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机甲战中, 狙击作为最重要的输出位,近距离和敌方火拼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啊,对面游走或者副攻手可一直盯着你呢。
记得时刻待在队友的包围圈中, 就算队形被打乱也不能进到战斗圈, 到后方去寻找合适的遮掩物。
不然我和克莱因捉到你还好, 被其他学校更恶劣的家伙拖入肉搏战,他们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哦。”
“对我的解说有哪里不清楚的吗, 栗子同学?”莲华笑眯眯地捏了把她红红的脸蛋,“怎么不回复我的话?”
“呼……呼。”
艾栗两只手腕被迫按在克莱因胸膛处, 呼吸急促,含泪的绿眸狠狠刮他。
这死狐狸对她被克莱因狠狠攻击的惨状视而不见,还在一边解说什么啊解说?如果不是不能动, 艾栗肯定要挠他一顿。
“决斗呢, 在正规赛场上,除了游走位外每人只有一场机会,而无论是不是游走,决斗后留在赛场中的只能剩下一人,”
“决斗次数很宝贵, 一般游走位会盯紧主攻和狙击这两个位置, 又因为主攻一般是整个团队综合能力最强的人,游走对上容易翻车, 所以狙击就是最容易被盯上的咯。”
“不仅是对方的游走位,主攻副攻乃至防御逮到狙击,都不会白白放你逃跑的……要失去意识了吗, 栗子同学?”
艾栗失神片刻, 微微吐出热气,眼角边隐有湿意。
看上去已经承受不住克莱因的近身战了。
“早、早得很呢。”
缓了两秒, 艾栗喘气冷笑,现在的她就剩嘴硬。
“那我继续讲下去了,没问题吗?”
“你……去死吧!”
“非要这么对老师们说话吗,好好地配合我们的辅导,说不定就放你回去了。”
“你算什么老师,你们、”艾栗悲愤咬唇,差点又被撸得从喉间发出奇怪的声音,“……呜、做梦,想让我配合你们,下辈子也别想!”
莲华捏着她的肩,看着她微笑。
直到对方在克莱因兴致上来,差点真的到拳拳到肉程度的搏击中哭出来,怕老板一疯起来不顾场合地把小猫弄坏,气味也会招人怀疑,莲华适时将她抱起,让她脱离了克莱因的教学。
艾栗埋头靠在他怀里,把眼泪憋回去,一拳打到他的下巴。
莲华喉结一滚,“嘶”了声,抱着她的力气没松:“这么残暴吗?女王大人。”
“放开我死狐狸,你还想做什么?!”
莲华:“我有做什么吗?从刚刚开始,我不是一直在单纯地给栗子同学补课吗?”
艾栗缓了缓,从下方紧盯着他,绿眼睛满含怒火和指责。
“好吧,好吧。
莲华与怀里的少女对视一眼,在她泄愤式地在他锁骨上挠出第二道血痕时,莲华像是被她凶猛的拳打脚踢弄怕了,弯腰把她放下来。
那边克莱因也已经整理好衬衫起身,指腹将耳廓上挂着的烟挟下来,身周烟雾缭绕,像是满足的鬣狗般含笑看着他们。
“别那么生气,女孩。”
克莱因道,“尝试过好几次了,我想你也已经从骑行中找到了些乐趣。”
“我说的不错,对吗?”他抽了口烟,俯视着她毛茸茸的发顶,慢慢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笑。
莲华睁大细眸,闻言惊讶地“喔”了声,视线在他们中来回转了圈,看上去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臭狗闭嘴!”
艾栗实在忍不了克莱因了,从莲华怀里跳下来之后,被怒火和羞耻折磨的她走到克莱因身前,对着他的腹肌就是一拳。
……为什么他的肌肉这么硬,手好痛。
艾栗抿唇,脸涨得通红,克莱因笑着低头看她一眼,任她动作,手臂抬高,将新点上的烟草避开她的发丝。
艾栗深吸了一口气,调整姿势换条手臂,对着他的小腹又是一拳。
好了,这下两只手都痛起来了。
可恶的硬邦邦红毛狗!
熟悉而浓烈的烟草味包裹着她,感受到头顶上方的视线,艾栗头皮一炸,这才发现自己的举动有多大胆。
这可是,那个疯狗克莱因!
“要不要试试打别的地方?”克莱因慢悠悠地提议,“这样显得,你好像在为我做按摩?”
按摩个鬼啊!
艾栗心里的怂劲被对红毛狗的怒火重新替换,她后退两步,被欺负过后泛出水光的绿眸狠狠瞪他,随后小猫起跳,直接抢夺走他手里的烟草。
克莱因笑容终于微僵下来:“喂。”
艾栗没有理他,抢走他的烟后就溜,然后用肩膀顶开莲华,顺着舱门口的长梯吊着爬下去。
“噢!出来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和雷组队的狙击?看上去还有意识,怎么长得这么小?”
“莲华和克莱因受伤了?怎么在里面还不出来。”
“哈哈哈这个小家伙看上去也伤得不轻,就这点高度,怎么是爬下来的?”
艾栗看着下方三四米的高度,内心郁闷腹诽:
什么叫“就这点高度”?她直接跳下去是会摔骨折的吧……
艾栗爬下长梯,首先嫌弃地将手里的烟草扔进训练场旁的垃圾桶里,有Alpha看到她手里的烟草,眼神含上几分深意。
她回头看了眼克莱因的机甲,这时候莲华才跳下来,克莱因慢了他一步。
“都有意识啊?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克劳德会判定先完好无损出来的人获胜吧。”
“这女孩身上没伤,加上抢了克莱因的烟,”刚刚看到她举动的Alpha告诉同伴,“应该是她赢了。”
“没想到这孩子看起来小,很能打嘛。”
艾栗听着周围那些讨论,头上冒起水蒸气地回忆起之前在机甲中,和克莱因激烈热血(?)的搏击,脸越来越红。
可恶,你们这群家伙别说了!
克劳德见决斗三人都已经出来,走到艾栗身边,讶异地打量一眼远处下巴明显带有红印的莲华,以及失去耳后夹着烟草的克莱因一眼。
“这么厉害吗,小家伙,一对二都赢了。”
“又吓到我一次。”他毫无怀疑,笑呵呵揉她的头,艾栗自己都不知道,教官是怎么对细胳膊细腿的她一直有股迷之自信的。
……教官你也快别说了呜呜。
因艾栗先一步离开机甲,并且除了有些脸红气喘(?)外没有明显负伤,这场决斗最终判定为艾栗这组胜利。
机甲对战结束后,克劳德将四人召集到办公室中。
艾栗低着头,站在雷旁边,耳垂通红地没去看另一边的克莱因和莲华,只有她知道刚刚的决斗实际上是怎么回事。
克劳德看她一直在揪自己衣角,以为小家伙是等的不耐烦了,看了眼时间,笑着说了句:“再等下,最后一只崽子快过来了。”
最后一只崽子?艾栗疑惑了一下。
下一刻,办公室的门打开,金发蓝眼的狮子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列奥?
艾栗惊讶看他。
列奥金发扎起,单穿件制服衬衣,冰蓝眸扫了室内一眼,随后迈开步伐,来到艾栗身边,占据了她的另一侧。
艾栗看他一言不发地过来,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左边是两米的雷,右边是一米九多的金发大少,她夹着尾巴缩在两位大个子中间,看着跟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似的。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来说明一下今年联赛的情况。”克劳德拍拍手,吸引小崽子们的注意力。
“稍等,教官。”
克莱因含笑的目光掠过列奥,以及旁侧不敢看她的艾栗,懒散抬了下手,提问:“我和德文定位重合,所以,今年我是副攻手吗?”
克劳德笑意浑厚:“主攻副攻方向一致,如果对位置安排有异议,你们俩可以通过决斗的方式内部解决。”
“还有问题吗?兰恩崽子。”
“没有了。”克莱因耸肩,不再追究这个问题。
艾栗心中想:确实啦,真的看综合实力的话,列奥应该是胜于克莱因的。
所以克莱因会屈居列奥之下,变成副攻,那么列奥就是主攻手?加上莲华的游走位,她的射击位,雷的防御位……
咦?
艾栗睁大眼睛,到此时,她终于明白过来心中之前模糊的那道灵光是什么了!
这这这,这不就是一支人员能力覆盖全面的战斗小队了吗?!新生联赛还有两个月就开幕,克劳德教官将年级几个最优秀的……呃,再带了个她这只弱鸡。
将他们召集起来,真的是,要让他们参加联赛?
但她根本没有报名!
克劳德接下来的话语确认了她心中猜测:“联赛开幕在即,你们都是这届天资最出众的小家伙,擅长的方向正好契合联赛团队的配置。”
“经过甄选与观察,皇女那边还没定下来团队赛最终人选,但老师认为,你们很大可能是最终确定的五人。”
“等等老师!”艾栗慌忙举手,绿眸睁大,“那个,我没有报名联赛,是不是名单哪里出错了呢?”
不行,她绝对顶不住联赛的高压的,尤其是她的身体素质太弱,联赛有着“决斗”机制,万一有那种穷凶极恶的坏蛋把她从机甲里拖出来,狠狠欺负她就糟了!
她额头受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在帝国医学高度发达的情况下,她的弱鸡体质依然独树一帜,自愈能力非常差劲,万一被殴打到断手断腿什么的,这辈子都下不了床怎么办?
艾栗留在军校,没有想要出人头地的野心,她只是想默默无闻但平淡地在这里度过四年,不辜负父母的付出,等毕业后再去军队找份轻松的文职而已。
克劳德宽慰过于紧张的小女孩:“哈哈,不用不自信,老师知道你的实力,初选时向裴玉提了一下,让你也来参加了。”
艾栗憋红着脸,半天讷讷道:“初选,就是上次瞄准小球的试炼吗?请问裴玉又是谁呢……?”
“皇女的随侍大臣,她的亲信。”克劳德道。
艾栗差点腿软倒地。
皇、皇女贴身的随侍大臣都知道她的名字了,她参赛这件事真的不能回转了吗?
艾栗既紧张又忧愁,满腹心事地听着教官解说这次联赛,脑内几乎想象得到自己在联赛上被人殴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惨状。
联赛分为毕业生联赛和新生联赛,旨在评判各大军校培养新生一代的成果,以及发掘各军校有潜力的新人。
联赛有各类繁多的军事化比赛项目,这个艾栗是知道的,其中团队赛是联赛最重要,最引人瞩目的大头,比起单人赛以及各类体能比拼,团队赛在集聚竞技性和观赏性的同时,也自带着空前火热的话题度。
毕竟团队赛都是甄选军校中每年最优秀的天之骄子来参与的,都是在某方面特别强劲,拥有着出色战斗素养的Alpha们。各大军校一旦公布团队赛人员名单,网络上光是扒战绩扒身份的讨论都能上好几个热搜。
要是有人来扒她的话,会不会怀疑自己看错了啊?一个出身普居区乡下,一米六一百斤的小土豆居然能去参加全国级的军校生联赛,艾栗忧伤地想。
“就是这样了,如果一月之后,你们五人名单最终没有变动,那么在联赛开始的三十天前,你们要从学校后山出发,进入“试炼之路”。
“试炼之路?”
四个大个子没有出声,看起来并不意外,沉浸在悲伤情绪里的艾栗下意识问了一句。
“嗯,试炼之路。”克劳德道,“这是银河的传统,三周的时间,你们要穿过试炼之路,步行到联赛赛场,这是对你们全方位能力的考核。”
“最后一周,也就是联赛前的一周,你们务必要达到赛场,留下休息和恢复体能的时间。”
艾栗猫猫头震惊。
试炼之路……听起来就是要和这四个臭Alpha极限野外求生的意思啊!而且还要步行走到赛场?救命!
“今年赛场在哪里,教官?”这次是莲华提问。
“暂时没有确切消息,裴玉隐晦透露过,大概率在格兰特。”
银河有皇女坐镇,有储君的关照,提前得知些内部消息算不上什么。
“格兰特岛?今年的赛场居然在传说中的旅游圣地。”莲华笑眯眯感慨一句,看上去对今年的赛场很有兴趣。
艾栗对这世界需要花钱才能去的高贵场所一概不知,求救般看向他,莲华状若沉思般地回想道:“从学校后山出发,到格兰特也就五六千公里的路程吧,哦,再跨个海。”
艾栗:……跨海。
“每年试炼路都不允许自带钱和物资,所以,校方有提前给我们订好船票吗,教官?”
克劳德呵呵笑:“到时候就知道了。”
“不会还要自己造船划过去吧。”莲华也笑,饶有兴趣地看着小猫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身影。
艾栗对一个月后要承受的事情绝望了。
克劳德继续嘱咐着踏上试炼路的事项——不能带钱、不能带装备、不能拿任何物资。
除了被允许带上两套换洗衣物外,他们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地出发,目标是通过学校在试炼路上设立的重重关卡,不能借助除同伴辅助之外的任何外力。
总结,一切都要靠他们自己。
听完克劳德讲解完,艾栗小脸苍白,战战兢兢举手,努力让自己忽视四个大个子加一位巨人,齐齐朝她低头看来的目光。
“教官,我听您刚刚说最终名单还没确定,也就是说,可能……还会有变动是吗?”
克劳德:“理论上是这样,怎么了,小家伙?”
艾栗紧张地利用了一下语言艺术,遮掩心中的真实想法,道:“我的体能不是很好,和周围同学有很大差距,团队赛有决斗机制,我担心我因为这点连累团队。”
克劳德似乎这才想起来:“我想想,是啊,你的一万米没跑完过。”
艾栗:……教官,不要突然提这么让她丢脸的事啊!
“所以如果有人被换下来,我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艾栗正色,语气惋惜而凝重,“感谢您对我抱有的信任和期待,但为了不耽误大家获取胜利,我还是……”
不去了吧,艾栗想这样说。
雷默默盯视着她头顶小小的发旋。
列奥抱臂睨她,随后似乎看穿她心底的小九九般嗤笑一声;莲华狐狸眼眯起,像是等待着她能编出什么话来;克莱因面庞上的笑容则有些不可捉摸。
“没事,老师相信你的狙击水平能弥补你的弱项。”
克劳德:“联赛中狙击的体术平均水平是最低的,不必在意这个,小家伙,你本就该被保护。”
艾栗心里一痛,硬着头皮说下去:“但,我不能让大家一直保护我……”
“老师说了没关系,但如果你担心,提前练练也好,就当提前为试炼路做准备了。”克劳德说着笑了声,俯下身揉揉她的发顶,“从现在开始老师和大家都会帮你,自信起来。”
艾栗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睁大眼睛,愣愣看着眼前的金发巨人:“教官?”
“之后的课堂,老师单独给你制定训练计划,”克劳德站起来,暗绿色的眼珠盯向四个臭Alpha,“课下以及休息日,由你们帮忙锻炼小家伙的体能,能做到吗?”
艾栗:!
不、不要啊教官,她才不要被这几个家伙训练体能,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艾栗惊恐,听克劳德说出这句话后便完全僵硬下来;
之后她缓慢地、机械扭头看向身后四个顶级Alpha或是冷漠审视,或是跃跃欲试,或是认真沉思,或是兴奋地深吸口气的表现。
等等,兴奋深吸口气是什么鬼,克莱因他是变态吗??
艾栗痛苦面具,瑟瑟发抖,内心已经浮现出之后一个月天天变成猫饼的惨状了。
“您说得不错。”
艾栗大脑死机,已经判断不出来是谁在说话,“为了今后的目标考虑,我、不……呵呵,是我们,会好好将她的体能锻炼起来的,教官。”
艾栗:……
艾栗:救命!
……
得知了让人悲伤的事,艾栗无精打采到晚上。
回到宿舍后她就呈死鱼状趴在床上不想动,列奥拿上洗浴用品,路过时轻踢一下她的床脚,冰蓝眸放落在她脸庞一眼:“发什么呆,去洗漱,今天这层楼停水,再发呆就脏着吧。”
“怎么又停水?”
艾栗心累地翻了个身,嘟囔道:“你先去吧,我晚一会儿再去。”
起码,要等那些会找她比拼晋江大小的臭A们都散得差不多了再去。
她上次都有心理阴影了,如果最后不是……救了她——
“……”
艾栗心跳一滞,盯着天花板的视野朦胧成一片,颅内恍若冒出水中气泡咕噜噜上升的声音。
奇怪?
刚刚她在想什么,什么时候发生过这种事?
艾栗呆了一会儿,挥挥脑袋,将乱七八糟的杂念抛开。
等到时间差不多,她慢吞吞起身,从床下拿出洗浴盆,向公共浴室走去。
宿舍门轻悄悄关闭,而少女轻柔的脚步声,如同汇入湖水的涟漪般消失在某个角落。
……
“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路过某个拐角时,一个腰间围着浴巾的Alpha停下脚步,挠挠后脑勺问同伴道。
“什么声音?”同伴投来视线,他的听觉敏锐度比同伴差上一些。
“呃,”Alpha耳朵一动,困惑道,“大概是从那里传来的猫叫?”
说着,他目光移向拐角处,某扇紧闭的房门。
……
“呜,呼……”
黑暗,一片黑暗。
艾栗眼前只看得到黑暗,她发抖地蜷缩起来,被一片清冷粘稠的气息包裹,身子像陷进了沉重的泥潭里,无论怎么挣扎都逃脱不开。
“……救。”
被攫取的唇珠好不容易被恶徒放开,她双手无力地搭在在对方清瘦的肩上,却毫无作用,下一刻她的求救再次被堵在喉间,一道露水顺着下巴流下,她发出“呜呜”声。
刚刚只是在前往公共浴室的路上,艾栗突然就被一道强势的力气拖入谁的房中,她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某个Alpha抱在怀里这般欺负着。
是谁??Alpha也有袭击同性的家伙存在吗?
“艾栗。”
布料摩挲的窸窸窣窣声。
“艾栗。”
雨水打落进水潭里的淅沥声。
艾栗落下泪珠,完全反抗不了这个人的力气,她心中无措又恍然,脊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像是受到惊吓般躬起来。
身后一片冰凉,身前也是。
那冰冷中却又镌着热意,急促呼吸着的气息最终缓缓平静下来,一寸寸安抚着她,艾栗紧绷着抓紧他的发丝,照顾她多时的人,比小猫自己更清楚哪里最喜欢、最欢迎他。
起初只是为了不受到更加严重的伤害而忍耐着,到最后,艾栗居然跪坐在他的大腿上,迷迷糊糊地主动他亲吻起来,颈间一片汗意。
神志逐渐变得模糊。
失去意识前,她感到那人将自己拥抱在怀里,细细地吻着自己,手掌温柔地抚摸她的发丝。
“抱歉,我没有多少时间了,只好让你以这种方式对我重新留下印象……即使我们再也不能相见,你也会记得我的气息。”
“我要走了,艾栗。”
艾栗闻到仿佛阔别已久的风雪气息。
心中的悲伤几近抑制不住,泪水溢出眼眶,她听见自己模糊地唤道:“……不要,留下来,缪——”
话没说完,她气息平缓,昏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