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婚离定了,耶稣来了也没用,我说的(3/4)
叶萝萤一惊,小声询问:“这部剧不是樱桃视频今年的重点项目吗?”
怎么找个票房毒药来导?
“因为卓庭晏很喜欢他的电影,樱桃视频是跃峰旗下的。”
叶萝萤无言以对,行吧,有钱任性。
难怪这个导演这么拽,原来人家上面有人。
她挑了一段女三号逛街扫货的戏,这个简单,肯定能演好,毕竟她这段时间隔三差五就去商场扫货,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果然,表演得相当顺利。
制片人带头鼓掌,“太棒了,这个角色就是为萝萤你量身定做的。”
叶萝萤含笑收下夸奖。
在一片掌声中,又出现了那个不和谐的“哼”。
“这段戏看似简单,但既要表现出角色挥金如土的俗气,又要表现出除了钱什么都没有的孤独悲凉。可惜叶小姐只展现出了表面,没有深究内核,恐怕达不到我的要求。”
这不就是一个甜宠剧里棒打鸳鸯的普通反派吗?这还要深究什么内核?
再说谁踏马除了钱什么都不剩的时候会孤独悲凉啊?做梦都要笑醒了好吗。
叶萝萤的额角都在抽动,果然,能被二世祖欣赏的人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室内蔓延着尴尬的气氛,制片人的笑都快绷不住了。
王雪这时轻咳一声,上前一步,坚持请导演借一步说话。
五分钟后,他垮着张脸回来了,硬邦邦地说:“行了,叶小姐做好准备吧,后天开机。”
真是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有后台了不起?不经过他的同意就定了角色,试镜不过是走个过场。要不是联系不上卓总,他高低得把这个来玩票的豪门太太赶出去。
真以为什么人都能上他的戏了?张成越想越窝火,再次给卓庭晏发消息告状,还是没动静。
出了酒店,叶萝萤好奇地问王雪跟他说了什么。
“我说要是周总知道了他太太被人故意为难,一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王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忐忑地望着叶萝萤,怕她生气。
叶萝萤确实意外。
“这两家关系不太和谐,打周钦的名号不会适得其反么?”她很担忧啊,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
“不会的,周氏压了跃峰一头,而且两家也不是什么生死大仇,好多项目都有交叉合作。”
原来如此,叶萝萤放下了心,忽然嘿嘿一笑,“既然周钦这张牌这么好用,趁机抓紧时间多用用,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了。”
王雪见她并不介意,也松了口气,余光扫到目不斜视一脸正气的助理,暗暗点了点头。
而小助理此刻内心正掀起巨浪,天啊,她听到了什么!周氏夫妇好像真的要离婚!
回到下榻的酒店,叶萝萤点开微信,把律师发给她的离婚协议转发给了周钦。
既然他工作繁忙没空搞这个,那就她主动好了。
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另一边,周钦收到文件后,靠在椅背上迟迟未动,犹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叶萝萤竟然是认真的。
直接拨过去,无人接听。
【你在哪儿?我们谈一谈】
等了很久才收到回复:【C市,只有明天下午四点有空,过时不候】
C市的天空一向很蓝,下午四点日光正盛,万里无云,天空蓝得像P的。
叶萝萤收回视线,将目光重新落到面前的男人脸上。
他眼睛微眯,目光如X光一般在她脸上巡视。
“看吧看吧,以后你再想看我的盛世美颜,就只能在电视上和大荧幕上看了。”叶萝萤笑眯眯地说。
她双手摊开,搭在椅子扶手上,二郎腿微微摇晃,是个十分放松并且成竹在胸的姿势。
她很自信。
周钦终于移开目光,声音沉沉:“你带这么多律师,是怕我让你净身出户?”语气有那么一点讽刺。
“这可说不准,毕竟周氏的律师团队可是出了名的战无不胜。”
“夫妻一场,你就这么看我的?”
讽刺转化为了失望。
叶萝萤扑哧笑了出来,“我的周大总裁哎,你的信誉在我这儿已经破产了,你应该知道是为什么吧。”
“我的周大总裁”这几个字蒋睿安常说,周钦听习惯了,可一听到叶萝萤也这么说,竟有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他竭力忽视掉那丝异样,回复了叶萝萤的话。
“因为我那些莫须有的绯闻?”
“避重就轻。”叶萝萤用手指虚空点了点他,“你以前那些桃色新闻我没亲眼目睹,就当是捕风捉影吧,那赵知晚呢?”
周钦无奈地捏了捏眉心,声音里都带了些疲惫,“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我和她没有任何不正当行为。”
“周钦,你知道边界感三个字怎么写吗?”叶萝萤不打算兜圈子了。
为了这次谈判,她还特意包了个会议厅,结果周钦单刀赴会,连律师都没带。
这不是显得她欺负人吗,只好把人都遣了出去。
没关系,1V1她也有把握能KO.
周钦的表情表示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边界感”。
“我们来玩个游戏,快问快答,输了的人要被抽耳光。开始!”
叶萝萤不给周钦拒绝的机会,立刻问了第一个问题:“陪着老人孩子回乡探亲这件事,应该是女主人的责任,为什么同意带一个非亲非故的医生?”
“是你自己提出要为你爸筹办寿宴,脱不开身。元元从来没去过老家,是否水土不服谁也不能预料,知晚作为他的医生,有必要陪同。”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叫她知晚?”
“什么?”周钦显然不明白不过是一个称呼,能有什么不对。
“十秒不答算你认输。”叶萝萤开始倒计时了。
周钦眉眼一沉,划开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那头很快接通:“先生?”
是管家老陈。
“陈叔,你叫赵医生什么?”周钦问。
“我叫赵医生什么?这,叫知晚啊,怎么……”
周钦挂了电话,盯着叶萝萤,而她明白他的意思,偏要杠他:“这不是能叫赵医生吗?怎么一天到晚知晚长知晚短的?”
“你,你因为一个称呼,吃醋?”周钦不可思议,“吃醋”二字说得十分艰难。
“呸,吃你个大头鬼,少自作多情,下一题,”叶萝萤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单独和赵知晚带着元元吃饭?”
周钦满脸都是“好荒谬”三个字,他放缓了语速,几乎是一字一顿:
“首先,在场有三个人,不存在我和她‘单独’吃饭。其次,元元要留在B城一段时间,她有一段日子没看到元元了,所以才在临行前来看看他。元元一个人在公寓无聊,知……赵医生带他出去玩了一会儿,恰好碰到我,就一起吃了个饭。”
听上去全是道理,仔细一想全是歪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允许赵知晚和元元这么亲密?”
周钦嘴唇微张,似乎很不理解叶萝萤怎么会问出这种问题。
“多一个人疼爱元元不好吗?她对元元如何,你应该都看在眼里。”
“呵呵,好,好得很,好得比我和元元更像母子。”
叶萝萤脱口而出,心脏传来一阵针扎似的痛,她忍住了捂住心口的冲动,气势不能输。
这句话后,周钦没有再反驳,而是静静地注视着叶萝萤。
“原来你介意这个,你怕元元被抢走?无论赵知晚和元元有多亲密,他的妈妈永远是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他放缓了语气。
为什么?因为孩子真的被抢走了,心甘情愿认别人当妈妈。
叶萝萤冷笑一声:“因为他有个没边界感拎不清的爹。”
话题又转回来了。
周钦以手抵额,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问心无愧。”
殊不知这句话戳中了叶萝萤的笑点,她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 “你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她说她问心无愧,你也说你问心无愧。那谁问心有愧?肯定是我了,是我这个疑神疑鬼没事找事的周太太了?”
会议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这周太太我不当了,你爱给谁当给谁当。回去好好和你的律师团队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异议,没异议就签字。”
那必然是有异议,这份离婚协议可以说是相当合理,又相当不合理。
叶萝萤要求分割周氏一半财产,但这绝不可能,周氏不是周钦一个人的,况且她恐怕连周钦的个人财产都分不到一半,毕竟有婚前协议这个该死的东西。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她等着周钦砍价。
要是能分他一半个人财产,那真是意外之喜,天上掉馅饼。就算一毛没有她也不亏,十个亿已经到手,还有满屋子的珠宝首饰可以打包带走。
“等等,你问完了,该我问了。”周钦的食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眼神如鹰隼一般锁定叶萝萤。
有句话说得好,钱是人的胆,她现在很有钱,简直浑身都是胆。
因此叶萝萤站起来冲他夸张地摊了摊手,又将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笑意直白地显露出来,反问道:“你刚刚不是都问完了吗?”
周钦一怔,他好像的确是反问了不少问题,但那都是从叶萝萤的问题里引申出来的问题。细究起来,只有他一个人被审犯人似的审了半天。
“离婚……元元怎么办?你有考虑过他的感受吗?”
就在叶萝萤拉开门的时候,周钦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笑笑回答:“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后妈?就当报答赵医生在我酒精过敏时对我的救命之恩吧,送她个老公和儿子,你们一家三口,多幸福。”
一阵碎瓷声骤然响起,叶萝萤在心里又给周钦加了一条滚蛋理由:情绪不稳定,恐有家暴倾向。
走出酒店,她站在空地上仰头伫立了一会儿,天空湛蓝,万里无云,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