吗?
昨日夜里侧殿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气得陛下在寒风雪地里冻了快半个时辰!
当然,这话余明江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只一副恭顺模样:“娘娘, 陛下心绪不佳, 提起朝廷的事只会叫他愈发心烦。等会儿您送了补汤, 与陛下多说几句好话,千万别与他顶嘴便是。”
陆知晚心道, 她在那男人面前何曾顶嘴过,最多是在心里骂骂他。
“多谢余总管提醒, 我会注意些。”
“娘娘客气。”
说话间,俩人行至内殿。
鎏金兽形香炉间青烟袅袅,灯火明亮的长榻旁,身着玄色宽大长袍的萧景廷盘腿坐在榻边, 面前的紫檀木桌案堆着高高一沓庆贺的折子, 他手握朱笔,听得脚步声, 也不曾抬眼半分。
余明江见状,清了清嗓子,温声提醒:“陛下,昭妃娘娘到了。”
案前之人置若罔闻,仍是俯首翻阅奏折。
陆知晚:“………”
「故意的,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看着烛影下他线条凌厉的侧颜,陆知晚衣袖间的手指捏了捏紧,她提起一口气,转身接过小太监手中的漆红雕花食盒,又笑着与余明江道:“余总管,你先下去吧,陛下这有我伺候。”
余明江见她这游刃有余的口吻,忙应着:“是。”
弓着腰刚要退下,榻边传来一道的冷硬的嗓音:“朕许你退下了?”
余明江一怔。
陆知晚也愣了下,循声看去。
方才还忙于批折子的男人总算舍得抬头,朝她这边看来——
尽管他的目光并未落在她身上,而是径直越过她,定定看向余明江。
“大伴儿是老糊涂了,忘了朕才是你的主子。”
这话实在不客气。
哪怕知道陛下这是在指桑骂槐,余明江也连忙请罪,诚惶诚恐:“还请陛下恕罪……”
「……这男人到底是怎么了,这样大的火气。」
陆知晚便是再迟钝,也意识到萧景廷这无名邪火是朝自己来的。
再看余总管一把年纪还替自己分担火气,也生出几分惭愧,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主动走上前:“陛下,是臣妾自作主张让余总管退下,您若要罚,就罚臣妾吧。”
这话总算换来萧景廷一个冷冷清清的眼神。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以为你不用受罚么?
陆知晚眼睫颤了两下,心下懊悔不迭。
「早知道他正在气头上,今天就不该过来……这不是送上门挨骂吗。」
窗外似又落起风雪,呼啸敲击着窗棂,愈发显得金殿内死水般的静寂。
良久,榻边男人才再次开口:“大伴儿,你退下。”
余明江如释重负:“谢陛下。”
他脚步蹒跚退下,临走前还不忘给陆知晚投去个“您多保重”的目光。
陆知晚:“………”
「怎么办,余总管一走,气氛好像更尴尬了。」
「救救我救救我,该说点什么打破僵局。」
她大脑飞速运转,再看榻边男人面无表情地坐在榻边,周身散发着浓浓的低气压,似是她不开口去哄,他就会一直这样冷下去。
还真是个活祖宗!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
陆知晚小心翼翼上前,语气放得轻软:“今日是大年初一,大过年的应当高兴些才是。”
萧景廷看着她缓步走来。
新年的缘故,她今日穿了件簇新的烟粉色绣合欢花的缎面短袄,下配着件玉色泥金襦裙,乌发如云,那一整套精致的红宝石头面,衬得她艳若桃李,光艳逼人。
经过一个秋天的养膘,她脸颊也圆了些,白嫩嫩软乎乎,瞧着比夏日添了几分风韵。
这叫他不禁想起昨日夜里,她醉倒在床上的模样。
枝头成熟的水蜜桃般,白里透红,水灵灵的,惹得人想咬上一口。
他的确是咬了。
可她却睡着了。
萧景廷脸色不禁又沉了两份,等陆知晚伸手要来拉他衣袖时,他直接躲开。
陆知晚:“……?”
「我去,袖子都不给牵了?这到底什么情况。」
「昨晚宴会前还好好的,宴会之后……难道宴会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她绞尽脑汁努力回想着,除了那个断断续续的春//梦,再无其他印象。
忽然,她想起一种可能——
「难道我昨晚酒后吐真言,把平时积攒的怨气都骂出来了?」
这个猜测叫她小脸白了三分,再看萧景廷那黑涔涔的目光,愈发坐实心中这个猜测,艰难咽了下口水。
“陛…陛下,昨夜臣妾喝醉了,若是有任何冒犯失言,还请陛下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担待!”
她真心实意认着错,双膝屈着,心想他若不答应,她就给他跪下磕两个。大过年的,就当给他拜年了。
萧景廷黑眸垂下,只见她脑袋埋得极低,烟粉色衣领后,隐约现出一段雪白纤细的颈子。
定睛细看,还有一抹浅浅红痕——
是他昨夜所留。
喉头不自觉滚了滚,他端起手边茶盏,将杯中茶水饮尽,却仍觉不够。
陆知晚见他半天不出声,不由惴惴抬眼:“陛下?”
男人幽深莫测的视线直直看了过来,陆知晚心下一颤。
这眼神有些眼熟,和昨夜梦里的男人好像。
难道——
“昨日夜里,你不仅失言,还失态。”
心有感应般,萧景廷冷冷睨着她:“你都忘了?”
“!?”
陆知晚眼瞳微微睁大:“臣妾做什么了?”
“昨夜朕才到榻边坐下,你便如色中饿鬼扑上来,对朕又亲又啃,意图不轨。”
目光触及陆知晚满脸震惊与迷茫,萧景廷唇角掀起,冷哼一声:“看来果真是忘了。”
「你不要一副被始乱终弃的怨夫样子啊!」
「难道我昨晚真的酒后乱性,对他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所以今早起来的那一阵腰疼……是这个缘故?」
「不不不,不对,如果真的那啥了,不应该只有腰疼,别的地方应该也会有感觉吧?可他这个样子也不像装的……」
陆知晚脑仁开始作疼,再看萧景廷那副矜冷态度,她心下发虚,连忙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昨夜臣妾喝醉了,失了意识,做了糊涂事,还请陛下见谅……”
萧景廷不冷不淡瞟着她:“说声对不住就行了?”
陆知晚微愣,乌眸讷讷看他:“那要如何,陛下才肯原谅臣妾昨夜的冒犯?”
窗外风雪更大了,簌簌作响。
昏朦烛光下,男人黑眸轻眯,一错不错盯着她道:“今晚你主动。”
***
暮色沉沉,养心殿后金碧辉煌的浴池里烟气袅绕,花香四溢,犹如仙境。
看着水面上漂浮的一片片玫瑰花瓣,陆知晚置身温热的池水中,大脑还有些没晃过神。
今夜真的要侍寝了么?
说突然,也不算突然,毕竟她已经和萧景廷同床共枕这么多个日夜,照理说早该成了那事。
但要说准备好了,也不尽然,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她和萧景廷顶多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搞纯爱,真到了实战环节,还是难免紧张。
“娘娘,已经泡了一炷香了。”汤池的宫女恭敬提醒着;“泡久了头晕,奴婢扶您起身?”
陆知晚眼睫轻眨,看了眼自己泡得泛红的肌肤,朝宫女伸出手:“扶我起来吧。”
左右宫女搀扶着她从池中而出,有那么一瞬,陆知晚脑中冒出那句“待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这会儿自己可不就是手脚发软,一点力都使不上,这个样子送到龙床上,不就只剩下被男人搓圆揉扁的份。
胡思乱想间,宫女拿来干净巾帕细细替她擦干水,又拿润肤的香膏给她涂抹。
陆知晚这才发现她身上还有些深深浅浅的红痕,锁骨处、胸前、止于腰腹。
最为明显的莫过于那没有一丝赘肉的细腰左侧,很明显的一道指痕,都泛着黄青色,可见始作俑者的力气有多大。
“王八蛋。”她低低咕哝一句。
负责涂抹香膏的宫女还以为她在与她说话,疑惑抬头:“娘娘方才说什么?”
陆知晚摇了摇头:“没什么。”
宫女这才继续忙着手里的活,边涂边夸:“娘娘真是冰雪捏成的美人儿,这一身冰肌玉骨,细腻酥润,再好的羊脂白玉都比不上。”
虽然被人夸是件值得高兴的事,但像现在这样赤着身子被人夸,陆知晚不免有些尴尬,干笑敷衍了一声。
涂抹完香膏,便是换衣梳妆。
因着等会儿就要侍寝,衣裙皆是轻薄又艳丽的轻纱质地,陆知晚在那几件裙衫好好挑了一番,最后挑了套最衬肤色且应景的烟霞色。
浅浅上了一层淡妆,乌发以简单的珍珠攒花玉簪固定。
一整套妆扮结束,宫女们在耳畔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娘娘真是天生丽质,闭月羞花!”
“我看是月下嫦娥,瑶池仙子转世才是!”
“奴婢是个女子都要挪不开眼了,待会儿陛下见到,肯定更加喜欢。”
陆知晚揽镜自照,看着镜中那个清艳娇柔的美人儿,自己都有些恍惚了。
这烟霞色纱裙拿手上看着还好,怎的穿上身后,竟如此露骨香艳……
也不知萧景廷等会儿见到,会是个什么反应。
他还未经过人事,第一次就来这么刺激的,会不会流鼻血?
而且听说男人第一次都挺快的……
思绪再次跑偏,等再次回过神,她人已经走到寝殿门口。
宫人们都止步于此门前,秋容姑姑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此刻和余总管一左一右站在门边,俩人皆笑容灿烂得像弥勒佛似的,看向陆知晚的目光是如出一辙的欢喜与期许。
余明江躬身:“昭妃娘娘,陛下已在殿内等着了。”
秋容姑姑则弯着双眸,凑到陆知晚的身旁低语:“娘娘莫要紧张,早晚都有这么一遭的。过了今晚,更大的福气在等着您呢。”
这种整个皇宫都知道他们今夜要doi的的感觉也太社死了!
陆知晚红着脸,尴尬地嗯了两声,生怕秋容姑姑他们再说些什么,忙推开寝殿大门,走了进去。
“吱呀”一声,木门合上。
秋容姑姑和余明江对视一眼,笑容更甚:“春宵一刻值千金,看来娘娘也急呢。”
“行了,你们两个去备好热水,其余的都先散了。”
门前宫人很快听令四散。
秋容姑姑又看了眼那紧闭的门,压低声音对余明江道:“你说今夜能成么?”
余明江不爱说丧气话,笃定地点头:“上次寻来的那套春画儿,陛下都看完了,这回肯定能成!”
“你确定?”
“确定!不成我就把那套春画儿给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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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关上门,陆知晚就发现寝殿变得有些不一样。
烛光较之寻常灭了好些盏,香炉里惯燃的龙涎香也换成了合欢香,丝丝缕缕的甜腻萦绕在鼻尖,再加上过年换上的赤红色幔帐和宫灯,朦朦胧胧间,暧昧在暖意融融的空气里无声蔓延。
隔着琉璃屏风,看到榻边那道模模糊糊透着的高大身影,她方才还不觉紧张的心,忽就砰砰跳得飞快。
两个时辰前,男人那句“今夜你主动”又在耳边响起。
她主动。
牵手是她、拥抱是她、接吻是她,现在连这个都要她来,她不要面子的吗!
咬了咬唇瓣,陆知晚努力平息着凌乱的心跳,故作镇定地朝屏风后走去。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周遭格外的安静,她的每一个动作都被放大,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一步又一步,她缓缓绕过那扇高大檀木屏风,榻边男人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他方才也沐浴过,长发并未像之前那样以冠束起,而是以簪随意挽起,牙白色亵衣外,虚虚掩着一件赤红长袍。
半片暖色烛光打在他的侧脸,长睫在深邃眼窝投着一片小小的阴影,他薄唇轻抿,鼻骨高挺,安静的模样俊美得好似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好吧,就冲着这张脸,她主动不亏。」
陆知晚很快和自己达成和解,但还是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本想柔声细语唤他一声,一开口,嗓子却因紧张而发涩:“臣妾给陛下请安。”
榻边男人缓缓偏过脸,在看到她今夜装束的刹那,漆黑眸底闪过一抹晦色。
「他干嘛这样看我……」
「这个眼神也太不清白了啊喂!说好的纯爱战神呢,你小子是背着我偷偷学习了?」
陆知晚被那越发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明明裙衫还在身上穿着,却有一种光是站着就已经被扒光的错觉?
好羞耻!
“陛…陛下……”她咽了咽口水,嗓子愈干。
“还愣着作甚?”
萧景廷脸上神情并无多少变化,就连语气也一如既往清清冷冷:“过来。”
若不是嗓音里的那一丝沙哑出卖了他,陆知晚还以为他是要找她麻烦。
「过去就过去,凶什么凶。不就是主动吗?先前都主动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深吸一口气,她挤出个微笑:“是,这就来。”
脚步离床越近,四周的温度好似也在不知不觉中上升,等陆知晚在萧景廷面前站定时,她双颊已然滚烫。
「主动、主动、要主动!」
她心里默默念着,而后抬起双手,指尖颤抖地伸向萧景廷的亵衣领口。
还未接近,雪白腕子便被男人一把叩住。
“你做什么?”他问。
“……?”
陆知晚懵了:“臣妾给陛下宽衣啊。”
「不是他要我主动的吗?难道他不知道做那事要脱衣服?若真是这样,今晚自己怕是有的要教了。」
萧景廷下颌微微绷紧,松开她的手,沉声道:“你先宽衣。”
陆知晚:“………”
「你小子玩的可真变态啊!」
「可是这叫我怎么脱,烛火这样明亮,我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她试图挣扎,软声软气:“陛下,不然……先到床上吧。”
萧景廷瞥过她泛红的耳尖,眸光轻晃,颔首:“可。”
陆知晚长舒一口气。
趁着萧景廷脱鞋上床的功夫,她赶紧将床边的烛火一一熄灭,在吹灭最后一盏时,她停下来。
「算了,还是留一盏吧,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清,万一真找错了位置呢。」
她留下那一盏灯,转身上了床,将红色幔帐缓缓放下一半。
昏暗却不全暗的光线,稍微缓解了些许尴尬。
看着躺坐在床上,气定神闲等着她下一步的男人,陆知晚也认命了。
“那臣妾开始了。”
“嗯。”
“陛下,先闭上眼睛?”
“嗯?”
“闭一下嘛,臣妾害羞。”
“………”
萧景廷沉默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眼。
视觉被剥夺,其余的感官在黑暗中便变得格外敏锐。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响起,沐浴过后的淡淡香气逐渐靠近,涌入鼻间,下一刻,一双柔软如云的手捧住他的脸,轻轻的热息如风一般拂过面庞,而后唇瓣贴上那再熟悉不过的两抹温软。
如刚出生的猫儿学着如何舔毛,小巧舌尖描绘着他唇瓣的形状。
轻轻的,一下又一下。
温柔,亲昵,却是隔靴搔痒,望梅止渴,远远不够。
大掌不由自主揽住了那把细腰,他扶着她在双腿坐好,随后托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小猫舔毛霎时成了烈火燎原,来势汹汹,不可收拾。
陆知晚愣怔住,不是说要她主动的吗?
唇上被狠狠吮咬一下,她大脑混沌地想,随便了,谁动不是动。
殿外风雪凶悍,金殿暖香渐浓。
榻边那唯一留下的灯盏燃了大半根,烛泪积了厚厚几层。原本高高挂起的另一半红色幔帐不知何时被雪白的足尖踢落,逶逶垂落着,将鸳鸯帐中的一切遮得严实。
良久,红帐才掀开一角。
一只雪腕伸出,那道女声又娇又哑:“来……”
“人”字还未出口,又伸出一只大掌,将她拉了回去。
男人的嗓音更是喑哑:“还没完。”
红帐再次垂下。
寝殿外,望着那肆虐不停的大雪,余明江揣了揣厚重的衣袖感叹:“今年这雪下的好啊。”
“可不是嘛。”秋容姑姑笑道:“都说瑞雪兆丰年,我有预感,今年不但五谷丰登,百姓有个好收成,咱们宫里也要添丁进口,收获个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提到这个,余明江眼底也满是期待:“那可再好不过了。说起来我还没见过陛下婴孩时的模样,当年太后娘娘派我伺候他时,他个子虽瘦瘦小小的,可手上那劲儿实在大,他几次想逃出宫去,我拼了浑身力气才勉强拉住……”
秋容姑姑闻言,也记起一些皇帝幼年的事,不禁感慨:“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那个小陛下,如今也成了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了。”
俩个上了年纪的人追忆着往昔,眼见天色愈发晚了,里头却迟迟没有叫水的动静,秋容姑姑撑着困意,担忧咕哝:“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没叫水?会不会……又没成啊?”
余明江:“呸呸呸,怎么会没成,之前那动静肯定是成了的。”
秋容姑姑:“难道是累了,睡着了?”
余明江斟酌片刻:“有可能。”
“那可要提醒一声?”秋容姑姑迟疑问道。
“还是算了。”余明江摇头,看着外头的天色:“这大冷天的又是大半夜,反正年节里也不用早朝,明早等主子们起了再送水也不迟。”
秋容姑姑闻言,也觉有道理。
“既然主子们都歇下了,那我们也退下吧,上年纪了,也熬不动夜了。”
“好。”
俩人这边刚要退下,忽又听殿内传来一声短促叫声。
余明江和秋容姑姑脚步顿住,而后面面相觑:“……”
竟然还没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