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二十五层
“这名字我感觉我好像听过。”米璃托着下巴, 一脸苦恼，却想不出来是在哪听过。
“你母家不是姓梁么，说不定和你是本家。”莫令言随口道。
“不会吧。”米璃觉得可能性不大, “没听我母亲说过啊。”
按年龄算, 梁思危和她母亲算是同辈, 若是本家, 这么厉害的人她不应该没听过。
“毕竟是曾经联一军最强的单兵, 总不至于一点痕迹也没留下。”陆昱翻看光脑，眼睛一眨不眨, 无数页面在他手中划过。
他也在找线索。
莫令言突然拍了拍白栀子，对她挤眉弄眼道：“你去过白塔其他楼层看过吗？”
他家虽然有钱，但军部相关的人脉不足帮不上忙, 就找同样闲着的白栀子聊。
白栀子摇头, “每天爬楼跟上坟一样，我哪有心思去看。”
而且那些不是宿舍或训练区的楼层都被上了警报器, 靠近立刻就能发出震聋耳朵的声音。
莫令言却是往她身边更凑了几分，神秘兮兮道：“这个白塔之前就是联邦救治中心的本部，基本上所有实验都是在这做的。”
白塔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实验楼, 就像选手们的宿舍和训练区, 都还能看出残留着实验室的迹象。
他们宿舍的桌子就是银色的金属实验桌, 天花板上也都加装了特殊的通风口。
白栀子心尖一跳, 若有所思地看向莫令言。
“什么时候去？”她压低了声音, 瞥了眼正在找消息的陆昱三人。
他们聚精会神，没空注意他们两个闲人。
“就今晚。”莫令言无声口语。
两人默默交换了个视线，很快就恢复到之前一派正常的样子。
……
陆昱他们忙着找扒线索, 很快就回了各自房间。莫令言跟在后面，等外面安静下来后, 蹑手蹑脚地和同样轻轻关上门出来的白栀子汇合。
陆昱三人的房门紧闭。
平时这时候白栀子早就倒头大睡了，他们不会想到那个本该在睡梦中的人，此刻正在他们门外狗狗祟祟。
“第几层？”白栀子知道他已经有了计划。
莫令言抬手比了个二十五。
两个人放轻了动作，很快就到了二十五层楼梯口。
整层楼黑暗无光，除了楼梯口一盏应急的白灯照亮了楼梯大小的范围外，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长长的向里延伸，未知的内容在蔓延。
两人换上了纯黑的训练服，把校徽也摘掉了，一身黑色融入了黑暗中。
白栀子没有贸然行动。她抬头看了看周围，隐藏在白灯后，一点微不可见的红光一闪一闪。
墙角处也有两三处红光微微闪烁。
她对莫令言比了个手势。
是检测的安保系统。
莫令言也看到了。
“红外。”他指了指红光。
白栀子从兜里套出了镜子的碎片，小心地放在了红光的正对面。
红光还在闪烁，落在镜子上，折射向另一个方向。
确保不会被探测到后，两人迈出了进入走廊的第一步。
走廊内内一片漆黑，没有红外探测了。
但他们没有打开光脑的手电。
莫令言召唤出自己的小白隼。
白中带黑的幼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身上的荧光如烛火般明明灭灭。
精神力的光芒，除了同样可以精神力具象化的人之外，不会被一般人看到。
小白隼领在他们两个人前面开路，顺带达到了照明的效果。
白塔通体是笔直的，内部每一层的构造都相差不大。
白栀子两人脚步放轻，一点点往内走。
“我打听过了，这一层原来就是负责重要实验的地方，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关闭了。”莫令言轻声解释。
军部的消息他不清楚，但白塔并不是隶属军部的组织，它的很多研究员都是普通人，以他家的能力想要打探消息并不难。
他没听到白栀子的回应，扭头却是看到她表情不对劲。
“怎么了？不舒服？”他脚步微顿，语含担心。
白栀子觉得心跳很快。
眼前的路只被小白隼照亮了几步的距离，其他什么也看不清。但她总感觉有什么在吸引着她。
心脏扑通扑通，好像快要跳出来，跳到某个地方。
身旁是一模一样的房间门，金属的冷气逸散，深夜中泛着深入骨髓的冷意。
她一路向前，最后停在了某一扇门前。
和其他房间的门并无区别，银白色的门扉在荧光下泛着冷光。
就是这。
她强烈的像是要破胸而出的心跳告诉她，有什么就在这扇门后。
她抬手覆上金属门，冰凉的触感顺着指端一路游到她的体内，深入骨血。
虽然已经是废弃许久的实验室，但门是密码锁的。
白栀子轻触密码屏，屏幕亮了起来，九宫格电子密码跃然其上。
长时间的无人光顾，屏幕上覆满了灰尘，只留下了一个她新印上的指纹，其他什么痕迹都没了。
这下有点难办了。
从他们一开始得到的宿舍门锁密码来看，每个房间的密码毫无规律可循，都是先前在使用时就被规定好的。
白栀子勉强压下心中的悸动，环视了一圈。
“帮我一把。”她指了指上方的天花板。
……
“咳咳……”
几声轻咳在空旷的空间内尤为明显。
白栀子双臂撑在天花板上，脚下垫着莫令言托举的手，一用力半个身子顺着通风管口爬进了通风管的隔层。
白塔都是实验室，通风管道的空间很大，足以容纳她。
揭开身下的通风管口栏杆，她轻巧地落地，进入了那间实验室。
莫令言用衣袖擦掉了密码屏上她留下的指纹，紧跟而后。
实验室内也是一片黑暗。
处于保密性的原则，白塔的实验室内并没有设置监控等一类设备。
白栀子打开了光脑上的探照灯，照亮了整间实验室。
巨型的实验仪器映入眼帘。
玻璃容器底部残余了一小部分实验浑浊液。黏稠的褐色液体粘连在玻璃壁上，隐约可以闻到腥臭刺鼻的味道。
一个个玻璃仪器在金属桌上一字排开，几乎堆满了整间实验室。
“这什么啊？”莫令言靠近了其中一个容器，附身观察。
容器上都有一小块光屏。
白栀子戴上手套，试着点开其中一个容器的屏幕。
两人分头行动，将近几十个玻璃容器，有的屏幕可以打开有的打不开。
打开的屏幕总共不到十个。
“这些是……”他们两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眉头越来越紧。
……
陆昱的宿舍门被敲响，米璃站在门外。
“还真让少爷说准了。”她开口第一句话就道：“梁思危真的和我母家有关系。”
“我也查到了点东西。”陆昱关上门。
两人走向白栀子的宿舍门口。
交换了一下大概的信息，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他们第一时间就想跟另外三个人说。
还没等他们敲响门，就看到本该在房间里的白栀子和莫令言从楼梯口走了过来。
“？”
四目相对，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林稚这时候打开门，正好看到四个人在门外大眼瞪小眼。
“你们，在干什么？”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先进去再说。”陆昱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两人。
白栀子宿舍内。
她和莫令言站着，对面是三脸审视。
“……所以，你们两个偷偷去爬通风管不告诉我们？？”米璃不平衡了。
陆昱冷哼一声，阴阳怪气：“有些人啊，是怕我们坏事还是怎么的？”
白栀子和莫令言无言以对，默默听训。
“这件事之后再跟你们算账。”陆昱又是重重一哼，“我们知道梁思危是谁了。”
他看向米璃。
“梁思危真的是我母家人。”米璃不废话，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一脸意外的莫令言，“但不是和嫡系亲近的旁系，是很偏远的旁支。”
真的是就快偏到自立门户的梁家旁系了，所以她不知道也不稀奇。
“但他那个时候，联一军正是辉煌的时候，作为最强的单兵，不应该没人知道才是。”林稚奇怪。
就算是再偏的支系，出了这么个人才，按道理本家也是会收到消息的。
“这件事还是我问我母亲的时候，她说漏嘴才让我知道的。”米璃深吸一口气，“梁思危却是曾是被本家有意收纳的旁系子，但后来他的消息全被封锁了。”
“我母亲透露的也不多。因为梁思危好像进入军校不到两年，就……”她梗了下，低声道：“死了。”
一环连着一环的消息，一下子让几个人都懵了。
才刚知道梁思危的身份，刚刚感觉事情有了点线索，这个线索居然在几十年前就断了。
陆昱之前听米璃说了个大概，所以才着急找几个人。
“我也查到了点有关他的消息。”他打开光脑给他们看，“他当年，带领校队夺得了那一届联赛的冠军，被称为‘尘中星’……”
他说着，把光脑上的图片给他们看。
也不知道他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出来的陈年旧图，是截图中的截图，糊的不能再糊，但放大号的“尘中星”三个字清晰可见，还有标题中的联一军、单兵等几个字眼。
图片上还有个年轻男人的照片，像是某场比赛的截图，看不清脸。
结合线索和时间，基本上可以确定他就是梁思危。
白栀子掏出光脑，点开相册，放大了最新的一张图片。
照片上的人脸十分清晰，眉眼俊朗，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双天生的笑眼，哪怕在严肃的状态下，也让人感觉在笑。
“这就是我们在实验室找到的。”白栀子沉声。
照片下面有文字，最上方梁思危三个大字直接撞进了几个人的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