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阿叔你快回家吧!”秦接弟用吸鼻涕来掩饰自己快哭的声音。
冬日的月光下, 秦正烨看着只比他膝盖高一些的小姑娘,心里五味杂陈。
“行,叔儿等你进家门就走。”秦正烨冲她身后的屋子轻抬下巴。
秦接弟点头转身, 小心翼翼的推开院子的大木门。
木门沉重的发出吱呀的声音, 小女孩立刻浑身僵住, 害怕的屏住呼吸。
小孩子很瘦,木门只开了一条缝隙, 她就从缝隙里挤了进去, 回头看一眼外面的秦正烨才关上大门。
秦正烨确定小姑娘回家后拿着两件衣服回家。
夜里很冷, 秦正烨步伐缓缓加快,关上自家知青点的院门,秦正烨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
出去一趟回来,秦正烨身上都是凉意,本也可以不点蜡烛躺下睡。
不过秦正烨还是想看看许娇娇和秦嘉树睡得如何,伸手摸到火柴盒,轻轻划亮一根火柴。
火柴微弱的火光中,秦正烨看到床上一大一小头靠着头熟睡着,秦嘉树似乎在做美梦,小嘴动了动像在吃东西。
许娇娇却不太好, 拧着眉侧躺着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脸的上半部分。
一根火柴燃烧的时间很短,秦正烨没来得及细看许娇娇火就灭了。
黑暗中, 秦正烨下意识伸手去摸许娇娇的额头, 随即就发现许娇娇额头的温度有些高。
秦正烨皱起眉,本来要躺上床休息的他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点着蜡烛的厨房里, 秦正烨找到了一小块生姜,刮皮切片熬煮。
秦正烨没煮过姜汤, 煮多久时间也不太清楚,全靠预估判断,他看锅里的姜汤变了颜色就装出来端到房间。
秦正烨先点着房间里的蜡烛,然后才叫人。
“许娇娇。”
“!”睡梦中愁眉苦脸被爬行动物狂追的许娇娇不满的轻哼。
“许娇娇醒醒。”秦正烨侧坐在床边,半个身体靠在床头上,双手将许娇娇搂了起来揽在臂弯当中。
许娇娇身体抖了抖,秦正烨怕她冷到就把被子细心的拉过来给她紧紧裹住,团成蝉蛹状。
旁边原本睡得暖呼呼盖着被子的秦嘉树,感觉到凉意,小孩蜷缩起来小手摸索着被子。
秦正烨皱了下眉,随即才稍微分了点被角给儿子。
“许娇娇。”秦正烨捏住许娇娇的鼻子。
睡梦中的许娇娇不能呼吸,被强制唤醒,她睡眼惺忪的靠在秦正烨手臂上。
“嗯~干嘛?”许娇娇睁开眼睛看一眼秦正烨,询问着闭上眼睛脑袋蹭着往秦正烨脖子里靠。
秦正烨觉得脖颈有些痒:“许娇娇。”
喊了几声没什么效果,秦正烨放弃浪费唇舌。
给人喂药秦正烨还是有经验的,他阿爷病重时,是他和阿姐一起照顾的。
旁边的凳子上放着姜汤,秦正烨右手用汤勺把姜汤送到嘴边,左手轻捏许娇娇的下巴。
“唔~”一勺姜汤喂进嘴里,许娇娇直接被那难言的辛辣味刺激醒:“什么东西,好难喝。”
“姜汤。”
“姜汤?”许娇娇大概只是低烧,除了脑袋有些昏沉其他状态都还不错。
“你有点发热,把姜汤喝了睡一觉就没事了。”秦正烨解释。
许娇娇已经彻底醒了,她也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重,抬手摸摸额头。
“是有点热。”许娇娇低喃。
“喝吧!”秦正烨把姜汤碗端给她。
许娇娇眯眼看着姜汤,嘴里的味道还没消失,真的太太太难喝了!
但难喝也得喝,小命要紧,许娇娇叹口气接过姜汤碗,尝试着喝一小汤勺:“呕……”
许娇娇发誓这绝对是她这辈子喝过最难喝的姜汤。
“你连颗冰糖都不舍得放吗?”满嘴的辛辣,瞬间就仿佛打通了全身的任督二脉。
“我不知道可以放糖。”冰糖确实没放,这碗姜汤也是实实在在的姜和汤。
许娇娇沉重深呼吸,不想一点一点折磨自己,拿着碗送到嘴边吹,呼呼呼,感觉姜汤的温度能往下咽了就闭眼喝一大口。
呕!许娇娇忍不住又呕了下,眼里瞬间就泛起了泪花。
秦正烨看她喝毒药似的,也帮不了她,只是耐心在旁边陪着。
许娇娇强行忍下那欲呕的感觉,把剩下的半碗继续一口闷了。
许娇娇把碗递给秦正烨,动作十分豪迈。
“你这是要再喝一碗吗?”秦正烨调侃的问。
“……”许娇娇表情扭曲的瞪向秦正烨时,有那么一刻真的起了杀人的心。
再来一碗,他可真敢说出口!
“躺下睡吧。”男人没有再逗她。
许娇娇顺从的躺下,拉拉被子盖好,伸手想把旁边的秦嘉树往怀里带,却怕自己过了病气给孩子,最后翻个身背对着秦嘉树睡觉。
秦正烨把汤碗送到厨房回来,房间里很安静,许娇娇已经再次睡着了。
秦正烨也脱了外套躺上床吹灭蜡烛,生活作息健康的他躺下就睡了。
不过秦正烨并未睡沉,半夜还伸手往许娇娇那边探,温热的大掌贴在许娇娇的额头上。
秦正烨摸到温度正常,许娇娇并无大碍后才收回手踏实入睡。
许娇娇睡眠中隐约也感觉到半夜好像有人摸她额头,意识清醒过一秒,猜测应该是秦正烨,嘴角勾勾安心的继续睡。
秦正烨夜里睡睡醒醒几次,可早上依旧到点就醒,去厨房做好早饭后才拿着锄头在院子里种青菜萝卜。
院子的地刚收拾过,种几行菜也不费什么功夫,秦正烨种好菜随即开始劈柴。
秦嘉树原本也沉沉睡着,等听到院子里的劈柴声后立刻就醒了,小孩兴奋的起床捡柴火虫。
许娇娇半夜一碗姜汤喝下肚,效果也不错,睡醒时人也没有不适感。
“我刚看到接弟借走的衣服好像放在凳子上,是小姑娘早上拿过来的吗?”许娇娇穿好衣服出来问秦正烨。
许娇娇觉得自己起床时间其实挺早的,才早上八点半,在后世绝对打败不少早起选手了。
不过许娇娇心里也清楚,农村八点半起床,绝对是属于懒婆娘,被人嫌弃的存在。
“昨天夜里送过来的。”秦正烨停下劈柴的动作。
许娇娇原本走向厨房的步伐停下,侧头有些怀疑:“夜里?”
“对,夜里快十二点那会儿。”
“怎么会半夜来?她一个人过来的?”许娇娇震惊的朝秦正烨走了两步。
这年头乡下不比后世灯火通明,晚上过了八点基本就没有灯光存在,夜里十一二点就更别提了,万籁俱寂。
许娇娇刚穿书那几天,晚上连汤都不怎么喝,就怕夜里要起床上厕所。
她一个成年女性晚上起来都害怕,秦接弟她一个小女孩怎么敢出门的?胆太大了。
许娇娇疑惑想着,眼神不经意的落在秦正烨腿边的秦嘉树身上,意识到小孩在干什么后急忙的往后撤退几步。
秦正烨看许娇娇上前又后退,眼里带了点笑:“她在院门口敲半天,我隐约听到声音才起来看。”
秦正烨回想着昨天夜里的场景,也就是恰好他在家,否则那小女孩怕是敲一晚上门都敲不开。
“估计是她那对恶心人的父母做什么事情了。”许娇娇嫌弃猜测。
许娇娇对那对极品夫妻可是记忆相当深刻的。
“难道是想要把衣服昧下不还?”许娇娇会往衣服上猜,纯粹是知道布票稀缺。
秦接弟穿走的那套衣服是全新的厚实布料,老话都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套衣服在这年头得穿破穿烂才可能会换。
而李小麦那么个女人,眼皮浅想昧下衣服太正常了。
“应该是。”秦正烨赞同。
“其实把衣服借给接弟穿的时候,我就没准备让她还回来。”许娇娇语气很轻。
秦接弟身上的衣服旧得不行,破破烂烂的,那小可怜的样子,她父母看得过去,许娇娇却不忍心。
而且那小姑娘和秦嘉树关系好,看在秦嘉树的份上,许娇娇也愿意送她一套衣服。
“就算你不用她还,那衣服也是给别人做嫁衣,轮不到她穿。”秦正烨想起昨天河边遇到时的场景。
“不然她为什么半夜来还衣服?”秦正烨还冲许娇娇挑眉。
许娇娇不免想到在秦九儿家分田分牲畜那天下午,李小麦怀里的儿子都会跑会跳了,她还在喂奶的场景。
给别人做嫁衣,难道抢去给她那儿子穿?
许娇娇心里有了答案,没回秦正烨的话,心酸的迈开步伐。
“对了。”许娇娇刚走两步又回过头,目光看着用小木棍扒拉柴火碎屑,试图找柴火虫的秦嘉树。
“一大早的能别杀生吗?虫子的命也是命。”许娇娇语气颇为悲天悯人。
虽然许娇娇不是真的心疼虫子,但怕虫子的她说得那是相当正义凛然。
秦正烨很想笑:“你问小树。”
“小树,妈妈问你,你是喜欢吃烤虫子还是冰糖葫芦呀?”许娇娇问秦嘉树。
“都喜欢!”
“那妈妈给你吃冰糖葫芦,你不吃烤虫子好不好?”
秦嘉树蹲在地上认真思考,眉头皱完才松开,然后用十分为难的口吻:“我不可以都吃吗?”
大人才做选择,小朋友显然都要呀!
许娇娇语气不变:“小孩子不可以太贪心哦,只能选一样。”
“那,那小树选烤虫子好了。”秦嘉树表情沉痛的做出决定。
其实小孩自己也不清楚更想要吃哪个,但他知道冰糖葫芦要花钱买,烤虫子却不要钱。
“……”许娇娇没想到用冰糖葫芦诱惑还能失败,吃瘪的表情格外引人同情。
秦正烨就没忍住当场笑出声。
许娇娇气得白眼他,选择眼不见为净的去厨房吃早饭。
秦正烨说今天要回许娇娇娘家,早饭后,一家三口就整理好东西出门。
许娇娇也把昨天剩下的三颗糖葫芦拿出来,天冷,冰糖葫芦一点都没融化。
“……”刚吃烤虫子吃得满嘴香的秦嘉树看到冰糖葫芦就愣住了。
秦嘉树眼睛直勾勾的黏在糖葫芦身上,许娇娇拿着移动,他脑袋就跟着转。
许娇娇昨天在车上把冰糖葫芦收起来的时候,秦嘉树并没有注意到,他当时的心思都在自己手中的糖葫芦上,只以为许娇娇吃完了。
“咕嘟。”秦嘉树吞口水。
许娇娇故意揭开外面的糯米纸,当着秦嘉树的面咬一口冰糖葫芦。
“……”秦嘉树也张了张小嘴。
“哇,冰糖葫芦好好吃哦。”许娇娇表情夸张又享受。
秦嘉树小小年纪就承受了来自许娇娇的幼稚暴击。
“妈妈……”小奶音讨好意味十足。
“怎么了?”许娇娇低头看他笑。
秦嘉树想吃糖葫芦又不敢说,许娇娇看他不说,她就继续吃糖葫芦。
秦正烨负责拿东西,干果面条糖什么的都放在麻袋里,大猪蹄拿出来用绳子串着单独提着。
“走,去阿公阿婆家了。”许娇娇冲秦嘉树示意。
如果是平时秦嘉树自己就乐呵呵往外跑了,今天小孩却站在她旁边,完全舍不得离开她一步。
可以看得出来,秦嘉树是馋冰糖葫芦的,不过小孩倒也挺有分寸,馋却没说出来。
许娇娇也是逗他玩儿,吃了颗冰糖葫芦就把剩下两颗递给了小孩。
“谢谢妈妈!”秦嘉树喜笑颜开的接住。
小孩长得很好,笑的时候嘴角有两颗漂亮的酒窝,可爱得紧。
“小孩吃多糖会蛀牙。”秦正烨将提麻袋的手放下,把冰糖葫芦从儿子手里抢夺过来。
秦正烨轻松咬掉一颗糖葫芦,把竹签一截掰断丢掉,然后才把糖葫芦还给秦嘉树。
秦嘉树看看剩下的一颗糖葫芦,倒也没生气,对他来说,今天能吃到糖葫芦就很开心了,满足的拿着冰糖葫芦像是吃棒棒糖一样慢慢舔。
许娇娇轻装步行,再加上连续大太阳几天,去七仙村的土路好走不少,也没上回那么累。
九点半左右出门,走到七仙村时刚好用了一个小时。
秦正烨的正常步行快,估计三十分钟就能走到,但还是全程陪着许娇娇和秦嘉树慢悠悠晃。
“那是不是许家的病闺女?旁边提个大猪蹄的人是她当兵的男人吗?”
“嘶,怎么舍得买这么大的猪蹄哦。”
许娇娇牵着秦嘉树走在左边,秦正烨提东西走右边。
一家三口刚到村口,在村口晒太阳的大妈大婶们视线就跟着他们移动打量。
如果这群大妈依旧该聊天聊天,该说闲话说闲话,许娇娇还能淡定点,她很清楚这些大妈大婶们的八卦威力,也深知这时就是路过一只狗也得被说上两句闲话。
可许娇娇没想到七八个大妈排排坐着,就那么盯着他们一家三口。
许娇娇牵着秦嘉树努力的保持淡定,走远了,还能感觉芒刺在背。
“怪不得在部队当大官还愿意娶许家的病秧子,原来是过去当后娘的。”
“那小伙子长得多精神,就是当后娘也不亏呀!”
“不说其他的,长相还真合适,看着就该是一家人。”
村口大树下的闲话开始了,许娇娇没在意,牵着秦嘉树走到了许家。
“爸,妈,我回来了。”许娇娇在院子里就开始喊。
许母在厨房忙,听到闺女的声音,擦着手走出来:“百岁。”
“妈。”
“我料想你们今天肯定会过来,一早就杀鸡炖了汤。”许母拉着许娇娇的手,对自己的猜对感到满意,同时笑着摸了下秦嘉树的脑袋。
“炖鸡汤了,怪不得我一走进来就闻到香味了。”许娇娇笑。
“妈。”秦正烨在旁边喊许母。
“哎,你怎么还提这么多东西,快到堂屋坐着歇歇。”许母笑着说客气话。
昨天秦正烨天不亮来许家敲门拿走户口本,许母就知道小夫妻多半是要去领结婚证。
之前摆完酒这女婿就回了部队,三朝回门也没来,许母就想这次领了证,小夫妻肯定会抽空过来一趟。
“百岁和妹夫来了。”孙招娣也笑眯眯的,同时伸手去接秦正烨手里的大猪蹄。
早上许母要杀鸡炖汤,孙招娣就很不乐意,脸拉得老长。
刚才她听到许娇娇的喊声,从厨房窗口往外探,看到妹夫秦正烨也来了,手里还提着麻袋和大猪蹄,孙招娣立刻一扫不满,殷勤的跑出来,目的也是相当明确,奔着大猪蹄来的。
“大嫂。”秦正烨把手里的猪蹄松开。
“哎呦,这猪蹄得有十来斤吧!”孙招娣接住猪蹄,笑得更夸张了。
这妹夫不愧是部队当兵的,出手太大方了。
“爸。”秦正烨将装着各种干果的麻袋放在堂屋地上,对许父客气笑笑。
“正烨来了,快坐。”许父招呼秦正烨。
猜到女儿女婿会回来,许家将四方饭桌都从厨房搬到堂屋来。
“饿不饿?走累了吧!鸡汤炖好了,我去给你们盛一碗。”许母看着许娇娇语气欣喜。
有些日子没看到许娇娇,许母别提多担心了。
“妈,不用。”
“喝口汤身体才热乎。”许母没给许娇娇拒绝的机会,径自去了厨房。
不过一会儿许母就装了三碗鸡汤出来,碗里还有不少肉。
“先喝点鸡汤,午饭马上就好了。”许母笑着说。
许娇娇很久没喝过鸡汤了,许母这鸡汤放了中药材,熬的时间不短,鲜香得不行。
“好喝。”许娇娇捧着鸡汤喝了一口,幸福得想哭。
秦嘉树也美滋滋的喝鸡汤,等喝完汤才努力的用筷子去夹鸡腿。
“直接用手抓着吃。”许娇娇指了下秦嘉树碗里的鸡腿提醒。
一只鸡总共就两只腿,许母疼闺女,自然给许娇娇碗里装了一个。秦嘉树是孩子,许母给许娇娇吃鸡腿,哪能不给孩子吃。
两个鸡腿分了,至于女婿秦正烨,许母就给装了不少的鸡肉。
“好好吃。”第一次吃鸡腿的秦嘉树眯起了眼睛。
他好喜欢来阿公阿婆家。
许娇娇他们在堂屋喝鸡汤时,许国霖手里拎着一条鱼扛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招娣,你把鱼拿去红烧了。”许国霖冲厨房的孙招娣交代。
“行。”孙招娣笑着出来接鱼。
如果今天是许娇娇一个人空手回来,婆婆还杀鸡丈夫去买鱼,孙招娣肯定发火。
但秦正烨这妹夫难得来一次,不说麻袋里面是什么,就光是那十几斤的大猪蹄,就够她热烈欢迎了。
“百岁,正烨……”许国霖把鱼转手,洗了手才过来堂屋。
“哥。”许娇娇夫妻一起喊人。
“鸡腿好吃吗?”许国霖笑走到秦嘉树旁边,问吃鸡腿吃得满嘴油的秦嘉树。
“好吃。”秦嘉树高兴点头。
与上次和许娇娇来的拘谨不同,这次秦嘉树已经放松了。
“真可爱。”许国霖摸秦嘉树的头发。
许国霖和孙招娣结婚有一年多了,但孙招娣肚子始终没消息。
许国霖比许娇娇大三岁,今年二十五,这岁数在农村有些结婚早的,孩子都已经会打酱油了,也因此,许国霖自己多多少少也有些急。
“喜欢孩子,那你们夫妻也赶紧要一个。”许母端着两盘菜出来听到就提起。
许父坐在旁边没说话,许父平时话比较少,属于负责赚钱的人,但家里家外大事小事几乎都是许母一把抓。
“知道了。”许国霖点头。
他自己也想要孩子,但也怕父母开口催。
“你也别不当回事,人村里那贵明和你一样大,孩子都生四个了。”许母着急的举例子。
“而且我听人说,这以后好像不让人多生孩子了,你还不快点。”
许母没什么文化,就会写自己的名字和算算简单数,但许母平时出门溜达,会去村八卦中心,那些大妈们聊闲话神通,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妈,我心里有数。”许国霖有些头大。
“别光嘴上敷衍我。”许母戳戳许国霖的肩膀回了厨房。
秦嘉树不知道许国霖和许母说什么,但小孩就笑。
“笑话阿伯是不是。”许国霖吓唬的想挠秦嘉树痒痒。
“没有。”秦嘉树摇头。
“哥,以后还是让小树喊你舅舅吧!”许娇娇转移话题。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是他妈妈,我的儿子难道不是该喊你舅舅吗?”许娇娇挑眉得意。
“没想到你这丫头倒是比我先当上父母了。”许国霖语气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