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4)
院子里瞬间安静。
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从后面的房间里艰难地爬出来:“救~命~有~人~袭~击~我~”
这百分百是南笙的手笔!
盛珏抬头看了下天空,想着这件事情要怎么收尾。
他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些压不住。
碍于身份,他这些年碰上作威作福的县委会的人,都只能暗中给些教训。
像南笙这样不管不顾莽上去就乱杀,真是让人爽快极了。
在略有些诡异的氛围中,盛珏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凑在一起开始商量这事要怎么完美收尾。
当然,谢喻被排除在外。
呃,一脸轻松愉悦的南笙,也没有人敢喊她。
南笙一步步走向谢喻,谢喻一步步往后退。
大冷天里,谢喻的后背慢慢渗出了冷汗。
如果他进来院子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死人,他可能会震撼一下,但未必会畏惧南笙。
于森等人:!!!
人否?他们不够惨?还得死一个?
“谢喻,你爷爷如果没有吃人参,会死在这里吗?”南笙很诚恳地问道。
边商量对策,边关注南笙动向的几人不约而同竖起了耳朵。
黄强垫着脚学着白天鹅旋转起跳,不受控制地离南笙越来越近,他的脸已经惊恐得抽象了。
南笙轻轻挥了下手,黄强轻轻起飞,挂在了树杈子上。
嗯,他非常敬业,还在不停原地划拉着天鹅舞。
那树杈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伴奏着,一人一树杈子非常“和谐”。
谢喻只觉得脸颊有微风扫过,黄强就在他眼皮底下飞走了,飞走了!
他咽了咽口水,迟疑的点点头:“可能,会的。”
“那真遗憾,早知道,那人参我喂猪喂狗都不喂你爷爷。”南笙真诚地说道。
小人参:……它选择烂山上。
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前世,谢家虽然没有出面为难过南笙,但事实上,他们旗帜鲜明地给南糖撑腰就是为难南笙了。
但南笙觉得谢家是为了还南糖人参的人情,从情理上来说谢家不仅没错,外人知道了,还得赞上一句有情有义。
所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报复谢家什么。
甚至,她怕因为自己的出现截胡了人参导致谢家那位大人物出事,还巴巴顶着冬天呼呼的大冷风,傻傻地在大药房那条路上守株待兔了很久。
娘的!
合着谢家人还看人下菜碟,挑着人报恩啊!
当她是好欺负的么?
南笙伸出手,渐渐靠近谢喻的脖子。
谢喻仿佛被什么凶兽盯上,一时间竟然动弹不得!
盛珏看到了,移开了视线,心里想着,谢喻要是死在这儿了,他能不能兜得住。
多付出点代价,应该,是可以的,吧?
唐望和傅延也看到了,对视一眼,眼里有深深的担忧,看了眼院子里乱七八糟的人。
头疼,也不能都灭口,吧?
县委会众人:……瑟瑟发抖,一群狼人!
孙同和李棉:……就,犹豫,想阻止,但怕死!
“你敢!”
谢集在招待所里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谢喻带着人出现,担心谢喻妇人之仁,决定亲自走一趟。
他来到县委会,真的只是轻轻推了一下门,门就应声而倒了。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画面。
盛珏和唐望傅延两人对视一眼,非常默契的把大门重新扶起来,然后走到了南笙身边。
“盛珏?唐望?”谢集这个时候才看到院子里的乱象,还看到了本来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傅延:……透明如他。
“你们怎么在这里?”
面对谢喻这个同辈人,唐望可以直接怼过去,但面对谢集这个长辈,他不能。
“南笙是我的朋友。”盛珏回答。
想到刚刚南笙说起人参的事情,他又加了一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听说她被人欺负,过来给她撑腰的。”
“我也是!”唐望连忙接话,“谁也不能在我面前动南笙一根毫毛!”
谢集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无法确定,盛珏和唐望说的是否属实。
万一,他们也是冲着单清晓来的呢?
他正要摆谱说话,让这些年轻人都退下。
吐着舌头,耷拉着手,扭曲着身体阴暗爬行的于森爬到了谢集的脚边。
谢集挡了他的路了。
“啊!”
谢集一辈子没有这么失态过,整个人被惊地往后跳了一大步不说,嘴里还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谢集脸颊抽动,原本端着的长辈架子再也维持不住了。
他努力绷住面皮,威胁南笙:“你敢动谢喻,掂量一下家人的性命。”
南笙:……更想动手了呢。
不过,谢集的样子在她看来实在滑稽,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一笑,她心中的怒气就散了。
谢集脸都憋紫了。
冷静下来的他很快分析出,院子里这些人的惨状应该都是南笙的手笔。
他心里对南笙知道单清晓下落的事情更加笃定。
同时,他也对南笙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这次青山镇之行的目的怕是要落空了。
想到这里,他看了眼谢喻,甩了甩衣袖,走了。
他总不能自降身份和一帮年轻人争论。
希望谢喻争气点,即使落了下风,也不要丢谢家人的脸。
最后,留下的所有人聚在一起商量怎么收尾解决问题。
南笙表示,其实不解决也没事,她待会就去市里扒着火车离开就行。
经此一遭,她算是彻底想明白了,天大地大,她有巨力,有空间,只要她愿意,去哪里,她都能活成“爷”。
至于南家和贺家人,还是那句话,她哪天心情好了,或者心情不好了,过来给他们一顿教训随时都可以。
贺鸿志那里动手困难了些,但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搞他,早晚的事情。
这么一想,南笙心情更加放松了。
盛珏温和着声音说道:“你肯定累了,不然找个地方休息一下,我们商量几句,很快就能定下章程。”
给她撑腰来的人纷纷点头。
目光中的请求几乎要实质化了。
刚刚被南笙救下的女老师,一直害怕地躲在屋里,这个时候,战战兢兢搬着把椅子出来,恭恭敬敬放到了南笙身后。
南笙:……好吧,少数服从多数,她休息一会儿就是了。
谢喻接收到了谢集临走时的眼色,那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也没有了。
他率先开口:“南笙伤了这么多人,会对社会造成极大的影响。”
“这更坐实了她的身份有问题,人,我要带走。”
“会造成什么影响?”坐在旁边的南笙忍不住插话,“青山镇普天同庆,摆流水席吗?”
孙同和李棉没忍住,“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可不是嘛,青山镇的人苦于森这些人久矣。
如果知道南笙“为民除害”,可不得拍手叫好,暗戳戳庆贺一番么。
“你!”谢喻回避开南笙的眼光,“你这是犯法!”
“我是自卫!”
“而且……”南笙不怀好意地看着谢喻,“你敢带我走?”
“你不用跟任何人走。”唐望对南笙说道。
然后,他对谢喻说:“她的身份我会亲自验证。”
“我拿我的人格和我的前途担保,她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
谢喻半侧着身体,挡住南笙看过来的视线:“她伤了这么多人,是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你的担保根本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