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2/4)
二人被身边的丫鬟服侍着,在前方的蒲团上跪下,拜别父母:“女儿今日出阁,拜别父亲母亲,愿父亲母亲福乐安康、四时如意,万事遂心。”
虞父平日里再稳重,这会儿看着两个女儿出嫁亦是忍不住动容,只得绷紧了声音沉稳道:“好好好,你二人以后与夫婿要夫唱妇随、相濡以沫、举案齐眉,共赴白头,要……好好的。”
说的最后,尤其是那句好好的,虞念都怀疑她爹这是都要绷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在虞父说完后,虞念和虞悠二人皆跪拜称是。
接着,赵氏看了虞父一眼,在旁边亦温和对二人嘱咐道:“你二人与夫郎日后要相亲相爱、同德同心,给夫家繁衍子嗣,开枝散叶。”
虞念和虞悠在赵氏说完后亦是跪拜称是。
“好好好,你二人都要好好的,去吧……去吧。”虞父这次没能忍住,让众人都瞧了几分出来。
便是虞念听了她爹这会儿的声音,都没忍住被她爹带进了几分情绪里。
早有那操持礼仪之人,见状高声喊道:“礼成——送别新人——”
欢庆声顿时响起,堂上观礼的众人也都在笑谈,在这一片热闹中,虞念察觉到自己的手落入了一只温暖的手心里,被人给握住。
虞念一怔,忍住想要抽回手的本能反应。
任由那人牵着自己迈过门槛。
直到听到耳边越来越喧闹的笑谈声和鞭炮声,虞念才真正意识到,她嫁人了。
虞念头上盖着盖头,看不清外面的场景,这一路上,旁边的人迁就她,亦走的极慢。
待到要下台阶、上台阶、跨门槛时,还特地顿一下,这让虞念因盖着盖头看不清路的忐忑都少了些许。
她从不知从正厅到门口的这段路会如此的漫长,待到走到大门口,听到那鞭炮声与人们的笑谈声时,虞念都没忍住,松了口气。
接着,虞念便被人引上了花轿。
待两对新人各自上了花轿,虞念便听那操持礼仪之人又高声喊了一句:“新娘子出嫁咯——”
接着,虞念便感觉到轿子轻微晃动了下,她忙扶住不知道什么东西,待轿子平稳抬起后,这才松开了手。
听着耳边霎时响起的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与奏响的鼓乐锣鼓声,虞念突然间有些无所适从。
任是她平时再冷静,再淡然,可这次不一样。
她真的能适应好嫁人后的生活吗?
虞念低头,看着手上捧着的那个苹果,不自觉握紧。
不知走了有多久,虞念耳边只余下奏得喜庆欢乐的锣鼓声,街边人们的笑谈声已渐渐听不到了。
大概是已经出了城门,虞念忍不住掀开盖头,往回扭头看了下。
隔着轿帘,虞念看不到身后的景象。
虞念叹了口气,回转过头来。
轿子一路上摇摇晃晃的,路途有些长。
虞念一开始还因为成婚离家有些伤春悲秋、多愁善感呢,随着时间拉长,昨晚睡得又少,这会儿困意便犯了上来。
没忍住捂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强撑着让自己不要睡过去。
直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再次响起,虞念这才惊醒,她竟然睡了过去,不由有些懊恼。
还好她醒的及时,要不然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想到这儿,虞念感觉轿子渐渐停了下来,连忙一把把之前掀开的盖头给揪了下来,又赶忙调整了下位置,端正坐好。
“新娘子来咯——新娘子来咯——”
虞念感觉轿子已经停下,耳边是孩童们的拍手嬉闹声,透着一股喜气洋洋的氛围。
“六郎,还不快请新娘子下轿,入家门?”
虞念只听一妇人声带笑意的提醒。
正当虞念还在为这句六郎,而稍感疑惑的时候,虞念便感觉轿子前端被人压低。
虞念头上蒙着盖头,小心翼翼的低头弯腰往前行了一步。
下一秒,她便感觉到轿帘被人给掀开,阳光透了过来,纵是隔着盖头,她的眼前亦明亮了不少。
紧接着,她低眸,便看到了她眼前出现了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
虞念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将那只手握住。
脚下铺着红色的地毯,越发让虞念有些辨不清方向,只觉的自己被一片红色给包围着。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至此礼成。
待一切结束,虞念被人扶着端坐在喜床上,还没松口气,便听身边众人带着笑意善意的起哄道:“六郎,快将新娘子的盖头挑开吧,也让我们大家伙儿都瞧瞧六郎媳妇的模样。”
六郎?
这已经是她今日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虞念微微敛眉,她从未听姚家人称呼姚温若为六郎过。
虞念有些纳闷,不过再想想,她见过的姚家人也便只姚家几人,怕是有些事,她了解的未必全面。
还不待虞念细想,虞念便感觉自己身前笼罩了一个身影,虞念低眸,便只能看到一双玄靴停在了自己身前。
紧接着,她头上的盖头便被无声息的挑落到了一旁的喜床上。
眼前顿时一片明亮,虞念不由抬眸对上眼前人的视线。
眼前男子长得极好看,是那种瞧着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好看,便是一身婚服加身,也不掩其清隽。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是姚温若!
虞念在瞧清身前男子的模样后,眼都睁大了一圈,强忍住后退起身的冲动,待环视一周后,不由得佯装镇定。
喜房里这会儿站满了人,原本的笑闹声在看清虞念盖头下的模样后也俱都倒吸了口凉气。
乖乖啊,那虞家姑娘竟长得这般好看!
她们本以为六郎的容貌便是她们所能想象的极致了,却不想六郎媳妇竟丝毫不差。
就这样,各怀心思,喜房里的气氛都停顿了那么几秒。
还是那主持礼仪的喜婆婆,率先打破沉寂,高声笑道:“哎哟,我这大半辈子了,见过的新人少说也得有百八十对了,今日这竟还是头一遭,遇到这般仙容玉貌的一对新人呢。”
“是啊,没想到六郎媳妇竟长的这般好看,一点都不比咱们家六郎差呢。”
“就是,就是!”被喜婆婆的话惊醒,众人顿时纷纷喜笑颜开的附和道。
虞念听着,哪里还不明白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这根本不是在姚家,而是在陆家!
只是如今众人都看着,她便是骑虎也难下了。
虞念缓过来,略低了低眸,心中却是着急。
偏偏一旁的喜婆婆瞧了虞念这番模样,还在笑着打趣:“好了,新娘子脸皮薄,你们再说,便要害羞了。”
话落,喜婆婆从屋内桌上端了一锦盘过来,脸上带着笑意的对陆臻与虞念二人道:“还请新郎与新娘,共饮合卺酒。”
“从此夫妻与共,同甘共苦,福禄万代。”
虞念原本坐在床的正中间,闻言不由顿了顿,然后稍往右轻移了移。
众人都眼睁睁的瞧着,她不可能站起来说她嫁错了人。
那不是勇于拨乱反正,反而是雪上加霜了。
她与这陆家六郎已然成了亲,拜了堂,想来姚家那边也是如此。
这众目睽睽之下,便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若是现代,那还好说。
当然,现代也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嫁错了人的事儿,哪怕是姐妹同天出嫁。
但是,这是古代!
成了亲拜了堂,便意味着二人已然结为夫妻,便是虞念此刻,除了心中着急,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是佯装无事。
若是她真要站起来,说她嫁错了人,首先,她嫁于这陆家六郎的事实没法改变。
其次,便是虞家、陆家、姚家这三家也会陷入这场舆论风波中,成为这临川县老百姓们口中的谈资。
想到这儿,虞念便有些头疼,事到如今,她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那喜婆婆端着的锦盘上,正放着一对对半劈开的小葫芦,里面盛着酒液,葫芦柄处以红丝线相连。
寓意着夫妻二人合二为一,夫妻一体,同甘共苦,福禄相连。
虞念强压下心中的焦躁,抬眸望去,便见那位陆家六郎已在喜婆婆的善意催促下将其从锦盘上取下,自己手里留了一只,另一只向自己递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虞念顿了顿,视线停留在那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握着瓢饮的手上,最终,还是将那节小葫芦给接了过来。
因两个葫芦之间相连的丝线较短,虞念接过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便不可避免的拉近了许多。
这时屋里的众人还在起哄,笑闹着要再近些。
站立在一旁的喜婆婆亦是笑呵呵道:“郎君和娘子确实要靠的再近些才是,若不然可喝不到呢。”
虞念这会儿心里乱的不行,闻言不由在心里想到,这两个葫芦之间相连的丝线这般短,葫芦里的酒液又少,能喝到才怪呢。
但又想着早完事便早解脱,便将眸光看向那位长得甚是好看的陆家六郎。
她作为新娘子,在众人面前主动了不好,这事儿还得指着这位陆家六郎来。
只盼着其能领会到她眼中的意思。
对上那位陆家六郎的视线,虞念只觉得其眼中似是含了一丝笑意,待虞念眨了眨眼再瞧过去时,便还是那般冷清,倒是让虞念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
总之,大抵是领会到了她心中所想,有了这位陆家六郎的配合,这合卺酒二人自然是喝到了。
只是这过程,不提也罢。
虞念只觉得发明这项礼仪之人,怕是就抱着捉弄新人的想法呢。
而且这酒的滋味,也实在是一言难尽,又苦又辣,把虞念的脸都憋红了些。
待二人好不容易将那杯合卺酒喝完,喜婆婆又端了个锦盘上前,笑呵呵的对二人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还请新人行结发之礼,结发同心。”
闻言,虞念微微偏头去瞧那位陆家六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