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正文完(3/4)
江老爷子开始可劲儿催着大孙子和大孙媳妇给自己生个曾孙子、曾孙女。
“你们就给我一句准话。”江老爷子说,“到底什么时候?”
“尽量。”江珩说,“两年内。”
江老爷子哪里想得到,这一回,大孙子松口得这么快。
老人家被喜悦冲昏头脑,笑声爽朗,中气十足道:“是得生了,要不然你都到当爷爷的年纪了。”
江团长:……
“您三十二岁就当爷爷了?”他问。
江老爷子摆摆手,乐呵呵道:“别抬杠。”
“我倒是觉得,可以再抓紧一点。”江老爷子说,“半年内怎么样?”
“爷爷,怀胎十月,您听说过吗?”宁荞真诚道。
以前软乎乎的大孙媳妇哪儿去了?
“你也别抬杠。”江老爷子斜她。
“最近部队里事多。”江珩说。
江老爷子知道最近大孙子有多忙。
江团长又被列入提干名单,很可能将升为江旅长。
“你升你的,你媳妇生她的,能耽误什么事儿?”江老爷子问。
“爷爷,我媳妇怀孕,我不得照顾吗?”江珩问。
宁荞闻言,眨了眨眼,望向老爷子:“是呀。”
江老爷子:……
行行行,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会儿了。
谁让小俩口本事大,主见比本事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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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一九八二年的年底,一大家子人出发去西城。
这一年,江果果大二,江奇大三。
一大家子人去西城,是因为,江源要结婚了。
其实江源和夏月明早在两三年前,就商量着婚事。但几年前的新年,江源负伤,耽搁之后准备等到第二年的年间办婚事。谁知道,八零年修改了《婚姻法》,男同志的法定结婚年龄规定为二十二周岁,女同志则是二十周岁。
江源没到结婚的年龄,只能拖到了今年。
今年,他终于满了二十二周岁,向单位申请宿舍,欢天喜地娶媳妇。
宁荞和江珩到西城时,先是去了江源的单位。
这两年,江源在单位里一路往上升,如果也成了个小头头,下属们一见到江珩,就认出来了,一个人大声喊:“江源,你小嫂子来了!”
江珩:?
江源和夏月明办婚礼,在饭店摆了一场酒席。
江老爷子喝着二孙子和二孙媳妇敬的茶,一不小心,鼻子泛酸。
江奇左右望了望这饭店,又品尝着美味的菜色。
宁荞问:“江奇,你想不想开一间饭店?”
江奇愣住了。
过了片刻,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你不是喜欢做饭吗?”宁荞温声道,“现在政策放开,允许做个体生意,如果你想要开饭店,咱们就试试。”
江奇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有可能,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饭店。
毕竟最开始,他的梦想,只是成为一名厨师。
可谁说厨师不能兼任老板?江奇激动得手抖,问道:“小嫂子,要不我提前办退学,开饭店去?”
宁荞握着勺子,重重地敲了敲他的脑袋。
“为什么打我!”
“因为你缺心眼。”
江奇捂着自己的脑门。
不让退学,那就只能熬到大学毕业了。
“月明。”江源喊了夏月明一声,凑到她耳畔。
穿着大红色裙子的夏月明一听,点了点头,跟着他,腼腆地走到江珩和宁荞的身边。
“除了给爷爷敬茶,还得给哥和小嫂子敬茶。”江源说。
他端了两杯茶,递到江珩和宁荞的手中。
不善言辞的江源,不知道该对哥哥和小嫂子说什么。
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声道谢。
“谢谢哥。”江源说。
江珩素来冷厉的眉眼间,透出温和意味,低声道:“兄弟俩,说什么谢谢。”
“谢谢小嫂子。”江源又走到宁荞面前。
“是兄弟仨。”江奇在后边拍拍江珩的肩膀,幽怨地说。
“是兄弟妹四!”江果果补充,“你们怎么能忘记我?”
“谢谢小嫂子。”夏月明也跟着喊。
宁荞眼底染上温柔笑意。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呢?
她双手捧着茶杯,递到唇边抿了一口。
大冬天的,茶水温热,心间同样淌过暖意。
居然有点想哭了。
-
除夕这一天,江珩心血来潮,说这个年,想回海岛过。
时隔多年,再搭船,宁荞竟没有半点不适。
江珩陪伴在宁荞身旁。
轮船向着清萍岛驶去,大海碧蓝清澈,天边被逐渐晕染成橘色,美丽的夕阳将她圈成一幅画。
临到清安军区之前,江珩和军区首长打过一声招呼。
因此到了家属院门口,顺顺利利地进去,门卫没有阻拦。
骆书兰和蒋蓓蓉迎上来时,宁荞的脑海中,回忆涌现。
当年刚到海岛,是她们陪着她,住进招待所,送她出嫁,让她忐忑不安的心情,稍稍得以缓解。
骆书兰告诉宁荞,如今傅倩然也毕业一年了。
她没有回海岛,因为在大学期间,她认识了一个不错的男同学,毕业后学校给他们分配工作,他们便留了下来。
江源、江奇和江果果在海岛长大,这儿有不少他们童年时的伙伴。
见到儿时玩伴时,这三个已经成为大人的江家弟弟妹妹们,差点要重新变身为“熊大人”。
不过江源还是克制住自己。
因为,他是带着媳妇回来的,得稳重。
“是宁荞回来了?”一道爽利的声音响起。
董晶梅匆匆跑出来。
宁荞又回想起当时自己刚学会骑自行车,骑着车绕着海岛遛弯,偶遇晶梅姐,还帮她提了行李。晶梅姐的性子直来直去,帮她怼刘丽薇时火力全开,特别仗义。
曾经的邻居汪刚毅和邱慧心喊大毛、茹茹和小丫出来。
小丫已经认不得他们了,茹茹说道:“小丫,你傻呀!这是宁老师呀!”
这一天,大院里好多曾经的老邻居都出来打招呼。
大毛从小就崇拜江珩,凑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军装。
这小学生可上道了,听见宁荞和江珩聊起军区托儿所的聂园长,还特地跑了一趟,将聂园长请过来。
聂园长听说宁荞如今成为专门研究儿童心理以及行为发展的研究员,满脸的自豪。这是曾经他们托儿所的宁副园长,宁副园长离开单位去念大学时,聂园长有满心的不舍,但始终是祝福的。
因为聂园长认为,宁荞将迎来更广阔的天空,如今,她做到了。
罗琴现在已经成了妈妈,听见大院里的动静,伸出头看了一眼。见是宁荞,她飞奔出来,乐得眼睛都亮了。她身后的小不点拼命地跑,跑到半路回头喊爸爸抱着自己。
贺永言从厨房出来,一把抱住闺女,顺着爱人的方向望去,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江珩?”贺永言高呼一声,快步走到他跟前,推了推他的胳膊肘,“你回来怎么不给我写封信?”
“都八三年了,打电话更快,写什么信?”江珩笑道。
“那关键是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啊!”贺永言敏锐地捕捉到江珩言语间的漏洞。
“给你个惊喜。”江珩说。
贺永言的嘴角撇了撇:“江团长,你别恶心人。”
“江珩现在可不是江团长。”骆书兰笑着说,“我们家老傅说,他现在已经是江旅长了。”
刚成为副团长没多久的贺永言一脸的不敢置信。
升这么快?
“爸爸……”贺永言怀里的小奶娃喊了一声,好奇地望着江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