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喝醉(3/4)
陈熙:“爹,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没打算成婚,现在铺子刚刚做起来,那么忙,我真的没有这个打算。”
陈父陈母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你说得对,咱家的铺子现在刚做起来,以后还要更大发展,你确实也顾不上眼下就成婚,但没关系啊,我和你爹先帮你寻摸着,这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总得好好寻摸好好打听的啊,等过个一两年,铺子安稳了,不是正好么?”
陈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不嫁人。”
马车里安静了。
过了好一会儿,陈母才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之前跟陆家小子的婚约,让你难受了?我和你爹会好好打听的,这种事都是例外,不会每次都……”
“不是的,”陈熙认真道:“跟这个没有关系,我不嫁人。”
陈母看了陈父一眼。
女儿现在做事风风火火,两人确实也做不了女儿的主,再加上之前的事他们老两口心里有愧,觉得都是自己当时没看好,才让女儿遭了一场是非。
现在更觉得是当时的事给女儿留下了心理阴影。
两人心里更内疚了,还很心疼女儿。
良久,陈母才轻声道:“那眼下咱们就先不提这事,你先缓缓心情,过一两年,心情好了,看开了,咱们再找。”
左右女儿今年过了生辰也才十六岁,还不算大,明年再找,也来得及。
陈熙有些无力。
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说服得了陈父陈母接受她不成婚的思想。
别说这个时代,就是她穿来的现代社会,对于不婚接受度都还不高。
又见陈父陈母为之前的婚约满脸内疚自责,陈熙心软了,只得道:“这事不急,咱们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经营铺子,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先缓缓吧,等日子富足,老两口的心彻底安稳下来,到时候再循循善诱。
陈父陈母却只以为女儿确实是被之前的婚约吓到了,登时更内疚更心疼了,连连答应:“哎,那就按你说的,现在先不说,过一两年的。”
陈熙:“……”
一两年?
行罢,能拖一年是一年。
兴许拖着拖着,他们就看开接受了呢?
陈熙是这个打算,陈父陈母心里也有自己的盘算。
老两口睡觉前,私下里商量着,他们现在还是得继续寻摸着好儿郎,要不然等过个一年半载的,闺女心结打开了,他们到时候手里头没看好的儿郎怎么办?总不能现去大街上抓罢?
现在先寻摸着,等闺女点了头,再让闺女挑,这不就不耽误了么。
但这事,他们说好了,只私下里偷偷寻摸,不让人察觉,也不跟闺女说,免得让她不高兴。
一家人就这样各怀心思,谁也不说。
陈记生意持续火爆,新寻的账房先生做了半个月,做的不如陈熙的意,陈熙就把人又给好生送走了,后面又寻摸了些时间也没寻到合适的,就干脆自己做,顺带着培养明月,这让本就忙得抽不开身的陈熙,更忙了,一直到了八月里,林琅通过院试,成为秀才,在科举这条路上,终于获得了入场券,有了功名。
哪怕早知道林琅会中,夏家林家,还是欢喜不已。
十八味连着店庆三日。
陈熙也开心,也跟着一起店庆,为林琅庆贺,也是为十八娘开心。
除此之外,林琅和林母还打算回村祭祖。
——村里出了个秀才,这是大事,就算林琅和林母没这个打算,村长也会张罗的。
这样的大喜事,陈熙自然要参加,再加上又临近中秋节,陈熙便决定带着陈父陈母还有哥哥回村子给林家庆贺,同时回去过节,便决定闭店,给员工放假回家团圆。
祭祖的日子定在了八月初十,十八娘跟夏二哥是准备连庆三日的,林母也欢喜,林琅觉得太高调了,但也拗不过三人的意思,只得点头。
村里从初八就开始热闹了。
陈熙因着还要安排铺子,是在初九晚上赶回去的。
十八味这大半年来,生意兴隆,十八娘可不缺钱,给她林琅哥哥也舍得花。
哪怕只是考中了秀才,祭祖这天依然声势不小。
陈熙还没见过这场面呢,又兴奋又好奇,比十八娘还要开心。
除了坪山村人,附近村子的人也来围观,讨彩头。
还有许多人带了家里的孩子来,沾沾林琅的才气,日后也能考个功名。
十八娘更是豪气地连开三天流水宴。
直是比过年还热闹,陈熙帮着忙活的同时,也十分喜欢这种氛围,这几日数的忙得最厉害。
庆贺结束,紧跟着就是中秋节。
陆时砚和林琅不是一个阶段班,林琅他们提前放假,陆时砚确实到了中秋节那天才放假回村。
他特意带了贺礼去林家庆贺,同时告罪没能赶回来给林琅庆贺。
林琅知道他的心思,就算不知道,也不会怪罪,毕竟学业更重要,而且在他心里,考中秀才属实没有什么只得骄傲的。
在他看来,当年若非陆家遭遇意外,两年前,陆时砚就已经考中秀才了。
如此在陆时砚面前他就更谦虚了。
陆时砚却很认真地肯定了他。
林琅还热情的邀请陆时砚留下,晚上在他家一起过节。
陆时砚现在孤家寡人一个,若是不应,怕好友心里难受,便点了头。
两人刚说完话,陈熙就陪着十八娘来林家送晚饭的食材了。
她原本没打算进去的,只等十八娘放下东西,就带她一块去她家看她新培育的菌子。
接过一抬头就看到了陆时砚。
打从陆时砚回县学后,就埋头苦学,再加上他之前因为家里的意外,错过的府试,县学里的老师们对他都十分惋惜,重回县学后,他又十足上进,老师们都喜欢在私下里给他开小灶,这导致陆时砚可以比寻常学子繁重许多,故而更没什么空闲。
有时候就算是学堂放假,老师还会带陆时砚回家教导。
认真算起来,两人上次见面,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事了。
不知道是不是天渐冷的缘故,陈熙觉得陆时砚清减了。
好似,也长高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去年她开春送去的衣衫,已经有些短了——果然是长高了。
少年抽条,身姿也越发挺拔。
就连脸上的青涩也在繁重的课业中磨砺去大半,瞧着成熟稳重了些。
但书生气却是更浓了。
“陆哥儿回来了?”十八娘先开的口打招呼。
陆时砚目光从陈熙身上移开,冲十八娘点了点头,回应。
十八娘笑着转头对陈熙道:“陈熙,陆哥也回来过节了,这可真是难得。”
陆时砚现在在县学里的待遇,知道的人不少。
陈熙这才笑了笑,冲陆时砚道:“你回来了。”
陆时砚重新看向她点点头:“嗯,许久没回来了,这次放假才得了空。”
两人之间,少了之前的自在随性,多了一丝拘谨。
但这在陈熙看来很正常,陆时砚稳重了,也内敛了。
可十八娘却不这么认为,她只觉得两人怪怪的。
这半年多来,先是陈熙怪怪的,然后是陆时砚怪怪的。
现在好了,两人都怪怪的,偏偏她每每跟林琅哥哥说,林琅哥哥都说没发现,可能是课业太重,老师们期望太高,陆时砚压力太大的缘故。
他压力能不大么。
朱晓年也过了院试,现在也是秀才之身。
林琅心里是很担心陆时砚的,生怕他一着急,累坏了身子。
但又不敢劝,万一陈熙这边出了岔子,他真怕陆时砚扛不住。
绷着就绷着吧,至少有个奔头,有个寄托,能撑住。
“回来看看也好,”陈熙笑了笑,客气地道:“终日里埋头苦读,适当放松一下才行。”
陆时砚点头:“嗯。”
若非中秋节特殊,他十分想见陈熙一面,这次他也是舍不得休息的。
“进来啊,”十八娘见陈熙只站在门口和陆时砚说话,热情地招呼她:“站在门口做什么。”
陈熙又看了陆时砚一眼。
犹豫片刻,说道:“不进去了,我还急着带你去我家看我新培育的菌子呢,等会儿给你摘点晚上涮锅子吃。”
十八娘:“?”
她疑惑了下,但也没说什么,只笑着点头:“好啊,我可期待好久了。”
说着便跟林琅哥哥他们挥手:“等我摘了陈熙新培育的菌子回来给你们尝尝。”
话落就出了门,挽着陈熙的胳膊,走了。
陆时砚盯着门口,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看到林琅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陆时砚冲他笑了笑:“我没事。”
林琅也不好说什么,只招呼他进屋。
“不了,”陆时砚道:“我先回去收拾一下,等会儿再过来。”
他是刚回村就先来了林家。
这么久没人住,家里可不得好生收拾。
林琅想说让他别收拾了,这几日就住他家,陈熙经常和十八娘一起来,他们也能多见见。
但想到陆时砚的性子,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可快些来啊,别等着我去请你。”