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怪蜀黍,骗小孩#(2/4)
顾明月笑着挽着彭姨肩膀,跟她讲趣事。
她说话风趣,彭姨很快就笑地止不住。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都行,姨做什么我都喜欢吃。”顾明月嘴一向甜。
“那咱们炒个糖排骨。”彭姨笑,“我看你上次就挺喜欢吃的。”
彭姨说着就要起来去做饭,转身出来就看见院里站着的闻酌,“哎呦”了声。
“小闻,你怎么也来了。”
“过来看看您。”闻酌不空手,上门还拎着东西,只是眼睛却看向彭姨身后。
彭姨嗔怪两句,又笑道:“是来接明月的吧?不是我夸明月,明月真的能干,一来就没闲着,都在这儿忙了一上午了。”
闻酌本来想着早上闹那一出,顾明月会回顾家,结果没走到顾家门口,就遇见了出来的高磊,说是她不在,顺路拐个弯来彭姨这碰碰运气。
顾明月站在台阶上扬眉瞧他,眼里是盖不住的骄矜神色。
闻酌想起她早上做的事,手指轻划过眉毛,心里滋味万千。
自家媳妇真的是每天都能带给他惊喜,出乎意料地新鲜感。
他跟彭姨简单说了两句,又看向顾明月,停顿一瞬,扣上袖口扣子,面色平静,压下心底情绪:“回家吗?”
在外人面前,顾明月从不落闻酌面子,笑吟吟走下台阶。
“好呀。”
彭姨本来心里没什么事,但经过上午杨淑静那一闹,也不敢留他们吃饭了。
“回吧回吧,回去都好好歇歇。”彭姨给他们装了点肉排骨,又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挑了几样给他们带回去,“下次来可别带东西了,不是外家。”
“姨,我们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哎,我等着!”彭姨抚摸了下顾明月的头发,笑地眼周的皱纹都聚在了一起,“好好地,受委屈了给彭姨说,彭姨给你做主。”
直到他们走出了巷口,回头一看,彭姨还在家门口,看见顾明月回头,便又笑了。
“去吧。”
顾明月心突然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酸呼呼中透着点涩。
“你今天来店里了?”
闻酌假正经,走在无人的空巷子里,看不见彭姨了,便轻咳一声,伸手抓着了顾明月。
又经过上次找她的巷子,门前的小男孩已经不用人扶便会自己骑自行车,正是饭点的时候,他的父亲就端着碗在一旁看着。
两人视线无意对上,男人以为他们是邻居,好脾气地冲着他笑了下。
闻酌轻颔首。
“嗯...”顾明月随他牵,单手借着摸齐肩衣服的动作,盖在胸口,感受着胸腔下心脏的跳动,没有看见旁边的男人,只是有些奇怪此时的感受。
长辈目送她离去,这对顾明月来说是一种很新奇的体验。
可她并不反感。
“准确来说,我只到了店门口。”她收回心绪,主动抓回话语权,脸上扬起笑,语调都恢复平常,“店门口不能去吗?”
管的也太宽了吧?
“转移重点。”出了巷口,闻酌轻叹口气,知道她不想往下说,也没有再揪着不放。
说到底,顾明月还是为了他。
不然,早上又何必来这一趟呢?
闻酌想起张泽说的话,看向顾明月眼里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
顾明月想法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她想要的东西不管换多少种方式,最后都会得到。
“没有转移重点,”她被闻酌看的不甚自在,想了片刻,还是决定要跟闻酌说清楚:“我觉得我们还是学会彼此尊重。”
她从不会强求别人去做任何事,与人相处一直都以双方都能接受的方式进行。
她选择尊重闻酌的底线、原则,同样的闻酌也要尊重她的处事方法。只有这样,才会在两个人都舒服的空间里走下去。
但是,很显然,闻酌想岔了,并且在自己的岔路上越走越远。
毕竟,是个人都不会轻易想到顾明月把顾大宝捆回去,为的是要钱而不是帮闻酌解决麻烦。无论是张泽还是张戈,其实都是默认顾明月早起闹那一遭是为了闻哥。
摘出闻酌,捆回顾大宝,这怎么看都是顾明月痴心爱慕的表现。
“以后都听你的。”闻酌扣着她的手紧了紧,眉毛高高扬起,是盖不住的好心情。
顾明月:“?”
她不是傻子,若有所思地看了闻酌两眼,换了个想法,总觉得闻酌想错了。
但她又不是什么好人,只停顿数秒,便没有什么良心地欢快道:“那你说话算话。”
“当然。”闻酌重义更重诺。
男人说出去的话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顾明月终于弯眼笑起来:“老公,你可真好。”
——
两人吃过饭,顾明月夏日困觉,早早地爬到床上午睡。闻酌没有午睡的习惯,但还是陪她上床躺了会儿。
半下午被电话吵醒,他轻手轻脚关门出去,接完电话又进屋拿衣服,重新给顾明月盖好被子,低头看她一眼,后者眉毛蹙在一起,睡得并不安稳。
他轻喊了两声,顾明月没醒,又在床边坐了会儿,见她眉毛慢慢舒展开,嘴角隐隐都有了笑意。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
顾明月一觉睡到傍晚,天都黑了,屋里没开灯,她懒着身子不想起。
感觉自己好像是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见自己之前随手翻过的一本书。
书里讲的是一个警察在90年代一直破大案,升官娶青梅竹马,最后走向人生圆满的故事。
这是她老总的娇妻准备投资拍的电视剧,拿过来看她的参考意见。
有钱人总有一些烧钱的爱好,她能有什么意见?
明知道老总娇妻想拍,也会拍,她什么意见都没有,只会说拍的好。但也曾敷衍了事地翻过企划案,见缝插针地看了几眼原著,打算从里面找一些能和老总娇妻聊的共同话题。
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午见了杨淑静,她总在梦里梦见杨淑静的脸,穿插在男女主的剧情间。
爱慕虚荣,求而不得。
梦醒之后,大脑有片刻空白的怔愣。
顾明月总觉得自己还忘了些什么。
忘了些什么呢?
她这一想就想了两天,越想越想不起来,梦都感觉像是缺了一块。
“又犯什么迷糊呢?”顾三丫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生意不做了?”
“贺雪不是忙着吗?”顾明月让贤,躲在后面收钱犯懒。
“就没有见过比你更不会过的,就这么大一点的店面,你还请了两个人。”顾三丫把手里的苹果汁给她递过去,再一次感叹,“真不把钱当钱。”
她觉得这么好的生意,顾明月完全能自己干,就跟之前一样,无非就是辛苦点,站一晚上,费点嗓子。但是挣下来的钱可都是自己的了。
“你是不是傻?”三丫压低声音道,“你这生意忙不过来,要请请一个人也就够了,你请了贺雪,还要她男朋友干嘛?呆头呆脑的,看着就不像个会卖东西的。”
“打杂。”顾明月本也不指着高石会卖东西,无非是怕她偷懒不来的时候,贺雪一个人忙不过来。
夜市这么乱,有个她放心,贺雪也放心的男人跟着好得多。而且,高石数学好,会算账,省了她不少事。外加两人还是情侣,利于摊位人员稳定。
一举多得。
顾三丫彻底服气:“巴掌大的地方还要个打杂的,可真是有钱烧的慌。”
“还行。”顾明月咬着吸管,权当表扬。
顾三丫懒得理她,兜了半天圈子,才问出想问的话:“大姐跟咱妈生气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
她上哪儿知道去?
只是看着顾三丫满脸写着“快问我快问我”的样子,笑了下,心情不错地递了个台阶。
“为什么呀?”
她印象中顾大丫没什么存在感,性子柔和,看着就是个很没有脾气的人。
这还能跟顾母生起气来?
“还不是因为你上次把大宝捆回家吗?那天你没回去,大姐给咱妈送东西,刚好在。”姐妹三个中,顾三丫就是纽带,跟谁关系都好,“你都不知道那天大宝刚被关屋里,就开始在里面摔东西,王格气的抱着孩子就下楼,在咱爸妈面前就开始骂你,说你多管闲事。没事管大宝干吗?他那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没个定型,过几年就好了。”
“她还说只要他不出事不犯法不就行了么?爸妈钱挣的再多不也就是给大宝花吗?她说大宝只是爱打游戏,又不像别的男人学坏,每个月花钱也都有数,都不应该管他。还有什么大宝身子弱,性子乖张,本就难管,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咱爸妈哭都没地方哭。这样一说一吓唬咱妈耳根子软,就想把人给放出来了。”
顾三丫也觉得不太对,连声叹了好几口气,“大姐看不过去了,跟王格吵了几句。恰巧赶上舟舟哭,王格也哭,抱着舟舟就要回娘家。你又不是不知道,舟舟可是咱爸妈的命根子。当下,咱妈就沉着脸说了大姐几句,还说家里的事轮不到她这个嫁出去的闺女管,让她少说点话。当着王格的面,大姐脸上挂不住,一生气就走了。”
顾明月一开始也没想到事情会有个这样的走向,还能把顾大丫牵扯进来?
她的关注点永远很奇特:“没想到王格对大宝爱的这么深沉。”
“……”顾三丫真想把她头敲开看看,她现在能挣钱了,在顾明月熏染下,也敢有自己的看法,“这是爱不爱的事吗?我看王格是不安好心,巴不得大宝不进家,爸妈又都不在家,她一个人在家里撒了欢的自由!我昨天回去看了一下,咱妈又把大宝给放走了,听说夜里都没回去。”
顾明月“哦”了声,露出吃瓜的表情:“还有吗?”
“没了!”顾三丫没好气道。
顾明月些微遗憾,总觉得这瓜还没熟透,吃的不尽兴。
顾三丫接过她喝完的杯子,忍不住又劝告她:“现在大姐跟咱妈生着气,感觉咱妈在王格的挑拨下又隐隐怪着你。你最近也先别回去了。”
她可不想二丫再跟顾母生场气,顾家氛围已经够怪的了,搞得她现在都不太想回娘家了。一回去她妈不是抱怨大姐,就是暗暗说二丫,合着说来说去都是闺女的错了。
顾三丫看了眼顾明月,彻底对她改观,感觉她就是嘴巴上坏一点,但心里还是向着顾家的。不然,也不会费这么大功夫捆顾大宝回家了,在人家游戏厅门口左右逢源,想想都害怕。
就是爸妈太容易被王格迷惑,三丫和大丫一样都觉得是她们之前狭隘了。二丫哪里是不懂得跟顾家亲,明明就是亲到骨子里了。
“唔,看心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