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4)
“爹,您躺着,是个生人的声音,可能是找我干活的,我去招待就行。”小车头阻止了要起来的老车头。
“诶,行,是个女同志,你说话和气一些。”老车头叮嘱道。
“我知道,爹,您放心。”小车头早上得到了云笙赠送的小人参,对他爹以后身体能好这事极有信心,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哪里能对人不和气的?
更何况,人家还极有可能是给他活干的主顾呢。
呃,他很快就要打脸了呢。
有时候和气什么的,真的也要看人的啦。
小车头打开屋门立刻笑着打招呼:“同志,您找我是有活让我干吗?”
文疏雨见出来个穿得破破烂烂的中年男人,心里嫌弃,往后退了一步,说道:“我有事情问你,你答得好了,我给的报酬不会少。”
小车头见文疏雨嫌弃他,也不恼。
这些年,他为了多赚些家用,到处给人做散工,形形色色的人见过很多很多。
对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数人都是很友好客气的。
但也有像眼前这个中年女人这样厌恶看不起的。
到目前为止,他只在上午那个小大夫身上看到了尊重。
不是那种怜悯同情共情下的客气,而是真正的,把他和他爹当成同一阶层的人对话的。
还有赠药之外,没有声张悄悄放在药包里的小人参。
他很清楚,不可能有人会在赠医施药的时候,大手笔地给出人参这种珍贵的东西的。
这是那个小大夫真切的觉得他爹需要,但又知道他们无论如何都会拒绝,所以偷偷加在药包里的。
这是医者仁心!
更是恩情!
这恩,小车头是深刻记在心里的。
这会儿听眼前的中年女人要问他话,他下意识就想起了前几天看到了小大夫在平房那边翻进翻出的事情。
如果没有云笙赠药的事情,这事,他说了也就说了。
得些意外之财,至少能给家里加个菜。
但现在,小大夫是他的恩人,关于她的事情,他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露。
不过,生活教会他,要笑脸迎客。
小车头随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把汗,知道眼前的中年女人嫌弃他埋汰,还故意用破毛巾扇了扇风。
果然,中年女人离他更远了一些。
“我问你,前天晚上,你在城里给人搬家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进出你隔壁巷子?”文疏雨不想在这里多待,连忙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出来。
“没有。”小车头仍旧笑,语气却是硬邦邦的,“我专心搬东西呢,周围的动静都没有留意,哪里会去留意隔了一个巷子的动静。”
云笙三人到的时候,刚好听到了小车头的回答。
云笙心里就是一定,同时松了口气。
无论小车头是真的没有看到她,还是为了报恩说没有看到,这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他们正要进去,小车头也正要跟他们打招呼,背对着他们的文疏雨忽然说道:“不,你看到了。”
“啥?”小车头被文疏雨的话惊到,放下抬了一半的手,有些局促地摆手,“不能!不能这么说!”
“你能!”文疏雨说完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张大团结远远递过去。
她觉得自己的身上开始发痒了,肯定是这个地方不干净,她要速战速决,快点离开这里回家去洗澡去。
在她的眼里,这样的底层的老农民,只要给些钱,就都能使唤的动。
要不是不想多费口舌,她都不用给出十块这么多的。
看对面的农民愣住的模样,她心里暗嗤了声“土包子,没见识,十块钱就吓到了”。
但面上,她边极力拉了个笑脸出来:“你只要说你那天晚上有看到可疑的人出入过隔壁小巷子。”
“这钱就是你的。”
至于让小车头看到谁,文疏雨还没有想好。
她内心深处有个人选,但她还要斟酌斟酌。
主要是云笙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有些东西轻易是栽不到她头上去的。
别到时候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云笙:……?
文疏雨很有把握地等着小车头欣喜若狂地收下钱,并对她感恩戴德。
她从前在边疆看到过太多这样底层的平民,为了钱,他们什么都会做的。
“妈!”顾文臻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文疏雨一惊,迅速转身,看到惊怒的顾文臻,和惊讶的云笙跟封辞。
文疏雨:……想晕!
她是真的想晕,但奈何她这几年保养的十分不错,根本晕不了。
她想解释一下自己的行为,却发现根本解释不了。
人证物证俱在,无从抵赖!
“妈,跟我回去!”顾文臻走进院子拉着文疏雨低头离开。
经过封辞和云笙身边的时候,他说道:“我会跟上级去说,退出调查组。”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妈的事情,我会跟领导写报告的。”
云笙和封辞点点头,目送他离开,他们都没有说要送人的话。
倒不是怕顾文臻尴尬什么的,主要是,云笙他们不想送。
对,就是这么简单!
虽然文疏雨未必是针对云笙的,但她的行为,他们非常反感。
呃,如果他们知道云疏雨其实是有把事情栽到云笙身上的打算的,那估计会更加反感的。
“小大夫,您怎么来啦?”老车头听见外头的动静,不放心,还是爬起来出了门过来查看。
“大爷,您药喝了吧?”云笙笑眯眯说道,“等您喝完药,还觉得不得劲,就去京城的逍遥铺找我,我再给您抓药。”
“哦呦,可使不得,老汉我啊,吃了药睡了一觉就觉得好多了。”
老车头伸出大拇指:“大大夫,您是这个!”
“大爷您过奖了。”云笙笑着说道。
“爹,我跟小大夫说几句话就回来。”
“诶,去吧。”
老车头说完,放心地回屋趟着去了。
云笙听小车头这么说,就对封辞说道:“你在这里等我吧。”
“好。”
见状,小车头有些就有些迷惑云笙几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眼前的这个军人明显跟小大夫很熟络,看着就是一国的。
但另一个军人的妈却给钱让他说谎,呃,说真话?
哎呀,乱了!
算了,不管了,小车头决定不想这其中的关系了,反正也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他们来到没人的地方,小车头主动离云笙略远了些。
云笙看到这个动作,心口微微泛酸。
上辈子,她刚刚到京城的时候,也会下意识避着人远一些。
不是讨厌对方的意思,而是怕自己埋汰被人嫌弃。
云笙笑笑,主动往小车头的方向走了一大步:“小车头同志,你那天晚上……”
“小大夫,您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小车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您帮我了,我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您放心,谁来问,我都是这句话!”小车头自然看到云笙主动往他这里走的动作了。
他心说,果然,小大夫是真的不嫌弃他们的。
就冲这个,他也不能做没良心的事情。
关键小大夫杀的是两个R本人啊!
各种条件加成下,他是怎么着也不可能出卖小大夫的。
大不了,以后,那条巷子的生意他不去做好了。
免得别人一看到他就问他那天晚上的事情。
“谢谢。”云笙真诚道谢。
她知道小车头是看到她的。
“不用谢。”小车头连忙说道,“我都听说了,您是这个!”小车头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
云笙失笑,就问他:“做散工很辛苦吧?”
那么晚了,别人家都熄灯睡了,小车头还在忙。
“不辛苦。”小车头笑着挠挠头,“有活干,就不辛苦。”
“对,生活总会好起来的。”云笙说道。
“嗯!”小车头说道,“我爹说,等他好了,家里的钱就能攒起来,到时候,就能送我女儿小小车去学校识字了。”
“你女儿?”云笙问道,“你女儿多大了?”
小车头看着四十出头的模样,农村人结婚又早,他女儿如果超龄的话,关于上学的事情还是要跟她好好沟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