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嘉树热情举着糖葫芦, 结果等到的却是秦正烨偷袭许娇娇的糖葫芦,小孩嘟嘴,小手锤了下男人的腿:“爸爸坏。”
“对, 他坏。”许娇娇点头十分赞同的皱皱鼻子。
秦正烨好笑挑眉:“吃你半颗糖葫芦就成坏人了?”
“嗯。”许娇娇和秦嘉树默契的点头, 眼神里都是对秦正烨的强烈谴责。
许娇娇倒也不是真的生气, 就是觉得在大街上被秦正烨吃掉半颗糖葫芦有些小尴尬。
而秦嘉树控诉后刚好也解了她的不知所措,就顺势配合小孩。
虽然秦嘉树不过就是个快四岁的小孩子, 但莫名的, 许娇娇就多了些底气。
秦正烨也没当真, 看着许娇娇:“那我赔给你行不行?”
其实秦正烨五官并不秀气,但长得很正派,那种在求助时会下意识信任安心的类型。
但他的性格显然与长相恰恰相反,此刻他调侃着说要赔给她糖葫芦,似乎在给她挖陷阱。
“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许娇娇无奈摇头,表示害怕上当。
“吃你半颗,我买十串糖葫芦赔给你行不行?”
“无聊,走了。”许娇娇没好气瞪他。
秦嘉树却在听到十串时瞪大眼睛,语气严肃认真:“爸爸,你得赔的!”
十串冰糖葫芦, 那他可以吃好久,还可以分给三狗子哥,分给接弟。
“赔什么赔。”许娇娇轻轻敲小孩脑袋:“走了, 该去坐车回家了。”
小鬼头在这种时候机灵得不行。
“妈妈, 爸爸说赔十串糖葫芦呀!十串哦。”秦嘉树语气可惜,甚至想劝许娇娇接受。
许娇娇摇头表示完全不为所动。
秦嘉树叹气, 左手被牵着的他右手拿着糖葫芦舔,随即眼睛一亮。
“爸爸你快吃我的。”秦嘉树举着糖葫芦努力的踮起脚, 恨不得把糖葫芦送到秦正烨嘴边。
“这上面全是你的口水,我不吃。”秦正烨口吻嫌弃。
“没有口水。”秦嘉树跺脚。
爸爸真的太气人了,唉!
冰糖葫芦虽然好吃,但许娇娇也没有多吃,尝了两颗就用外面那层可食用糯米纸把糖葫芦包住收起来。
“秦正烨?”秦木驰背着儿子秦铁生走上班车,看到秦正烨后喊了人。
秦家村,包括整个第七大队就出了秦正烨这么一个当兵的,他身上穿着的绿军装醒目的同时也令人敬畏。
“我今早出门时就听我爸说你回老家了,这是来领证?”秦木驰将背上的秦铁生放下说话。
秦正烨早上从七仙村回来时顺便去大队打证明领证,而秦木驰口中的爸则是第七大队的大队长秦志文。
“对,领证。”秦正烨惜字如金的点头。
“恭喜了。”秦木驰笑笑。
“谢谢。”秦正烨回着话,眼睛看着他腿上蔫巴巴一脸菜色的秦铁生:“怀里抱着的是你儿子?”
“是,我儿子秦铁生。”
秦正烨:“怎么看着好像没什么精神?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嗐,前几天家里下雪,雪得有一尺多厚,这小子疯得天天在外面跟一帮孩子打雪仗,弄一身湿。他平时皮实,我媳妇儿也由着他野,谁知道昨天夜里突然就高烧抽搐,我吓得魂都没了,今天一早就赶紧带他来县医院看了。”
秦木驰说着捏捏儿子的脸:“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打雪仗?”
蔫蔫的秦铁生没说话,小男孩上车后眼睛就盯着秦嘉树这边看,痴痴的望着秦嘉树手里的冰糖葫芦。
“现在烧退了?”
“退了,医院给打了退烧针,也开了药。”秦木驰回了句。
“那就好。”彼此双方都默契的准备结束话题。
关系一般的同村人而已,遇到了搭两句话便够了。
秦嘉树很珍惜对他来说第一好吃的冰糖葫芦,一小口一小口的咬,偶尔舔一舔糖皮,弄得下巴上都沾了糖黏糊糊的。
许娇娇坐在中巴班车上,看到小孩沾一嘴的糖就头疼。
“马上要开车了,妈妈帮小树把糖葫芦收起来,回家再给你吃好吗?”许娇娇与秦嘉树商量。
这衣服和小脸沾到糖果倒是无所谓,回家洗洗就好,主要是车开动后比较危险。
冰糖葫芦的木签子一端很尖锐,从县城回秦家村的道路又弯曲颠簸,小孩抓着糖葫芦吃,一个不小心就可能会扎到自己,危险得很。
“妈妈,我想吃掉……”秦嘉树舍不得放开糖葫芦,语气可怜兮兮的。
秦嘉树想吃掉糖葫芦是真的,想炫耀,气大队长家的秦铁生也是真的。
秦铁生作为大队长家的宝贝孙子,十分受宠,稀罕的核桃酥,水果糖都吃过。
以前秦嘉树作为爹跑娘死没人疼的野孩子,别提多羡慕秦铁生了。
可现在轮到秦铁生羡慕他了,他想吃糖葫芦,可是他没有。
秦嘉树抓着糖葫芦,顽皮又挑衅的咬一小口糖葫芦,看到秦铁生眼巴巴看着还吞口水,秦嘉树就高兴。
“那小树抓紧吃,大口点。”许娇娇哪里受得住小孩撒娇,分分钟妥协。
秦嘉树听话的抓着冰糖葫芦大口的吃,咬掉脆脆的糖皮,吃得十分馋人:“好好吃哦。”
许娇娇感受到小家伙的故意炫耀了,抬头看向隔着几个座位的秦铁生。
秦铁生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嘉树吃冰糖葫芦,本来就生病的小孩,根本抵挡不住诱惑,脆弱的红了眼眶。
“哇,我也要吃糖葫芦……”下一刻秦铁生哭闹起来。
“?”秦嘉树吃着糖葫芦的动作一停,右脸鼓鼓的忘了咀嚼。
秦铁生的哭声宏亮,秦嘉树激动的小手抓着前排的座位。
秦嘉树以前饭都吃不饱,没有体会过被父母宠爱,更不曾任性的哭闹过。
小孩开口和许娇娇说想吃猪油渣,已经是他人生中很勇敢的一次试探索求。
而今天的冰糖葫芦,他看到时也只是渴望的看着,盯着,如果许娇娇没有发现,他多半也不会闹。
秦嘉树和其他孩子比,缺失了很多安全感,但他不笨。
他看到秦铁生哭时很开心,同时也意识到不好,小孩立刻把签子上仅剩的一颗糖葫芦塞进嘴里。
秦嘉树顿时就变成了往嘴里塞松果的小松鼠,特别的可爱。
“木有冰糖呼噜了!”秦嘉树嘴里鼓鼓的说话,小手还举着小签子证明。
“……”许娇娇有些想笑但努力忍住了。
“哇……”秦铁生哭得更伤心了,眼泪鼻涕往秦木驰身上蹭。
秦木驰有些无奈:“你都生病还吃什么糖葫芦,惯得你,别哭了!”
“哇,我就要吃……”秦铁生嚎得惊天动地。
秦铁生在哭时,到点的班车也缓缓启动。
“孩子生病不舒服吵到大家了。”秦木驰尴尬冲车上的乘客解释,随即抱着秦铁生小声哄:“别哭了,回家我让你妈给你煮鸡蛋吃。”
秦正烨看到秦铁生被秦嘉树手里的冰糖葫芦馋哭,弯腰伸手去解座位旁边过道上堆放着的麻袋,想从麻袋里拿几颗水果糖。
“我不要吃鸡蛋,我要吃糖葫芦,小野人都能吃糖葫芦,你为什么不给我买……”秦铁生今年六岁,比秦嘉树大,脾气也大。
许娇娇看到秦正烨弯腰解麻袋,就猜到秦正烨想做什么。
倘若秦铁生只是被宠坏哭闹而已,许娇娇都能接受,可他却骂小野人。
许娇娇自然知道小野人说的是秦嘉树,低头看看怀里本来挺高兴的小孩,忍不住有些生气。
哼,敢骂她的小宝贝,秦正烨还准备给他吃水果糖,想得美!她就是把糖抢过来丢到窗外也不给那小鬼吃。
许娇娇气哼哼的准备阻止秦正烨做好人。
秦正烨是军人,是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男人,许娇娇猜他多半不会和一个生病了口不择言的小孩计较。
然而秦正烨把水果糖拿出来后,起身不带一丝犹豫的把糖揣到军装口袋里。
“媳妇儿。”秦正烨喊许娇娇。
“?”许娇娇突然被喊媳妇儿,怀疑自己幻听,僵着脖子看秦正烨。
“张嘴。”
“?”坐在许娇娇腿上,嘴里含着糖葫芦的秦嘉树凑热闹的张开小嘴。
许娇娇也下意识配合张嘴,紧接着一颗橘子味的水果糖就喂到她嘴里。
秦正烨喂完糖冲许娇娇挑眉一笑,表情有些坏。
许娇娇意外的含着水果糖,嘴里全是淡淡的橘子味,随即没好气的看他一眼也笑了。
“来,爸爸抱你。”秦正烨喂完糖伸手把秦嘉树从许娇娇腿上挪过去。
秦嘉树瘦没什么分量,可这中巴班车位置拥挤,一个人坐着就够累,腿上再坐个孩子,没一会儿就得酸了。
秦嘉树嘴里的糖葫芦还没吃完,小孩鼓着脸坐秦正烨腿上。
班车摇晃一个小时,前面的秦铁生就哭闹抽噎了一小时。
许娇娇承认自己有些坏,看到秦铁生那么哭都无动于衷。
可她一想到,秦嘉树抱着她腿高兴的说自己不是小野人时的表情,就觉得秦铁生的哭声还挺悦耳。
没办法,谁让她就是这么个护短的人呢!
“妈妈他好能哭啊……”秦嘉树坐秦正烨腿上,俯身着往许娇娇耳边吐槽。
许娇娇被小孩可爱到,果然不是所有小孩都熊的,她家宝贝就很好。
从班车下来,秦正烨负责提东西,许娇娇和秦嘉树轻松走路。
旁边秦木驰则抱着哭睡着的秦铁生,都是秦家村的村民,恰好同乘一辆班车,下车自然一起走。
许娇娇之前觉得这条山路挺远的,今天大概心情好的缘故,走得并不累。
“回头见。”几人走到村口后,秦正烨就和秦木驰打招呼分开,各回各家。
秦嘉树和许娇娇走着,小孩时不时回头,等看不到分岔路口的秦木驰父子后,小孩才重重哼了声。
许娇娇笑问:“小树哼谁呢?”
“我哼爱哭鬼!”秦嘉树没隐瞒:“妈妈,你知道爱哭鬼是谁吗?”
“知道呀。”
“嘿嘿。”小孩乐:“妈妈,明天还去县城好不好?”秦嘉树语带期盼的抬头看许娇娇。
他想每天的吃肉肉,吃冰糖葫芦。
“不行哦,明天爸爸妈妈要去阿公阿婆家,小树也要去。”许娇娇摇头。
“去阿公阿婆家?”秦嘉树很意外。
“对。”
秦嘉树想到给他做衣服的阿公,给他擦脸的阿婆,带他骑自行车的阿伯,小孩也很开心。
“那好吧!”
“小树喜欢阿公阿婆吗?”
“喜欢,阿公阿婆好。”小孩语气欢快。
“我们家门口是不是坐着个人?”许娇娇摸摸小孩头,视线望着知青点大门。
秦正烨和秦嘉树闻言也看向知青点,自然也看见坐在知青点门槛上的人。
“是阿爷。”秦嘉树眼睛亮。
“?”许娇娇意外挑眉,等一家三口走近后才发现竟然真的是秦父。
“阿烨,我今天听到村里人说你从部队回来探亲,我还以为他们瞎说的,没想到你真回来了。”
秦父穿着一件老旧打了好多补丁的灰袄子蹲在知青点外面,看到穿着绿军装的秦正烨,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阿爷。”秦嘉树如往常一样喊人。
许娇娇虽然很不喜欢秦父,可她想到原主不管秦嘉树死活的那段日子,秦嘉树是靠这老头偶尔悄悄给的小地瓜、小土豆才活下来的,便说服自己身为儿媳,该有的礼貌问候不能少。
“哎!”秦父一如既往的冲秦嘉树敷衍点头。
但今天敷衍之后,他低头特意纠正秦嘉树对他的称谓:“小树呀!我不是跟你说过,你得叫我阿公。”
秦嘉树年纪小,不清楚亲属关系的称谓,他是看到秦宝贵喊秦父阿爷,就懵懵懂懂的跟着喊阿爷。
才刚刚说服自己不看僧面看佛面的许娇娇,听到秦父纠正秦嘉树,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这老头指定有点毛病!是,南省这边孙辈的小孩称呼自家祖父通常是叫阿爷,可村里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孩子称呼年老的老人也都统称阿爷。
秦嘉树是他的外孙,论起来是该叫他阿公,但小孩不懂这些,叫他阿爷他也该高兴才对,亲外孙喊他阿爷也更亲近。
可他却突然纠正秦嘉树对他的称谓,还当着秦正烨的面来这一出,他是想干什么,故意纯属恶心人吗?
许娇娇伸手摸秦嘉树的脑袋:“小笨蛋,他是秦宝贵的阿爷不是小树的阿爷,以后小树看到他不能再叫阿爷知道吗?”
“那小树叫他阿公?可是阿公不是妈妈的爸爸吗?”小孩懵懂的问许娇娇。
“小树什么都不用叫,看到他就离他远一点就好了。妈妈跟你说,有些病是会传染的,比如把继子当成亲儿子掏心掏肺对待,这就是大病,根本治不好,小树可不能让他传染了知道吗?”许娇娇话里都在点秦父,吐槽得毫不客气,然后牵着小孩往家里走。
秦正烨听完许娇娇暗讽秦父的话,忍不住勾着嘴角笑。
“你,你真是没教养小娘皮,我们秦家怎么会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唉!”秦父气红了脸,狠狠叹气。
许娇娇才懒得理他的叫嚣,无能狂怒罢了。
秦父见许娇娇完全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无视他只好转头看秦正烨:“你自己看看她像什么样子。”
秦父恨铁不成钢的瞪秦正烨:“当初我就不让你娶她,你就是不听。那桂香家的侄女多好,你不要,非娶个这不安生的搅家精进来,把家里都搅得不成样子。”
“闹到还分了家,让村里人看笑话,实在丢人!”
“嫌丢人?难道不是赵桂香死活要分家的?”秦正烨质问。
这老头突然来演这么一出是要做什么,和他唱苦情戏?
“她是这么跟你说的?是不是还把屎盆子往我们身上扣,说我们丧良心把他们赶到这知青点来住?”
“难道不是?”秦正烨接话:“摆完酒席第二天就急着分家,村里人不笑话你们笑话谁?”
“……”秦父有些理亏。
“唉,这事爸跟你好好解释解释,分家是你这媳妇儿闹出来的,她就不是个好的,我们也是真没办法才分家的,你别听她胡咧咧。”
“她不是个好的,你是好的?她赵桂香是好的?”
秦正烨嘲讽完,默默看着秦父表演,这老头还是几十年如一日,招数都不带变的。
“这样干站着也不是一回事,正烨,你跟我到家里去,我和你好好说,这知青点不是说话的地。”秦父伸手去拉秦正烨的手臂。
“看来是我给你脸了?”秦正烨却冷漠的推开秦父的手,还嫌脏的拍拍军装的袖子。
“正烨,我知道你去当兵,你现在有大出息,可我是你爸,我不会害你的。”秦父一脸痛心的表情。
“你想干什么就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东扯西扯,更不要抹黑我媳妇儿,往她身上泼脏水。”秦正烨语气干脆。
他很清楚秦永昌的为人,他们也从来就不是父慈子孝,可以好好说的关系。
“好,既然这样,我就在这里和你说。”秦父一副无奈的口吻。
“你当年去当兵,我这当爹的也算出钱出力了。现在我老了,三天两头不舒服,你是我儿子,你得养我。”
“我知道你在部队当大官,也没办法在家里照顾我,我也不给你添乱,不过,你每个月得往家里邮二十块钱。”
原来是要钱!
“以前我没成家立业,现在我有媳妇儿和儿子要养,没钱邮给你。”秦正烨烦躁的怼他。
“小树又不是你亲儿子,你随便养着就是了。至于你那媳妇儿,你知不知道她多败家,你摆完酒回部队给她留了不少钱票吧?”
“你还嫌桂香没把小树照顾好,那她就好了吗?”秦父手指着知青点语气很愤怒。
“她拿着你的钱去供销社买衣服、买手表,三天两头上国营饭店吃饭,不是吃肉就是吃鱼,大手大脚的花,你的津贴邮寄回来给她,她一分钱都没花在小树身上。”
秦父说着越说越不满:“你这人不在家,她住在这知青点,说不定偷偷拿你的钱养汉子,村里老光棍都说她不安分,看见个男人就抛媚眼,指不定哪天就让你当乌龟王八了。”
“还有小树,你也看到了,他都被她饿成什么样,要不是我看不过去悄悄拿两个地瓜给他吃,小树指不定都已经饿死了。”秦父怨念十足,说完底气也足了。
秦正烨冷哼:“我的津贴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她对小树好不好,我有眼睛自己会看,用不着你来说。”
“身为公爹,一把年纪跑到儿子跟前学长舌妇说儿媳妇坏话,秦永昌,你还真是越活越回去。”秦正烨眼神,语气都十分的不屑。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他儿子。
“不信亲爹说的却相信里头那个娘客,我看你是当兵当傻了。”秦父气得直跳脚。
“我为你好,替你考虑,怕你被她给骗了?那女人长得就不踏实,你是真不怕戴绿帽子你?”秦父自认为苦口婆心。
秦正烨懒得搭理秦父,干脆提着麻袋踏进知青点。
“你不听劝要犯糊涂我不管了,你每月邮寄钱给我就行?”秦父想拉住秦正烨。
秦正烨灵活躲避开,跨步走进家门。
“滚,有多远滚多远。”秦正烨隐忍着才没动手。
这老头和赵桂香相处久了,是越来越没有人样了。
嘭——
秦正烨关上院门,转身提着麻袋走到堂屋。
许娇娇带着秦嘉树回到家,就拿了洗脸盆去厨房从暖水瓶倒了热水。
秦嘉树吃糖葫芦的糖渍还沾在脸上,许娇娇温柔给他擦脸。
而外面秦父说话很大声,她和秦嘉树在洗脸架旁边听得是一清二楚。
许娇娇自己也知道,早晚会有人把原主的所作所为告诉秦正烨。
但许娇娇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秦父,通常会嚼舌根子的不都是女人嘛?怎么秦父如此奇葩。
“他发疯说的话你都听到了?”秦正烨问许娇娇。
知青院子到门口也就这么点距离,那老头嗓门可不小。
许娇娇点头。
“你不用在意,我相信你。”秦正烨安抚许娇娇,表明自己的态度。
许娇娇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把原主的所作所为主动坦白:“其实他说的话有一小部分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